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云宝小说!手机版

云宝小说 > 悬疑惊悚 > 罪案笔记蒸笼

罪案笔记蒸笼

断柩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罪案笔记蒸笼由网络作家“断柩”所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晓牧小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主角是小张,周晓牧,桑拿的悬疑惊悚,推理,惊悚,现代小说《罪案笔记:蒸笼这是网络小说家“断柩”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82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2:05: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罪案笔记:蒸笼

主角:周晓牧,小张   更新:2026-02-23 14:33:03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引子冬天。荒草。一个光着的女人。我见过各种各样的死法。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尸体——冻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肉,蜷缩着,双手握拳抵在胸口,

像要护住最后一点温度。她手机里最后一条朋友圈,发在死前四十分钟:“有些热气,

是从里面烧起来的。”配图是她自己的自拍,脸红扑扑的,背景里有一扇木门。

那时候我以为她在说什么矫情的话。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冬天,有好几颗心,都烧成了灰。

包括她的。01冬天的尸体发现尸体的时间是早上七点二十。报案的是个晨练的老头,

每天沿着城郊那条废弃的机耕道走一万步。他说今早想抄个近道,穿过那片枯草丛时,

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软的。”老头在派出所里哆嗦着说,手里捧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

热水从杯盖缝隙渗出来,滴在他洗得发白的军大衣上,“我还以为是条流浪狗,

低头一看……白的。”我给他倒了杯热水,他接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这个年纪的人,

见过生老病死,但没见过这种死法。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我爸。他也是这个年纪,

也爱喝热水,也总把杯子揣在怀里。去年他走的时候,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我把这念头压下去,转身往外走。冬天的阳光没什么温度,黄惨惨地照在枯草尖上,

冻得硬邦邦的泥土开始渗出潮气。我踩着勘查靴进去,一股味儿先冲过来——不是腐败,

这个天气烂不了,是那种被严寒锁住的、类似于生铁和冻血的腥甜。林岚已经蹲在那儿了。

她永远比我们早到。那个勘查箱是入行时师父送的,边角已经磨白,

但里面每一件工具的位置她闭着眼都能摸到。她师父三年前殉职了,

追悼会上她一滴泪都没掉。后来我听老陈说,她师父走的那天早上,她也是第一个到的现场。

尸体侧卧在枯草丛里。赤身裸体。身体蜷缩着,双手握拳抵在胸口。皮肤苍白,

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表面干燥。头发散开,混着枯草和泥,有几缕粘在脸颊上,

遮住了半边脸。林岚戴着手套,先站在离尸体一米远的地方整体观察。她绕了一圈,

然后蹲下来,打开勘查箱。她先用手电斜着照尸体的皮肤表面。光照下,皮肤纹理清晰,

没有明显的擦伤。“尸僵已经形成,处于最硬期。”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按压四肢,

“全身尸僵显著,下颌关节固定,四肢关节不能屈伸——死亡时间大约在8到12小时前。

”她翻开死者的眼睑:“角膜轻度混浊,瞳孔隐约可见,符合死亡8-10小时。

结膜有少量出血点——这个需要留意。”我蹲下来:“怎么说?

”“机械性窒息、中毒、或者某些神经系统损伤都可能出现。”她顿了顿,

“但需要等解剖确认。”她继续检查口腔、胸腹部。然后测量尸温:“直肠温度7.2℃,

比环境温度高不了多少。根据尸温下降曲线,死亡时间在10小时左右。

”她翻开死者的手指:“指甲床青紫,符合低氧血症表现。但指甲缝很干净,

没有皮肤组织或衣物纤维——说明死前没有剧烈挣扎。”翻看另一只手时,

她忽然顿了一下:“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边缘有缺损,不是很明显,但能看出来。

像是抓过什么东西,指甲边缘有点翻起。但没有血迹,可能是死后形成的,

也可能是生前抓了粗糙的表面。”她从勘查箱里拿出棉签,在指甲缝里轻轻擦拭取样。

接着检查背部。尸体侧卧,她示意我们帮忙轻轻翻转。翻开背部,她忽然停住。

手电光定在肩胛骨下方的一片红斑上。那片红斑边缘模糊,

颜色浅得几乎和周围皮肤分不出来。林岚用手轻轻按压:“指压不褪色,说明不是尸斑。

”她打开多波段光源,凑近。在蓝光下,红斑边缘显出一点点极微弱的橙黄色荧光。

“有荧光反应?”“很弱,但提示可能是热作用下的组织反应,或者是极微量的陈旧出血。

”她关掉光源,“这个部位,切组织做病理。可能是生前接触过热源。

”她继续检查耳后、腋下、腘窝——都没有异常。

最后她托起死者的双手:“手背没有抵抗伤,手心也很干净。但你看——”她把两只手并排,

“右手手掌内侧,靠近拇指根部,有一小块皮肤微微发红,和左手对应的位置不一样。

”“可能是抓握什么东西留下的。”她拿起放大镜,“但没有水泡,不是烫伤。

更像是用力握过什么东西。”她重新提取了这里的皮肤样本。

整个尸表检查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束时,林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初步判断,

死因存在疑点。”她脱下手套,“有几个地方不对:第一,

尸斑主要集中在背部和臀部的偏下侧,但尸体是侧卧位,

明血液坠积的方向与最终体位不完全吻合——尸体可能在死后一段时间内曾被平放或仰卧过,

也就是说,尸体被移动过。”我心里一动:“你是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很可能。

”她点头。“第二,背部的红斑需要病理确认,但结合指甲的缺损,

不排除死前有过剧烈挣扎或接触高温。第三,

死者全身没有冻死常见的‘反常脱衣’表现——冻死的人,尤其是光着身子冻死的,

皮肤上经常会出现不规则的紫红色低温性红斑,但她没有,皮肤很干净。综合来看,

低温可能是死后环境造成的,但直接死因需要解剖后才能明确。”她看了看天,

又看了看尸体:“尸体运回解剖室,我做系统解剖。你们继续查外围。”我点了点头。

林岚收拾勘查箱,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我见过冻死的,

但没见过这种——表面像冻死,内里可能藏着别的东西。”她走的时候,脚步很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师父追悼会上,她站在灵堂角落,一句话没说,

只是不停地擦那个勘查箱的边角。那箱子是她师父送的,边角已经磨白了,她还在擦。

太阳渐渐升高。老陈带着人在周围扩大搜索范围。二十分钟后,

他在那条土路上找到一组新鲜的轮胎印,拿石膏取了模。又在五十米外的小树林边上,

找到一个被踩扁的烟头。“万宝路。”他用镊子夹起来,“烟嘴上有明显的咬痕,

应该是习惯性用力咬烟的动作留下的。还很新,烟丝没受潮,昨晚留下的。

”他把烟头装进证物袋,又在那片区域仔细搜了一圈,没发现别的。“轮胎印呢?

”“已经取了模。花纹很清晰,应该是普通家用轿车。”老陈蹲下来指着地上的痕迹,

“你看这儿,有刹车痕,但很轻,说明车在这里停过,不是高速驶过。

”我点了点头:“先回去,查死者身份,调监控。”回局里的路上,天阴沉下来。

小张开着车,忽然说:“头儿,她为什么没穿衣服?”我看着窗外没回头。

“要么是自己脱的,要么是被人脱的。”“反常脱衣那种?”“嗯。

”小张沉默了一会儿:“那她得是多冷,才会觉得热?”我没回答。可我知道那种感觉。

体温跌破35度,进入低温症晚期,血管麻痹,血液涌向体表,人会感到燥热,把衣服脱光,

笑着说“好热”。那是大脑最后的欺骗。但林岚刚才说,她没有冻死的典型体征。

那她脱衣服,也许不是因为冷。小张今年才二十四岁,刚结婚,媳妇怀孕三个月。

他每天下班都急着往回赶,说要给媳妇做夜宵。这会儿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如果哪天他媳妇也这样躺在荒草里,他会怎么样。我没问。

有些问题,问了就是刀子。下午两点,死者的身份确认了。

手机在二十米外的枯草丛里找到的,冻没电了。技术科现场接了电源,开机。

屏保是一张自拍——女孩对着镜头笑,穿着家居服,脸红扑扑的。

手机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鹿溪不是鹿小张调出警务通:“沈鹿溪,二十六岁,短视频博主,

粉丝一百二十万。住城东香榭丽墅,独栋。”老陈抬起头:“那也算个网红了。

”小张往下翻:“三个月前卷入过一场网暴。她做了期‘素人改造’视频,

主角是个叫‘小安’的女孩,后来小安被骂到自杀未遂。

网友说沈鹿溪‘消费苦难’‘伪善’。她停更了两个月,上周刚复出。”他顿了顿,

把手机屏幕转向我:“最后一条动态是昨晚九点零三分——‘有些热气,是从里面烧起来的。

’配图是一张自拍,她穿着家居服,脸红扑扑的,背景模糊。

”小张嘀咕了一句:“文艺女青年就是爱说这种话。

”老陈接了一句:“也许是在说她自己吧,心里烧得慌。”我没说话,盯着那张照片。

脸红扑扑的,笑得挺自然。但我注意到她身后的背景里,

有一个木质的门框——像是桑拿房的门。“联系上家属了吗?”“独生女,父母早年离异,

母亲再嫁后去了南方,父亲三年前因病去世。没有直系亲属在本市。

”我点了点头:“那就从社会关系查起。”沈鹿溪的家在城东“香榭丽墅”,独栋,带院子。

门是锁着的,技术科开了锁,我们进去。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像掀开一笼蒸了很久的屉,热气扑脸,什么都看不清。暖气开得很足,

整栋房子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蒸笼。我站在玄关,竟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屋里很整齐,

不像发生过搏斗。冰箱里有没喝完的牛奶,茶几上放着半包薯片,

沙发上搭着一件珊瑚绒睡袍。老陈在一楼转了一圈,然后走向楼梯:“负一层有个桑拿房,

我下去看看。”我跟下去。桑拿房在楼梯尽头,木质的门关着,严丝合缝。

门板上凝结着细细的水珠,正往下淌。老陈推开门,一股湿热涌出来,他侧了侧身,

说:“像揭笼屉盖子。”里面不大,六平米左右,四面原木贴面,两排座椅。

墙上的温控器显示当前温度——12℃,设备处于关闭状态。毛巾搭在架子上,

木桶里有没用完的水,一切都整整齐齐。老陈蹲下来检查温控器。他用手电照着,

仔细看了一圈。他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五十出头的人了,眼睛开始花了。

“外壳有撬过的痕迹。”他指着温控器背面的卡扣,“很细,但能看出来。有人拆过。

”我心里一动:“拆温控器干什么?”“不知道。”老陈站起身,“可能是维修,

也可能是别的。”他走到加热器旁边,蹲下查看。“这是个老式桑拿炉,机械旋钮,

没有现在的智能温控。这种老款,只要把旋钮卡死在最大档,就能一直加热,

直到保险丝烧断。”他打开加热器侧面的一个小盖板,用手电照了照。“保险丝盒被人动过。

”他抬起头,“接口处有新的短路痕迹——有人把保险丝短接了。”“短接了会怎样?

”“加热器会一直工作,温度持续上升,直到断电。

但如果有人故意不让它断电……”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我看着他,

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间桑拿房,可能不只是一间桑拿房。老陈站起来,走到木凳边。

他打开多波段光源,用不同波长的光交替扫过木凳表面——紫外光下,

那块之前只是略深的印记显出模糊的轮廓,是一个大致的人形,肩胛骨位置颜色最深。

但没有明显的荧光反应。“汗渍,混着少量皮屑。”他说,“蒸桑拿很正常。

但这个人形轮廓很完整,说明有人在这里靠了很久。”他关掉光源,放回勘查箱。

我在桑拿房里站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我蹲下来,

用手电照着木门内侧——光滑的木板上,肉眼几乎看不出什么。但老陈凑过来,

用多波段光源一扫,忽然说:“等等。”在蓝光下,门板内侧浮现出几道极浅的划痕,很细,

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像是指甲抓的。”老陈说,“但很浅,可能只是日常使用留下的。

”他用手摸了摸,“没有深度,无法提取样本。”我盯着那几道浅痕,

心里那个疙瘩一直没消。楼上,沈鹿溪的书房很整齐。电脑没关,屏幕上还开着几个文档。

桌上有本手账,翻开的那一页写着日期:三天前。赵挺又来求复合。我说不。

他说“你会后悔的”。后悔什么?后悔分手?还是后悔当初认识他?手账往前翻,

我看见了“小安”这个名字。小安发消息问我:姐,你后不后悔拍我?我回:不后悔。

她说:我后悔。我不知道怎么回。其实我想回她:我也后悔。但删了。后悔有用吗?

骂都骂了。她恨我。我知道。但我更恨的是,如果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拍。

流量喂到嘴边的时候,不吃,会饿死。我把这两个名字记下来:赵挺,小安。

手账的最后几页,贴着一张云南的照片,洱海,蓝天白云。旁边用红笔写着:想逃。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想逃。谁没想过呢?去年我爸走的时候,我也想逃。

逃出那个病房,逃出那股消毒水味儿,逃出他握着我的手说“没事,你忙你的”。我没逃。

我坐在那儿,看着他闭上眼睛。然后第二天,我就回来上班了。我把手账合上,转身下楼。

回到局里,天已经黑了。林岚的初步尸检报告放在我桌上。“死因存在矛盾。

”她在电话里说,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胃内容物检查显示最后一次进餐在死亡前3-4小时左右。尸斑呈暗紫红色,

不是冻死常见的鲜红色。内脏有明显淤血,脑水肿严重——这符合热射病的某些特征。

”“但尸体长期处于低温环境,常规检测被严重干扰。那片背部的红斑,我切了组织做病理,

显微镜下有轻度水肿和血管周围炎性细胞浸润,像是热应激反应,

也就是生前接触高温环境留下的生活反应。”“热应激?”我皱了皱眉,“你是说,

她可能是热死的?”“不排除。”她顿了顿,“但尸体又是在野外冻着的,非常矛盾。

我需要做组织病理切片,看看有没有热损伤的特征性改变。另外,尸斑位置与最终体位不符,

说明死后肯定被移动过。综合来看,她极有可能是在其他地方死亡,然后被抛尸到荒地。

”“要多久?”“三天——组织固定、脱水、包埋、切片、染色,

一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得三天。”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三天。

三天的时间,够凶手跑出八百里外。也够我在梦里再见我爸一次。02 僵局第二天一早,

林岚的电话把我从床上拽起来。“陆队,那片红斑的补充报告出来了。”她的声音很清醒,

一听就是熬了通宵,“真皮层血管扩张,周围有明显的炎性细胞浸润。这是明显的生活反应,

说明死前几小时内,这个地方经历过高温刺激。

而且我在切片里发现了微量的表皮与真皮分离,这是一度热损伤的典型表现。

她生前接触过高温物体,温度至少在45℃以上,接触时间不短。”“高温刺激?多高?

”“没法精确测量。但至少是体温以上的温度,可能五十度甚至更高。”我握着电话,

脑子里闪过桑拿房的一切:“能判断是什么造成的吗?”“不能直接判断,

但如果她死前有过剧烈运动、发烧,或者蒸过桑拿,这种改变就解释得通。

”“她家有桑拿房。”我说。“那就对了。”林岚说,“如果她在死前几小时蒸过桑拿,

背部接触热木板,出现这种局部热损伤很正常。但有一点——这种损伤需要一定的接触时间,

不是碰一下就有的。她至少在那块热木板上靠了十分钟以上。

”我沉默了几秒:“那和冻死矛盾吗?”“非常矛盾。”林岚的语气凝重起来。

“冻死是缓慢失温,不会出现局部热损伤。如果她是冻死的,背部不可能有这种热应激改变。

所以现在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是先被高温伤害,

然后冻死——比如被人从桑拿房拖出来扔到野外;要么她根本就是热死的,

死后被低温环境冻存。我需要等病理会诊。”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林岚又熬了一个通宵。她总这样。她师父走的那年,她连着熬了半个月,所有人都劝她休息,

她说不困。后来我才知道,她不睡觉是因为一闭眼就梦见师父躺在解剖台上,

睁着眼睛看着她。我没劝过她。有些伤,劝不了。上午九点,专案组开会。

白板上写着三个名字:赵挺、周晓牧、陆一帆。旁边都打着问号。

小张先把赵挺的情况过了一遍:“时间线完美,电脑记录对得上,手机定位一直在家。

唯一的疑点是——他太完美了。”“完美不是疑点。”老陈说。“但他前女友死了,

他一点破绽都没有。正常人再怎么装,总会有个瞬间崩一下。他没有。

”我点了点桌子:“继续盯着他。查他所有的通讯记录,尤其是案发当晚的。

还有那个‘鹿溪观察’的投稿来源,一条一条过。”“是。”“周晓牧那边呢?

”小张翻开笔记本:“二十二岁,本市某高校大三学生,休学在家。

那期素人改造视频之后被网暴,自杀未遂过一次。目前和母亲同住,母亲叫周芳,四十八岁,

超市理货员,现在也辞了工作在家陪她。”“案发当晚她在哪儿?”“在家。和她妈一起。

她妈说她那天晚上没出门,九点多就睡了。”“她妈说的?”“对。”小张顿了顿,

“但她妈是她亲妈,这种证词……你懂的。”“陆一帆呢?”“三十四岁,程序员,独居。

妹妹陆小雨是三年前‘鹿溪观察’网暴事件的受害者,去年冬天自杀。他查了赵挺很久,

有强烈的报复动机。”“案发当晚?”“独居,无人证明。电脑有操作日志,

显示他在写代码,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

技术科说这个比赵挺那个更难伪造——编程需要连续的思维,

鼠标点击和键盘输入的节奏很自然,不像机器生成的。”老陈哼了一声:“那就是说,

两个有动机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目前是这样。”我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

几个警员正往车上搬设备,准备去现场复勘。阳光惨白地照在他们身上。“那个烟头呢?

”我问。小刘抬起头:“化妆品残留的比对结果还没出来。粉底液的成分比较普通,

市面上很多牌子都有。但里面有一种抗氧化剂的配比比较特殊,需要时间比对数据库。

”“多久?”“最快今天下午。”我点了点头。下午两点,小张带着新发现冲进来。“头儿,

赵挺那边查到点东西。”“什么?”“他那个‘鹿溪观察’,

三个月前发过一篇关于沈鹿溪的内容。”小张把平板推到我面前,“不是直接骂她,

是转发别人的评论,配了一句话:‘流量是把双刃剑,有些人握不住。’”我盯着屏幕。

那条转发的发布时间,正好是沈鹿溪被网暴最厉害的那几天。“他说没发过关于她的内容。

”“是没直接发。”小张说,“但这种转发,打擦边球。而且你看下面的评论”我往下滑。

评论区一片骂声,有人说“活该”,有人说“早就看她不顺眼”,

有人说“鹿溪观察都转发了,实锤了”。我把平板放下:“他在撒谎。

”“至少是在选择性说实话。”小张说,“而且我查了他那几天的通讯记录,

他和沈鹿溪通过两次电话,每次都在二十分钟以上。他说‘分手后很少联系’,这也对不上。

”“通话时间能查到内容吗?”“查不到。只知道打了多久。”我点了点桌子:“继续挖。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给我找证据对一遍。”下午四点,技术科的比对结果出来了。

小刘拿着报告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陆队,那个粉底液,查到了。

”“什么牌子?”“芳华。”他说,“十年前的一个老牌子,早就停产了。

现在市面上买不到,只有一些人在网上转卖存货。”“能查到购买记录吗?”“正在查。

”他顿了顿,“但这个牌子的配方很特殊,里面有一种抗氧化剂是当年的专利,

现在没有第二家用这个配方。”我接过报告,看着那行红色的标注。十年前停产的老牌子。

谁会留着这种粉底液?四点三十分,另一条线索浮出水面。

小张调出了周晓牧母亲的消费记录——三个月前,

她在一个二手交易平台买过一瓶“芳华”粉底液,卖家是个化妆品收藏爱好者,价格不便宜。

“周芳。”小张念着那个名字,“四十八岁,超市理货员。她买这个干嘛?

”“也许是她自己用的。”老陈说,“年纪大的人,用惯了一个牌子,停产了也要找。

”“那她女儿呢?”我看着那份记录,脑子里闪过周晓牧那张苍白的、没有化妆的脸。

“她女儿没用粉底液。”我说,“脸上什么都没涂。”“那就是她妈自己用。

”我沉默了几秒:“走,去会会这个周芳。”周芳家住城北一片老小区,六层砖楼,

没有电梯。楼道里堆着各家各户的杂物,墙上贴满小广告。我们爬楼梯上四楼,敲门。

开门的是周晓牧。她比照片上更瘦,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袖子长过手指。眼睛很大,

但眼神是飘的,看人的时候不聚焦。“警察?”她声音很轻。“周芳在吗?”她侧身让开。

屋里很小,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周芳从厨房里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土豆。

看见我们,她的表情没变。“陆警官?”她说,“坐吧。我烧水。

”我们在逼仄的客厅里坐下。周晓牧挨着她妈坐,低着头,手指抠着卫衣袖口。“周芳,

”我开门见山,“你用过粉底液吗?”她削土豆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削。“用。

”“什么牌子?”“芳华。”她说,“老牌子,我年轻时候就用。”“现在还能买到?

”“网上有转卖的。”她的语气很平,“我三个月前买了一瓶。”“能看看吗?

”她放下土豆,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小瓶子出来。透明的玻璃瓶,

淡粉色的液体还剩大半瓶。瓶身上的标签有些褪色,但能看清两个字:芳华。我接过瓶子,

递给小张。“这个牌子,市面上很少见了。”“我用习惯了。”周芳说,“换了别的,

皮肤过敏。”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很平,没有躲闪。“案发那天晚上,

你说你在家睡觉?”“对。”“中途没出去过?”“没有。”“你女儿呢?”“也没有。

”我沉默了几秒。“周芳,那个烟头——你见过吗?”她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很短,

然后恢复。“什么烟头?”“现场的烟头。上面有化妆品残留,和你的粉底液成分一致。

”她不说话了。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周晓牧忽然抬起头,

看着她妈:“妈?”周芳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土豆。我盯着她看了几秒。“周芳,

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现在。”她被带走的时候,周晓牧站在门口,看着我们下楼。

那双飘忽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

回到局里,天已经黑了。周芳被带进问询室,坐在那把固定的椅子上。她的表情还是那样,

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小张开场:“周芳,那个烟头,你是从哪儿拿到的?”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我去过那儿。”小张的笔停在本子上。周芳的手攥紧了膝盖。“那天晚上,

九点半我出门,说是买药。其实是去沈鹿溪家。”“你去干什么?”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那瓶粉底液,是晓牧出事之后买的。”她说,“我想着,去求人家,总不能太邋遢。

”她抬起头,声音开始发抖。“我想求她,求她出来说句话,解释一下。晓牧那孩子,

被骂成那样,她一句都不说。我就想求她,哪怕就说一句‘小安不是那样的人’,也行。

”“你几点到的?”“十点过一点。我下车走过去,到她家那条路的时候,大概十点十分。

”“然后呢?”“我看见她家门开着。”周芳说,“别墅的大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我觉得奇怪,那个点了,怎么会开着?我就走过去,想敲门问问。”“你进去了?”“没有。

”她摇头,“我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我的心跳快了一拍。“谁?

”“男的。高高瘦瘦,穿着黑色羽绒服,戴帽子,低着头。我没看清脸。”“他往哪儿走的?

”“往后面那条小路。那边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他走进去就看不见了。”“然后呢?

”“我等了一会儿,看他走远了,才走过去。门还是虚掩的,我推了一下,没敢进。

我在门口喊了两声,没人应。我就——”她停住了。“你就什么?

”“我就看见地上有个烟头。”她说,“新鲜的,还在冒烟。我想,可能是那个男的扔的。

我就弯腰捡起来了。我那天出门戴了副旧手套,怕冷,所以是戴着手套捡的。”“为什么捡?

”她沉默了几秒。“我那时候心里乱得很,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下意识吧,

怕留下什么痕迹?也可能就是想看看是什么烟。反正我就捡了,攥在手里。然后我就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觉得自己挺傻的,捡个烟头干什么。但已经捡了,就一路攥着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呢?”“我坐在客厅里,一直攥着那个烟头。晓牧醒来看见我,问我在干嘛,

我没说话。她走过来,我手里的烟头碰到了她的脸。”她抬起头,看着我。“陆警官,

我就是捡了个烟头。别的什么都没做。”我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哀求,

但没有撒谎时的那种闪躲。“周芳,你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了吗?”她摇头:“太黑了,

他低着头,看不清。”“有什么特征?高矮胖瘦?”“高高瘦瘦的。走路很快,有点驼背。

”我脑子里闪过一张脸。陆一帆。一米七六,瘦,常年对着电脑,有点驼背。“还有别的吗?

”她想了一会儿:“他穿的黑色羽绒服,左边袖子上好像有个白色的东西。很小,

看不清是什么。”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已经黑了,路灯把院子照得一片惨白。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3002146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