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聘，而你只是前夫哥

成亲三年，夫君为了讨好权臣，将我送进了权臣的府邸。他信誓旦旦地说：“等我权倾朝野，

定会接你回来。”他以为我会在权臣府里受尽折辱，却不知那权臣，

曾是我在战场上救下的死士。当夫君终于爬上高位，满心欢喜来接我时。他看到的，

是我坐在龙椅旁，垂帘听政。而他心心念念的权臣，正卑微地跪在我脚下为我剥桔子。

夫君吓得当场瘫软。我轻笑一声，将桔子皮扔在他脸上。“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

”1.念念，就委屈你三年。等我坐上首辅之位，权倾朝野，我定用八抬大轿，

风风光光地把你接回来。他说这话时，屋外送我去摄政王府的马车已经备好。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像碾在我的心上。我看着他，这个我嫁了三年的男人。三年前，

他还是个穷困潦倒的书生，是我拿出嫁妆，助他打点关系，才有了今日的官身。如今，

他却要将我亲手送给那个传闻中暴戾恣睢、杀人如麻的摄政王，裴烬。

只为了一纸吏部的调令。我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楚云升，

你可知女子入了他那样的府邸，意味着什么？他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坚定。

念念，你要信我。我是为了我们俩的将来。裴烬权势滔天，只要得他青眼，

我便能平步青云。到那时，天下之大，谁还敢说你半句闲话？真是可笑。

他用我的清白和尊严，去铺就他的青云路。却还要我感恩戴德。

我看着他身上我亲手缝制的官袍，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楚云升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方才还温情脉脉的眼，此刻只剩下不耐与阴鸷。沈念，

你不要不识抬举。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将军府的千金吗？你们沈家早就倒了！

若不是我，你现在早已沦落街头！我让你去伺候摄政王，是你的福气！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别忘了，你弟弟的命，

还握在我手里。心口猛地一痛。是了。我还有一个年仅六岁的弟弟，寄养在京郊的庄子里。

这是我沈家，最后的血脉。也是楚云升拿捏我最致命的软肋。我闭上眼，再睁开时，

所有情绪都已敛去。我跟你去。楚云升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他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柔声说。这才乖。念念，

等我。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马车缓缓驶出楚府，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会忍不住杀了他。2.摄政王府邸朱门高墙，

门口的石狮子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楚云升一路点头哈腰，将我领了进去。

府里的管家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货物。楚大人，

王爷在书房等你。楚云升立刻对我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念念，机灵点，

好好伺候王爷。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跟着管家走了。将我一个人，

扔在了这空旷冰冷的庭院里。几个路过的侍女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就是楚大人送来的夫人？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了。进了咱们王府，

还想当什么夫人？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我垂下眼，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知站了多久，腿都麻了。一个侍女才走过来，没什么表情地对我说。

姑娘，随我来吧。她将我带到一处偏僻的院落，推开一间房门。以后你就住这里。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与这王府的奢华格格不入。侍女说完便转身离开，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嫌脏。我走进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夜色渐深。我坐在桌边，

听着窗外的风声，一夜无眠。我不知道那个叫裴烬的男人什么时候会来。

也不知道他会对我做什么。我只知道，从我踏进这座王府开始，我就已经不是楚云升的妻。

而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礼物。第二天，楚云升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上没有半句关心和问候。通篇只有一个意思：让我务必讨好摄政王，让他满意。信的末尾，

他还特意提了一句。你弟弟最近偶感风寒，我已请了大夫，你不必挂心。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将信纸揉成一团，心里的恨意滔天。楚云升，你真该死。入府三天，

我都没有见到裴烬。他好像忘了我的存在。府里的下人对我愈发怠慢，送来的饭菜都是馊的。

我也不与她们争执。我饿着，也清醒着。直到第四天夜里。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3.我抬起头。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他颀长的身形，和一身绣着麒麟的黑色锦袍。是他。摄政王，裴烬。他一步步走近，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在我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淬了冰。楚云升的夫人？是。

我应道，声音有些发颤。他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他倒是舍得。黑暗中，

我感觉他的目光像实质一样，在我身上逡巡。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上他的视线。王爷，民女……你不是民女。他打断我，

你是楚夫人。他刻意加重了“楚夫人”三个字。像是在提醒我，我如今这难堪的身份。

我咬住下唇，没有说话。他绕着我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身后。一只冰凉的手，

抚上我的后颈。我浑身一僵。抬起头来。他命令道。我缓缓抬起头，

从桌上铜镜的倒影里，看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却也极其冷酷的脸。剑眉入鬓，

鼻梁高挺。只是左边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破坏了整张脸的完美，

却也平添了几分煞气。是他。真的是他。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会是他？

那个五年前，在北境战场上，被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少年兵。那个满身是血，

却依旧用一双狼一样的眼睛看着我，对我说“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的少年。我给他取名，

阿九。因为我救他那天，是九月初九。后来沈家出事，我与他失去了联系。

我以为他早就死在了那场动乱里。没想到，他不仅活着，还成了当朝权势最盛的摄-政-王。

裴烬。他竟然是裴烬。我心神巨震，一时忘了反应。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手指微微收紧。怎么，怕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回过神来，垂下眼帘，

掩去所有的情绪。王爷权势滔天，民女……害怕是应该的。他松开手，走到我对面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屋子里静得可怕。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是何种态度。毕竟，时隔五年，物是人非。

我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沈将军。他也不再是那个任我差遣的死士阿九。许久，他放下茶杯，

发出一声轻响。楚云升把你送来，想要什么？我低声回答：吏部侍郎的位子。呵。

他又是一声冷笑，胃口不小。他站起身，再次向我走来。一个从五品的官职，

就值得他卖妻求荣？看来在他心里，你这个夫人，也不怎么值钱。他的话，字字诛心。

我攥紧拳头，努力克制着即将崩溃的情绪。王爷说的是。既然如此，他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那你更该好好想想，怎么取悦我。毕竟，

一件没有价值的礼物，我可不会收。4.他的话语暧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浑身冰冷。如果眼前的人不是阿九，我或许会认命。可他是阿九。是我曾经最信任的下属，

是我用命换回来的追随者。如今，他也要像楚云升一样，来折辱我吗？

心底涌上一股巨大的悲凉和失望。我抬起眼，直视着他。王爷想让我怎么取悦你？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

我会如此直白地问出来。他深深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我看不懂。就在我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却直起身，退后了两步。今晚，

你就睡在这里。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明天，

楚云升的任命文书，会送到他府上。门被关上，屋子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帮了楚云升。那他对我，

又是什么打算？我一夜未睡，脑子里乱成一团。第二天一早，楚云升果然派人来传话。

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炫耀。夫人，老爷已经升任吏部侍郎了。老爷说，

这都是夫人的功劳，让您在王府好生休养，等过些时日，就来接您回去。我听着这话，

只觉得无比讽刺。接我回去？他怕是恨不得我一辈子都烂在摄政王府吧。接下来的日子，

出乎我的意料。裴烬再也没有来过我的院子。但我的处境，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管家亲自过来，给我换了王府里最好的一处院落，名曰“静心阁”。每日的吃穿用度，

皆是顶级。之前那些怠慢我的下人，全被杖责后赶出了王府。新来的侍女对我毕恭毕敬，

称我为“沈姑娘”。这一切，都透着诡异。府里的人都在猜测，

我是不是得了王爷的无上宠爱。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和裴烬，清清白白。他做的这一切，

更像是一种补偿。或者说，是施舍。我心中不安。我宁愿他像对待一件礼物一样对待我，

也好过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局面。这让我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不再是我的阿九了。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而我，只是他昔日主人的一个落魄投影。

这种认知让我痛苦。楚云升那边，因为得了裴烬的“青眼”，在朝中愈发顺风顺水。

不过短短一月，便从一个从五品的小官，爬到了正三品大理寺卿的位置。他开始变得张扬，

自大。甚至派人给我送来一些珠宝首饰，信上写着：念念，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看着那些珠光宝气的东西，只觉得恶心。

我将东西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这天晚上，裴烬来了。他依旧是一身黑衣，带着一身风尘。

他坐在我对面，沉默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开口。王爷深夜到访，

有何要事？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你为什么要把楚云升送来的东西退回去？

我心中一凛。他在监视我？不喜歡。我淡淡地回答。是不喜欢，他逼近一步，

声音低沉，还是在怨我？怨我帮你那个狼心狗肺的夫君，步步高升？我猛地抬起头，

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愤怒，挣扎，

还有一丝……痛苦？王爷多虑了。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民女不敢。不敢？

他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很重。沈念，

你看着我的眼睛。五年前，在雁门关，你对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5.你说，

阿九，活下去。你说，将来天下太平，我许你良田千亩，牛马成群，让你娶妻生子，

安度余生。可你没说，若天下未平，你先落了难，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

一句比一句沉。捏着我下巴的手，也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我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

看着他眉间那道熟悉的疤。心中那堵坚硬的墙，轰然倒塌。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阿九……我终于喊出了这个阔别五年的名字。他身体一震，眼里的猩红更甚。下一秒，

他松开我，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主上。他低下头，

额头抵着我的膝盖。声音里，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惶恐。阿九来迟，让主上受苦了。

我的眼泪掉得更凶。这几天所有的委屈，不安，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我不是在演戏。

我是真的害怕。我怕他忘了我，怕他变了心，怕他也会成为第二个楚云升。我伸手，

轻轻抚摸他的头。起来吧。地上凉。他却固执地跪着不动。主上不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