轮回多次后，我反杀成功

痛。深入骨髓的痛。我的手指被一根生锈的钢钉贯穿，钉在满是霉斑的木板上。

鲜血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水泥地上的水洼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啊——！

”我试图惨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气音，

因为我的嘴唇在上一个小时已经被那家伙用胶带反复粘合撕裂，肿得像两根香肠。在他面前，

是一个支起的画架。画架上不是画纸，而是一台正在录像的平板电脑。

屏幕幽幽的蓝光照亮了他那件标志性的、沾满污渍的黄色PVC雨衣。拉链拉到了下巴，

只露出一双浑浊却兴奋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瞳孔。“林默，你知道吗？人在极度恐惧时，

瞳孔散大速度是衡量灵魂出窍的最佳指标。”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生肉在摩擦，腻滑而恶心，

“上一次，你坚持了七分钟；再上一次，是五分钟。这一次，我希望你能久一点。

”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刀尖冰凉，轻轻划过我的眼球，

让我不得不拼命转动眼珠才能避免被刺破。“别眨眼，看着镜头，记录下这一刻。

”我拼命挣扎，捆绑在身后的绳索早已磨断了皮肉，露出了森森白骨。恨。

无边无际的恨意在胸腔里炸开。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已经把他凌迟了千万遍。但我不能。

因为我知道结局。无论我怎么求饶，怎么反抗，甚至怎么试图咬舌自尽，

他都会用那套娴熟的急救手段把我救回来，然后换一种更残忍的方式继续。……这就是地狱。

我已经在这里死过十二次了。每一次，他都会换一个地方，换一种死法。

电击、溺水、肢解……他像个顽皮的孩子，在我身上尝试着各种“玩具”。“来，数到三，

我会切开你的动脉。让我们看看，这次你能撑多久。”他微笑着，

那是我在人间见过最丑陋的微笑。刀尖刺破了皮肤。剧痛袭来，意识开始抽离。“一。

”黑暗吞噬了我。“二。”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脸上，

带着一股陈旧的皮革味。我坐在一辆公交车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左右摆动，

发出“刷——刷——”的规律声响。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剧烈跳动，

仿佛要撞破胸膛。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我颤抖着摸向胸口，那里没有被剔骨刀捅穿的窟窿，

只有剧烈心跳带来的震动。“滴——乘客您好，幸福里小区站到了。

”公交车到站的电子音响起。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雨幕中，那个熟悉的站牌伫立在路边。

站牌下，空无一人。但我感觉到了。……那道视线。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马路对面。

隔着厚重的雨帘，隔着川流不息的车流，我看见了他。那个穿着黄色雨衣的男人，

就站在马路对面的树下。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冲刷着那件肮脏的雨衣。他微微抬起头，

虽然隔着很远，但我能感觉到，那双浑浊的眼睛正穿过雨幕，死死地盯着这辆公交车，

盯着我。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口型。我看懂了。那是第十三次。我死死咬住嘴唇，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噩梦开始的起点——2023年10月15日，晚上8点47分。

公交车即将关门。如果我下车，我会像前十二次一样，在那个昏暗的巷口被他拖走，

然后开始新一轮的折磨。如果我不下车……记忆深处，一段模糊的画面闪过：上上上辈子，

我死命抓住车门不让关，试图让司机开往派出所。结果车子在半路抛锚，

那个男人就坐在副驾驶座上，笑吟吟地看着我……不下车是死，下车也是死。唯一的生路，

是打破这个循环。我松开了紧握伞柄的手，掌心全是冷汗。我从背包里掏出手机，

手指因为恐惧和兴奋而剧烈颤抖。恐惧是因为我知道那个恶魔就在外面，兴奋是因为这一次，

我带着十二次死亡的记忆回来了。我知道他的习惯，我知道他的弱点，

我知道他藏身的每一个据点。这一次，我不是猎物。我深吸一口气，在车门关闭的最后一刻，

迈步走了下去。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肩膀。我抬起头，

直视着马路对面的那个男人。他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地走下来。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惊慌逃跑，也没有大声呼救。我站在雨中，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染血的警徽——那是我在第三次死亡时，从他工具箱夹层里摸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那是我唯一的执念。我举起警徽，在空中晃了晃。马路对面，

那个男人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他显然认出了那个东西。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也是他最恐惧的东西。“来抓我啊。”我在心里默念，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这次，

换我来猎杀你。”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街道，也冲刷着我身上那十二次死亡的阴影。

我迈开脚步，没有回家，而是转身走进了旁边那条漆黑的小巷。那是通往他老巢的捷径。

这一次，我要把地狱带回给他。…………雨水冰冷，像无数根钢针扎在皮肤上。我没有打伞，

任由雨水冲刷着我的脸。这种痛感让我清醒，让我确信自己还活着，

而不是在某个死亡的幻觉里。我转身走进了旁边那条漆黑的小巷。巷子很窄，

两侧是废弃的仓库和倒塌的围墙。这里是老工业区的边缘，十年前还很繁华，

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上辈子，我每次走进这里，都是被拖着走的，像一条死狗。这辈子，

我是走着进去的，像一个复仇的幽灵。我的目标很明确——城西废弃屠宰场。

那是他最喜欢的老巢。第一次，也是最惨烈的那次死亡，就是在那里发生的。我凭着记忆，

穿过迷宫般的巷道。每走一步，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幅画面：第三次死亡时，

他把我吊在那根生锈的铁链上；第七次，

他把我的头按进那个满是福尔马林的玻璃缸里……那些痛苦的记忆不再是负担，而是地图。

它们指引着我，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埋伏点。屠宰场到了。巨大的铁门半开着，

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风吹过，铁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

我猫着腰溜了进去。里面比外面更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血腥味，混合着霉菌的气息，

令人作呕。但我却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束照亮了前方的空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泥池，池壁上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我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角落的一间小屋。那是更衣室，

也是他的“办公室”。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我径直走到墙角的一个旧柜子前，蹲下身，用力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但我记得很清楚。第三次死亡时，我就是在这个抽屉里，看到了那个东西。我伸出手，

在抽屉底部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凸起的螺丝钉。我用力拧动它。“咔哒”一声轻响。

抽屉的底板竟然翻了起来。下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我颤抖着把它拿了出来。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几块洗不掉的油渍。

我翻开第一页……日期：2023年7月1日。对象：张丽女，28岁，护士。

恐惧峰值：7.2。死亡原因：失血过多。备注：反应迟钝，不合格。我的手开始颤抖。

张丽，是我大学时的学姐，三个月前失踪了。我继续翻看。李强男，45岁，司机。

恐惧峰值：8.5。不合格。王芳女，19岁，学生。恐惧峰值：6.8。不合格。

一页，两页，三页……整整十二页。每一个名字，我都或多或少有些印象。

有的是在新闻上看到过，有的是曾经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他们都是他的“实验品”。而我，

林默，排在第十三位。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但日期已经填上了——2023年10月15日。也就是今晚。“对象：林默。

”“恐惧峰值：？？？”“备注：期待已久。”我死死攥着笔记本，指节发白。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他不是疯子，他是恶魔。

一个有着精密逻辑、冷酷无情的恶魔。我把笔记本塞进怀里，继续在房间里搜索。

我需要证据，更多的证据。我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铁盒。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堆杂物：几枚纽扣，一条发带，一只耳环……这些都是受害者的遗物。

我的目光被一枚警徽吸引住了。那是一枚旧式的警徽，铜质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我颤抖着拿起它。这是我父亲的警徽。父亲是一名刑警，

在我十岁那年失踪了。警方后来只找到了他的配枪，说他可能畏罪潜逃。我一直不相信。

现在，我明白了。父亲不是潜逃，他是追查到了这里。他发现了这个恶魔，

然后被这个恶魔杀死了。这枚警徽，就是证明。“滴——”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我吓了一跳，

赶紧拿起来看。是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发信人：苏青。苏青，市局刑侦支队的新人警官，

也是我大学时的学妹。父亲失踪后，她曾偷偷帮我在档案室查过资料。我点开消息。

苏青：“林默？你在哪？我刚听值班室说，

有人报警说看到雨衣杀人魔在幸福里小区附近出没。是你报的警吗？”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什么时候报过警？我根本没有机会报警！我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右上角。

时间：20:48。距离我下车，只过去了一分钟？不，不可能。

我在公交车上思考了那么久，在巷子里走了那么久，

在屠宰场搜查了这么久……怎么会只过去了一分钟？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上辈子，

每次死亡前，我都会听到一个声音。“重启。”难道……我猛地看向窗外。雨还在下，

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但我知道，时间的流速是不一样的。在这个循环里，

现实世界的时间是静止的，或者极其缓慢。只有当我死亡，或者打破某种规则时，

现实世界的时间才会流动。也就是说，我只有这短短的一分钟，或者说，

我有无数次的一分钟。只要我不死，我就可以在这个时间点无限循环。

“滴——”又是一条消息。苏青：“林默？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定位显示你在城西老工业区？那里很危险，你快离开！”我愣住了。定位？

我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定位图标确实亮着，显示我在“幸福里小区”。

但我现在明明在屠宰场！除非……我猛地想起，上车前，为了方便苏青帮我查资料，

我给她共享了实时位置。而自从下车后，我就再也没有动过手机，

所以定位一直停留在下车的那一刻。现实世界里，我可能还站在那个公交站牌下。

而我的意识，已经经历了生与死的轮回。“滴——”第三条消息。苏青：“林默！回答我！

如果你遇到危险，发个‘1’！”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苏青，

听我说。我在城西屠宰场。我不是在开玩笑。这里有连环杀人案的证据。

我父亲的警徽在这里。还有受害者的遗物。快带人来。”发完这条消息，我关掉了手机。

我不能指望她马上来。就算她现在出发，赶到这里也需要二十分钟。而这二十分钟，

在现实世界里，可能只是一瞬间。我必须自己活下去。我站起身，把笔记本和警徽都收好。

然后，我开始在这个房间里寻找武器。既然他要把这里当作我的刑场，

那我就把这里变成他的坟墓。我找到了一把消防斧，虽然有些生锈，但斧刃依然锋利。

我把它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安全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沉重，缓慢，

踩在水坑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来了。我没有躲藏，也没有逃跑。我举起消防斧，

站在门后，静静地等待着。这一次，我不再是猎物。我是猎人。门把手，缓缓转动。“咔哒。

”门开了。一道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那件熟悉的黄色雨衣，拉链拉到顶，

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在这里，更没想到我会拿着斧头。他愣了一下，

随即发出一声怪笑。“林默，你变了。”他的声音依然像两块生肉在摩擦。“是啊，

”我举起斧头，对准他的脑袋，“我死了很多次，终于学会了怎么活。”他没有退缩，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有趣，真是有趣。”他从雨衣里掏出一把剔骨刀，

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那就让我看看，这次你能撑多久。”他向我扑来。

我没有退缩，迎了上去。斧头和刀刃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我感觉手臂一阵发麻，但他也被震退了两步。他显然没想到我的力气会这么大。

“你到底是谁？”他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疑惑，“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我是谁？

”我冷笑一声，“我是你永远杀不死的噩梦。”我再次举起斧头。这一次，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他脸色一变，

显然没想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门外。“算你狠。”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