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神灯后我索要核按钮，灯神却……

我捡到了许愿神灯，看着飘出来让我许愿世界和平的灯神。我表示有核按钮吗？许愿太慢了，

根本许不完。灯神僵了下，无语道：你就没点爱心？毁了世界，你爸妈会疯的。

我爸妈早把我卖了。它顿了顿，又问：那你总有兄弟姐妹吧？有啊，卖我的钱，

就是给他们买婚房了。灯神噎了噎，换了个角度：社会没教过你要感恩？

我在孤儿院被虐待，院长让我感恩，说打我是为了我好。它盯着我手里的火柴，

语气无奈：你有手有脚，不能去工地搬砖？去工地干了三年，

结果包工头带着血汗钱跑路了。至少你还有地方灯神扫了眼周围：住。

这是我钻狗洞进来的，烂尾楼流浪汉刚冻死。灯神这下子不说话了。

1. 烂尾楼里的神灯灯神沉默了很久。久到我手里的火柴燃尽，烫到了指尖。我甩灭火星，

缩回破棉絮里，不再看它。喂。灯神飘下来，

金灿灿的身体在这个四面漏风的烂尾楼里显得格格不入，你叫什么？陈默。

名字挺丧的。它盘腿悬在空中，既然不想活了，为什么不直接从这楼上跳下去？

二十八层，必死无疑。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它：跳过，被楼下的防坠网挂住了。

网是劣质的，断了，我掉进垃圾堆，断了三根肋骨，没钱治，躺了两个月自愈了。

灯神：……它大概是职业生涯遭遇了滑铁卢。我也没心情理它。肚子饿得发疼，

胃里像是有只手在绞。那个冻死的流浪汉就在离我不远的柱子后面，尸体已经硬了。

我不想步他后尘，但我确实找不到活路。你就没有一点想报复的念头？灯神不死心，

绕到我面前，比如让你爸妈后悔，让那个包工头破产？没劲。我闭上眼，

他们后悔有什么用？钱能回来吗？我的肾能回来吗？我的手指头能长出来吗？

我举起右手。小拇指少了一截。是在孤儿院时，因为偷藏了一块馒头，被院长用门缝夹断的。

灯神盯着我的手，身上原本柔和的金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变成了暗红色。陈默。

它的声音低沉下来，核按钮我给不了你，那是犯规的。但我可以给你点别的。什么？

一份清单。它手一挥，一张羊皮卷凭空出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排在第一位的，

赫然是：陈大富，刘翠。我的亲生父母。这是什么？罪恶值。灯神冷笑一声，

虽然不能直接毁了世界，但我可以让你当判官。只要在这个名单上的人，

你都可以对他们进行『审判』。审判的方式……随你想象。我愣了一下。随我想象？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乱晃的光柱。找到了！

那小子肯定躲在这！熟悉的声音。是当初把我从孤儿院领回去，

转手又卖给人贩子的那个中间人，也是我现在名义上的债主，赵彪。我欠他什么？

欠他当初把我卖掉时，因为我逃跑害他赔付的一万块违约金。这笔账，他算到了现在，

利滚利成了三十万。陈默！给老子滚出来！赵彪的吼声在空旷的楼层回荡。我猛地坐起，

抓起旁边半块板砖。灯神飘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你的第一个客户来了。

2. 审判倍痛楚赵彪带着三个混混，踢开了挡风的烂木板。手电筒的光直射在我脸上，

刺得我睁不开眼。哟，还活着呢？赵彪穿着皮夹克，手里拎着根钢管，满脸横肉抖动，

以为躲这儿我就找不着你了？我握紧板砖，靠墙站起来。肋骨隐隐作痛，那是旧伤，

也是新痛。没钱。我哑着嗓子说。没钱？赵彪嗤笑，走上前，

一脚踹翻了我刚才躺着的破棉絮，没钱就拿命抵！听说最近黑市上眼角膜挺值钱的，

你这对招子看着还凑合。他身后的小弟哄笑起来。彪哥，这小子瘦得跟鬼一样，

除了眼角膜，也就这身骨头能熬汤了吧？赵彪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力道很重，

打得我脸颊生疼。陈默，别怪哥心狠。你那死鬼爸妈把你卖了，你就是个烂命。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跟我走。我死死盯着他。灯神就在他头顶飘着，但他看不见。

羊皮卷上，赵彪的名字正在发红光。赵彪：拐卖儿童 13 人，暴力催债致残 5 人，

逼良为娼 2 人。罪恶值：8900。审判吗？灯神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我看着赵彪那张油腻的脸，看着他手里挥舞的钢管，想起了三年前。

那时候我刚从工地逃出来，就被他抓住了。他把我吊在梁上打了一天一夜，

逼我签下了那张三十万的欠条。审判。我在心里默念。许愿生效。灯神打了个响指。

赵彪正要挥手让小弟上来抓我，突然，他整个人僵住了。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赵彪手里的钢管当啷落地，他捂着自己的肚子，

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下去。彪哥！怎么了？小弟们吓了一跳。

疼……肚子里……有东西……赵彪满地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我冷眼看着。

灯神在我耳边解说：他以前逼一个孕妇流产，还把人家踢到内出血。既然随你想象，

我就让他体验一下那种痛感，放大十倍。赵彪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凄惨得不像人声。

他的肚子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搅动。那三个小弟吓傻了，

看着我像看着怪物。你……你对他做了什么？！我扔掉手里的板砖，一步步走向赵彪。

我什么都没做。我蹲下身，看着痛得翻白眼的赵彪，是报应。救……救命……

赵彪伸出手抓我的脚踝，指甲抠进我的肉里，我错……错了……错了？我笑了，

笑得嘴角裂开，你打断我三根肋骨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你把那个哑巴女孩卖到山里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我站起身，一脚踢开他的手。滚。

那三个小弟哪里还敢多留，架起痛昏过去的赵彪，连滚带爬地跑了。楼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灯神飘下来，看着我：感觉如何？我摸了摸刚才被赵彪抓破的脚踝，

血是热的。还不够。我说，这只是利息。3. 父母是催命符第二天，

我是被饿醒的。烂尾楼下停了一辆豪车。黑色的奔驰，

在满是建筑垃圾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扎眼。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穿得光鲜亮丽。

男的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女的穿着貂皮大衣，脖子上的金链子比狗链还粗。

我站在二十八楼的边缘，冷冷地看着他们。陈大富，刘翠。我的好父母。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灯神飘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个苹果啃虽然它不需要吃东西：昨晚赵彪回去后，

把你在这的消息卖给了他们。五千块。真便宜。我嘲讽道。他们进了楼。我没动，

就在原地等着。爬二十八楼对他们来说是个大工程。半小时后，

气喘吁吁的两人终于出现在我面前。刘翠一看见我，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默默！我的儿啊！

你怎么住这种地方啊！她扑过来想抱我，被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

差点摔在那个冻死的流浪汉身上，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陈大富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

掏出手帕捂住鼻子：陈默，跟我们回家。回家？我靠在水泥柱上，哪个家？

卖我的那个家，还是你们用卖我的钱给陈耀祖买的新房？陈大富脸色一僵，

随即板起脸：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那时候家里穷，也是没办法！现在日子好了，

我们这不是来接你了吗？是啊默默。刘翠抹着眼泪，

你弟弟……你弟弟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陈耀祖想我？那个从小抢我吃的，

因为自己摔倒就诬陷我推他，害我被毒打一顿的弟弟？直说吧。我看着他们，要什么？

他们这种人，无利不起早。陈大富和刘翠对视一眼。陈大富咳嗽了一声：是你弟弟，

耀祖他……得了尿毒症。呵。原来如此。我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所以，

我是备用零件库？你怎么说话呢！陈大富怒了，那是你亲弟弟！你就忍心看着他死？

忍心啊。我点头，特别忍心。你！陈大富扬起手就要打我。我没躲，

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灯神在旁边吹了声口哨：羊皮卷更新了，这俩人的罪恶值又涨了。

陈大富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不是他不想打，是被我眼里的寒意吓住了。陈默，

算妈求你了。刘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只要你救耀祖，你要什么我们都给！

家里那套老房子，给你！老房子？我挑眉，不是早就卖了吗？我们买回来！

给你买新的！刘翠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跟我们去医院吧，配型都做好了，

就差你签字了。配型都做好了？我什么时候做的配型？突然想起三个月前，

我在工地受伤昏迷，被送去小诊所抽了一管血。原来那时候，他们就已经算计好了。

我不去。你敢不去！陈大富终于撕破了脸皮，我是你老子！你的命是我给的！

我要你个肾怎么了？又死不了人！他一挥手，楼梯口又冲出来四个彪形大汉。

绑也得给我绑去！4. 手术台上的阴谋我被强行带到了市中心的一家私立医院。

特护病房里，陈耀祖正躺在床上打游戏。看到我被押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嘴里骂骂咧咧：这破网速，怎么这么卡！耀祖，你哥来了。刘翠一脸讨好地凑过去，

帮他削苹果。陈耀祖这才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得意。哟，这不讨债鬼吗？

听说你在外面要饭呢？我被两个大汉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陈大富拿出一叠文件，

拍在我面前：签了。我看了一眼。《自愿活体肾脏捐献协议书》。我不签。不签？

陈耀祖把手机一摔，爸，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打麻药推进去不就完了？

反正医生也是咱们自己人。陈大富脸色阴沉：陈默，你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耀祖下周就要手术，你最好配合点，还能少受点皮肉苦。

你们这是犯法。犯法？陈耀祖哈哈大笑，在这家医院，有钱就是法！再说了，

你一个流浪汉，死了都没人知道，谁会管你？他说得对。我是个黑户。

孤儿院没给我上户口，后来被卖来卖去，身份证早就丢了。在这个社会上，我就是一个幽灵。

我要上厕所。我说。憋着！陈大富吼道。憋坏了肾，你们还要吗？我冷冷地问。

陈大富一愣，挥挥手让大汉松开我：带他去，看着点！我被押进了病房里的洗手间。

门一关，那两个大汉就在门口守着。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蓬头垢面，眼窝深陷，像个鬼。

灯神从镜子里飘出来：这家人，真够极品的。能审判吗？我问。当然。

灯神打了个响指，羊皮卷再次展开。陈耀祖：校园霸凌致人伤残，飙车撞人逃逸顶包，

网络诈骗。罪恶值：4500。陈大富：行贿，偷税漏税，非法拘禁。

罪恶值：6200。刘翠：虐待儿童指我，包庇罪。罪恶值：3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