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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猎局

白叶猫儿 著

悬疑惊悚连载

主角是佚名佚名的悬疑惊悚《雪夜猎局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惊作者“白叶猫儿”所主要讲述的是:小说《雪夜猎局》的主角是小这是一本悬疑惊悚,重生,民间奇闻,推理,打脸逆袭,先虐后甜,救赎小由才华横溢的“白叶猫儿”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519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21:52: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雪夜猎局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23 03: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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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躲在床底,眼睁睁看着那个身高一米五的矮子,用刀割开了我父亲的喉咙。

全家七口,只剩我一个。我在仇恨中活了二十年,最终病死在追查他的路上。再睁眼,

回到了 1997 年冬天。那个恶魔还没到来,正躲在村头破庙里策划第一场血案。

我摸了摸兜里的打火机,笑了。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换换了。

01雪下了整整一夜,寒风像饿极了的野兽,在窗棂外嘶吼着撞来,

土坯房的窗户纸被吹得哗哗作响,漏进满室的寒意。我猛地睁开眼,血腥味窜入鼻腔的瞬间,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心脏,猛地从土炕上弹坐起来,一拳砸在身侧的墙壁上,

闷响在狭小的土坯房里炸开。指尖撞上眉骨的浅疤,

粗糙的触感瞬间勾起血色记忆——彭三指那把锈剪刀,妹妹临死前的眼神,

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密密麻麻涌进脑海,胸腔里的窒息感还未散去,

像是刚从浸满冰水的血池里挣扎着爬出来。我猛地摊开双手,骨节泛白,

掌心干净得没有一丝灼伤,指甲缝里只有淡淡的泥土——这是二十二岁的手,干净、有力,

没有刀茧,没有灼伤,是我还能守护家人、还能改写命运的手。

“不是梦……”我沙哑着嗓子低喃,伸手扯过墙上半本泛黄的旧日历,

指尖死死按在“1997年12月1日”那行字上,瞳孔骤缩。就是今天!

彭三指团伙潜入三弯村的日子,父母去邻村赶集、妹妹去上学的日子,

一切悲剧还未发生的日子!喉间涌上一阵干呕,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彭三指……”我咬着牙,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寒,“这一世,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我撑着炕沿下地,脚步虽虚浮,却异常坚定,

径直走向炕角的稻草堆——那里藏着我攒下的三千块钱,是我复仇的第一笔资本,

也是我护好家人的底气。不是身体虚弱,而是四十二岁的灵魂强行塞进二十二岁的躯体里,

重生带来的排斥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寒气顺着衣料的纹路往骨头缝里钻,

冻得我指尖发僵,浑身止不住打颤。炕边的炉火有气无力地跳动,橘黄色火苗舔着铁皮炉壁,

细碎的噼啪声在狭小的土坯房里格外清晰,却暖不透半分寒意。

屋里陈设简陋:掉漆的木桌、松动的长凳、褪色卷边的年画,

还有半本泛黄的旧日历——每一样,都是我刻在骨子里的家的模样,

也是我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前世,我四十二岁,在一个同样的雪夜,

被彭三指的人乱棍打死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临死前,我看到彭三指站在不远处,

嘴角挂着阴狠的笑,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过我家人鲜血的锈剪刀,说我太天真,太不自量力,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跟他斗。那一刻,我才明白,善良和隐忍,在绝对的恶面前,

一文不值。金句一:善良是铠甲,不是软肋;隐忍是谋略,不是懦弱,唯有以恶制恶,

方能护所爱周全。我曾混过江湖,打过架、流过血,吃过无数苦,受过无数罪,被人背叛,

也被人追杀。我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以为自己能护得住身边的人,可到头来,

却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惨死在我面前,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破人亡,一无所有。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像汹涌的潮水般将我淹没,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滴落在泥土里。那恨意,比窗外的寒风更冷,

比脚下的冰雪更寒,支撑着我在地狱里熬了二十年,支撑着我等到了重生的机会。

可我没想到,我竟然重生了,重生在了1997年12月1日,

重生在了彭三指团伙还没有动手作恶的时候,重生在了我的家人还活着的时候,

重生在了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绝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这一世,悲剧不重演,家人不受伤。彭三指,

你欠我的、欠我家人的,我必连本带利讨回,你和你的手下,全都要血债血偿!

靠人不如靠己。这一世,我不指望任何人,仅凭一己之力,也要让彭三指团伙全员落网,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太清楚彭三指的性子了,他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为了钱,为了利益,

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跟他们讲情理,讲道义,无疑是与虎谋皮。我要的复仇,不是草菅人命,

而是让彭三指团伙落入法网,接受法律的制裁——用公正的方式,讨回所有血债,

这才是最解气、最彻底的复仇。我转身走到炕边的柜子上,拿起一副半旧的帆布手套。

手套指尖磨破了边,沾着点黑色油污,是我前世追查彭三指时,从一个歹徒手里换的,

用来防身、掩盖指纹——重生后,我便一直放在柜子上,对外只说是修车防脏用的。

我戴上手套,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心底的坚定又多了几分。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

将整个三弯村都笼罩在一片白色的世界里,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披风,

却也掩盖着即将到来的罪恶与危险。我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户纸,

目光警惕地望向村口的方向,那里,

是彭三指团伙大概率会落脚的地方——村口的废弃修车铺。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找到彭三指的落脚点,摸清他的底细,为后续的布局做好准备。我知道,

彭三指团伙刚到村里,肯定会格外谨慎,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想要摸清他们的底细,

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我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的恨意和急躁,告诉自己,此刻绝非动手之时——无凭无据、孤身一人,

贸然上前只会打草惊蛇,连累家人。忍,是为了更好的进攻;退,是为了布下天罗地网。

我要等,等一个能让彭三指团伙万劫不复的机会。我换上一身干净的旧夹克,

又穿上一双防滑的胶鞋,把三千块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然后轻轻推开房门,

走进了茫茫的雪夜里。寒风裹着雪花灌进门缝,吹得我浑身一凛,碎发贴在脸颊上,

冰得刺骨。雪越下越大,寒风呼啸着卷过村路,积雪打在脸上,带着细碎的痛感,

却不及我心底寒意的半分。我低着头,缩着脖子,尽量压低自己的身影,

脚步轻盈地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惊动了村里的人,

更生怕惊动了彭三指的人。走到村口的时候,我远远地就看到了那间废弃的修车铺。

修车铺的屋顶上积满了厚厚的积雪,墙面斑驳,窗户玻璃早就碎光了,

用几块破旧的木板挡着,里面隐约有微弱的灯光透出,还能听到几声模糊的说话声,

夹杂在呼啸的寒风里,若有若无。我放慢脚步,悄悄绕到修车铺的侧面,

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修车铺的门口,仔细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里面的人说话声音很低,语速很快,我听不清具体说的是什么,

只能隐约听到“钱”“东西”“明天”这样的字眼。就在这时,

修车铺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男人走了出来,

嘴里叼着一根烟,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是彭三指!我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张阴狠的脸,

那道狰狞的刀疤,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彭三指扫视了一圈四周,见没有什么异常,

又转身对着屋里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才关上房门,靠在门口的墙壁上,慢悠悠地抽着烟,

眼神里满是阴狠和得意。前世的血海深仇瞬间涌上心头,眼底寒光乍现,

死死锁着那间修车铺。我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努力压制着想要立刻冲上去,

杀死他的冲动。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绝对不是时候。彭三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突然抬起头,目光朝着我藏身的方向望了过来,眼神锐利,像是一头警惕的野狼。

我心里一紧,立刻低下头,屏住呼吸,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悄悄抬起头,看到彭三指已经收回了目光,

依旧靠在门口抽着烟,只是眼神依旧警惕。我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

冰冷刺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寒,那是恨到极致的决绝——这一世,

绝不让他再逃。我知道,彭三指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肯定会派人来查我的底细,

肯定会上门来找我麻烦,可我并不害怕,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已经开始布局,

我要等着彭三指,自投罗网。我悄悄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走,

脚步依旧稳健,却刻意放慢了几分,装作一副胆怯、老实的样子——我要的,

就是让彭三指暂时放下戒心,只当我是个普通的村里小子。

我的背影在茫茫白雪中格外孤单落寞,却又异常坚定挺拔,像是寒风中傲然挺立的青松。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落在我的头上、肩膀上,落在我的手上,落在我的鞋上,

将我的脚印一点点覆盖,却盖不住我心底的恨意,盖不住我复仇的决心。回到家里,

我关上院门,“哐当”一声锁好,又用力拉了拉确认牢固。我转身快步走到院子角落,

先搬来几捆柴火挡在四周,遮住挖坑的动静,又拿起铁锹,

尽量放慢动作、减轻声响——我怕挖坑的动静被邻居听到,更怕被彭三指的眼线察觉,

只能小心翼翼,隐秘行事。二十二岁的躯体充满力量,四十二岁的灵魂带着沉稳,

我挥锹的动作干脆利落,泥土一锹锹被挖起,在角落堆成小小的土堆。

雪花落在我的发间、肩头,我浑然不觉,眼底只有冰冷的坚定——这陷阱,

是彭三指团伙的催命符,也是我守护家人的第一道防线。我要挖一个,

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深坑,挖好之后,再用树枝和积雪把坑口掩盖好,这样,既能掩人耳目,

又能在彭三指团伙上门来找我麻烦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既能保护自己,

也能为后续的复仇计划争取时间,才能一步步推进自己的复仇计划。挖坑的动作很累,

汗水浸湿了我的内衣,冷风一吹,冻得我浑身发抖,可我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金句二:雪夜的寒冻不住复仇的火焰,岁月的痛磨不灭守护的执念,每一寸泥土的堆砌,

都是向罪恶的宣战。我怕自己一停下,就会忍不住冲动,就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就会让前世的悲剧再次上演。铁锹起落间,泥土越堆越高,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

正随着我的决心,一点点成型——这是我复仇的第一步,也是守护家人的第一道屏障。

挖坑设局,只是我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却是最关键的一步。后续之路纵然艰险,

我也毫无退路——稳扎稳打,护好家人,必让彭三指血债血偿。我抬头望向窗外,雪还在下,

寒风依旧在嘶吼,可我的心底,却没有了丝毫的畏惧。重生一次,

我不再是那个懦弱、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惨死的周夜,

我是带着血海深仇归来的复仇者,是守护家人的守护者。彭三指,你欠我的,欠我家人的,

欠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这一世,猎局由我来设,

猎物,就是你和你的那些手下,你们无处可逃,也无从可躲。金句三:以雪为幕,

以恨为刃,以重生为契,我要亲手斩断过往的苦难,埋葬所有的罪恶,还给家人一份安稳,

还给自己一个公道。我握紧手中的铁锹,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雪夜漫漫,猎局已开,静待猎物,自投罗网。这一次,

我必让彭三指团伙,血债血偿,不得好死!02雪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混着嘶吼的寒风,

把破旧的土坯房吹得摇摇欲坠。我猛地从土炕上弹坐起来,拳头下意识砸在墙上,

闷响撞得耳膜发紧——鼻腔里残留的血腥味,还在撕扯着前世的记忆。指尖蹭到眉骨的浅疤,

我猛地攥紧拳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骨节泛白,掌心干净,没有刀茧,没有灼伤,

是二十二岁的手!不是那只在地狱里摸爬滚打、没能护住任何人的手。我踉跄着爬下土炕,

冲到墙角,一把扯过墙上的日历——1998年3月17日,红笔圈住的日期,像一道血痕,

刺得我眼睛生疼。就是今天,彭三指要对邻村吴老六家动手,就是这笔钱,

让他一步步扩了团伙,成了祸害一方的恶煞。“彭三指,我周夜回来了。

”我对着日历低骂一声,眼底翻涌着冷意,

伸手摸向枕头下的剃刀——刀刃的凉意压下心底的躁动,也让我更加清醒。这一次,

我绝不会让吴老六一家重蹈覆辙,更不会让你再逍遥法外。我套上夹克,挽起袖口,

快步走出院子。春风卷着黄土沫子打在脸上,我却浑然不觉,

目光死死盯着村口那间破旧的修车铺——彭三指的地盘,今晚,猎局正式开始。

“我重生了……真的重生了……”我对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

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更有孤注一掷的决绝。这一次,悲剧尚未蔓延,我绝不会再让家人惨死,彭三指的债,

我必让他血偿!春风卷着黄土沫子,刮得三弯村的土坯房檐呜呜响,我脚步稳健地走出院子,

没有往村口去——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是绕着村路,

一步步朝着邻村吴老六家的方向走去。“彭三指,你没想到吧,我周夜还能活着回来。

”我低头看着日历,指尖死死攥皱了纸页,眼底的浑浊里,是熬了二十年的冷意——这笔账,

该算了。前世这晚,吴老六全家四口无一幸免,家里刚卖牲口换来的几千块钱被洗劫一空。

彭三指就是靠这笔钱,添了家伙事、扩了团伙,一步步变成了三弯村周边的恶煞。而我,

前世就是因为晚到了一步,亲眼看着吴老六家的灯火熄灭,听着小雅的哭喊声被寒风吞噬,

却无能为力。那是我一辈子的痛,也是我重生归来,最想弥补的遗憾——仇恨是淬毒的刀,

既能刺穿敌人的心脏,也能灼伤自己,唯有守住无辜,才能守住复仇的底线。

扳手敲击铁皮的脆响,“哐当、哐当”,混着春风飘过来,聒噪得让人烦躁。

那是彭三指的修车铺传来的声音,前世,就是这声音,日夜折磨着我,

提醒着我那些没能护住的人,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痛。我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老槐树下,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眉骨的伤疤——那是前世和彭三指拼命时留下的,也是我复仇的印记。

那声音,和前世吴老六家被洗劫时的惨叫声,一样令人心悸。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的翻涌,继续往前走。夜色越来越浓,寒风也越来越烈,吹得我脸颊生疼,

可我却感觉不到冷——心底的恨意和决绝,像一团火,灼烧着我,也支撑着我。

吴老六家在邻村村头,院里停着一辆破旧的拖拉机——这是他们全家赖以生存的家伙事,

吴老六就靠它拉扯着一家四口过日子。我悄悄绕到院墙后面,蹲下身,屏住呼吸,

听着屋里传来的隐约说话声,那是吴老六夫妇和小雅在说话,语气里满是疲惫,

却也藏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我心里一酸,前世,就是这份简单的期许,被彭三指亲手碾碎。

我必须守住这份期许,必须让他们活下去。院墙不高,刚到我的胸口,我抬手一撑,

轻巧地翻了过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四十二岁的灵魂,

早已把潜行、隐忍的技巧刻进了骨子里,那是我前世在地狱里摸爬滚打,

换来的唯一保命本事。屋里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我悄悄挪到窗根下,

透过窗纸的破洞往里看——吴老六夫妇正在吃饭,小雅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支半截的铅笔,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知道,彭三指和他的两个手下,很快就会来。他们下手狠辣,

从不留活口,我必须尽快想办法,让吴老六一家离开这里。我悄悄退到拖拉机旁,蹲下身,

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眼就看清了燃油管和发动机的位置。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钳子,

指尖的手套紧紧贴着钳子,手腕用力一剪,“咔嚓”一声,燃油管应声而断,

又悄悄拧松了发动机的火花塞——这样一来,拖拉机彻底无法启动,就算有扳手,

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我又在院门口留下一张纸条,模仿邻村亲戚的语气,说家里有急事,

让吴老六连夜过去一趟吴老六的亲戚住在邻村,前世我曾见过,这招一定管用。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口气,这样,他们就能正好避开彭三指的毒手。

就在我准备翻院墙离开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啜泣声,很轻,像小猫的呜咽。

我的动作猛地一顿,循着哭声慢慢走过去,在柴房门口的草垛旁,

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是小雅。她穿着不合身的红花袄,怀里紧紧攥着铅笔和作业本,

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心里一沉,想起前世她的胆小,忽然明白过来:刚才吃饭时,

她大概是看到了院外彭三指手下的身影,吓得不敢出声,偷偷跑到柴房躲了起来,

连跟父母说一声都不敢。身后传来王大爷的咳嗽声,混着春风,裹着寒意,听得人心头发沉。

我知道,王大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今晚这么冷的天,他大概又在咳嗽了。前世,

王大爷也是因为撞见了彭三指的恶行,被彭三指灭口,尸体被扔在村后的枯井里,

直到半个月后才被发现。我咬了咬牙,不能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小雅带走,

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彭三指的手下很快就会来,要是让他们发现小雅,后果不堪设想。

“小雅,别怕,我是来救你的。”我放轻声音,慢慢蹲下身,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你爸妈去邻村亲戚家了,让我来接你,

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小雅见我走过来,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往草垛深处缩,

怀里的铅笔攥得更紧了,大眼睛里满是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断断续续地问:“你……你是谁?别……别过来!”“我是周夜,住在三弯村,

和你爸妈是熟人。”我没有再往前走,就蹲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害怕,

但是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我会保护你,带你去找你爸妈。”小雅的眼神里依旧满是警惕,

她死死盯着我,看了很久,才小声地问:“真……真的吗?你真的会带我去找我爸妈?

”“真的,我向你保证。”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现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不然就来不及了。”小雅犹豫了很久,终于慢慢从草垛里钻了出来,她的脚步很轻,

身子还有些僵硬,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拉住了我的衣角,

小声地说:“拉……那我们快走吧,我怕。”“别怕,有我在。”我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微微发抖。我把她护在身后,快步朝着院墙外走去。翻出院墙,

我带着小雅,沿着村后的小路,快步往前走。夜色漆黑,寒风呼啸,小雅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不敢出声。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惧,也能感觉到她对我的信任,这份信任,

让我更加坚定了守护她的决心。我把小雅带到村后的一间废弃窑洞前,

这是前世我躲避彭三指追杀时发现的地方,隐蔽又安全。我拉着小雅走进窑洞,

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柴,照亮了小小的窑洞。“我们就在这里等你爸妈,好不好?

”我看着小雅,温和地说。小雅点了点头,小声地说:“好。”她走到窑洞的角落里,

蹲下身,把下巴放在膝盖上,依旧紧紧攥着那支半截的铅笔。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

递给她:“饿了吧,吃点东西。”小雅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饼干,犹豫了一下,

才伸手接了过去,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蹲在原地,

静静地陪着她,看着她瘦小的身影。我知道,小雅前世目睹了全家被杀的惨状,

从此变得失语,一辈子都活在恐惧里。今生能提前遇到她,或许是天意,或许,

是我赎罪的开始。月光拉着我们一高一矮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那一刻,

我心里的决心愈发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都要护好这个攥着铅笔、满眼恐惧的小姑娘,护好这片土地上所有无辜的人,

绝不让前世的血色悲剧,再重演一遍。看着小雅小口小口地吃着饼干,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的恨意。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彭三指的手下很快就会发现吴老六一家不在家,

他们一定会四处搜查,我必须尽快想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同时,也要想办法通知警方,

让他们来抓捕彭三指和他的团伙。我想起了县公安局的刑侦队长刘建国,前世,

他是唯一一个执着于追查彭三指团伙的警察,只是因为错过了太多线索,

才让彭三指逍遥法外,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这一世,我要把所有的线索,都摆到他面前,

让他没有遗憾,也让彭三指,无处可逃。我轻轻拍了拍小雅的头:“小雅,你在这里等着我,

不要乱跑,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小雅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你……你会回来吗?

”“会的,我一定会回来。”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你乖乖待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都不要出去,知道吗?”小雅点了点头,把饼干紧紧攥在手里:“我知道了,你要快点回来。

”我笑了笑,转身走出了窑洞。夜色依旧漆黑,寒风依旧呼啸,

可我却不再迷茫——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要守护什么,这份信念,像一束光,

照亮了我复仇的路。沿途,我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彭三指的眼线遍布村里,

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不仅救不了吴老六一家,还会连累小雅。我绕着村路,

快步朝着村口的小卖部走去,那里有一部公用电话,是村里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方式。

我知道,彭三指的眼线可能会在那里盯着,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必须尽快通知刘建国。

走到公用电话旁,我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后,拉了拉夹克的衣领,遮住大半张脸,

又拿起电话听筒,塞进硬币,刻意掐着嗓子,把声音压得极低——我必须改变语气,

避免被刘建国认出,也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是我打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指尖微顿,拨通了县公安局刑侦队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喂,县公安局刑侦队,请问你有什么事?

”是刘建国,我心里一松,嘴上却依旧刻意压低声音,用沙哑的语气说:“我要报警,

豫灵镇吴村的机井房,今晚有两个人要盗窃电缆,他们是彭三指的手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刘建国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是谁?

你怎么知道是彭三指的手下?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依旧用沙哑的语气说,“他们今晚十点左右会动手,

你们尽快派人过去,一定能抓住他们。另外,彭三指今晚还会去邻村吴老六家作案,

你们也要尽快派人去保护吴老六一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刘建国的语气更加严肃了,“你要是敢报假警,我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

”“我没有报假警,你们去了就知道了。”我说完,不等刘建国再问,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听筒,快步离开了小卖部,消失在夜色里。我知道,

刘建国定会怀疑这个电话的真实性,但他的责任感极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他错过线索,也不会再给彭三指逍遥法外的机会。离开小卖部,

我没有立刻回到窑洞,而是绕着村路,慢慢往前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我知道,

彭三指的手下很快就会发现吴老六一家不在家,他们一定会四处搜查,

我必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找不到窑洞的位置,找不到小雅。

我走到村口的修车铺附近,蹲在一棵老槐树下,观察着修车铺的动静。修车铺里还亮着灯,

里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正是彭三指的,尖细而阴狠。“大哥,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再等等,等夜深一点,吴老六一家都睡熟了,

我们再动手。”彭三指的声音尖细而阴狠,“这次一定要干净利落,不留活口,

把吴老六家的钱都拿走,绝不能留下任何线索。”“好嘞,大哥,我们都听你的。

”粗哑的声音说道。“另外,你们两个,去机井房那边看看,按照我说的,

把机井房的电缆偷走,拿到钱后,尽快回来和我们汇合。”彭三指的声音说道。“好嘞,

大哥。”两个粗哑的声音齐声说道。我心里一沉,看来,

彭三指果然派了两个人去机井房盗窃电缆,幸好我提前报了警,不然,他们就得手了。

我看着那两个手下走出修车铺,朝着豫灵镇吴村的方向走去,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刘建国能抓住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彭三指的罪证,就能一步步铲除彭三指的团伙。

等那两个手下走远,我才从老槐树下站起来,悄悄绕到修车铺后面,捡起一块石头,

用力砸向修车铺的窗户,“哐当”一声,窗户玻璃被砸得粉碎。“谁?!

”修车铺里传来彭三指的怒喝声,紧接着,就传来几个人起身的声音。我砸完石头,

立刻转身就跑,朝着村后的方向跑去。我知道,彭三指和他的手下一定会追过来,这样,

他们就不会去搜查吴老六家,也不会找到窑洞的位置,小雅就安全了。“追!给我追!

抓住他!”彭三指的怒喝声在身后传来,紧接着,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朝着我追了过来。我拼命地跑,寒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石子硌得我脚掌生疼,

可我却不敢停下脚步。我知道,只要我能引开他们,小雅就安全了,吴老六一家就安全了,

刘建国也能顺利抓住那两个盗窃电缆的手下。我跑了很久,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直到我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看着身后漆黑的夜色,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我成功引开他们了。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朝着豫灵镇吴村的方向去了。我松了口气,看来,

刘建国果然派人过来了,只要他能抓住那两个盗窃电缆的手下,

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彭三指的踪迹,这步棋,没走错。我休息了一会儿,缓过劲来,

转身朝着村后的窑洞走去。我知道,小雅一定在等我,我必须尽快回到她身边,

保护她的安全。回到窑洞,小雅立刻从角落里站起来,跑到我面前,

眼里满是担忧:“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怕。”“别怕,我回来了,没事了。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和地说,“警方已经过来了,他们会抓住那些坏人,

你爸妈也会安全的。”小雅点了点头,紧紧抱住我的胳膊,小声地说:“周夜哥哥,

我以后就跟着你,好不好?我不想再和爸妈分开了。”“好,以后你就跟着我,

我一定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小雅靠在我的胳膊上,慢慢闭上了眼睛,脸上的恐惧渐渐消失了,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看着她安心的笑容,我心里一阵酸涩,前世,她就是因为没有被保护好,

才一辈子活在恐惧里,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静静地陪着小雅,

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里思绪万千。复仇的路还很长,彭三指还没有被抓住,

还有很多无辜的人需要被保护,可我不会退缩——重生不是巧合,是上天给我的赎罪机会,

我要用这一次的机会,还清所有亏欠,护好所有值得守护的人。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窑洞的方向走来。

我心里一紧,立刻把小雅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窑洞门口。窑洞门口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为首的正是刘建国,他穿着警服,脸色严肃,身后跟着几个警察。刘建国看到我,

眼里满是疑惑:“周夜?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小姑娘是谁?”我松了口气,

知道是刘建国,我慢慢放下警惕,看着他,温和地说:“刘队长,我是周夜,

这个小姑娘是吴老六的女儿,叫小雅。彭三指今晚要去吴老六家作案,

我提前把小雅救了出来,藏在这里,避免她受到伤害。

”刘建国的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彭三指今晚要去吴老六家作案?还有,

刚才那个匿名报警的人,是不是你?”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语气冰冷:“‘彭三指,这只是开始。’烟雾裹着寒意缓缓散开,语气冷得像冰。你欠我的,

欠我家人的,欠所有被你践踏的无辜者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你的团伙,

你的赃物,你的性命——我会一一收回,绝不姑息。”刘建国看着我,

眼里满是疑惑和警惕:“周夜,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彭三指的事情?

你和彭三指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彭三指是个恶人,

他害了很多人,我要让他血债血偿。”我看着刘建国,语气坚定,

“刚才那个匿名报警的人是我,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追查彭三指,我可以帮你们,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彭三指的线索,只要你们能抓住他,能还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一个公道。

”刘建国沉默了一下,看着我,又看了看身后熟睡的小雅,语气渐渐缓和下来:“好,

我相信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知道彭三指的哪些线索?你和彭三指之间,

到底有什么恩怨?”“我和彭三指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我看着刘建国,

眼里满是冷意,“他害死了我的家人,害死了我最亲近的人,我重生归来,

就是为了向他复仇,就是为了护好那些无辜的人,不让他们再被彭三指伤害。

”刘建国的眼里满是惊讶:“重生?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知道你听不懂,

我也不指望你能听懂。”我看着刘建国,语气坚定,“我只希望,我们能合作,

我帮你们提供彭三指的线索,你们帮我抓住彭三指,还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一个公道。

”刘建国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们合作。但是,你必须保证,

你提供的线索都是真的,你不能欺骗我,不能利用我们。”“我保证,

我提供的线索都是真的,我不会欺骗你,不会利用你们。”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彭三指今晚派了两个手下去豫灵镇吴村的机井房盗窃电缆,你们应该已经抓住他们了吧?

从他们嘴里,你们应该能问到一些关于彭三指的线索。另外,彭三指现在应该还在村里,

他的修车铺就在村口,你们可以去修车铺看看,或许能抓住他。”“好,我知道了。

”刘建国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警察说,“你们两个,留下来保护周夜和这个小姑娘,

其他人,跟我去村口的修车铺,抓住彭三指!”“是!”几个警察齐声应道,跟着刘建国,

快步离开了窑洞,朝着村口的修车铺走去。窑洞门口,只剩下两个警察,

还有我和熟睡的小雅。我看着熟睡的小雅,心里松了口气,看来,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彭三指很快就要被抓住了,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

很快就能得到公道了。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建国带着几个警察回来了,他们的脸上满是严肃,彭三指被两个警察押着,

双手被手铐铐住,脸上满是阴狠和不甘。彭三指看到我,眼里满是阴狠和不甘,他挣扎着,

嘶吼着:“周夜!是你!竟然是你!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背叛我!你竟然敢帮着警察抓我!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我看着彭三指,眼里满是冷意,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害死我家人、害死无数无辜者的恶人,终于被抓住了,

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释然。刘建国看着彭三指,语气严肃:“彭三指,

你涉嫌故意杀人、盗窃、抢劫等多项罪名,证据确凿,你被捕了!你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彭三指依旧挣扎着,嘶吼着,可他已经被警察押住,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警察押着彭三指,快步离开了窑洞,消失在夜色里。刘建国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我,

语气温和:“周夜,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今晚也抓不到彭三指,

也保护不了吴老六一家,也抓不到那些盗窃电缆的歹徒。”“不用谢我,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我看着刘建国,温和地说,

“我只是想还那些被彭三指伤害过的人一个公道,只是想护好那些无辜的人。”“我知道。

”刘建国点了点头,“周夜,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委屈,有很多仇恨,但是,

我希望你能明白,复仇不是唯一的出路,守护好身边的人,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刘建国,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你,刘队长。以后,我会好好活下去,

会好好守护身边的人,不会再被仇恨蒙蔽双眼。”刘建国笑了笑:“好,这样就好。

吴老六一家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很安全,等天亮了,我就带小雅去找她爸妈。

你也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好,谢谢刘队长。”我点了点头。

刘建国又叮嘱了那两个警察几句,才转身离开了窑洞。窑洞门口,只剩下我和熟睡的小雅,

还有两个警察。我看着熟睡的小雅,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她终于安全了,

吴老六一家终于安全了,那些被彭三指伤害过的人,终于能得到公道了。夜色渐渐褪去,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寒风也渐渐平息了。小雅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我,

又看了看窑洞门口的警察,眼里满是疑惑:“周夜哥哥,我们现在安全了吗?我爸妈呢?

”“我们安全了,小雅。”我看着小雅,温和地笑了笑,“彭三指已经被警察抓住了,

他再也不能伤害我们了。等天亮了,刘队长就会带你去找你爸妈,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小雅的眼里满是喜悦,她用力点了点头:“太好了!太好了!周夜哥哥,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保护我。”“不用谢我,小雅。”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和地说,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你可以和你爸妈一起,好好过日子,好好长大。

”小雅笑了,笑得很开心,像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看着她开心的笑容,

我心里也暖暖的——前世的遗憾,终于得到了弥补;前世的仇恨,

终于得到了平息;前世的痛苦,终于可以放下了。天边的太阳渐渐升起,照亮了小小的窑洞,

也照亮了我和小雅的脸庞。我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生活也开始了。前世的仇恨,

我已经放下;今生的守护,我会坚守到底。我看着小雅,又看了看天边的太阳,

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雪夜终会过去,晨光终会降临,那些深埋心底的仇恨,

终将被温柔的守护化解,那些曾经的伤痛,终将成为成长的勋章。小雅拉着我的衣角,

仰起头,看着天边的太阳,小声地说:“周夜哥哥,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好不好?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温和地说:“好,我们都要好好的,以后,再也没有痛苦,

再也没有伤害,我们都会好好活下去,好好守护身边的人。”阳光透过窑洞的洞口,

照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我知道,这一世,我没有白来;这一世,

我终于守住了我想守的人;这一世,我终于可以安心地活下去了。

03雪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寒风嘶吼着裹住土坯房,墙皮簌簌往下掉。

我猛地从土炕上弹坐起来,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指尖的钝痛浑然不觉——鼻腔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扯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彭三指那阴狠的脸,还有爹娘倒在血泊里的模样,瞬间冲进食指。“彭三指!你这个畜生!

”我咬着牙低吼,眼底爬满红血丝,指尖蹭过眉骨的旧疤——那是他用刀背划的,

是我前世的耻辱,也是今生的仇证。直到掌心的光滑触醒我,

我才猛地攥紧手——没有握刀的厚茧,没有烧伤的疤痕,这不是我临死前的手!踉跄爬下炕,

脚下的青砖冰凉刺骨,我几步扯过墙角泛黄的日历,

红笔圈着的1998年3月17日刺得我眼眶发疼——就是今晚,彭三指要去抢吴老六家,

就是今晚,一切悲剧的开始!“我回来了……彭三指,这一世,该血债血偿了!

”我死死攥着日历,纸页被捏出褶皱,劫后余生的狂喜里,全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重生不是侥幸,是天道给的机会,欠我的、欠众生的,我必一一讨回。前世今晚,

彭三指带着喽啰抢走吴老六家卖牲口的救命钱,把吴老六打得重伤,李婶吓得中风离世,

他们的儿子没钱上学误入歧途,蹲了监狱。那笔钱成了彭三指的第一桶金,他自此沦为恶煞,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我,没能阻止这一切,最终孤身复仇,被他乱刀砍死,死得凄惨。

“吴老六叔,李婶,还有所有被他害过的人,这一次,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红血丝褪去,只剩一片冰冷,

转身摸向枕头底下——那把前世用来防身的剃刀,竟也跟着我回来了,刀刃闪着冷光,

贴着掌心压下所有躁动。我把剃刀插进腰间皮带,检查妥当,套上洗得发白的夹克,

挽起磨破的袖口,快步走出院子。雪地里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寒风卷着黄土沫子夹杂着雪花,打在脸上又冷又疼,我却浑然不觉。

目光死死锁着村口的修车铺——那是彭三指的老巢,藏着这个心狠手辣的恶魔,

藏着我二十年的血仇。走到黄土坡下,刘建国和几名民警的身影正隐入雪幕,

警服的藏蓝在白雪里晃了晃便没了踪迹。前世,他就是为了查彭三指,被暗害身亡。

等他们彻底消失,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眉骨的旧疤在微光里若隐若现——这是仇证,

也是我前行的底气。“周夜哥,你没事吧?”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胆怯和担忧。

我回头,看见小雅站在不远处,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旧棉袄里,颜色早已看不清,

还沾着泥土和雪花,模样格外可怜。她眼底残留着惊恐,大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怀里却死死抱着皱巴巴的作业本,指尖还沾着些许铅笔灰,看得人心里发紧。

小雅是我的邻居,父母早逝,跟着奶奶生活,前世她奶奶被彭三指的人误伤离世,

她成了孤儿,最终流落街头,不知所踪。我一直愧疚没能护住她,此刻心底的寒意稍稍褪去,

语气柔和下来:“我没事,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回去。”“我担心你,

”小雅咬着嘴唇,小步走到我面前,攥住我的衣角,“那些穿警服的叔叔,

是来抓那个坏叔叔的吗?”她嘴里的坏叔叔,就是彭三指——他总来村里吓唬小孩,

小雅小时候被吓哭过好几次。我摸了摸她的头,

拂掉她头发上的雪花:“叔叔们是来保护我们的,你不用怕。但外面危险,回去待着,

别出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不!”小雅攥得更紧,眼底满是惊恐,“我要跟着你,

帮你看坏人,我把他常去的地方都画下来了。”她说着递过作业本,眼里满是认真。

心里一酸,我脱下夹克披在她身上,拢了拢领口:“听话,你在这里,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没法对付他。等我抓住坏叔叔,就回来找你,好不好?”小雅犹豫了许久,轻轻点头:“好,

周夜哥,你一定要小心,平安回来。”她抱着作业本转身走向柴房,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直到我挥手催促,才快步进门,没再偷偷留缝——她信我,我便不能负她。收起心底的温情,

我回到院子,蹲下身掀开屋角松动的青砖,下面的铁盒还在,锈迹斑斑的盒身里,

放着黄纸、朱砂笔,还有一封昨晚写好的匿名信。信纸是黑市换来的粗麻纸,不留字迹痕迹,

信里写的,全是“王胖子私藏赃物,联系警方想出卖彭三指换减刑”的假消息。

王胖子是彭三指的喽啰,贪财胆小又迷信,生于二月初二却总觉得命薄,日日揣着佛珠,

烧纸拜神。而彭三指多疑成性,只要我推波助澜,

两人必定反目——这是我瓦解彭三指团伙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坐在门槛上,

握着朱砂笔蘸了蘸朱砂,在黄纸上写下王胖子的生辰八字,字迹凌厉,

末尾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符,旁边写着“血光之灾,祸及同伙”八个字。

重生的亢奋让我毫无睡意,眼下青黑浓重,可握笔的手却异常平稳——我不能出错,

一旦失手,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连累小雅。把黄纸叠好塞进内袋,

再将匿名信装进无落款的牛皮信封封好,我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检查好腰间的剃刀,

朝着村西头走去。彭三指团伙的暂住地在废弃砖窑厂,那里是我前世噩梦的开始,

也是今生必须踏进去的地方。沿途寒风卷着细沙,迷得人眼睛发涩,我眯着眼扫视四周,

一个出口、隐蔽角落和潜在的武器都记在心里——路边的碎砖、墙角的木棍、草丛里的石头,

还有腰间的剃刀,每一样都可能成为保命的利器。刘建国向来谨慎,

追查彭三指时定会安排人巡逻,我收敛锋芒,装作寻常闲逛的模样,避免引起怀疑。

走了十几分钟,废弃砖窑厂便出现在眼前。杂草丛生比人还高,斑驳坍塌的墙体露出红砖,

几个缺口恰好能看清里面的动静,阴森得让人发怵。我猫着腰绕到后墙缺口,

屏住呼吸探出头,里面铺着几张脏污的草席,几个身影蜷缩在上面熟睡,呼噜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混杂着机油味、汗臭味,

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昨晚彭三指的喽啰被划伤留下的。血腥味让我胃里翻涌,

心底的暴戾差点冲破克制,我用力咬了咬舌尖,攥紧拳头逼自己冷静。目光快速扫过,

很快锁定了王胖子——他蜷缩在最外侧,肚子鼓鼓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手里还盘着佛珠,哪怕睡着了,手指也在无意识地摩挲,身上不合身的藏青中山装洗得发白,

还扣错了两颗扣子,滑稽又可悲。他向来崇拜彭三指,刻意模仿彭三指穿中山装,

却连扣子都扣不对,这般废物,也配跟着彭三指作恶?我屏住呼吸,借着砖坯掩护翻进去,

脚步轻得像猫,前世四十二岁的灵魂早已把潜行技巧刻进骨子里,哪怕踩在碎石上,

也没发出半点声响。一步步靠近王胖子,我每走一步都停顿片刻,确认其他喽啰没有被惊醒。

走到他身边,我小心翼翼地摸出黄纸,掀开他敞开的上衣口袋塞进去,抚平衣角,刚要起身,

王胖子忽然嘟囔一声,翻了个身。我浑身一僵,屏住呼吸紧盯他——好在他只是睡得更沉了,

嘴角还挂着笑意,想来是梦到了发财的好事。我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悄无声息地退到缺口,翻出去消失在杂草丛中。没有回家,

我径直走向村口的邮政代办点——必须尽快把匿名信寄给彭三指,只有让他看到信,

怀疑王胖子,我的离间计才能生效。代办点的赵老板正站在门口整理信件,头发花白,

满脸皱纹,为人憨厚老实,见我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没多问话。在村里人眼里,

我本就是沉默孤僻的人,极少与人打交道。我走到柜台前,把牛皮信封放在上面,

语气平淡:“寄信。”赵老板拿起信封,皱了皱眉:“寄哪儿?收件人是谁?没地址没落款?

”“三弯村修车铺,彭收。”我递过几毛钱邮票,语气依旧平静,“他知道。

”赵老板没再多问,把邮票贴在信封右上角,盖好邮戳放进邮袋:“好了,明天就能送到。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代办点,抬头看向村口的修车铺——铺门紧闭,

门口的破旧轮胎依旧在原地,可我隐约听到里面有身影晃动,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彭三指果然回来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泛起冰冷寒光——他定然在琢磨,

是谁把计划泄露给了警方,身边是否藏着卧底、叛徒。他的多疑,终将成为他的催命符。

多疑是恶人的枷锁,迷信是懦夫的软肋,我只需轻轻一推,便是他们的万劫不复。“彭三指,

这一世,我就用你的多疑,亲手撕碎你团伙的信任,让你们内讧自相残杀,让你众叛亲离,

血债血偿!”我在心里低吼,收回目光往家走。雪花已经停了,寒风也小了很多,

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却暖不了我心底的冰冷。

这只是复仇的第一步,前路虽险,我却别无退路——为了报仇,为了小雅,

为了所有被伤害的人,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回到家,小雅正坐在柴房门口,裹着我的外套,

怀里抱着作业本,脑袋靠在门框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村口方向,满脸担忧。听到我的脚步声,

她猛地抬头,大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朝我跑来,差点摔倒。“周夜哥,你回来了!

”她攥住我的衣角,眼底满是欢喜和担忧,“你没事吧?有没有遇到坏叔叔?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我没事,没遇到他,也没受伤,我答应过你,

一定会平安回来。”小雅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连忙翻开作业本:“周夜哥,

我又画了很多符号,有修车铺、砖窑厂,还有他们常走的小路,说不定能帮到你。

”我低头看去,作业本上画着简陋却清晰的符号,小房子代表修车铺,山洞代表砖窑厂,

弯曲的线条代表小路,甚至还有砖窑厂的布局和赃物可能藏匿的路线。

小雅的观察力远超常人,前世我忽略了这一点,今生,这些符号,

或许会成为复仇的关键助力。“小雅真厉害,”我由衷赞许,“这些符号能帮我很多,

谢谢你。”小雅羞涩地低下头:“不用谢,我只想帮你抓住坏叔叔,我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会的,”我语气坚定,“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抓住他,你就能安安心心读书、长大,

再也不用害怕。”“嗯!”小雅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作业本抱在怀里,“我会收好,

不让任何人看到,不给你添麻烦。”“乖,外面还冷,进去待着,

我去给你烧点热水暖暖身子。”小雅抱着作业本走进柴房,轻轻关上了门。

我看着紧闭的柴房门,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重新被冰冷取代。安抚好小雅,我走进屋里,

脑海里反复回想砖窑厂的场景、王胖子的模样,还有彭三指收到信后的反应。我笃定,

彭三指收到信后,定会怀疑王胖子;而王胖子醒来看到黄纸,必定吓得魂飞魄散,他的慌乱,

只会让彭三指更加确信他是叛徒。这一步,我走对了。“彭三指,王胖子,你们等着,

”我低声呢喃,眼底冷光愈发坚定,“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一步步把你们引入陷阱,

摧毁你们的一切,让你们血债血偿!”我知道,修车铺里的彭三指,此刻必定也坐立难安。

而此时,村口的修车铺里,气氛异常压抑紧张,和外面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修车铺里简陋不堪,只有一张破旧木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工具箱,里面除了修车工具,

还放着几把锋利的匕首和砍刀,阴森得让人不寒而栗。彭三指坐在木桌前,

左手残指被右手反复摩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布满红血丝,

闪烁着偏执和疯狂的光芒。桌上放着一杯劣质白酒,浑浊发黄,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在空气中,

他却一口没动,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场景——他们刚到吴老六家门口,还没动手,

警车的鸣笛声就越来越近,吓得他带着喽啰连夜逃窜,直到今早才敢回到修车铺。

“警车怎么会来得那么快?”彭三指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疑惑、猜忌和一丝恐惧,

“是谁泄露了我的计划?是警方的卧底,还是我身边出了叛徒?”他的团伙有五个人,

除了自己,还有王胖子、瘦猴、刀疤脸和小黑。王胖子贪财胆小迷信,

瘦猴灵活忠心却难抵利益,刀疤脸狠辣有野心,小黑年轻憨厚却未经世事——在他眼里,

没有绝对的忠心,只有绝对的利益,任何人都可能背叛他。“到底是谁?是谁背叛了我?

”彭三指猛地抬头,对着空气低吼,声音里满是戾气与疯狂,“不管是谁,只要被我查出来,

我绝不放过他,定要让他死得凄惨,付出惨痛代价!”怒吼声在狭小的修车铺里回荡,

吓得旁边的喽啰们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瘦猴坐在他身边,头发乱糟糟的,

满脸疲惫和恐惧,小心翼翼地开口讨好:“大哥,说不定只是巧合,警方刚好巡逻经过,

你别多想了。”“巧合?”彭三指猛地转头盯着瘦猴,眼神偏执疯狂,声音沙哑,

“我们的计划那么隐蔽,除了我们几人没人知道,哪来那么多巧合?瘦猴,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骗?”瘦猴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声音愈发颤抖:“大哥,我不敢,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或许太谨慎多疑了。”“多疑?

我那是谨慎!”彭三指猛地一拍桌子,木桌嗡嗡直晃,白酒溅出几滴,浸湿了桌面,

“只有不相信任何人,才能活下去,才能不被背叛!我早就说过,不许泄露计划,

你们偏偏不听,现在差点被抓,你们满意了?”瘦猴吓得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王胖子坐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攥着佛珠,脸上满是恐惧慌乱,

生怕彭三指把怀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刀疤脸面无表情,眼底却藏着一丝异样,

手里紧紧攥着匕首;小黑浑身发抖,满脸无助,他跟着彭三指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从未想过会卷入这样的危险。修车铺里陷入死寂,

只有彭三指粗重的呼吸声和喽啰们紧张的心跳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打破了这份死寂。“彭老板,有你的信!

”赵老板憨厚的声音传来。彭三指动作一顿,眼底瞬间布满警惕多疑:“我的信?谁寄来的?

我从未收到过信,这不会是陷阱吧?”瘦猴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

是邮政代办点的赵老板,说不定是有朋友寄来的重要消息,你还是看看吧。

”彭三指沉默许久,缓缓站起身,脚步沉重缓慢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透过门缝观察外面——赵老板骑着破旧自行车,手里拿着一封牛皮信封,脸色平静,

周围也没有异常和埋伏。确认安全后,他才缓缓开门,寒风夹杂着碎雪灌进来,

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赵老板把信封递过来,低声道:“彭收,签个字。”彭三指接过信封,

指尖微微颤抖,信封薄薄的,却像有千斤重。他死死盯着信封,

眼底的多疑愈发浓重——这封信,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是叛徒的告密,还是警方的陷阱?

他不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从接过这封信的那一刻,正式开启。我站在远处的巷口,

看着彭三指攥着信封的狼狈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雪地里的脚印深浅交错,

一边是恶人的穷途末路,一边是我浴血归来的复仇之路,以恶制恶从来不是沉沦,

是守护初心的另一种决绝。04雪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我猛地从土炕上弹坐起来,

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指尖的钝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彭三指!

你这个畜生!”我咬着牙低吼,牙根咯咯作响,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指尖蹭过眉骨的旧疤,那道彭三指用刀背划下的印记,此刻正隐隐作痛。我猛地攥紧拳头,

掌心的光滑让我一怔——这不是我被乱刀砍死时,布满伤痕的手!慌乱间,

我扑到墙角扯出日历,红笔圈着的1998年3月17日,刺得我眼眶生疼。就是今晚。

彭三指会去抢吴老六的救命钱,会毁了他一家,就像当年,他杀了我爹娘一样。

我死死攥着日历,指节泛白:“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彭三指,你的死期到了!

”那道疤不长,却深得嵌进皮肉里,摸上去还有微微的凸起,是他当年用刀背硬生生划的。

一道浅浅的印子,却刻了我两辈子——那是前世的耻辱,是今生的仇证,每次触碰,

都像是在提醒我,那些被践踏的尊严,那些失去的亲人,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痛苦。我曾以为,

重生是上天给我的侥幸,直到指尖触到这道旧疤才懂:仇恨不是枷锁,守护才是重生的救赎。

我缓缓起身,走到炕边,摸出枕头下的剃刀,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

这是我前世用来报仇的武器,竟也跟着我一起重生了。窗外的雪还在下,

寒风裹着破旧的土坯房微微摇晃,墙皮簌簌往下掉,

混着雪沫子沾湿了我袖口磨得发毛的布料。我记得,前世的今晚,也是这样一场大雪,

彭三指带着他的手下,踹开了吴老六家的门,抢走了他给儿子治病的救命钱。

他们不仅抢了钱,还把吴老六打得浑身是伤,肋骨断了三根,躺在炕上昏迷了半个月,

动弹不得。吴老六的老伴急火攻心,当场就气晕了过去,醒来后就疯疯癫癫,

没多久就跟着去了。他们的儿子,因为没钱治病,也没能熬过那个冬天。而我,

当年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年,看着吴老六一家的惨状,却无能为力。后来,

彭三指因我爹娘不肯交积蓄,残忍将他们杀害——我孤身报仇,却势单力薄,落得尸骨无存,

连爹娘的仇都没能报成。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我要护住吴老六,护住李婶,

护住所有被彭三指害过的人,更要让彭三指血债血偿。我揣好剃刀,推门走进雪地里,

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刺骨,却浇不灭我心底的怒火与决绝。重生从不是侥幸,

是天道给我的赎罪之机——赎前世未能报仇之罪,赎未能护住无辜之罪。

彭三指欠我的、欠所有人的,我必一一讨回,绝不退缩。我先去了吴老六家,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吴老六警惕的声音:“谁啊?”“六叔,是我,周夜。”我压低声音,

“我有急事找你,关乎你和侄子的性命,你快开门。”吴老六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看到是我,他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小夜?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我走进屋里,反手关上房门,压低声音说:“六叔,今晚彭三指会来抢你的钱,

你快把钱藏好,今晚别开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吴老六脸色一变,

眼神里满是惊慌:“小夜,你……你说的是真的?彭三指他……他真的会来?”“千真万确,

”我语气坚定,“我不会骗你,你一定要相信我,这关乎你全家的性命。

”吴老六看着我严肃的神情,终于相信了,连忙点了点头:“好,好,我听你的,

我这就去藏钱,这就去藏钱。”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暖,又叮嘱了几句,

才转身离开。走出吴老六家,雪地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突兀。寒风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我刚准备去李婶家,

脚步却突然顿住了。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熟悉的机油味,

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是彭三指的气息!他的气息,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如此靠近。

我忽然想起,下午去吴老六家提醒他注意安全时,似乎看到巷口有个陌生身影闪过,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彭三指的手下,他定是察觉到我要坏他抢劫的好事,才提前过来,

盯上了我。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剃刀。彭三指的性格,我太清楚了,

残暴、记仇,一旦被他盯上,就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快速扫视四周,雪地里空荡荡的,

只有我的脚印,还有几道新鲜的脚印,朝着我家的方向延伸而去。不好!小雅!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我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小雅是李婶的女儿,今年才八岁,父母早亡,一直跟着李婶生活,

性格胆小懦弱,却总是跟着我,一口一个“小夜哥”地叫着。前世,

小雅因为看到彭三指抢劫,被他残忍杀害,尸体扔在了村外的雪地里,

直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这一世,我提前找到了她,把她带到了我的院子里,

想护她一世周全,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彭三指竟然会找到这里来。我不敢多想,

转身就朝着我家的方向狂奔而去,雪花被我踩得飞溅,寒风在耳边呼啸,

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惧。我的指尖布满薄茧,那是前世打工和复仇时留下的印记,

此刻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我一定要护住小雅,绝不能让她重蹈前世的覆辙!很快,我就跑到了院子门口,

院子的门被踹开了,门板倒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快步冲进院子里,屋里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了,椅子倒在地上,地上还有几滴新鲜的血迹,

刺眼夺目。“小雅!小雅!”我嘶吼着,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我冲进屋里,四处寻找,却没有看到小雅的身影,只有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

上面是彭三指那歪歪扭扭的字迹,还有几滴血迹。“周夜,没想到吧,你竟然敢坏我的好事,

看来你是活腻歪了。小雅在我手里,想要救她,就来村西的废弃砖窑厂,独自一人来,

不许报警,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撕票,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

——彭三指”看着那张纸条,我浑身发抖,怒火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死死攥着纸条,纸条被我攥成了一团,指节泛白,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彭三指,你这个畜生!我绝不会放过你!我缓缓站起身,

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寒风呼啸,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响一曲悲凉的赞歌。我揣好纸条,摸出腰间的剃刀,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脑海里瞬间闪过两个念头:要么独自前往砖窑厂,

亲手杀了彭三指报仇;要么联系刘建国,设局将他绳之以法。前者能解我心头之恨,

却可能变成和他一样的恶魔,也未必能护住小雅;后者虽需隐忍,却能彻底除掉这个毒瘤,

还小雅一个安宁。指尖攥紧腰间的剃刀,刀刃的冰冷让我冷静下来——我不能被仇恨吞噬,

最终,我决定联系刘建国,用正义的方式,了结这一切。最终,

我松开了攥着剃刀的手——眼底的暴戾褪去,只剩极致的冷静。我明白,

真正的复仇从不是逞凶斗狠,而是用正义终结罪恶,这既是为了爹娘,更是为了护住小雅,

护住这片土地的安宁。刘建国是县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追查彭三指多年,一直没能抓住他,

心里满是不甘和愧疚。前世,我临死前,曾见过他一面,他看着我残缺不全的尸体,

眼神里满是愧疚,说他一定会抓住彭三指,为我报仇,为所有被彭三指害过的人报仇。

我知道,刘建国是个好人,是个正直的警察,只要我能说服他,他一定会帮我,

一定会救下小雅,一定会抓住彭三指。我快步走出院子,在雪地里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

拨通了刘建国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刘建国疲惫却依旧有力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有一丝警惕。“喂,刑侦队,谁啊?又是你?周夜?你又想干什么?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于彭三指的消息,还是说,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刘队长,

我没有耍花样,我有急事找你,关乎一条人命,”我语速极快,语气急切,

“彭三指绑架了小雅,就是李婶的女儿,他让我独自一人去村西的废弃砖窑厂,否则就撕票。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传来刘建国凝重的声音:“周夜,你说的是真的?

彭三指真的绑架了小雅?你没有骗我?”“我确定没有骗你,”我语速极快,补充道,

“彭三指留的字条我还在手里,上面有他的笔迹,还有小雅画的彭三指画像和砖窑厂的样子,

我可以找附近的小卖部借个相机拍下来发给你,十分钟就能到。你要是不信,

也可以问问你安排监视彭三指的人,他们大概率能查到,

彭三指的手下今天下午就在村西砖窑厂附近晃悠。”“好,我相信你,”过了大约十几秒钟,

刘建国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变得异常凝重,没有了丝毫的不耐烦和怀疑,

只剩下坚定和担忧,“周夜,你听我说,你不要冲动,不要独自一人去砖窑厂,

彭三指心狠手辣,你去了就是送死,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我们一起设局,救下小雅,

抓住彭三指。”“刘队长,不行,”我连忙说道,“彭三指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

不许报警,不许告诉任何人,要是他发现有警察,他一定会撕票的,小雅就没命了。

”“我知道,我知道,”刘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放心,我们会乔装打扮,

不会让彭三指发现的,我们会在砖窑厂附近埋伏好,只要你发出信号,我们就立刻冲进去,

救下小雅,抓住彭三指。”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但是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彭三指发现了,否则,小雅就真的没命了。”“你放心,

我们会小心的,”刘建国语气坚定,“周夜,你现在在哪里?我们碰面,

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一定要确保小雅的安全,一定要抓住彭三指。

”“我在村东头的公用电话亭这里,”我说道,“你们过来的时候,尽量不要开车,

步行过来,避免被彭三指的手下发现。”“好,我们马上就到,你在那里等我们,不要乱跑,

注意安全。”“好。”挂断电话,我靠在电话亭的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但心底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我知道,这场博弈,

关乎小雅的性命,关乎我能否报仇雪恨,关乎所有被彭三指害过的人,能否讨回公道。

我不能输,也输不起。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地上的血迹,也覆盖了我的脚印,

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罪恶,都掩埋在白雪之下。但我知道,有些罪恶,

永远都无法被掩埋,有些仇恨,永远都无法被遗忘,有些责任,永远都无法被推卸。

我抬头望向村西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等待着我跳进去。

但我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刘建国和他的队员们,

会和我一起,并肩作战,救下小雅,抓住彭三指,害这片土地一个安宁,

还那些被彭三指害过的人,一个公道。我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眼底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腰间的剃刀依旧冰凉,心底的计划依旧清晰,我知道,

一场恶战,即将开始,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雪夜漫长,罪恶难藏,以雪为证,以刃为誓,

这一世,我必守得一方安宁,讨回所有血债。没过多久,刘建国就带着几个队员,

步行赶到了村东头的公用电话亭。他们都乔装打扮成了村民的样子,穿着破旧的棉袄,

脸上沾满了血沫子,丝毫看不出是警察。刘建国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周夜,

我们来了,字条呢?给我看看。”我从兜里掏出那张被我攥成一团的字条,递给了刘建国。

刘建国接过字条,小心翼翼地展开,借着电话亭微弱的灯光,仔细看了起来。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愧疚。“彭三指,这个畜生,

竟然又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刘建国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嘶哑,“我一定要抓住他,

将他绳之以法,为所有被他害过的人,报仇雪恨。”其他几个队员,

也纷纷露出了愤怒的神情,低声咒骂着彭三指。“刘队长,现在怎么办?我们该怎么设局,

救下小雅,抓住彭三指?”我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刘建国沉思了片刻,抬起头,

眼神坚定地说:“周夜,你听我说,等一下,你就按照彭三指说的,

独自一人去村西的废弃砖窑厂,我们几个,会跟在你身后,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会让彭三指发现我们。”“等到了砖窑厂,你先和彭三指周旋,想办法摸清小雅的位置,

然后,你就故意打翻身边的东西,发出信号,我们看到信号后,就立刻冲进去,救下小雅,

抓住彭三指。”“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要冲动,千万不要暴露我们的计划,否则,

小雅就真的没命了。”我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刘队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想办法发出信号,你们一定要尽快冲进来,救下小雅。”“你放心,

我们会的,”刘建国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坚定,“周夜,辛苦你了,等抓住彭三指,

我一定会为你和你的爹娘,为所有被他害过的人,讨回公道。”“谢谢刘队长。

”我眼眶一热,低声说道。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愿意相信我,愿意帮我,

愿意为我和我的爹娘,讨回公道。刘建国又叮嘱了我几句,然后,就带着几个队员,

悄悄躲到了附近的树林里,等待着我的信号。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袄,

揣好剃刀和字条,转身朝着村西的废弃砖窑厂,一步步走去。雪地里,只有我的脚印,

一步步延伸向远方,延伸向那个充满危险和罪恶的废弃砖窑厂。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打在我的脸上,冰凉刺骨,却浇不灭我心底的坚定和决绝。我知道,前方等待我的,

可能是死亡,可能是无尽的黑暗,但我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为我知道,我这一步,

是为了小雅,是为了我的爹娘,是为了所有被彭三指害过的人,是为了讨回公道,

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我步履稳健,身形消瘦却挺拔,

往日因长期失眠而略显佝偻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狂风大雪中永不弯折的野草,

坚韧而顽强。村西的废弃砖窑厂,越来越近了,那座破旧的砖窑,矗立在白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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