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当天被休，我转身嫁给他残废皇叔改朝换代

洞房花烛夜，新郎官当众扔给我一纸休书：“你嫡姐才配做本世子正妃，

你只配给本王端洗脚水！”我笑着签下名字，

转身嫁给了坐在轮椅上、据说活不过三月的残废皇叔。满京城都笑我想当王妃想疯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位“残废”皇叔的腿上，

正摊着我昨夜刚献上的《齐民要术》和火器图纸。三个月后，我凤冠霞帔坐拥天下，

而前夫一家正跪在殿外，求我这个“端洗脚水”的赐他们全尸。

---一、洞房休妻永安侯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直铺到正堂。沈昭宁端坐在新房里，

盖头下的唇角抿着一丝冷笑。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重生了——被庶妹推下悬崖、被毒酒穿肠、被乱箭射死在城门前。

十一次。十一次她都嫁给了同一个人，十一次都死无葬身之地。这一次，她睁开眼时，

发现自己正坐在花轿里。外面锣鼓喧天，轿帘缝隙里透进来刺目的红。她低头，

看见自己身上正穿着那件绣了百蝶穿花的大红嫁衣。永安侯府世子裴元修。她的好夫君。

沈昭宁攥紧手中的苹果，指尖泛白。上一世，就是在这间新房里，裴元修当众撕了她的嫁衣，

说她不配做世子妃。而她那个好嫡姐沈婉宁，正挺着四个月的肚子，

站在人群里笑得温柔得体。“小姐，到府了。”喜婆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轿身一沉，

有人踢了轿门。沈昭宁深吸一口气，任由人扶着下轿。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

每一步都走得稳当，每一步都踩在她前十一世的血上。新房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沈昭宁听见脚步声停在面前，然后是红盖头被秤杆挑开。刺目的烛光里，

裴元修那张俊朗的脸出现在眼前——剑眉星目，薄唇紧抿，

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不满意的货物。“沈家二小姐。”他开口，语气冷淡，

“本世子今日问你一句——你可愿意自请下堂？”沈昭宁抬眸看他，没说话。

裴元修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她这样平静。他负手而立，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嫡姐沈婉宁，

才配做本世子的正妃。至于你——”他顿了顿，

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只配给本王端洗脚水。”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沈昭宁的庶妹沈婉宁扶着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群人——永安侯夫妇、沈家的主母王氏，还有满府的宾客。

沈婉宁眼眶微红，做出一副强忍泪水的模样：“妹妹，你别怪世子，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她说着，身子晃了晃，王氏连忙扶住她：“婉宁！你怀着身子，

别动气！”满堂哗然。永安侯夫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落在沈昭宁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碍眼的虫子：“既如此，世子妃这位子，确实该让贤。沈二姑娘，

你可有话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沈昭宁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好戏的。

裴元修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扔在沈昭宁脚下。那是一纸休书。墨迹还没干透。

沈婉宁的唇角微微勾起，很快又压下去。她等了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前世今生，

她好不容易才把沈昭宁踩进泥里，这一次，她绝不会让她翻身。沈昭宁低头看着那纸休书。

前世今生的画面在眼前闪过——裴元修搂着沈婉宁站在城楼上，

看着她被乱箭穿心；沈婉宁端着毒酒，笑着说“姐姐，

你斗不过我的”；永安侯府满门加官进爵，而她的尸骨被扔在乱葬岗喂了野狗。第十一次了。

她的唇角慢慢弯起来。裴元修皱眉：“你笑什么？”沈昭宁没理他。她弯腰，捡起那纸休书，

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提起案上的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她把休书递还给裴元修：“签完了。”裴元修愣住。沈婉宁愣住。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沈昭宁抬眸，目光越过裴元修，落在他身后的一个人身上。那人坐在轮椅上，

被推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身玄色锦袍，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膝上盖着厚厚的毡毯。

满府的喧嚣热闹，他像是隔绝在外，眉目间是化不开的淡漠。

永安侯府那位据说活不过三个月的残废皇叔——裴烬。上一世，她死的那天，

是这个人登基为帝。她亲眼看见他一身玄甲，策马入城，身后是十万边军。

永安侯府满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他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三个月。从残废到帝王，

他只用了三个月。沈昭宁越过裴元修，走向那个角落。众人让开一条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沈婉宁脸上的笑容僵住，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沈昭宁在轮椅前三步停住，裣衽一礼。

“皇叔在上，臣女沈昭宁，愿以《齐民要术》残卷为聘，求嫁皇叔。”满堂死寂。片刻后，

爆发出震天的嘲笑声。永安侯夫人笑得直不起腰：“她疯了吧？嫁一个快死的废人？

”裴元修的脸色铁青：“沈昭宁！你什么意思？”沈婉宁尖声道：“姐姐，你别意气用事！

皇叔他……他身子不好，你怎么能……”沈昭宁没理他们。她只看着轮椅上那个人。

裴烬也看着她。他的眼睛很深，黑沉沉的，像一口古井。外面所有的嘲笑、讥讽、议论，

他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她。良久，他开口，声音低哑：“你方才说，以什么为聘？

”“《齐民要术》残卷。”沈昭宁一字一句，“还有火器图纸三十二张，

边关布防图一十二州。”轮椅旁推着轮椅的老仆手一抖，猛地抬头看向她。

满堂的笑声渐渐停了。火器图纸？边关布防图？这些东西，

怎么会从一个深闺小姐嘴里说出来？裴烬的眸色深了深。沈昭宁对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避。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侯府庶女，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但她不能解释。她只是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裴烬的瞳孔骤然收缩。片刻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推轮椅的老仆却浑身一震——他伺候王爷十年，

从没见过王爷笑。“好。”裴烬说。老仆愣住。裴烬抬手，指向沈昭宁：“回府，备婚。

”满堂死寂。永安侯夫人脸上的笑僵住，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裴元修脸色青白交加，

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沈婉宁尖叫出声：“不可能！她一个被休的弃妇，凭什么嫁皇叔？

皇叔，您不能——”裴烬连眼皮都没抬。老仆已经推着轮椅往外走。经过沈婉宁身边时，

轮椅的轮子正好碾过她的裙摆，她尖叫一声，险些摔倒，却被裴烬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沈昭宁跟上轮椅，走出新房，走出永安侯府，

走出那道她前十一世都没能走出的门槛。身后，永安侯府的红灯笼还亮着，

隐约传来沈婉宁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杯盏砸碎的声音。沈昭宁没有回头。

夜风吹起她的嫁衣裙摆，她忽然觉得很冷，又觉得很热。第十一次。这一次，

她终于走出了那间新房。---二、残王为聘端王府比沈昭宁想象的要破败。

朱漆剥落的大门，杂草丛生的庭院，廊下挂着几只旧灯笼，在夜风里晃晃悠悠。

伺候的人只有三个：一个瘸腿的老仆，一个哑巴的厨娘，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厮，

见了生人就躲。老仆名叫福伯，推着裴烬进了正堂，回头看见沈昭宁还站在院子里，

忙道：“沈姑娘，您快进来歇着，这夜里凉……”“无妨。

”沈昭宁的目光落在廊下那些杂草上，“府上人手少？”福伯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轮椅上的裴烬淡淡开口：“都走了。一个快死的人，不值得跟。”沈昭宁没接话。

她走进正堂，在裴烬对面坐下。烛火跳动，照着他苍白的面容，

那张脸实在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血色。但沈昭宁记得很清楚——三个月后，

这个人将身穿玄甲，策马入城，剑指皇座。“你方才在新房里说，”裴烬开口，声音低哑，

“你见过我登基为帝。”沈昭宁点头。“什么时候？”“永安十九年腊月十三。

”沈昭宁一字一句，“先帝驾崩，三王作乱，皇叔率边军入京平叛。三日后，群臣上表劝进。

腊月十八，皇叔登基，改元建武。”裴烬的眸色深了深。这些事，连他都不知道。

“你如何得知？”沈昭宁沉默片刻，抬眼看他：“皇叔可信前世今生？”烛火跳了跳。

福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哑巴厨娘手里的茶盏险些摔了。

只有裴烬一动不动，只是那双眼睛更深了几分。“我死过十一次。”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每一次都嫁给裴元修，每一次都死无葬身之地。第十一次死的时候，

我看见皇叔入城，看见永安侯府满门跪在地上，看见裴元修被拖出府门，腰斩于市。

”她顿了顿：“然后我就醒了，发现自己正坐在嫁进永安侯府的花轿里。”满室寂静。良久，

裴烬开口：“你方才说的《齐民要术》残卷、火器图纸、边关布防图——”“在我脑子里。

”沈昭宁指了指自己的额角，“十一次轮回，有些东西记不清了，有些东西刻在骨头里。

皇叔若信我，三个月内，我让皇叔站着走上金銮殿。”福伯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裴烬却笑了。这一次，笑容明显了很多，眼角眉梢都染上一点温度：“好。”沈昭宁看着他，

忽然问：“皇叔不问我要什么？”“你要什么？”“世子妃的位子我不稀罕。

”沈昭宁一字一句，“我要的是——裴元修跪在我面前，求我赐他全尸。我要沈婉宁那张脸，

这辈子再笑不出来。我要永安侯府满门，死在我前头。”她说这话时，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裴烬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许久，他抬手，

从颈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她。“聘礼。”沈昭宁低头看去。那玉佩通体温润，

刻着一个“烬”字。是端王府的私印，也是他身边最贴身的东西。她接过玉佩，

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明日，我让人送婚书来。”裴烬说，“三日后成婚。

”沈昭宁点头：“好。”三天。这三天里，沈昭宁几乎没有合过眼。

她把自己关在端王府的书房里，铺开纸笔，把脑子里那些零碎的记忆一点点誊写出来。

十一次轮回，有些事记不清了，有些事却刻在骨子里——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

边关会出什么事，朝中会死什么人，哪份奏折会触怒龙颜，哪道圣旨会埋下祸根。

她把它们全部写下来。福伯每天进去送饭，每次都看见案上的纸又厚了一叠。

那些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画着些他看不懂的图样，偶尔抬头，沈昭宁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姑娘，您歇歇吧……”“没时间了。”沈昭宁头也不抬。三天后，永安十九年九月初八，

端王府迎亲。没有十里红妆，没有文武迎送。一顶青布小轿从侧门抬进来，

裴烬亲自等在二门外。他仍然坐在轮椅上，却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衬着苍白的脸色，

竟透出几分新郎该有的喜气来。沈昭宁穿着自己准备的嫁衣，没有盖头。她走到裴烬面前，

站定。裴烬抬头看她。三天不见，她瘦了一圈，眼底是掩不住的青黑，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写完了？”他问。“写完了。”她答。“嫁给我，不后悔？”沈昭宁低头看他。

他坐在轮椅上，需要她俯视。可她很清楚，这个人站起来时有多高，三个月后，

她需要仰望他。“不后悔。”她说。裴烬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

却意外地有力。沈昭宁垂眸，看见他虎口处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有的痕迹。

她心中一定。这一次，她赌对了。三日后，永安十九年九月初十一，端王府的消息传遍京城。

据说那个被永安侯府当场休弃的沈家二小姐，真的嫁给了那个活不过三个月的残废皇叔。

据说成婚当晚，新娘子亲自下厨，给王爷做了一桌子菜。据说王爷吃了那顿饭，

第二天精神就好了许多。流言越传越离谱，传到永安侯府时，

已经变成“沈昭宁给端王下了蛊，端王能活三个月都是她吊着命”。

沈婉宁气得砸了一整套茶盏。“她凭什么！一个被休的弃妇，凭什么！

”裴元修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以为沈昭宁会哭着求他回心转意，以为她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

迟早会后悔。可三天过去了，端王府没有任何动静，沈昭宁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世子，

”小厮探头进来，“沈家那边来人了，说是……说是要让二姑娘回门。”裴元修一怔。回门？

新妇三朝回门，这是规矩。沈昭宁再不济，也是沈家的女儿，这规矩她不能不守。

可她会回来吗？永安十九年九月初十一，辰时。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沈府门口。

沈昭宁掀开车帘，踩着凳子下了车。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发间只簪了一根银钗，

通身上下没有半点珠翠。可那张脸却比三日前更白了，眼睛也比三日前更亮，

整个人像一把开了刃的刀，寒气逼人。门口等着的是沈婉宁。她扶着丫鬟的手站在台阶上，

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可那笑容一看见沈昭宁就僵住了。“姐姐，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她做出心疼的样子，“端王府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吗？妹妹那里还有几件新打的，

回头让人给你送去……”沈昭宁看了她一眼。只一眼。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沈婉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等她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她居然被一个弃妇吓退了！

“姐姐，你——”“让开。”沈婉宁愣住：“什么？”沈昭宁没再理她，

径直越过她走进府门。身后，赶车的车夫从车上搬下来几只箱子，跟着往里走。

沈婉宁看见那些箱子，瞳孔一缩——那是她陪嫁的嫁妆，

是她当年千挑万选才置办齐全的东西，怎么会在端王府的车上？“姐姐！

那些东西——”“你的？”沈昭宁头也不回，“当年你从我这儿借去的，今日该还了。

”沈婉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什么时候借过？那些分明是父亲分给她的嫁妆！

可这话她说不出口，

因为沈昭宁说的是事实——当年她确实“借”走了沈昭宁生母留下的许多东西，

以“暂时保管”的名义。堂屋里，沈老爷和王氏已经等着了。看见沈昭宁进来，

沈老爷的脸色很复杂。这个女儿他从小没怎么管过，只知道她性子闷，不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