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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债

杏子kil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网文大咖“杏子kil”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树债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惊槐树底小武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主角小武,槐树底在悬疑惊悚小说《树债》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杏子kil”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568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5:50: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树债

主角:槐树底,小武   更新:2026-02-23 19: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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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咽气之前,把我单独叫到床前。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像两把刀,

把脸皮撑得只剩一层蜡黄的薄膜。我凑过去的时候,闻到他嘴里有股土腥味,像刚刨开的坟。

他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我手腕里,掐出血印子。喉咙里滚出几个字,

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往上捞:“后院……槐树底下……挖……”他没说完就走了。眼睛没闭上,

直直地盯着房梁。我妈拿手绢盖了两回,那眼皮就是合不拢。最后还是我爹上去,

用手掌给他抹下来的。爷爷下葬那天,天很阴,没有风。抬棺的八个人都说轻,

轻得不像装了个死人。我爹没吭声,一路上只抽烟,烟灰掉在爷爷的棺材盖上,他也没擦。

我站在坟前,想起爷爷最后那句话。后院。槐树底下。挖。我当是传家宝。老人都这样,

临死前交代个埋东西的地方,金条袁大头之类的。爷爷年轻时跑过单帮,闯过关东,

手里应当攒下点什么。头七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去了后院。槐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

树干粗得要三人合抱,树冠遮了半个院子。大夏天的,往树下一站,后背能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小时候就听人说,这树阴气重,底下埋过横死的人。但爷爷不让动,谁动他跟谁急。

我绕着树走了两圈,用脚踩了踩地。土很硬,长满了草,看不出来哪里动过。正准备回去,

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像是有人在树里头叹气。很轻,很短,但听得真真切切。

我浑身的毛竖起来,退了两步,盯着那棵树。月光底下,槐树的叶子一动不动。

树干上有个疤,像一张扭曲的人脸。我跑了。第二天我叫了两个发小,扛着铁锹去了后院。

大春和小武,都是我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大春人高马大,二百多斤,往那儿一站像半堵墙。

小武瘦得像根竹竿,但脑子活,鬼主意多。“挖啥呢?”大春抡起铁锹,铲了一块草皮。

“不知道。”我说,“爷爷临死前让挖的。”“这底下能有啥?埋的袁大头?

”小武眼睛亮了。我没接话。我不想跟他们说昨晚听见叹气的事,

说了他们肯定以为我撞邪了。挖了整整一上午,挖下去半人深,什么都没见着。

土倒是越来越潮,颜色从黄变黑,散发着一股霉味。“歇会儿。”大春把铁锹往边上一扔,

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烟来散。小武没歇,蹲在坑边往下看。忽然他伸手一指:“哎,

那是什么?”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坑底靠东边的位置,露出一截木头。棺材角。

我们仨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下午继续挖,越挖越心慌。那棺材太大了,长有两米多,

宽也将近一米,漆面黑里透红,虫不吃蚁不蛀,月光底下还泛着光。

“这得是啥人物才能用这么大的棺材?”大春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甭管啥人物,

咱们挖出来了,总得看看里头。”小武跳下坑,用手扒了扒棺材盖板上的土。我站在坑边,

忽然不想开了。但大春已经把撬棍插进棺材盖的缝隙里,小武在旁边搭手。两人一使劲,

嘎吱一声,棺材盖挪开一道缝。一股白气从缝里冒出来,冰凉刺骨,

我站在坑边都打了个寒噤。大春和小武同时松手,往后退了两步。白气散尽,他们凑过去,

把棺材盖彻底推开。然后大春吐了。他弯着腰,把中午吃的面条全吐在坑底,

吐完之后腿一软,跪在那儿,浑身哆嗦。小武没吐,但他往后连退好几步,后背撞在坑壁上,

整个人像被钉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抖了半天,

挤出一句话:“这是……这是你爷爷……”我没跑。因为我看见棺材里躺着的,是我爷爷。

二十年前的爷爷。他穿着那件我眼熟的中山装,胸口别着支钢笔,面容栩栩如生,

像是刚睡着。皮肤还有弹性,嘴唇还有血色,甚至睫毛都一根根分明。他旁边还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红嫁衣,脸烂得只剩骨头。嫁衣还是新的,大红绸缎,绣着金线的凤凰,

在月光下亮得刺眼。可那头颅已经骷髅化了,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下巴微微张开,像是在笑。棺材盖板内侧刻着字,密密麻麻,

我举着手电一行行看:“民国二十七年娶妻刘氏,过门三日,刘氏夜入后院,为槐树所噬。

吾掘地寻之,见树根已穿其七窍,满身尽作槐根。吾欲伐树,然树言:汝杀我,我杀汝全家。

吾惊惧,遂与其立约——代代供奉,血食不绝,刘氏尸身留此棺中,为质,亦为警。

子孙谨记:勿近此树,勿掘此土。吾已负刘氏,不可复负后人。”落款是我爷爷的名字。

民国二十七年,我爷爷十七岁,还没娶我奶奶。我正看着,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回头,

满棺材的槐树根正在蠕动,像无数条白蛇,顺着棺材壁往上爬。

有一根已经缠上了刘氏的脚踝,轻轻往棺材底拖。我往上爬。爬出坑的瞬间,

回头看了一眼——刘氏的眼眶里,那两团黑洞,正对着我。那天夜里我们三个谁都没回家,

在村口的磨坊里坐到天亮。大春一直在抽烟,手抖得点不着火。小武靠着墙,

眼睛直愣愣盯着磨盘,一句话不说。天快亮的时候,小武忽然开口:“那棺材里的树根,

我看见它们在动。”我没吭声。“那个女的,她好像……”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她好像看了我一眼。”我拍拍他肩膀:“别想了,咱们把它埋回去。”天亮之后,

我们回去填坑。土填到一半,大春忽然把铁锹一扔:“不对。”“什么不对?

”“咱们挖的时候,挖了那么深都没见着棺材。可是你爷爷那棺材,漆还是新的,

埋了少说几十年,怎么会那么浅?”我愣住了。他说的没错。

我们挖了不到两米就见着棺材了,按照棺材的新旧程度,埋的年头绝对不短,

怎么可能埋这么浅?小武蹲在坑边,往下看了看。忽然他指着棺材旁边:“你们看,

那是什么?”我们凑过去,看见棺材旁边的土壁上,伸出一截树根。槐树根。有碗口那么粗,

白色,像剥了皮的肉,深深扎进土里。但仔细看,

那树根是从棺材里伸出来的——它缠着刘氏的脚踝,一直往下,往下,不知道扎了多深。

“这树……”大春的声音发颤,“这树在吸她?”我没说话,抄起铁锹,开始填土。

填完之后,我在上面踩了又踩,踩得结结实实。我以为这样就行了。我不知道,

有些东西一旦挖开,就再也填不回去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屋的。接下来几天,

我照常吃饭睡觉,只是晚上不敢往后院去。我妈问我后院怎么有个新土堆,

我说挖了棵死树根,填了。爷爷头七过了,三七也过了,日子好像恢复了正常。

但小武出事了。那天傍晚他妈跑来我家,说小武两天没回家了。我问她去哪儿找过没有,

她说找遍了,亲戚朋友家都没有,派出所也报了,但没消息。

我忽然想起那天填坑时小武说的话:“那个女的好像看了我一眼。”我骑上车去了小武家。

他妈带我进小武的房间,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房间里很乱,被子没叠,地上扔着烟头。

我翻了翻他的桌子,看见一张纸压在台历底下。纸上画着一棵树。槐树。树底下画着一个人,

躺着的,穿红衣服。旁边写着几个字,字迹很乱,但能认出来:“她在看我。”我拿着纸,

手开始抖。那天夜里我没睡,坐在堂屋里抽烟。十二点整,院子里有动静。

我扒着窗户看——槐树的所有枝桠都在动,朝着我家窗户伸,一根一根,密密麻麻,

像是无数条手臂。然后,一个人从树洞里爬出来。小武。他浑身是土,眼神空洞,

一步一步往屋里走。走到院子中间,他停下,抬起头,对着我的窗户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是他的。我冲出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月光底下,只有那棵槐树静静地站着,

所有的枝桠都恢复了原样。第二天,我去找小武他妈。她说小武回来了,凌晨回的家,

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去外地办点事,问多了就不说话。我去小武家看他。他坐在床上,

眼睛看着墙角,一句话不说。我叫他名字,他慢慢转过头来,盯着我。“你那天晚上,

看见我了?”我说看见了。他点点头,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我凑过去看。

他的牙缝里,塞着几根白色的细丝。树根。我转身就跑,骑上车冲回家,拿起锯去了后院。

槐树比我爸的腰还粗。我锯了一上午,只锯进去两寸深。树汁腥红,腥得我直犯恶心,

溅到手上像血一样,擦都擦不掉。中午歇手的时候,我妈打来电话。“你爸呢?”“不在家?

”“他说去后院找你,半天了。”我挂了电话,跑到后院。坑还在,土堆还在,但我爸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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