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层梦境

第一卷：沉入深渊---第一章 无法醒来林深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无尽的白。

没有天花板，没有墙壁，没有地面——只有白色。纯粹的、彻底的、令人窒息的白色。

他茫然地站在这片虚无中，大脑一片空白。"这是……哪里？"他的声音在白色空间中回荡，

没有任何回应。林深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的睡衣——一件灰色的旧T恤和黑色短裤。昨晚……他努力回忆。

昨晚加班到十一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然后呢？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做梦。"林深得出结论，"这肯定是在做梦。

"他试着掐自己的手臂。疼。很疼。但他没有醒来。林深皱起眉头。他又掐了一次，更用力。

皮肤上留下了深深的红印，疼痛真切地传入神经。但他依然在这片白色空间里。"醒来。

"他对自己说，"醒来，醒来，醒来……"没有用。他开始在这片白色中奔跑。没有方向，

没有目标，只是跑。他跑了很久很久，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周围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依然是无尽的白。林深停下来，弯腰扶着膝盖喘气。恐惧开始从心底升起。

"这不是普通的梦。"他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就在这时，白色空间开始变化。

那些纯白的"墙壁"开始扭曲、变形、崩塌。林深感觉自己在下坠，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向某个未知的深渊。他想尖叫，但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一黑。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两个太阳。---第二章 双日城林深躺在地上，

盯着天空发呆。两个太阳。一个是正常的金黄色，另一个是淡蓝色。它们并排挂在天空中，

像是一对异色的眼睛，俯视着大地。"我在哪……"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条普通的街道。灰色的水泥路面，两旁是低矮的商铺，行人稀稀拉拉地走过。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那两个太阳。林深揉了揉眼睛，那两个太阳依然挂在天上，

没有消失。"这位先生，你没事吧？"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林深转头，

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关切地看着他。"我……"林深张了张嘴，"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妇女愣了一下，"这是双日城啊，永昼区的商业街。先生，

你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双日城？永昼区？"林深从未听说过这些地名。

他指了指天空："那两个太阳……""太阳？"妇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然后露出困惑的表情，"太阳怎么了？""为什么有两个？"妇女的表情变得更加困惑了。

"太阳一直是两个啊。"她说，"先生，你真的没事吗？

要不我帮你叫辆车……"林深愣住了。太阳一直是两个？这个女人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林深才是那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不用了，谢谢。"林深站起身，"我没事。

"他转身离开，心里却乱成一团。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太阳是两个？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觉得这很正常？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是那件灰色T恤和黑色短裤。但他的脚上，

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双布鞋。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他伸手掏出来，

发现是一个钱包和一张卡片。钱包里有一些陌生的钞票，上面印着他从未见过的图案和文字。

卡片看起来像是某种身份证，上面有一张照片——是他自己的脸。

照片旁边写着：姓名：林深职业：书店员工住址：永昼区阳光路88号林深盯着这张卡片，

浑身发凉。他从来没有在书店工作过。他是一个程序员，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写代码。

但这张卡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名字，贴着他的照片。"这不是我的人生。"他喃喃道，

"这根本不是我的人生。"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他对自己说，

"先假设这是一个梦。一个非常真实、非常诡异的梦。我需要做的是——找到醒来的方法。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两个太阳。"首先，我需要了解这个'梦'的规则。

"---第三章 书店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

林深找到了"自己"的住所——一间狭小的单身公寓，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五层。

公寓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墙上挂着一本日历，日期显示是"永昼三十七年，四月十五日"。

"永昼三十七年……"林深念叨着，"这是什么纪年方式？"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衣柜里挂着几件普通的衣服，都是他的尺码。

桌子上放着一些书——大部分是小说，还有一本《双日城市民手册》。他拿起那本手册，

随意翻了翻。手册里介绍了双日城的基本情况：这是一个拥有五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分为永昼区、暮光区和极夜区。由于有两个太阳的存在，城市的大部分区域常年没有黑夜，

只有极夜区能看到星星。"常年没有黑夜……"林深皱起眉头，"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继续翻阅，但手册里的内容都是一些日常信息，没有他想要的答案。"看来要去外面找。

"他换上衣柜里的一套衣服，拿上钱包和身份证，走出了公寓。按照身份证上的职业，

他应该在某家书店工作。他在街上问了几个人，终于找到了那家书店——"永恒书屋"。

书店不大，两层楼，门面古朴。林深推门进去，一个戴眼镜的老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书。

"林深？"老人抬起头，"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来了？""我……"林深愣了一下，

"我想来看看书。""哦，难得啊。"老人笑了笑，"随便看，不收你钱。"林深谢过老人，

开始在书架间穿行。这家书店的书籍种类很杂，

有小说、历史、科学、哲学……他一排一排地看过去，

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两个太阳"或者"这个世界"的资料。大部分书籍都很正常，

和他记忆中的现实世界没什么两样。但他注意到，所有涉及天文学的书籍里，

都把"两个太阳"当作理所当然的事实来描述。

"这个世界的历史……从一开始就有两个太阳？"他越来越困惑。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被一本书吸引了。那本书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封面是黑色的，

上面用银色的字写着：《梦境漫游指南》林深愣住了。梦境？他伸手拿起那本书，

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如果你正在阅读这本书，

那么恭喜你——你已经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中了。"林深的心跳加速。他继续往下看。

"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你现在身处的地方叫做'第999层梦境'，

是嵌套梦境结构的最深层。""要离开这里，你需要找到'出口'。

每一层梦境都有一个出口，但打开出口的条件各不相同。

""第999层的出口条件是：杀死这一层的守护者。""守护者是谁？

他就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市长，艾德华·寒。""但要小心。守护者不是普通人，

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易杀死任何挑战者。""如果你在梦境中被杀死，

不要担心——你不会真的死亡，只会被重置到刚进入这层梦境的时刻。但你的记忆会被保留。

""利用这个机制，不断尝试，不断学习，直到你找到击败守护者的方法。""祝你好运，

梦境旅者。"林深读完这段话，久久无法平静。梦境？嵌套梦境？第999层？

如果这本书说的是真的，那他现在身处的这个"双日城"，只是一个梦境。

而他必须杀死这座城市的市长，才能"醒来"。但醒来之后呢？书上说，

这是"嵌套梦境结构的最深层"。最深层。那就意味着，醒来之后，

他可能只是进入了第998层梦境。要真正回到现实，他需要穿越所有999层梦境。

"这怎么可能……"林深喃喃道。他把书合上，深吸一口气。不管这本书说的是真是假，

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试试看。他要去见见这座城市的市长。

---第四章 市长林深花了三天时间收集关于市长的信息。艾德华·寒，双日城的市长，

执政已经超过三十年。他外表看起来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和蔼老人，总是面带微笑，

深受市民爱戴。但林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在过去的三十年里，

有一些人试图挑战市长的权威，或者调查市长的秘密。这些人，全都"失踪"了。

有的说是外出旅行再没回来，有的说是移民去了其他城市，有的干脆就是"人间蒸发"，

连亲朋好友都找不到任何线索。林深统计了一下，在过去三十年里，

至少有一百多人在试图接近市长后失踪。"这就是守护者的力量吗？"他心想。

但这也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梦境漫游指南》里说的应该是真的。这个市长，

不是普通人。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杀死他？林深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任何战斗经验。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工位走到茶水间。

让他去刺杀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守护者？开玩笑吧。但他别无选择。书上说，

死亡后会重置，记忆会保留。那就只能用命去试了。第四天晚上，林深来到了市长府邸。

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筑，坐落在城市中心，被高高的围墙包围。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身穿黑色制服，腰间佩着某种武器。林深没有任何计划，也没有任何准备。他直接走向大门。

"站住！"守卫拦住他，"这里是市长府邸，闲人禁止入内。""我想见市长。"林深说。

守卫皱起眉头："你有预约吗？""没有。""那请回吧。没有预约，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林深没有动。他看着守卫，又看了看高高的围墙。然后，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猛地推开守卫，朝大门冲去。"站住！"守卫大喊。林深没有理会，

他用尽全力撞向那扇沉重的大门。大门纹丝不动。他的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然后，

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后。他只来得及感受到后颈一阵剧痛，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意识回归的那一刻，林深感觉自己像是被从水底拉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无尽的白。又是那个白色空间。"我死了。"他意识到，"我被守卫杀死了。

"但紧接着，白色空间开始消散，他再次感觉到下坠的眩晕。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

他躺在地上，头顶是两个太阳。旁边，那个中年妇女正关切地看着他。"这位先生，

你没事吧？"林深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双日城的场景。一模一样。他坐起身，

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件灰色T恤和黑色短裤，脚上的布鞋，口袋里的钱包和身份证。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重置了……"他喃喃道，"真的重置了。"那本书说的是真的。

在梦境中死亡，会被重置到刚进入这层梦境的时刻。但记忆会被保留。林深站起身，

谢过那个妇女，快步离开。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但他学到了很多。市长府邸的守卫非常厉害，至少有两个。大门很坚固，不是他能硬闯的。

他需要更好的计划。他需要武器。他需要帮手。"没关系。"林深对自己说，

"我可以死无数次。每死一次，就学到一点东西。""总有一天，我会杀死那个守护者。

"---第五章 地下组织又过了一个月。林深已经死了十七次。每一次死亡，

他都学到了新的东西。他知道了市长府邸的布局——三层楼，前厅、会议室、餐厅在一楼，

书房和卧室在二楼，地下室是一个神秘的空间，从未有人进去过。

他知道了守卫的换班时间——早上六点、下午两点、晚上十点各换一次班。

他知道了围墙的一处薄弱点——东北角的围墙因为年久失修，有一处裂缝，勉强可以攀爬。

但他也知道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守护者不是人。第十一次尝试时，他成功潜入了市长府邸，

来到了二楼的书房门口。他透过门缝，看到了市长的真面目。

那不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和蔼老人。那是一团……黑雾。

巨大的、扭曲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张扭曲的面孔，

仿佛是被吞噬的灵魂。林深吓得差点叫出声。然后，那团黑雾转向了他。"有趣。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又有人找到了这里。"下一秒，

林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攫住，像是被一只巨手捏碎了骨头。他死了，又一次重置。

从那以后，林深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杀死守护者。他需要帮手。

他需要找到那些和他一样，知道这个世界是梦境的人。经过仔细的观察和试探，

他终于发现了一个线索。在城市边缘的暮光区，有一家不起眼的酒吧。

酒吧的名字叫"清醒"。这个名字本身就很可疑。林深走进酒吧，里面光线昏暗，

只有几个客人散坐在角落里。他走到吧台前，对酒保说："我想要一杯'醒酒'。

"这是他从一个醉汉口中听来的暗号。酒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扇门。林深走过去，推开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通往地下。

他沿着楼梯走下去，来到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有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边，

正在讨论着什么。看到林深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警惕地看着他。"新人？

"一个声音问。林深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年轻女子站在桌子的最前端。她二十多岁，短发，

眼神清冷，看起来比在场的其他人都要年轻，但她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是。

"林深点头，"我知道这个世界是梦境。我想要醒来。"女子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欢迎来到'清醒者组织'。"她说，"我叫苏眠。

"---第六章 苏眠"你是怎么发现这个世界是梦境的？"苏眠问。

林深把自己发现《梦境漫游指南》的经过讲了一遍。苏眠听完，点了点头。

"那本书是我们放的。"她说，"我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都放了一些，

希望能让更多的'沉睡者'觉醒。""沉睡者？""就是那些以为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人。

"苏眠解释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梦境中，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直到老死。

""那他们死后会怎样？""他们的意识会被梦境吸收，变成守护者力量的一部分。

"苏眠的声音变得沉重，"这就是守护者如此强大的原因——他吞噬了无数沉睡者的意识。

"林深感到一阵寒意。"那我们呢？我们这些觉醒的人？""我们有机会离开。"苏眠说，

"只要杀死守护者，打开这一层的出口，我们就能去到上一层梦境。

""上一层……也是梦境？""对。"苏眠点头，"这是一个嵌套的梦境结构。

总共有999层，我们现在在最深的第999层。"林深倒吸一口凉气。"999层？

""是的。"苏眠看着他，眼神复杂，"我已经穿越了一百多层。从第999层开始，

一路向上。"林深震惊了。"一百多层？那你……""我在梦境中已经待了很长时间。

"苏眠说，"具体多长，我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几十年，也可能是上百年。"她顿了顿。

"但在现实中，应该只过去了几个月。""现实？"林深抓住这个词，

"你知道现实中发生了什么？"苏眠摇头。"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个规则——梦境中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越深的梦境，时间流速越慢。

在第999层，一天大约等于现实中的一小时。"林深快速计算了一下。

他在双日城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也就是说，现实中过去了大约三十多个小时？"还有一件事。

"苏眠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在梦境中度过的时间，会消耗你在现实中的寿命。""什么？

""简单来说，你在这里待得越久，你在现实中的身体就会越虚弱。

如果你在999层梦境中待的时间太长，你的身体会在现实中死亡。"林深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还有多少时间？""按照平均计算，一个正常人大约有两到三年的时间。

"苏眠说，"当然，这是梦境中的时间。换算成现实，大约是一个月左右。"两到三年。

他要在两到三年内穿越999层梦境。平均下来，每层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这怎么可能？

"林深喃喃道。"确实很难。"苏眠说，"但不是不可能。我已经穿越了一百多层，

你也可以。"她走到林深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关键是——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林深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在现实中的生活。996的工作，没有朋友，没有女朋友，

连父母都已经去世了。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在梦游，没有目标，没有意义。某种意义上，

他早就希望能有一个机会，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虽然代价可能是——死亡。但如果他不尝试，他就会永远困在这个梦境里，

直到身体在现实中消亡。"我愿意。"他说，"告诉我，怎么杀死守护者。

"苏眠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欢迎加入，林深。"---第七章 计划接下来的三个月，

林深跟着"清醒者组织"学习和训练。组织里有十几个成员，都是在双日城里"觉醒"的人。

他们有的是程序员，有的是医生，有的是工人，有的是学生——来自不同的背景，

不同的年龄，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逃离这个梦境。苏眠是组织的领导者之一。

她对梦境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因为她已经穿越了一百多层。

"第999层的守护者是最弱的一个。"苏眠告诉林深，"越往上走，守护者越强大。

但第999层有一个优势——这里有很多'觉醒者'，我们可以联合起来。

""我们之前尝试过杀死守护者吗？""尝试过很多次。"苏眠的表情变得沉重，

"但每一次都失败了。守护者太强大了，普通的武器根本伤不了他。""那怎么办？

""我们需要一种特殊的武器。"苏眠拿出一把匕首，"这是'梦境之刃'，

唯一能伤害守护者的武器。"林深接过匕首，仔细打量。匕首的刃身是黑色的，

隐隐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握在手里，他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振动，仿佛这把匕首是活的。

"这是怎么来的？""组织里有一个成员，在梦境中待了很多年，

找到了制造这种武器的方法。"苏眠说，"但材料很稀有，我们只有这一把。""所以，

我们需要用这把匕首刺中守护者？""对。但问题是——怎么接近他。

"林深想起自己之前的尝试，想起那团恐怖的黑雾，想起自己被瞬间杀死的情景。

"守护者的力量是什么？""控制。"苏眠说，

"他可以控制这一层梦境中的任何事物——重力、时间、空间……在他的地盘里，他就是神。

""那岂不是无敌？""不是。"苏眠摇头，"他的力量有一个限制——范围。

他只能在市长府邸周围一定范围内使用力量。离开那个范围，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林深眼睛一亮。"所以，我们需要把他引出来？""对。"苏眠点头，

"这就是我们的计划。"她在桌上铺开一张地图，指着市长府邸的位置。

"每年的四月三十日，是双日城的'双日节'。那一天，

市长会参加城市中心广场的庆典仪式，为市民祈福。""也就是说，他会离开府邸？""对。

"苏眠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林深看着地图，

心跳开始加速。四月三十日，双日节。还有十五天。"这十五天里，你需要做好准备。

"苏眠说，"体能训练、战斗技巧、还有——心理准备。"她直视林深的眼睛。

"你可能会死很多次。但记住，每一次死亡都是学习的机会。利用重置机制，不断尝试，

直到成功。"林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第八章 训练十五天的时间，林深几乎没有休息。每天早上五点，

他就起床开始体能训练——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把身体逼到极限。上午是战斗训练。

组织里有一个前军人，负责教授基本的格斗技巧。林深从零开始学习，

如何握刀、如何刺击、如何闪避、如何在被攻击时保护自己。下午是情报收集。

——市长会在哪里出现、会停留多长时间、周围会有多少守卫、撤退的路线是什么……晚上，

他还要和苏眠一起研究行动计划，推演每一种可能的情况。"如果守卫比预期的多怎么办？

""如果市长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怎么办？""如果刺杀失败，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每一个问题，都需要有对应的解决方案。林深从没有这么努力过。在现实中，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他从来不去健身房，从来不学习任何技能，

每天下班后只是瘫在床上玩手机。但在这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有了明确的目标——离开梦境，回到现实。他有了一群同伴——清醒者组织的成员们，

他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他还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情。苏眠。

这个外表冷漠、内心坚强的女孩，在这十五天里，给了他很多帮助。

她会在他训练累了的时候递上一杯水，会在他灰心丧气的时候说一些鼓励的话，

会在深夜他睡不着的时候陪他聊天。有一次，林深问她："你在梦境中待了这么久，

难道不累吗？"苏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累。非常累。但我必须坚持下去。

""为什么？""因为有一个人在等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的弟弟。

""弟弟？""他也被困在梦境中。"苏眠说，"但他在另一层，我不知道是哪一层。

我必须穿越所有的梦境，找到他。"林深没有再问下去。他能感觉到，

这是苏眠内心最深处的伤痛。但正是这种伤痛，支撑着她走过了一百多层梦境。

"我会帮你的。"林深说，"等我们一起穿越这999层梦境，一定能找到你弟弟。

"苏眠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谢谢。"---第九章 双日节四月三十日，双日节。

这一天，整个双日城都沉浸在欢庆的气氛中。街道上挂满了彩旗，商店里播放着欢快的音乐，

市民们穿着节日的盛装，涌向城市中心广场。林深混在人群中，穿着一件普通的外套，

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腰间，藏着那把"梦境之刃"。"所有人就位了吗？

"他通过隐藏的耳机问。"就位了。"苏眠的声音传来，"组织成员分散在广场各处，

随时准备支援。""好。"林深深吸一口气，"行动开始。"上午十点，庆典仪式正式开始。

一队华丽的马车从市长府邸驶出，在市民的欢呼声中缓缓驶向广场。马车的最前面，

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和蔼老人，面带微笑，不停地向两旁的市民挥手致意。

那就是市长——守护者。林深盯着那个老人，心跳加速。虽然他知道那只是守护者的伪装，

但还是忍不住感到一丝恐惧。"冷静。"他对自己说，"按照计划行动。

"马车在广场中央停下，市长在随从的簇拥下走上高台。他开始发表演讲，声音洪亮，

充满感染力。"今天是双日节，

是我们感恩双日照耀、祈求和平安宁的日子……"林深没有听他说什么，

他在默默计算着距离。高台离他大约五十米，中间有两排守卫。根据之前的情报，

市长离开府邸后，他的"控制"能力会大大削弱。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危险——他身边的守卫都是精锐，而且他本人也有一定的战斗能力。

"等他演讲结束，走下高台的时候动手。"苏眠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那时候他最放松，

也最接近人群。""明白。"市长的演讲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下高台时——林深动了。他从人群中挤出，朝市长的方向冲去。

周围的守卫立刻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围了上来。但林深更快。他避开第一个守卫的扑击，

侧身躲过第二个守卫的拳头，然后——一把抓住市长的衣领，

把"梦境之刃"抵在他的喉咙上。"都不要动！"他大喊，"否则我杀了他！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守卫们停在原地，市民们吓得往后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深和市长身上。"年轻人。"市长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知道。"林深说，"我要杀死你，打开出口，离开这个梦境。

"市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如此。"他说，"你是一个'觉醒者'。

"他的眼睛开始变化，瞳孔中浮现出诡异的黑色漩涡。"可惜，你选错了地方。"下一秒，

林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那把"梦境之刃"，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

开始挣脱他的手。"不——"他拼命握紧刀柄，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匕首从他手中飞出，

落在了市长脚边。"你以为离开府邸，我就没有力量了？"市长冷笑，"天真。这整座城市，

都是我的领域。"他伸出手，一团黑雾从掌心涌出，朝林深席卷而来。就在这时——"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是组织的其他成员，他们引爆了预先布置的炸弹，制造混乱。

市长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林深猛地扑向地上的匕首，抓起它，

不顾一切地刺向市长的胸口。"噗——"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市长低下头，

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你……"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那张和蔼的老人面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恐怖的黑雾。

"可恶的觉醒者……"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啸，然后——"轰！"一道强光从天而降，

把黑雾彻底撕裂。那个曾经统治双日城三十年的守护者，就这样消散了。林深躺在地上，

浑身虚脱，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做到了。他杀死了守护者。然后，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苏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深！快看天上！"他抬起头，

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那是出口。通往第998层梦境的出口。

---第十章 第998层穿过裂缝的感觉，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台巨大的洗衣机。

意识在翻滚、拉扯、挤压，然后——林深睁开眼睛。他躺在一片漆黑的大地上，

头顶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但这黑暗并不是完全的黑暗。远处，

有一些微弱的光点在闪烁，像是萤火虫，又像是遥远的星星。"这是……哪里？

""第998层梦境。"苏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深转过头，看到苏眠就站在他旁边，

正在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里叫'永夜森林'。"她说，"一个永远没有白天的地方。

"林深站起身，环顾四周。他们身处一片茂密的森林中，树木高大而扭曲，枝叶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让人呼吸困难。"这里的出口条件是什么？

""找到森林中央的'光之花'。"苏眠说，"那是一种只在永夜中盛开的花，

据说能照亮整个森林。找到它，我们就能离开。"林深点点头。

听起来比"杀死守护者"简单多了。但他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这里有什么危险？

""很多。"苏眠的声音变得严肃，

夜森林里有各种可怕的生物——会吃人的树、隐身的野兽、还有一种能让人迷失方向的迷雾。

""会吃人的树？""你会见到的。"苏眠拿出一个小小的罗盘，那是组织的另一件宝贝。

"这个罗盘可以指向光之花的方向。跟着它走就行了。"林深跟在苏眠身后，

开始在黑暗的森林中穿行。他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

期间遇到了几只奇怪的生物——有像蜘蛛一样的东西在树枝上爬行，

有发出诡异叫声的不知名动物在远处徘徊。但最可怕的，还是那些树。

有一棵树突然伸出枝条，像是蛇一样缠上了林深的脚踝。"小心！"苏眠大喊，

一刀砍断了那根枝条。黑色的汁液从断口喷出，发出刺鼻的臭味。"这就是会吃人的树？

"林深惊魂未定。"只是最弱的一种。"苏眠说，"前面还有更恐怖的。"他们继续前行。

罗盘的指针一直指向北方，那是森林的中心。---第十一章 小七走了大约三个小时后，

他们遇到了第一个"人"。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瘦瘦小小的，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警惕地看着他们。"别怕。"苏眠放慢脚步，"我们不是敌人。"少年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他们，眼中带着戒备。"你叫什么名字？"林深问。"……小七。"少年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我叫小七。""你在这里多久了？""三年……也许更久。"小七苦笑，

"我已经记不清了。"三年？林深和苏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在梦境中待了三年，换算成现实时间，大约是……五天左右。但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说，

三年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苏眠问。"我不知道。"小七摇头，

"我只记得有一天醒来，就在这片森林里了。我爸妈……他们也被困在梦境里，

但在不同的层级。""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梦境里？""我遇到过一个人，他告诉我的。

"小七说，"他说，整个世界有成千上万的人被困在这个嵌套梦境中。

我们必须一层一层地穿越，才能回到现实。""那个人现在在哪里？""死了。

"小七的声音变得低沉，"他被森林里的怪物杀死了。但他死之前告诉我，

光之花在森林中央。只要找到它，就能离开。"林深和苏眠再次对视。"跟我们一起走吧。

"林深说，"三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小七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三人组成了临时的小队，继续向森林中心进发。小七虽然年纪小，但在森林里生活了三年，

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他知道哪些树是危险的，哪些路可以走，哪些地方必须绕开。

"前面有一片迷雾区。"小七指着前方，"走进去的人会迷失方向，在原地打转，直到饿死。

""怎么避开？""绕路。"小七说，"从左边走，大约要多走两个小时，但很安全。

"三人按照小七的指引，绕过了迷雾区。他们又走了几个小时，

期间杀死了几只试图攻击他们的怪物。苏眠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而林深经过之前的训练，

也能勉强应付。小七没有武器，但他的反应很快，总是能在危险来临前发出警告。

"前面就是森林中心了。"小七说，"光之花应该就在那里。"林深抬头望去，

看到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芒。那是他们在这片永夜森林中看到的，第一缕真正的光。

---第十二章 光之花森林中心是一片空旷的地带，周围的树木仿佛被某种力量推开，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空地的正中央，有一朵花。那是一朵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花，

花瓣晶莹剔透，像是用最纯净的水晶雕刻而成。光芒从花瓣中溢出，照亮了整个空地，

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光之花……"林深喃喃道，"真的存在。"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就看到了光之花旁边的那个东西。那是一只巨大的生物，盘踞在光之花周围，

像是一条蜷缩的巨蟒。它的身体是深黑色的，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它有无数条触手，

从身体上延伸出去，紧紧缠绕着光之花的根茎。它的头部正对着他们，

两只眼睛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这是什么？"林深倒吸一口凉气。"守护者。

"小七的声音发抖，"永夜森林的守护者。""等等，这里也有守护者？

""每一层梦境都有守护者。"苏眠说，"只不过形态不同。第999层的守护者是市长，

这里的守护者是——这个怪物。"那个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缓缓抬起头，

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整个空地都在颤抖。"怎么办？"林深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和它硬拼？""不行。"苏眠摇头，"这个守护者太强大了，我们打不过。

""那怎么拿到光之花？""有一个办法。"小七突然开口，"我在这里待了三年，

观察过这个怪物。它有一个弱点。""什么弱点？""它的眼睛。"小七说，

"它的眼睛怕光。只要用强光照射它的眼睛，它就会暂时失明。那时候，

就可以趁机拿走光之花。""强光？"林深看了看周围的黑暗，"这里哪有强光？

""光之花本身就是最强的光源。"小七说，

"如果能把光之花的光反射到它的眼睛里……""用什么反射？

"小七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递给林深。那是一面小小的镜子，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了。

"这是我唯一的宝贝。"小七说，"我在这里待了三年，就是为了找机会使用它。

但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有人吸引它的注意力。"林深看着那面镜子，

又看着那个巨大的怪物。"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他说，"你去反射光芒。""不，

太危险了。"苏眠说，"让我来——""你战斗经验丰富，比我更适合拿到光之花。

"林深打断她，"我来吸引它，小七反射光芒，你趁机拿花。分工明确。"苏眠看着他，

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小心。"她最后说。林深点点头，握紧匕首，朝那个怪物冲去。

---第十三章 逃离永夜"嘿！大虫子！看这边！"林深大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匕首。

那个怪物——暂且叫它"暗影蟒"吧——转过头，两只幽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林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跑向空地的另一边，

尽可能地吸引暗影蟒的注意力。暗影蟒发出一声咆哮，无数触手朝林深袭来。林深拼命闪躲，

左躲右闪，几次差点被触手缠住。"快！"他大喊，"我撑不了多久！

"小七已经绕到了暗影蟒的侧面，手里举着那面镜子，调整着角度。苏眠则悄悄靠近光之花，

准备随时出手。"就是现在！"小七大喊。他把镜子对准光之花，调整角度，

让那道明亮的白光直射暗影蟒的眼睛。"嘶——！"暗影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那两只眼睛被强光刺中，瞬间失去了焦距。"快！"林深大喊。苏眠冲向光之花，

一把抓住花茎，用力拔起。光之花脱离了地面，那些缠绕在根茎上的触手疯狂挣扎，

但已经来不及了。"跑！"三人转身就跑，朝着森林边缘狂奔。身后，

暗影蟒发出愤怒的咆哮，无数触手疯狂追击。但没有了光之花的力量，

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三人跑了十几分钟，终于把暗影蟒甩在了身后。

"哈……哈……"林深弯腰喘气，"我们做到了？""做到了。"苏眠手里举着光之花，

那道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我们拿到了光之花。""那出口呢？"话音刚落，

头顶的黑暗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又是那道熟悉的光芒——通往上一层梦境的出口。"走吧。

"苏眠说，"去第997层。"三人一起跳入那道裂缝。林深在下坠的过程中，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第999层，用了四个多月。第998层，用了大约一天。

照这个速度，也许他们真的有希望穿越999层梦境，回到现实。但他也知道，越往上走，

梦境就会越危险。这只是开始。---第十四章 消散的征兆第997层梦境，

是一个由无数镜子组成的迷宫。在这里，每一面镜子都是一扇门，通往迷宫的不同部分。

选对了，就能前进；选错了，就会回到原点。三人在这个镜之迷宫里待了三天，

才终于找到了出口。第996层梦境，是一座沉没在海底的城市。他们必须找到一艘潜水艇，

穿越重重危险，到达城市的最深处，才能拿到打开出口的钥匙。这一层用了五天。

95层、第994层、第993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世界观、不同的规则、不同的挑战。

有的层需要解谜，有的层需要战斗，有的层需要说服某个人，有的层需要完成某个任务。

三人密切配合，一层一层地往上穿越。但林深开始发现一个问题。他的身体，在变得透明。

有时候，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会发现手指的边缘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他问苏眠。苏眠的表情变得严肃。"消散的征兆。"她说，

"你在梦境中待的时间太长了，你在现实中的身体正在衰弱。""衰弱？

""我之前跟你说过，梦境中的时间会消耗你在现实中的寿命。"苏眠说，

"当你的寿命消耗到一定程度，你的'梦境投影'就会开始消散。""那我还有多少时间？

"苏眠看着他透明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按照目前的状态，也许还有一年。"她说，

"梦境时间。"一年。他们已经穿越了十多层梦境，还剩下九百八十多层。一年的时间，

根本不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快速度？"林深问。"有一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