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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拉

沂蒙小鲁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沂蒙小鲁”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阿达拉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仙奥尔菲德雷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德雷,奥尔菲,尔菲斯的玄幻仙侠,规则怪谈,民间奇闻,影视,推理小说《阿达拉由实力作家“沂蒙小鲁”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44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22:03: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阿达拉

主角:奥尔菲,德雷   更新:2026-02-22 23: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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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无暮城的绿色黄昏黄昏来临的时候,奥尔菲斯收拾起文案,谨慎地收入银塔晶球,

锁上铜门,然后离开了图书馆。今天他又是最后一个下班的馆员。好在天色还不算晚,

淡黄淡黄的赫里俄斯不过刚刚有些泛绿。天顶上的那些云彩团依旧镶着金边儿,

鼓足了肚子吞吸着日神的恩赐。要不了多久,只须那颗小星星走到四点的位置,

它们就会脱胎换骨成一坨坨丰满漂亮的孔雀石了。空气里洋溢着黄昏的香味,

这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候。枢密长德雷就站在图书馆门口,

把自己浸在淡绿的光里向天空默诵祷文。作为哈兹尼最顶尖的七色法师,

德雷每天都会坚持作晚祷,据说在那场持续了很久的圣战中他也从未间断过这种修行。

要不他怎么能当之无愧地成为圣都图书馆的枢密长呢?奥尔菲斯敬畏地止步于台阶上,

惭愧地想如果自己也能抽出一半时间用来修行,没准将来也是块好料子。可惜他除了做文案,

剩下的时间便都浪费在那些谱曲填词的闲事上了,以至于做了这么久的馆员,

他还没有一件像样的功绩。其实奥尔菲斯原本的理想,是做一个无拘无束的吟游诗人。

他也的确有这个天赋,然而他不是一个“存在者”,不能只满足精神而不顾及肚子,

于是和大多数抱着不切实际的理想的人一样,他最终还是因生活而选择了谋生。

德雷的祷告持续了很久,直至奥尔菲斯的脚都站酸了,他才垂下头,

和他的“存在者”弗兰泽一道离去。存在者在自己的罐头盒里与世隔绝,

镶嵌白犀皮的梨花钢甲把他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即便他大步走路,

也没有泄露出一丁点金属撞击的声音。每当看到这个大块头与德雷形影不离的样子,

奥尔菲斯都会想,看吧,连老成的德雷都拥有自己的宠物了。

当然这个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念叨,因为“存在者”远比那些时兴的宠物要高尚得多。

每一个存在者生前都是战功赫赫的圣辉骑士,因而他们的精神体才会不灭,

被允许留在人间继续执行他们神圣的职责。从某种意义上讲,

成为存在者才是所有圣辉骑士无畏死亡,不惜为之奋斗的终身目标。同样,

只有声名显赫的元老院长老才配拥有存在者。对他们而言,存在者既是从属,也是友人。

如果说存在者与宠物有唯一的相同之处,那就是他们也需要饲喂,

需要拥有者分享精神来维系自身的不灭。因此,

能够养得起他们的只有精神充沛念力强大的支配者——比如说七色法师德雷。

德雷的传奇如同他会的法术一样多,而他会的法术就和世界上的颜色一样多。

因此所有人都敬畏地称他为“彩虹德雷”。据说他曾在军队中充当过德鲁伊的角色,

也曾在一场大战中运用召唤术招降了过半的敌人。无论哪一门类的魔法,

即便是那些堆在图书馆顶层最生僻的符文,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字典里用烂了的字。

曾有个元素法师怎么说来着?他说要是德雷能活一千岁那哈兹尼就用不着图书馆了,

因为德雷就是最权威的百科全书。总之他的确像是天上的彩虹,把所有人都拉得很远。

若非他的年纪与资历不够,他早就该坐上元老院首相的位置了。显赫的人大都有些怪癖,

德雷也是如此。他从不骑马,除非是走很远的路他才会歇下双腿用马车代步。

有时看到时尚的年轻人骑着桃花兽或飞翔鲛在街上招摇,他会嗤之以鼻地想,

把你们扔进那场战争,你们才会懂得一双强健的腿是多么的重要。

不过他的存在者弗兰泽却不这么想。弗兰泽总是觉得不应把有限的精神浪费在走路这种事上,

因此他与以往一样骑着白金马默默跟在德雷后面。

雪白的梨花钢与亮晃晃的马身让这个大块头看去如同一座移动中的银矿山。

这与披着大氅走在他前面的德雷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们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主从,

反而像裁罚官与被抵押的囚徒。这时天上的赫里俄斯已经完全绿透了,

它的光芒在天幕上渲染出一道道绚丽旖旎的霞彩,它的儿子法厄同越过晚霞,

刚好走到了一天中的第四个位置。这意味着日不落的圣都终于迎来了夜晚。

几个正在巡行的圣辉骑士远远停在了路边。他们纷纷摘下蓝宝石眼罩,将手放在胸前,

向路过的德雷与弗兰泽致意。甚至他们的黄金马也都恭垂了头,

满带妒意与敬意目送着在他们面前昂首阔步的白金马——不知还要再修几辈子,

他们才能承载这份荣耀。德雷穿过街道与运河,回到了位于桂桥边的独立寓所。

甚至晚饭也没有吃,他便急急忙忙去了自己的工作台。那里还有一件亟待解决的工作,

案头上堆着各种承放能量的宝石,一块块未经裁剪的白犀牛皮,以及大大小小的花纹钢零件。

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站立着一个银光闪闪的玩意。那像是个缩小版的弗兰泽,

大概也就有一只小妖精那样高。德雷小心翼翼地将它身上的袖珍铠甲一块块取下来,

直至完全露出里面的骨架。那些银针般精细的钢丝不时发出铮铮的轻吟,

听上去就仿佛迎风而动的琴弦。各种颜色的宝石轴承把钢丝连接成一副完整的骨架。

如同它的放大版一样,就是这种骨骼支撑起存在者的灵魂,

使他们可以像正常人类那样活动自如,同时把精神的损耗控制在最低点。

而用来包裹精神体的梨花钢是一种奇妙的“磁钢”,当然它吸的不是铁而是灵魂,

只有这种材质制成的钢甲才可以牢牢吸附存在者,保护他们不会被风吹散。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德雷开始迷恋上这种工作。他决意提高存在者的福利,

这其中就包含了对他们“住房”的改良。可惜元老院并不支持这种额外的支出,

他们甚至向德雷指出一个枢密长应该远离这些奇技淫巧,把这种工作交给研究院去做。

在元老院的那些老家伙看来,农夫就该老老实实种地,收成以外的事都不是他们的分内工作。

而对一个图书馆文官来说,钻研怎样把一段冗长的咒文浓缩成精华才是本职。

倘若每个人都安于本分各司其职,世界自然也就有序了。尽管如此,德雷并没有放弃,

他决定用自己的积蓄来做这个事。他从各种渠道买来材料,每天晚上都开夜工,

竟然就那么一点一滴地做出了初步的模型。

大概这些工匠活让他对乏味的生活重新提起了兴趣吧,他愈发地停不下手。

每当听见自己手中的模型发出各式各样的声音,他都会闭上眼睛,

以为那就是一曲永恒的生命之歌。

第2章水蓝伊甸赫里俄斯用自己的七色把一天分为了七个时段。当德雷依旧在灯下忙碌时,

赫里俄斯已经悄无声息地换上了一副蓝色的面孔。夜深了,随着伴星法厄同滑向第六个位置,

整个圣都沉浸在忧郁的蓝色海洋里。奥尔菲斯除去长袍,钻进了注满羊水的棺桶。

今夜他来得有些晚,以至于没赶上香艳的开场节目,这对讲求时尚的年轻人来说,

意味着他还是不够时尚。水蓝伊甸就像一个巨大的子宫,里面摆满了各样造型的水晶棺桶。

哈兹尼最潮的潮人们都毫无例外赤裸着身体,把自己浸在泛着蓝色气泡的羊水中。

每个棺桶上面的螺旋导管都向外喷溢着紫烟,在伊甸园里凝成一朵朵吐故纳新的云。

如果哪个年轻人不经常跑来泡泡羊水,那简直没法在同伴中抬起头来。奥尔菲斯也是如此,

尽管他对这种吐故纳新没什么感情,可谁让水蓝伊甸的投资人,

他曾经的同窗总是用打折来诱惑他呢?奥尔菲斯的同窗是个半吊子的吟游诗人,

也是个成功的生意人。自从人类打赢了那场战争,这位吟游诗人便走上了发达之路。

他把从哈斯坦抓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分门别类,打上水蓝伊甸的标签贩卖出去,

竟然一下子开辟了收养宠物的风潮。这让他的事业如日中天,甚至惊动了哈兹尼的元老院。

好在并没有哪一条法律禁止贩卖哈斯坦生物,

因此元老院在收到一大笔捐款后也就默许了这种风尚。

尽管这位吟游诗人总是在丢了音符的曲子里填上出韵的词,

可是他的生意经与好运气却精准得简直没有天理。是啊,你听说过有哪个生意人能像他那样,

仅用半截人类手骨就在哈斯坦换来两大箱矮人珠宝吗?

奥尔菲斯对不务正业的同窗其实是鄙视的,所以他没有接受同窗的怂恿,

收养一只打了标签的宠物。他倒不是抗拒这种风潮,只是单纯地不喜欢那些哈斯坦生物,

如同他不喜欢他的邻居。他的邻居是个粗犷的家伙,每次出门都一定骑着自己的“啵儿象”。

这种皮糙肉厚的鼻行兽除了有着深蓝色的皮肤,看去和人间的大象没啥区别。

可它偏偏要特立独行,好端端的蹄子不用非得靠皱了吧唧的鼻子走路。

每次看到啵儿象拿着大顶,好像一大坨橡皮弹簧在隔壁花园蹦来跳去,

奥尔菲斯就闹心得不行,心想粗鄙的哈斯坦值得人类去征服吗,让它们自生自灭不就得了?

如果哪一天法律规定每个人必须养一只宠物,他宁愿选择在水蓝伊甸表演杠上舞的光子精灵。

是啊,她们的玻璃身体既漂亮又炫目,放在家里连水晶灯都省了。

可惜“光子”并非随意买卖的下贱生物,她们可是堂堂正正的哈兹尼精灵。

虽然现在为了赚外快,这些光明的吉祥物也进入了娱乐圈,但她们终归还是高级的东西,

不是奥尔菲斯所能享受得起的。他可怜的薪水除了糊口,也就够他隔三差五地来泡泡羊水澡。

因此他只能继续鄙视他的同窗,鄙视他和那些走场的光子在台下搞潜规则,

然后继续骄傲地拒绝同窗的怂恿。这种矜持多少会给他一些快感,他总是想,

他应该可以成为最后一个难以说服的顾客。然而,脆弱的尊严永远经不起推敲。

这就像泡在河里的老树根,总有那么一天会被潮流剥皮去骨,朽烂成一堆不堪的渣滓。

那一天或早或晚,总之是要来的,甚至它可能会不期而至,

突然得让你丝毫来不及准备——就比如说今晚。随着“紫夜”的到来,

水蓝伊甸即将迎来沸腾的时刻。每天的这个时段,

精明的吟游诗人都会推出余兴节目来给昏昏欲睡的客人提神。那或是一项惊心动魄的表演,

也可能是一只奇货可居的宠物。反正他总有源源不断的点子来给自己的生意添加砝码。

事实证明他的创意为水蓝带来不小的收益。客人们逗留得越来越晚,

甚至有人彻夜不归就是为了和人打赌某天的紫夜节目会是什么,

从而又衍生出一种新的菠菜游戏,叫做“猜紫夜”。这不刚刚还有两个大肚皮的邮政官下注,

打赌说今晚的紫夜表演一定会让那个刚来的光子彻底劈开大腿。不过世事无常,

吟游诗人的心思永远是那么出人意料。随着场子当间的紫幕缓缓拉开,

所有人都小小地失望了一下。因为出现在水池里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确切地讲,

是一个“只有一半的女人”。她的上半身美得令人窒息,肌肤仿佛玉石般洁白。

她的项下挂着一串贝壳项链,那种晶莹的光泽却还比不上她的眸光璀璨。

两抹濡湿的长发海藻般遮住了她的酥胸,其余的长发则贴附着她的背一直滑落到水中。

她的腰肢往下浸没在羊水里,只微微露出一抹金色,那仿佛是金片编织的流苏,

在她的腰下荡漾着金波。看到这个奥尔菲斯不由从羊水中露出头来,心想:呵,

这个“鲛人”的样子还真挺迷人的。前阵子水蓝伊甸刚刚拍卖了一条鲛人,

这种粗鄙的哈斯坦生物有着人类的外形,也有腿子样的下肢,但腰肢以下却生满了鳞片。

据说那些养她们的家伙大都为了……某种需要,

以至于有段时间鲛人竟成了抢手的海产品而一度断档。这种事只要想一想,

奥尔菲斯就忍不住作呕。他几乎要起身离去,然而这时周围的棺桶里却纷纷响起了惊叹声。

他回过头,恰好看见那蓝色的池水中漾起波纹,

在那个“只有一半的女人”身下时隐时现地泛出一片金色的鱼鳍。

水蓝伊甸一下子就沸腾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夜晚为他们奉献的是什么了。

她肯定不是鲛人,当然也不会是丑陋得不忍卒睹的“鳢姬”。

谁都知道鱼头人尾的鳢姬是“只有一半的鱼”而非“只有一半的女人”。毫无疑问,

此刻慵懒地卧在水池里的,就是那个一向只生活在传说与画卷中的“阿达拉”。

那是一种有着金尾的人鱼,也是传说中的仙女。她们不存在于哈兹尼,更不存在于哈斯坦,

而是生活在太阳里。偶尔在雨后,她们会借着彩虹滑落人间,在海洋里沐浴,

如果有哪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胆敢偷窥仙浴,她们会祭起飞鱼刺瞎他的双眼,

甚至还会用龙卷风粉碎掉侵犯她们的船只。奥尔菲斯扑通一声跌回了棺桶里。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他的同窗,

无所不能的吟游诗人竟然拐来一个仙女作为水蓝伊甸的噱头。他大口吐着嘴里的羊水,

郁闷地想这位旷世骇俗的吟游诗人,该不会要把仙女作为新鲜出炉的宠物拍卖吧。

可是谁又能买得起一个仙女呢?那不是手骨,而是地地道道的金尾人鱼,

恐怕只有王室才消费得起这种东西。不过王室早已倒台了,

如今元老院的那些学究们肯定不会对这种活色生香感兴趣。奥尔菲斯心里暗暗冷笑着,

乎已经看见了同窗因为这笔有去无回的买卖而痛哭流涕——这位仙女肯定花了他不少的财宝。

他的确猜对了这个紫夜的结尾,果然在最后没有任何人得到仙女,

因为水蓝伊甸根本就没有进行拍卖。他的同窗显然更有远见。阿达拉作为突然出现的惊喜,

仅仅用竖琴演奏了一首曲子便匆匆谢幕了。昙花一现留下的是无尽的遐思,第二天还未过半,

几乎整个圣都的人都知道水蓝伊甸来了一位特约嘉宾,一位赫里俄斯派来的仙女。

水蓝的生意一下子翻了几倍,已经不得不加座才能应付源源不断的客人。

甚至风声又一次传进了元老院的大门,那些老家伙们依旧坚如磐石,

他们才不会轻易跑到这种轻浮的场所沾染是非,

因此只是派了个特使来调查这个新生事物是否有伤风化。

几天来奥尔菲斯都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他大量翻阅文献,试图找出他同窗的破绽。

然而越是深入了解他越是悲哀地发现,他的同窗果然是那样好运气,那个妙人儿不单是仙女,

而且是哈兹尼有史以来第二次出现在人间的金尾人鱼。仅凭这一条,

他的同窗就可以在史书上留下姓氏了,还有什么比这般名利双收更叫人妒忌的呢?

人鱼竖琴成为了固定的节目,吟游诗人甚至为她定制了一座金刚石水柜。

据说这玩意不但刀枪不入,而且可以反射任何魔法。阿达拉就在这华贵的笼子里演奏竖琴,

尽管这种演奏在奥尔菲斯听来实在不怎么样,但是慕名的观众却一天比一天多。

有时奥尔菲斯也会忍不住跑去水蓝,心想没准哪一天,下那么一场雨,

仙女就会沿着彩虹桥回归日神的怀抱了,他的同窗终归不能把这生意做上一辈子。

他这么盼望着,还真就灵验了。不久后的某一天,所有的观众都忽然惊讶地说——看哪,

是彩虹。第3章紫夜之门德雷裹着大氅,鹤立鸡群地站在棺桶中间。

周围的指指点点他根本就没有看见,生活早就教会了他该在什么时候做一个瞎子。

他当然不是来消费的。谁让他是最年轻的长老呢?

这种风花雪月的特殊工作自然也就落在他的肩上。其实老家伙们只是摆摆样子,

谁都明白吟游诗人对元老院的“贡献”有多大。所以他不过是这幅活色生香中,

一抹无关紧要的配色。即便如此奥尔菲斯仍旧吓得够呛,不得不把头向羊水中埋得更深了些。

他不晓得德雷对一个泡在羊水桶中的图书管理员作何感想,反正他不想像前任管理员那样,

因为一些不得体的举止而变成“殉道者”。那可是曾经的圣都之花呢。

这个可怜的女人不过说了些关于战争的牢骚话,就被德雷打了小报告遭到元老院的放逐。

想当初奥尔菲斯还写过好些揪心的情诗来追求她,好在他没有得手,

没准那朵圣都之花此时就像笼子里的仙女,在某个黑暗之地展览呢。

得知鼎鼎大名的“彩虹德雷”莅临,

水蓝伊甸的投资人、那位吟游 诗人急急忙忙赶过来应酬。

这时他 的脑瓜显然比写十四行诗时要灵光 得多,巧簧般的舌头在德雷周围绽满了莲花。

以至于奥尔菲斯又把头 向棺桶里扎了扎,心想还是呛死算了,

也省得被那些四处飞舞的花瓣熏死。吟游诗人谦恭地引着德雷来到场地中间,

当当地敲着金刚石水柜,信誓旦旦地说他一定会照顾好仙女,保证她不会思乡。

而德雷竟然谦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这样元老院就放心了,等等诸如此类的和乐话。

奥尔菲斯咕咚咽了一大口羊水。他在图书馆这么久,德雷甚至都没拍过他的肩膀。

而他的同窗不但要因为仙女名垂青史,从此还可以向人自豪地炫耀——瞧吧,

我这个肩膀是德雷拍过的。庆幸的是,在奥尔菲斯当真被羊水呛死或者撑死之前,

德雷离开了水蓝伊甸。他只待了一会儿,便匆匆走掉了。显然他也不乐意浪费自己的时间,

案头上一堆的工作等着他,即便是仙女也不能比他身边的弗兰泽更重要吧。德雷走了,

奥尔菲斯在棺桶里烦闷地吐着泡泡。他的肚子有点痛,是啊,

再好的补品喝多了也会有副作用。他就这样看着蓝泡泡一个个涨开,

终于忍不住冒出个想法——他不能再眼巴巴地看着同窗招摇下去了!

一个活在画卷与传说里的仙女本来就应属于大众不是吗?

法律也没有规定可以将仙女当作子孙承袭的私产。

况且这些日子仙女已经为水蓝伊甸赚得够多了,是时候该有人站出来为她争取自由了。

想到这个奥尔菲斯简直有些热血沸腾,他琢磨着应该起草一份传单,

关于一个被盘剥的仙女应该得到怎样的关注。没准他能因为这个事儿名声大噪。

然而他又郁闷地想,为什么自己不是一个圣辉骑士呢?那样的话就可以拔出正义之剑,

英勇而浪漫地救走仙女然后把她放进自家的浴缸里……他想了无数种可能,

就是没想到这个紫夜将会发生什么。当他垂头丧气地爬出棺桶,准备回家在梦中接着思考时,

不安的钥匙终于打开了那道紫夜之门。

首先是几个吐故纳新有点过了头的客人嚷嚷着要买下仙女。

随后几个冲动的年轻人便过去用拳头告 诉他们,买下仙女的代价是“红色”的。

继而这场买卖纠纷变成了竞技 表演,举凡学过几句咒文的,或是自 诩圣辉骑士后备军的,

甚至几个走夜场的光子精灵也加入进来,纷纷用各自的方式表达对仙女的崇拜。

这些杂七杂八的家伙几乎毫无 来由地开始大打出手,一团团龟波 四下里乱飞,

一个个棺桶壮烈地粉 碎,光速拳螺旋丸乃至卑鄙下流的 千年杀无所不用其极。

这可把那位 吟游诗人吓坏了,他一面跳着脚地 心疼自己的场子被砸个稀巴烂,

一 面试图爬进金刚石水柜里——大概 他想祈求仙女保佑他“岁岁平安”吧。

这个时候一件惊人的事情发生了。确切地讲,是彩虹真的出现了。

一道又宽又阔缤纷炫目的虹霓,唰拉一下从水蓝伊甸的顶部垂落到金刚石水柜里。

不知是被彩虹烫到了手还是闪到了眼睛,吟游诗人惨叫着跌进羊水池里。

然后阿达拉仙女就在七彩光芒的闪耀下,和彩虹一道消失了。看到这一幕,

所有客人都像脑袋瓜被浇了冷水,全部住了手。人们面面相觑了好几秒,

还以为这是水蓝又搞的什么新噱头。

甚至连吟游诗人本人也带着一种滑稽的笑容瞪着空空如也的水柜,他狠狠地抓了抓头发,

转过身向观众眨巴眨巴眼,然后吐出一口蓝蓝的羊水,说:“天啦,

咱们的仙女……被偷走了。”接连几天,圣都每个角落都在沸沸扬扬地议论这件事。

人们绘声绘色地讲述仙女飞升的过程,每个版本都不尽相同,

以至于后来有人言之凿凿地说是赫里俄斯亲自驾着火轮车接走了这位未来的儿媳妇。

奥尔菲斯既头痛,又心痛。他头痛是因为他无端地被卷入那场战斗,

一头鸽子蛋大的包让他至今都不敢戴帽子。然而他又心痛得不行,

因为那个偷走仙女的人不是他。他太愚钝了,

一直就眼巴巴地看着同窗炫耀仙女却没早点把仙女偷走。如今人去楼空,

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个通晓各种魔法的图书管理员。是的,他压根就不信那些流传的鬼话。

尽管他目睹了一切,但他知道这里面必定隐藏了些玄机。

他猜测小偷用的是“相位门”或者“任意门”之类的传送魔法,

因而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走仙女。他甚至猜测那道彩虹不过是障眼法,

就像魔术师用的毯子一样。不过有一点他还是没想明白,

那就是他的同窗特制的金刚石水柜可以反射魔法,小偷总不能又拿着镜子把魔法反射回去吧。

带着疑问他又悄悄去了水蓝伊甸。这回的事搞得有点大,

元老院不得不下令关闭水蓝才得以平息众怒。

所以此时的伊甸园比一个废弃的玻璃厂没好到哪去,这算是唯一令他欣慰的地方了。

倒空了的金刚石水柜就孤零零地竖在水池边。奥尔菲斯费力地打开它,却想不出该如何下手。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不过是个管理员,那些个推理啦演绎法啦和他根本就不沾边儿。

于是他揉着头顶的包,琢磨着如果是自己来做这个事,或者会考虑在地下设一条魔比斯环,

然后把出口引到自己的床边……这个香艳的想法倒是提醒了他。不管是哪一种时空魔法,

多少都会留下些空间裂缝的痕迹,倘若找到了那个,也就找到了钥匙。

他努力从记忆中搜索着相关的知识,终于回忆起一条可以用来顺藤摸瓜的符文。

于是他开始吟诵,不过没敢大声,生怕伊甸园里还会有其他人在。

奥尔菲斯在心里嘲笑着自己怎么反而像个小偷,忽然看见水柜底部,

一条黑色的裂隙如同打开的箱子盖,缓缓在他眼前张开。他还没来得及惊醒就脚下一空,

然后哎呀一声跌了进去。那种他从未见过的黑暗如同传说中的黑夜,一下子,

就把他吞噬掉了……第4章红宝石的毒德雷从工作台上抬起头来,

看见墙顶的玻璃钟已经淡去了紫色,开始向外泛出红光。

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这样不知不觉忙过了一夜。存在者“住房”的改良基本完成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小样,心想应该筹一笔款子来进行下一步的工作。比起同僚们的富足,

他真该惭愧自己的清贫。尽管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将石墨变成金刚石,

但他却从未想过要那样做。他讨厌钻石,如同他讨厌“钻石恒久远,

XX永流传”那句话一样。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亘古永存的不是吗?

德雷叹着气放下银闪闪的“小弗兰泽”,起身伸了个懒腰,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赫里俄斯又喝了一夜的酒。清晨时分它总是红彤彤地带着醉眼贴近大地,

仿佛这样它才能看清人间的那些事儿。运河水在桂桥下放肆地奔腾着,

那些早晨的浪花仿佛无知的少年,根本不知道在这刚刚开始的赛跑中错过了什么。

就在它们身后,桥下的水晶窗里向外透射着金色的光,即便它们知道那是一个仙女,

无法停止的脚步也不会给它们回头的机会了。阿达拉在这个地下室里又一次看到了朝阳。

那点子阳光挤过桥面与河岸的斜角,鬼鬼祟祟溜进这扇小小的天窗。她讨厌这种施舍。

她又怀念起伊甸园的蓝了,毕竟那才像是真正的夜。她噼里啪啦地用尾巴拍打着水花,

无聊地想不知还要泡在这个地下水塘里多久,才能被再次易手。这时候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

她又看见那个苍白的男人端着盘子进来了。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走过来,打开魔法障壁,

然后傻儿吧唧地说:“这是食物,这是坛子——我想要你的眼泪。

”这种傻话她实在是听够了。于是阿达拉噗地向他喷了一口水,然后把自己沉到水下,

连一根头发也不肯再浮出水面。德雷默默地抹了把脸,放下坛子却拿走了食物。

他明白如果再不想点办法,他肯定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了。几天来,

无论他怎么请求与解释也没用。他觉得自己还不算老,至少看上去还行,

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得不到仙女的青睐。看来这件事比预想得要棘手,

他不可能把一个仙女放在自己的储藏室里太久。在上班的路上德雷仍在想该怎样解决这件事,

他一整天都在图书馆沉思,甚至没留意到奥尔菲斯竟然旷了一天工。

能让仙女流泪的办法应该有很多。饥饿,鞭打,各种意想不到的折磨,

甚至是……总之人间最不缺乏的就是残酷。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悲伤吧,

毕竟那种由内而发的泪水比较纯净,会直接酸到心底,了结掉一切。

可是德雷想不出该怎么让她悲伤。她从未说过一句话,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满不在乎的微笑。

甚至她向他喷水时他才看到她没有舌头——如果这种事都不能让她悲伤,

那还有什么能让她流泪呢?他不知道是谁拔去了仙女的舌头,这显然是为了防备她逃走。

一个没有了舌头的仙女无法吟诵咒文,自然也就无法召唤飞鱼龙卷风之类的东西。

连这样的酷刑她也承受了,大概再没什么能折磨她了吧。那么……或者可以试试辣椒水?

当然还有各种催人泪下的魔法药粉。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怎么能让她乖乖把眼泪流到坛子里呢?如果她哭天抹泪地扎进水里,一切都是白搭。

回到家的德雷仍旧没有拿定主意。他在工作间里焦虑地走来走去,

直至他看见案头各种颜色的宝石时,他才做出了决定。除了七色法师,

德雷也曾做过很多种职业。比如有段时间他沉迷于做一个生物学者,

他不厌其烦地走遍哈兹尼收集各种生物标本,他的足迹甚至出现在哈斯坦的边缘地带。

他在那个被当地生物称为“哈斯坦之鳍”的地方逗留了很久,也算留下了些美好的回忆。

那个时候还未发生战争,他和当地的原住民,

一种叫做“赛普特”的生物融洽地相处了一段时间,甚至还帮助他们建立起自己的国家。

为了纪念那段时光,他至今仍保留着一些赛普特生物的标本。

德雷在自己的储物柜里翻腾了许久,才在杂物的底下找到那个盒子。

里面放着两块挺大的宝石,血红血红的宝石。当然它们只是看起来像宝石,

实际上这是一种琥珀,是用哈斯坦一种叫做跳跳的小精灵制成的,用来封存生物的凝胶。

德雷擦擦宝石上的灰,把它们扔进了壁炉里。在火焰吱吱地抚摸下宝石开始融化了,

咕嘟咕嘟地流淌黏液。没一会,一个不知沉睡了多久的小家伙叽叽喳喳地逃出了壁炉。

他是个红彤彤的胖墩儿,在石头地上不停地打着喷嚏,好像这火苗把他烤得有些冷。

他抓起耷拉在背后的两片东西,用力将残存的黏液拧干。然后啪的一声跳到了半空,

这时他才完全现出肉滚滚的身材,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盘旋的小爱神。

不过他的额头下面是两只大大的复眼,红莹莹的仿佛两片宝石。

玫瑰色的翅膀也像太阳蛾一般艳丽,随着拍动挥撒着晶莹的粉末。

德雷不由伸长脖子去看壁炉,琢磨着怎么会少了一个,难道这种不畏火的生物也会被烧死吗?

这时先出来的小家伙却飞回了壁炉,捉出另一颗宝石,

融掉了棱角的宝石如同一颗鲜红色的伤齿龙蛋。小家伙狠狠地把它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这样他的兄弟才脱颖而出。这个小家伙可是单薄了些,就像个人型的小妖精,

脑瓜上的两只触角也有气无力地耷拉在前额。不过他背后的翅膀可比他的兄弟还要漂亮,

瓢虫样的鞘翅几乎是透明的,不停地变换颜色,一闪一闪比水晶灯还要好看。别看样子不同,

他们可是地地道道的兄弟。是德雷在哈斯坦鳍的永泣沼泽费力得来的标本。哥哥叫“哀伤”,

弟弟叫“悲号”,都是无乐国里的座上客。这对塞普特兄弟是喝永泣沼泽的水长大的,

眼泪对他们而言,就像花蜜对蜂蝶般不可或缺。每逢旱季,他们会像候鸟一样迁徙到哈兹尼,

以人的眼泪为生。你没看见哥哥的手里攥着一把小小的凄凉之弓吗?

他会把“伤心小箭”伺机射进人的心里,

然后弟弟“悲号”就会用腰后的背篓把那些眼泪收集起来,

这样他们就可以过上几天饱肚的日子了。这对睡了不知多久的兄弟显然有些饥饿,

“哀伤”叽哩哩地打着口哨,“悲号”则嘟噜噜地应和。他们不停地吵着向德雷讨吃的,

甚至哥哥都把小小的弓箭对准了德雷的额头。

没办法德雷只好用一个离子泡泡把他们隔离在里头,他可不想自己的眼泪成为他们的粮食。

他再次进入了地下室,离子泡泡嗡嗡地跟着他飞下这个监牢,一同来到了水塘边。

这里本来是他的储藏室,为了安置仙女,德雷只好用元素魔法开辟了一个小水塘。

他的确得早点结束这个事,否则塘水早晚会渗入地基,搞垮他这座破烂不堪的独立寓所。

阿达拉就那样坐在水塘里,只把后背留给德雷,即便她知道是谁,也懒得回头。

德雷把离子泡泡召唤到手心上,小家伙们已经不再吵闹了,他俩胳膊搂着胳膊抱在一块儿,

看样子又要睡着了。德雷知道琥珀凝胶的效力还未完全消散,

在他们再次休眠之前他得赶紧动手。于是他把离子泡泡放飞到水塘上空,

然后收回了魔法禁制。他看着“哀伤”与“悲号”连滚带爬地在空中打滚,

心里也不禁有些忐忑不安。他不了解兄弟俩对一个仙女会不会起作用,

也不知道兄弟俩对人鱼的眼泪是否感兴趣。不过就目前而言,这是唯一还算和平的法子了。

“哀伤”和“悲号”扇动着翅膀在阿达拉的头顶盘旋。她肯定是发现了他们,

德雷看到她伸出手似乎要捉住兄弟俩。不过两个小家伙对这种采集工作可是行家里手,

他们一个叽哩哩一个嘟噜噜地哼着歌,那种忧伤的调子仿佛一剂镇静剂,

使阿达拉慢慢垂下手臂,开始宁静地倾听。一切都还顺利,看来兄弟俩并不挑食,

或者仙女的眼泪更加合了他们的胃口。“哀伤”哼着曲子悄悄举起自己的小弓箭,

他绕着阿达拉飞舞,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能够一箭穿心的位置。

而“悲号”也把背篓抱在怀里,只要哭泣的信号响起,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采集那些宝贵的眼泪。“哀伤”拉满了弓弦,小箭已经对准了仙女的胸口。他专心地瞄着准,

根本没注意到脚底下的水面正在泛起泡泡。随着水面哧啦裂开一条黑色的口子,

弓弦也铮地放飞了小箭。然而突如其来的动静慌了“哀伤”的神儿,

那支小箭失去了准头擦过阿达拉的肩颈,不知飞去了哪里。

直到这时德雷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他看见水面的裂隙如同一个打开的箱子口,从里面蹿出一个人影,

又哎呀呀地惊叫着跌进了水塘里。四溅的水花高高飞起,几乎把两个小家伙也激落到水中。

阿达拉仿佛从忧伤的梦中惊醒。她显然很愤怒,张开没有舌头的嘴向两兄弟咔咔地吼叫。

没等他俩逃开,她一把就抓住了“哀伤”,哧的一声撕掉了他的一片翅膀。

要不是“悲号”拼了性命去撞她的脸,她几乎就要把可怜的小家伙塞进嘴里。

“哀伤”好不容易挣脱她的手,在“悲号”的提携下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他俩惨叫着钻进一个老鼠洞,不见了踪影。

第5章橙色王朝奥尔菲斯狼狈不堪地从水里爬上岸,那咸涩的地下水可及不上伊甸园的羊水。

他呸呸地啐着唾沫,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水塘边的德雷。他愣了愣,

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回头看看阿达拉,绝望一下子就涌上他的脑瓜!完蛋了!他想。

在那个该死的黑影里他不知挣扎了多久,几乎用光了所有的咒文才找到开门的钥匙。

可是假如他知道站在门外的是德雷,他肯定愿意一辈子待在黑影里,

也不会跑出来做一个鲁莽的目击者。于是他尖叫着奔向那道地下室的门,

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那扇门依旧冰冷地把他封闭在这个凄凉的洞穴中。

奥尔菲斯瘫坐在门下,这时他才开始后悔自己的多事,仙女丢了就丢了呗,

那又不是他的财产或者爱人。如今可好了,他不知道德雷会怎么对付他,

是把他变成一个南瓜,还是干脆抽走这个多事的灵魂?

总之身为彩虹的德雷有无数种办法来惩罚一个入侵者。不管怎样还是不能坐以待毙吧。

奥尔菲斯偷偷在身下划着一个魔法阵,当然他不会蠢到去找德雷的麻烦,

他只是想赶紧弄个任意门,然后溜回家收拾逃亡的行李。阿达拉再次沉到水底,

对于这些是是非非她才懒得管。而德雷就那样带着苍白的脸注视着奥尔菲斯,

似乎还未想好怎么处理这个不速之客。他不是没有看见在奥尔菲斯身下闪烁的法阵火花,

不过他依旧没有反应,只是默默地任由那点子火花渐渐扩大成一道闪光。

直至任意门完全打开,奥尔菲斯连滚带爬地往里冲时,他才打了个响指。

于是闪着光的门嘭的一声又关闭了,那无形的门扇竟然把奥尔菲斯弹得老远,

骨碌碌滚到水塘边,正好跌在德雷的脚下。奥尔菲斯知道一切都玩完了。

他悲哀地想上天真的不公平哪,他还这么年轻,

还没来得及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要被灭口了。早知道这样,

当初追求那朵圣都之花时应该再狂热一点,

即便和她一同被流放也好过孤零零地在这个鬼地方被变成南瓜,或者是一只癞蛤蟆。

他干脆就坐在地上,用湿儿吧唧的袍角抹着眼泪。他的眼角越擦越湿,

但他并没有变成一只蛤蟆或是南瓜。德雷只是默默看了他一会,然后说:“跟我来。

”抛下这三个字德雷就转身走向地下室的门,他打开门转过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奥尔菲斯。

奥尔菲斯没敢迟疑,于是拖着一地水迹跟着他走出了地下室。

这时奥尔菲斯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一间卧室里。随着砰的一声,

地下室的门在他身后就那么不见了,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德雷取了几件干净的大氅扔在他面前,自己却拿着一张捕虫网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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