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皇帝卖青楼后，他带十万铁骑来复仇

上山挖野菜，捡了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为了省点医药费，我拿着他的玉佩去了当铺，

顺便给他家里写了封勒索信。信上写道：“这废物吃得多干得少，看着碍眼。”“三日内，

拿黄金千两来赎人。”“否则，我就把他卖到南风馆去接客，我看他颇有几分姿色，

定能成头牌。”我想着能讹一笔是一笔。结果第二天，我家茅草屋被十万铁骑踏平了。

那个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此刻身披龙袍，众星捧月般站在我面前。他挑起我的下巴，

眼神晦暗不明：“你是第一个敢把朕卖去青楼的女人。”“怎么，皇后是嫌朕伺候得不够好？

”1我跪在地上，脖子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茅草屋的碎片扎进我的膝盖。很疼。

但我不敢动。眼前的男人，昨天还躺在我的木板床上，喝着我喂的米汤。今天，

他穿着一身黑底金边的龙袍，眼神能杀人。他身后，是无数身穿盔甲的士兵，

刀剑的反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皇后？我脑子嗡嗡作响。这两个字我听得懂，

但完全无法理解。男人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装傻？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血腥味。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求生的本能让我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哥，有话好好说。

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挖野菜的。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没有温度。挖野菜的，

会写勒索信？他松开手，旁边一个太监模样的人立刻呈上一封信。是我写的。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迹还沾着一点菜叶渣。“三日内，拿黄金千两来赎人。”“否则，

我就把他卖到南风馆去接客。”这几行字，此刻像催命符。我咽了口唾沫。大哥，不，

大爷，皇上。我就是图财，我不知道是您啊。我要是知道，

我肯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医药费我一文钱都不敢要。他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我心里发毛。他旁边一个穿着官服的人站了出来。陛下，

妖妇林姝，私自出逃，与刺客勾结，谋害圣上。如今罪证确凿，理应就地正法，

以儆效尤。林姝？这是我的名字吗？我努力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一片空白。

我只记得我叫阿翠。从小在山里长大。皇帝，也就是那个被我捡回来的男人，终于又开口了。

把她带回去。朕要亲自审问。两个士兵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我路过他身边时，他忽然又说了一句。皇后出宫月余，清减了许多。传御膳房，

备好她爱吃的莲子羹。朕要亲自喂她。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浑身一抖。这话里的意思，比直接杀了我还让我害怕。2我被关进了一间大得吓人的屋子。

屋子里全是金灿灿的东西。一个老嬷嬷带着十几个宫女，手里端着各种东西围着我。

请皇后娘娘沐浴更衣。老嬷嬷面无表情。我坐在绣着凤凰的凳子上，一动不敢动。

我不是皇后。你们真的抓错人了。老嬷嬷像是没听见，使了个眼色。

两个宫女立刻上前，开始解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是粗布麻衣，上面还带着泥点。

她们的手很粗鲁。我挣扎起来。别碰我！放开！老嬷嬷走上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林姝，收起你那套把戏。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再敢放肆，

受苦的还是你自己。我被打懵了。她们很快扒光了我的衣服，把我按进一个巨大的木桶里。

水是热的，带着花瓣的香气。可我只觉得冷。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她们用丝瓜络搓我的皮肤，很用力，像是要搓掉一层皮。我身上有很多伤痕。

上山挖野菜时被树枝划的，被石头磕的。新伤旧伤叠在一起。老嬷嬷盯着我背上的一道疤，

眼神变了变。但她什么也没说。洗完澡，她们给我换上了一件繁复的宫装。衣服很重，

勒得我喘不过气。头上插满了珠翠，脖子都快断了。一个宫女给我端来一面铜镜。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一张巴掌大的脸，眉眼清秀，但脸色苍白，眼神里全是惊恐。

这不是我。我记忆里的阿翠，皮肤黝黑，脸上有晒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可镜子里的人，

皮肤白得像雪。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抬起了手。真的是我。怎么会这样？

我的脑子彻底乱了。皇后娘娘，陛下在御书房等您。老嬷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被两个宫女架着，往外走去。皇宫很大，到处都是红墙黄瓦。我像个木偶，

被她们推着往前。御书房门口，站着那个一身龙袍的男人。他叫萧珏。

这是我后来听别人说的。他看见我，挥了挥手，所有人都退下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一步步往后退。

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这张脸，朕不会认错。林姝，你还想玩什么花样？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有愤怒，有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真的不认识你。我叫阿翠，

我不叫林姝。他突然笑了。好一个阿翠。那朕问你，你为何会出现在猎场附近？

为何朕的行踪会泄露？那些刺客，是不是你引来的？一连串的问题砸向我。

我一个也答不上来。我只记得那天雾很大，我为了采一株稀有的草药，迷了路。

然后就在溪边发现了他。他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我不知道。我只能这么说。

萧珏的眼神更冷了。不知道？好，朕有的是办法让你想起来。他松开我，

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来人。门外的太监立刻跑了进来。传朕旨意。

废后林氏，言行无状，德不配位，即日起打入冷宫，听候发落。我愣在原地。冷宫？

那是什么地方？3冷宫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院子里杂草丛生，

屋子里的桌椅都蒙着厚厚的灰。只有一个哑巴老宫女负责给我送饭。饭菜是馊的。

我被关进来的第一天，就吐了。萧珏没有再来过。好像把我这个人彻底忘了。

我每天坐在院子里发呆，试图想起一些事情。但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

除了“阿翠”在山里的记忆，什么都没有。那些记忆真实得不像假的。

我记得山里的每一条小路，记得哪里的野果最甜，哪里的蘑菇有毒。可那张脸，

镜子里的那张脸，又时时刻刻提醒我，事情不对劲。第七天，冷宫的门被推开了。

来的人不是萧珏。是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她长得很美，

但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妹妹怎么住在这等地方？真是委屈你了。

她用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我没说话。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听说妹妹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我还是不说话。她突然笑了。忘了也好。

省得再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惹陛下生气。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林姝，

你以为你这次还能翻身吗？你勾结外敌，谋害陛下，证据确凿。陛下念及旧情，

才留你一命，把你打入冷宫。你该感恩戴德。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你是谁？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是刘贵妃，刘婉儿。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很快，

我就会是这里的女主人。她眼里的得意和野心，毫不掩饰。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哦。我只说了一个字。刘婉儿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吗？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

她身后的一个宫女立刻上前，想要掌掴我。我往后一退，躲开了。那个宫女扑了个空，

差点摔倒。刘婉儿的脸色更难看了。废物！她骂了一声，然后亲自走上前来。林姝，

看来冷宫的日子还是太清闲了。让你还有力气躲。她扬起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来。

这一次，我没有躲。我抓住了她的手腕。很用力。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

刘婉儿疼得尖叫起来。放肆！你敢对本宫动手？来人，给本宫把她的手剁了！

她身后的太监宫女立刻围了上来。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害怕。

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兴奋感。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住手。是萧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门口，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参见陛下。刘婉儿也立刻松开手，跪在地上，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这个疯女人，

她要杀了臣妾。萧珏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我缓缓松开手，也准备跪下。

他却开口了。你，不用跪。4所有人都愣住了。刘婉儿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珏。

萧珏走到我面前。他低头看着我抓过刘婉儿的手。那只手因为常年挖野菜，有些粗糙，

指甲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力气不小。他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刘婉-儿已经哭了起来。陛下，您看看臣妾的手腕，都被她捏紫了。她就是个疯子，

她根本不记得您了，留着她只会是祸害。萧珏终于把视线转向刘婉儿。贵妃言重了。

皇后只是一时糊涂。你身为贵妃，理应体谅，为何要来冷宫挑衅？他的声音不重，

但刘婉儿的脸瞬间白了。臣妾……臣妾是担心皇后娘娘，想来看看她。是她先动手的。

萧珏冷笑一声。朕的皇后，就算疯了，也轮不到你来教训。禁足景仁宫一个月，

抄写女诫一百遍。再有下次，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刘婉儿的身体抖得像筛子。

臣妾……遵旨。她被人扶着，狼狈地离开了。冷宫里又只剩下我和萧珏。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为何不躲？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刘婉儿打我那一巴掌。躲了。

第一次躲了，她还要打第二次。我不想一直躲。他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林姝，温婉贤淑，端庄得体，从不与人争执。

更不会动手。我看着自己的手。是啊，一个皇后，怎么会动手打人呢？可我不是皇后。

我是阿翠。在山里，有人要抢我的吃的，我就会用石头砸他。我说了，我不是林姝。

他突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和那天在茅草屋里，

他身上的血腥味完全不同。我僵住了。别动。他在我耳边说。让朕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边把我打入冷宫，一边又维护我。一边说我是罪人，一边又这样抱着我。我完全看不懂他。

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很淡的血腥味。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我下意识地推开他。你受伤了？他按住我的手，不让我动。小伤。我皱起眉。

伤在哪里？他的脸色变了变。与你无关。你只要记住，你是朕的皇后，

谁也不能动你。安心待在冷宫，等朕查清楚一切。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问。查清楚什么？他身上的伤，和那些刺客有关吗？还有我，

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为什么我会出现在那个猎场？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

坐在喜床上。一个人影朝我走来，掀开了我的盖头。我看清了他的脸。是萧珏。梦里的他，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叫我。阿姝。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是汗。心口的位置，

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衣服下面，一道陈旧的伤疤，

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心脏的位置。这道疤，不是挖野菜能留下的。它像是一道剑伤。

5.那道伤疤，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脑中一扇尘封的门。一些零碎的画面，

开始不受控制地涌现。刀光剑影。鲜血。还有萧珏那张写满惊恐和绝望的脸。他抱着我，

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阿姝！撑住！画面到这里就断了。我头痛欲裂，

抱着脑袋蜷缩在床上。我是林姝。我真的是林姝。我没有失忆，或者说，我的记忆正在恢复。

可为什么我会忘记这一切？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叫“阿翠”的山野村妇？第二天，

那个哑巴老宫女送饭来的时候，我拦住了她。我指了指饭菜，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然后我指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端着饭菜走了。我开始绝食。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逼萧珏来见我的办法。

我必须知道真相。第一天，没人来。第二天，还是没人来。第三天，我饿得头晕眼花，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冷宫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萧珏大步走了进来。他看到我躺在床上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我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他。我要见你。我的声音很虚弱。

这就是你见朕的方式？用死来威胁朕？他走到床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林姝，

你是不是觉得朕真的不敢杀你？我看着他愤怒的眼睛，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杀了我，

你就永远别想知道真相了。他愣住了。你……想起来了？想起了一点。

我指了-指胸口的伤疤。这道伤，是你留下的吗？萧珏的身体僵住了。他松开我的手，

眼神躲闪。不是。是刺客。你为了救朕，挡了一剑。他说得很轻，

像是在回忆一件遥远的事情。所以，你才把我打入冷宫？因为我救了你，

所以你要把我关起来，给我吃馊饭？我的逻辑很简单。他沉默了。御书房的灯火亮了一夜。

萧珏看着眼前的暗卫。还是没查到？暗卫单膝跪地，头埋得很低。回陛下，属下无能。

皇后娘娘出宫的路线，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迹。就好像……娘娘是凭空消失，

又凭空出现的。萧珏的拳头猛地砸在桌子上。废物！继续查！就算是掘地三尺，

也要给朕查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暗卫退下后，萧珏疲惫地靠在龙椅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林姝那张苍白而固执的脸。她问他，是不是他伤了她。

他怎么可能伤她。那一剑，本来是刺向他的。是她，是她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