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神算归京城贵女圈炸了锅》是作者“江湖一缕孤魂”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萧玄苏锦绣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角苏锦绣,萧玄在宫斗宅斗,打脸逆袭,白月光,女配,爽文小说《神算归京城贵女圈炸了锅》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江湖一缕孤魂”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84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14:57: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神算归京城贵女圈炸了锅
主角:萧玄,苏锦绣 更新:2026-02-22 15: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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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苏锦绣,是我最好的姐妹。在我爹死后,她“好心”地搬进了我的家,
说要替我守着这份家业。她穿着我娘留下的衣裳,在京城贵女圈里长袖善舞,
人人都夸她人美心善,是我的“白月光”她用我爹留下的银钱,结交权贵,
甚至攀上了连公主都想嫁的靖王殿下。她对靖王说:“不言妹妹生性烂漫,不喜俗务,
这些产业交给我打理,也是为了她好。”她甚至还说:“若不是我,这偌大的柳府,
早就被那些恶亲戚给吞了。”她做尽了一切,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拯救者,一个圣人。
她大概觉得,那个离家三年的柳不言,已经死在外面了。可她不知道,我回来了。
1我叫柳不言,离家三年,终于回了京城。这三年,我踏遍三山五岳,寻仙问道没遇着,
倒是把各地的特色小吃尝了个遍,
体重成功地突破了我爹在世时给我设下的“警戒线”站在熟悉的街口,
望着“柳府”那块被雷劈过一角的金丝楠木匾,我心里那点近乡情怯,
瞬间被一股子“终于可以回家躺平”的激动所取代。我爹,柳半城,生前是京城第一神算。
他常说,我们这行,窥探天机太多,容易折寿。所以他早早地就给自己算好了归西的吉日,
连棺材板都是他亲自挑的。三年前,他老人家驾鹤西去,我按他的遗嘱,出门云游,
美其名曰“历练红尘”,实则是让我躲开一场风波。如今风波已过,我柳不言,
又是一条好汉……不对,又是一个准备混吃等死的好姑娘。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像只巡视领地的螃蟹,横着膀子就往家门口走。离着还有十几步远,我脚下一顿,
眯着眼仔细瞅了瞅。不对劲。相当不对劲。我家门口那对被我画了乌龟的石狮子,
啥时候给烫了个头,换成了威风凛凛的鎏金狻猊?还有那两盏我爹嫌费油常年不点的灯笼,
现在挂上了八角玲珑罩,里头点的怕不是鲸鱼油吧?这排场,这气派,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出了个王爷。我心里犯着嘀咕,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好家伙,
连门环都换成了衔珠金兽,光华灿灿,差点闪瞎我的眼。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装修了,
这是直接对我家进行了“战略升级”和“武装占领”我抬手就想拍门,手刚举到一半,
朱漆大门“吱呀”一声,从里头开了。一个穿着簇新绸缎衣裳的丫鬟探出头来,
看见我一身风尘仆仆的道袍,眉头一皱,语气里满是嫌弃:“哪来的野道士,走走走,
我们府上不信这个。”我当时就乐了。“你们府上?”我指了指头顶那块熟悉的匾,
“小妹妹,眼神不好就去瞧瞧大夫,这上头写的可是‘柳府’二字,不是‘瞎子窝’。
”那丫鬟被我噎得小脸通红,正要发作,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是哪位客人在门外喧哗?”随着话音,一个身穿藕荷色烟罗裙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她身姿纤弱,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愁,
正是那种能让全天下男人都心生保护欲的模样。她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好闺蜜,苏锦绣。
她一看见我,先是愣住,随即那双美目里迅速蓄满了水汽,嘴唇哆嗦着,
一副见了鬼又想哭的模样。“不……不言?”她颤声唤道,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你……你回来了?”我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笑嘻嘻地看着她:“怎么,锦绣,
看你这表情,是盼着我死在外面,好给我立个贞节牌坊?”苏锦绣被我的话一噎,
眼泪都忘了往下流。她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说什么浑话呢!”她急切地辩解道,“我日日为你祈福,夜夜为你诵经,你平安回来,
我高兴还来不及!”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我往门外拉,
同时对那个傻站着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给靖王殿下奉茶,在这里杵着做什么!
”丫鬟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我眉毛一挑,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靖王?
”我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可思议,“哪个靖王?当今圣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亲弟弟,
手握三十万兵马的靖王萧玄?”苏锦绣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言,此事说来话长。”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你离家三年,京中变故良多。
柳府树大招风,若不是我……若不是我请动靖王殿下出面庇护,
这里怕是早就被那些如狼似虎的旁支族亲给啃得骨头都不剩了。”我听着她这番慷慨陈词,
差点没忍住给她鼓个掌。瞧瞧,瞧瞧这话说得,多么大义凛然,多么感人肺腑。不知道的,
还真以为她是什么舍己为人的活菩萨。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笑得比她还真诚:“哎呀,
原来是这样。锦绣,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我的家,你竟然不惜……不惜请动王爷。这份情谊,
我柳不言没齿难忘。”苏锦绣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好说话,一时有些怔住。我趁机挣开她的手,
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门槛。“既然是我的家,那我这个正主回来了,
也该进去给咱们的‘大恩人’靖王殿下敬杯茶,你说对吧?”苏锦绣的脸色,
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2我踏进院子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原本我爹按照“五行八卦”布置的庭院,讲究的是一个藏风纳气,低调内敛。现在可好,
假山被推了,换成了玲珑剔透的太湖石;鱼池扩大了三倍,
里面养的不是我爹那些用来算卦的乌龟,而是五彩斑斓的锦鲤。整个院子,
都透着一股子“老子有钱,快来看”的暴发户气息。我一路走,一路啧啧称奇,
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苏锦绣跟在我身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几次想开口,
都被我用夸张的赞叹给堵了回去。“哎呀,锦绣,你这审美真是……独树一帜啊!
把我爹那几棵歪脖子枣树砍了,换成这些名贵的兰花,真是高雅,太高雅了!”“哇,
这抄手游廊都镶了金边!走在上面,会不会走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苏锦绣的嘴角抽搐着,勉强挤出一个笑:“不言,你喜欢就好。
这些……都是靖王殿下的意思。”好一个“靖王殿下的意思”我心里冷笑,
这锅甩得真是干净利落。穿过庭院,就到了正厅。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墨发高束,面容冷峻,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即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自有一股生杀予夺的迫人气势。毫无疑问,
这就是传说中的靖王萧玄。一个活的,会喘气的,移动的金大腿。苏锦绣一见他,
立刻像只温顺的猫,敛了所有爪牙,柔声细语道:“王爷,您看谁回来了。
”萧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从头到脚将我刮了一遍。那眼神里,
没有半分惊艳,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我懂,我这一身打扮,
确实有点对不起观众。道袍洗得发白,发髻歪歪扭扭,脸上还沾着赶路时蹭上的灰。
跟旁边妆容精致、衣袂飘飘的苏锦绣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个逃荒的难民。
我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对着他行了个不伦不类的道家稽首礼。“草民柳不言,见过王爷。
感谢王爷对我家进行的技术扶贫和慷慨援助,您的大恩大德,我柳家上下……哦就我一个,
永世不忘。”萧玄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苏锦绣连忙上前打圆场,
声音娇滴滴的:“王爷,您别见怪。不言她……她常年在山野间行走,性子野惯了,
不懂规矩。”她说着,还嗔怪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快给王爷道歉!
我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夸他呢,他听不出来吗?
我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就灌了一口。嗯,大红袍,还是顶级的。
苏锦绣这小日子过得是真不错。“不言!”苏锦绣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坐下,锦绣。
”一直沉默的萧玄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让她说。
”苏锦绣立刻噤声,乖乖地坐到了萧玄的下首,还委屈巴巴地看了我一眼。我放下茶杯,
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启了我的“战略忽悠”模式。“王爷,是这样的。
”我一脸诚恳地看着萧玄,“我离家之前,曾给我家算过一卦。卦象显示,
我家将有‘紫气东来,金光入宅’之象。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
以为是我家地底下埋了金元宝。今日一见王爷,我才恍然大悟。”我一拍大腿,
满脸的崇敬:“原来,您就是那个‘紫气’和‘金光’啊!王爷您屈尊降贵,
住进我家这小破院子,简直就是蓬荜生辉,让我家祖坟都跟着冒青烟了!”这番话说得,
我自己都快信了。苏锦绣的脸已经彻底绿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不仅不闹,
还反过来拍起了王爷的马屁。萧玄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盯着我,
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就是柳半城的女儿?”他问。“如假包换。”我拍着胸脯保证。
“听说,你尽得他的真传?”“不敢说尽得,十成里头,也就学了个十一二成吧。
”我谦虚地摆了摆手。这话一出,连萧玄的眼角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苏锦绣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不言,休得在王爷面前胡言。
你若是真有本事,又怎会……又怎会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来了,她终于开始图穷匕见了。
我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藕荷色的烟罗裙上。“锦绣啊,”我慢悠悠地开口,
“我记得,这件衣裳,是我娘最喜欢的一件。我爹说,这是用天山的雪蚕丝织的,冬暖夏凉,
水火不侵。我娘临终前,特意嘱咐我,要好好收着,等我出嫁的时候当嫁衣穿。
”苏锦绣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料子,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不过呢,你穿着也挺好看的。
毕竟我这人懒,这么好的料子放在箱子里也是积灰,你替我穿出来,也算是……物尽其用嘛,
对不对?”苏锦……绣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3苏锦绣的脸色,堪比调色盘,精彩纷呈。
她大概是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愤怒或者嫉妒,但她失望了。我的表情,
真诚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充满了“你开心就好”的佛系光辉。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显然让她非常憋屈。“不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
比如解释这件衣服是她看着发霉了拿出来晒晒结果不小心穿上的。我没给她这个机会。
我转过身,重新看向萧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了“业务模式”“王爷,既然您也在这儿,
那正好。”我搓了搓手,一脸热切,“咱们来谈谈这个房子的归属权,
以及……这三年来产生的物业管理和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噗——”旁边一个端茶的丫鬟,
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萧玄的眼神冷冷地扫过去,那丫鬟吓得魂飞魄散,
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我仿佛没感觉到这股低气压,
自顾自地伸出三根手指头。“王爷,您是知道的,我爹柳半城,那可是金字招牌。
他老人家住过的宅子,那叫‘神算故居’,自带风水加成,住进来的人,不说平步青云,
起码也能升官发财。”“这三年来,苏锦绣住在这里,您也时常过来。您瞧瞧,
您现在是不是感觉神清气爽,运势亨通?苏锦绣是不是也出落得越发水灵,人缘越来越好?
”我这番话,半真半假。我家的风水确实是我爹亲自布的局,对居住者的运势确有助益。
苏锦绣能搭上靖王这条线,除了她自己的钻营,未尝没有这宅子风水的功劳。
苏锦绣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得意。萧玄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话锋一转,痛心疾首地说道:“但是!这风水也是有损耗的!就跟那上好的田地一样,
种了一季就得休养一阵。你们这天天住,日日来,把我家的地气都快吸干了!这叫什么?
这叫‘过度开采’!”“所以,”我理直气壮地摊开手,“这笔‘风水使用费’,
你们是不是该结一下?”苏锦绣大概是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说法,她指着我,
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柳不言!你……你简直是钻钱眼里去了!”“哎,话不能这么说。
”我摇了摇手指,“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爹死得早,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
总得为自己的下半辈子做打算嘛。再说了,这钱也不是我要的,是我家这宅子,它自己有灵,
它觉得委屈。”我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地抚摸着身边的红木柱子,满脸的悲天悯人。
“你听,它在哭泣。”满堂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只有萧玄,
他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哦?
”他饶有兴致地开口,“那它有没有告诉你,这笔费用,该怎么算?”我眼睛一亮,
就等他这句话呢。“这个好说!”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按照市场价,京城三环内……哦不,是朱雀大街这种黄金地段,一个风水宝穴的租赁价,
一天至少也得一百两。三年就是……十万九千五百两。看在您是王爷,又是锦绣朋友的份上,
给您打个八折,收您八万八千两,图个吉利!”苏锦绣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八万八千两!她把我爹留下的家底全掏空了,也凑不出这个数。萧玄却笑了。他不是冷笑,
也不是嘲笑,而是真的觉得有趣的那种笑。他这一笑,如冰雪初融,
让整个大厅都亮堂了几分。“柳姑娘,真是个妙人。”他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他身形高大,走近了,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我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又恢复了清冷,“本王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本王住在这里,
是因为锦绣说,这是无主之地,她只是代为看管。”他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子,
直接插进了苏锦绣的心窝。苏锦绣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王爷,我……”她慌忙想要解释。
萧玄却没看她,他的目光一直锁定着我。“不过,既然你这个正主回来了,
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从腰间解下一块成色极好的墨玉玉佩,丢给我,“这个,
就当是本王这几日的茶水钱。至于这宅子……”他环视了一圈这被改造得富丽堂皇的厅堂,
淡淡道:“本王,还给你。”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苏锦绣彻底慌了,
她提着裙子就追了上去:“王爷!王爷您听我解释!”我掂了掂手里的玉佩,入手温润,
价值不菲。看来这位王爷,虽然人冷了点,出手倒是挺大方。我心情大好,哼着小曲,
开始巡视我的“失地”这厅堂被改得面目全非,我爹生前最爱的那张摇椅不见了,
墙上挂的《八卦图》也换成了一副什么《百鸟朝凤图》。我走到角落,
发现一张黄花梨木的方桌有点不稳,一角高一角低的。我好奇地弯下腰,
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垫在下面。当我把那东西抽出来的时候,我脸上的笑容,
一寸一寸地凝固了。那是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用篆书刻着几个字。
“先考柳公讳半城之灵位”是我爹的牌位。它被苏锦绣,拿来垫了桌脚。
我拿着那块沾了灰的牌位,静静地站了很久。然后,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
好得很。苏锦绣,你真是我的好闺蜜。4靖王一走,苏锦绣就像被抽了主心骨的泥人,
在门口哭哭啼啼地演了一出“深情挽留”的戏码,可惜观众也就是靖王本人早就走远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大厅,看见我正拿着一块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我爹的牌位。
她脸上的悲伤瞬间转为惊恐,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不言,你听我解释!”她冲过来,
想抢我手里的牌位,“我……我不知道这是伯父的牌位,
我以为……我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木头……”我侧身一躲,让她扑了个空。“哦?
”我吹了吹牌位上最后一丝灰尘,慢条斯理地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普通木头,
会刻上我爹的名字?”苏锦绣的谎言被当场戳穿,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眼珠子一转,
又生一计,开始掉眼泪,哭得梨花带雨。“不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前几日府里大扫除,
下人手脚毛糙,许是……许是他们不小心弄错了……”她哽咽着,“都怪我,是我治家不严,
我该死!我对不起柳伯父!”她一边说,一边抬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扇。这演技,
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行了,别演了。
”我把牌位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这出戏,靖王不看,我也不想看。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苏锦绣,从今天起,你跟我,跟柳家,再无半分干系。
三天之内,把你所有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苏锦绣大概是没想到我态度会如此强硬,她愣住了。随即,她像是被激怒了,
收起了那副可怜相,眼神变得怨毒起来。“柳不言,你别给脸不要脸!”她尖声道,
“你以为靖王走了,你就能把我赶出去?你也不想想,这三年是谁在帮你打理这一切!
没有我,这柳府早就成了一片废墟!”“没有你,我爹的牌位至少不会被拿去垫桌脚。
”我冷冷地回敬她。这句话,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疯了似的扑过来,
想抓我的脸:“我跟你拼了!”我没动,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我轻声说,“我爹的魂,可还在这屋里看着呢。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冲撞了他,小心他晚上去找你喝茶。”苏锦绣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她怕了。
她比谁都清楚,我爹柳半城,到底有多邪门。她怨毒地瞪了我半晌,
最终还是不甘地放下了手。“好,柳不言,你等着!”她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那背影,
充满了仓皇和狼狈。我看着她离开,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苏锦绣在京城经营了三年,根基已深。她搭上了靖王,就等于拿到了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我一个销声匿迹三年的“野道士”,想把她连根拔起,没那么容易。我需要钱,需要人脉,
更需要一个重新打响“柳半城”这个招牌的契机。第二天,京城西市的城隍庙口,
多了一个算命的摊子。一张破桌子,两把小马扎,桌上放着一个签筒,旁边立着一块幡,
上书八个大字:“专断姻缘,兼打小人”我,柳不言,重操旧业了。
我没去那些达官贵人出没的地方,而是选择了这人流最杂的西市。因为我知道,舆论的发酵,
往往是从最底层开始的。开张第一天,生意惨淡。
路过的人看我一个年轻姑娘家抛头露面干这个,都指指点点的。我也不急,
悠哉悠哉地嗑着瓜子,看着人来人往。直到一个妇人哭哭啼啼地从城隍庙里出来,
一屁股坐在我摊子对面的台阶上,捶胸顿足,骂天骂地。我嗑完最后一颗瓜子,
拍拍手走了过去。“大姐,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递给她一块手帕,“有什么烦心事,
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那妇人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年轻,不怎么信得过。
我也不多说,直接开口:“你夫君最近是不是时常夜不归宿,
身上还总带着一股子廉价的脂粉味?”妇人当场就愣住了。
我接着说:“你是不是在他换下的衣服里,找到过一根不属于你的长头发?
”妇人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是不是觉得他最近看你的眼神,
充满了嫌弃和不耐烦?”“神仙!你……你是神仙吗!”妇人“扑通”一声就给我跪下了,
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嚎,“求神仙给我做主啊!我那个天杀的男人,他在外面养了小的啊!
”我把她扶起来,淡定地说道:“莫慌,问题不大。你附耳过来,我教你几招。
”我如此这般地跟她交代了一番。妇人听完,将信将疑,但还是千恩万谢地走了。三天后,
整个西市都传遍了。说城隍庙口来了个女神算,帮卖豆腐的王大姐,成功地抓了奸,
不仅让她男人净身出户,还把那小三的家底都给掏空了。我的生意,一下子就火了。
来找我算命的,大多是些家长里短的破事。张家丢了鸡,李家媳妇不生蛋,王家儿子不学好。
我来者不拒,而且专挑那些“小三”、“渣男”的案子接。
我的收费标准也很奇特:事成之后,酬金对半分。一时间,我这小小的摊子,
成了全京城“正室联盟”的总部,专门负责精准打击那些破坏家庭和谐的“小人”我的名声,
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方式,迅速在京城传开了。而我,就在等一个足够分量的客人,
一个能让我一炮而红,把名声传到苏锦绣和靖王耳朵里的客人。5半个月后,我等的人,
终于来了。那天下午,天有点阴,我的摊子前难得清静。我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就听见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我睁开眼,就看见一队身穿铠甲的王府护卫,
簇拥着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停在了我的摊子前。周围的百姓“呼啦”一下全散开了,
躲得远远的,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我知道,大鱼上钩了。车帘掀开,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先跳了下来,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玄色锦袍,
面若冰霜。不是靖王萧玄,又是哪个?他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情不愿的苏锦绣。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素净,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只可惜,脸色不太好,眼底还有乌青。
看来这半个月,她在靖王那里没少碰钉子。萧玄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我那面“专断姻缘,
兼打小人”的幡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柳姑娘,”他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口,“生意不错。”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瓜子壳,
笑眯眯地回道:“托王爷的福,勉强糊口。”苏锦绣一见我,眼睛都红了,她上前一步,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柳不言!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抛头露面,装神弄鬼,
你把柳家的脸都丢尽了!”“大家闺秀?”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小姐,
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连家都没了,哪来的‘大家’?至于丢脸……总比某些人,
丢了里子还要硬撑着面子强吧?”“你!”苏锦绣气得浑身发抖。“锦绣。
”萧玄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苏锦绣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只能用眼神凌迟我。萧玄走到我的摊子前,拉过一把马扎,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他这一坐,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个权倾朝野的王爷,
竟然会坐在一个街边算命摊的破马扎上。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柳姑娘,”他看着我,
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我的灵魂,“本王今日来,不为别的,就想请你算一卦。
”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王爷想算什么?前程?时运?”“不。
”萧玄摇了摇头,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我那面幡上的“姻缘”二字。“本王想算算,
姻缘。”这话一出,不仅是我,连旁边的苏锦绣都愣住了。谁不知道靖王萧玄,冷心冷情,
年近二十五,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皇帝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他自己倒是一点不急。今天,
他竟然要算姻缘?苏锦绣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炙热的光芒。她看着萧玄的侧脸,那眼神,
痴迷又势在必得。我懂了。这大概是苏锦绣的计策。她搞不定我,
就想让靖王来给我个下马威。而算姻缘,不过是个由头,一个让她能在靖王面前表现自己,
顺便踩我一脚的由头。可惜啊,她找错了人,也用错了方法。在我柳不言的专业领域里,
想跟我斗?她还嫩了点。我重新坐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王爷,算姻缘可以。
不过,我的规矩,您知道。”我伸出一根手指,“一卦千金,先付钱,后算卦。算得不准,
分文不取。”萧玄嘴角一勾,旁边的管家立刻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我掂了掂,分量不轻。
很好,客户很有诚意。我收了钱,从签筒里抽出一支龟甲,三枚铜钱,递给他。“王爷,
心诚则灵。请您想着心中所问,摇上三摇。”萧玄接过龟甲,依言而行。他摇得很认真,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竟真的带上了一丝探寻。铜钱落下,我低头看卦。一看之下,
我忍不住“咦”了一声。“如何?”萧玄问。我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我看看萧玄,
又看看他身边一脸期待的苏锦绣,欲言又止。苏锦绣急了:“你这妖道,到底算出了什么?
故弄玄虚!”“卦象……有点奇特。”我摸着下巴,一脸凝重地对萧玄说,“王爷,
您这姻缘嘛……来是来了,只是……”我顿了顿,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
慢悠悠地吐出了后半句话。“只是这卦象显示,您命中注定的那位佳人,缘分未到,
倒是您自己……最近头顶有点绿,犯桃花劫啊。”话音刚落,全场死寂。苏锦绣的脸,
瞬间从期待的绯红,变成了震惊的惨白。而靖王萧玄,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
出现了一丝裂痕。6西市街口,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琉璃,脆生生的,一碰就碎。
周遭百姓的下巴颏,掉了一地,半天都合不拢。他们瞧着我,又瞧着那位脸色铁青的王爷,
眼神里是混杂着惊恐和狂热的八卦之火。这姑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当着全京城的面,
说当朝战神靖王爷……被人戴了绿头巾?苏锦绣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失血过多的青灰色。她哆嗦着嘴唇,指着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千刀万剐。
“柳不言!你……你妖言惑众!你竟敢污蔑王爷!”她声嘶力竭,
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来人!给我把这个胡说八道的江湖骗子抓起来!
”靖王府的护卫们闻声而动,腰间的佩刀“呛啷”出鞘半寸,
一股子铁锈混着血腥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稳坐钓鱼台。
我慢条斯理地将那袋银子收进怀里,又把桌上的龟甲铜钱一一码好,这才抬起头,
看向脸色比锅底还黑的萧玄。“王爷,我柳家的规矩,卦金一落袋,概不退换。
”我一脸的光棍相,“您要是觉得我算得不准,污了您的耳朵,
那您现在就可以把我抓进大牢,严刑拷打。草民我绝无二话。”我顿了顿,话锋一转,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味道。“只是……我爹生前常说,天道昭彰,因果不爽。
有些事,不是您闭上眼睛,它就不存在的。这桃花劫,劫的不是您的身,是您的心,
更是您的……脸面呐。”我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你信,那你就得认。你不信,抓我啊,
抓了我,反倒坐实了你心虚,恼羞成怒。这叫什么?这叫“舆论绑架”我爹的独门绝技之一。
萧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两个窟窿来。半晌,
他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松弛了下来。他非但没发怒,反而摆了摆手,示意护卫退下。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柳姑娘。”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莫测,“本王记住你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身旁摇摇欲坠的苏锦绣,径直转身,上了马车。“王爷!王爷!
”苏锦绣如梦初醒,提着裙子就要追上去解释。“苏小姐。”萧玄清冷的声音从车帘后传来,
不带一丝温度,“本王有些乏了。你……自便吧。”马车绝尘而去,留下苏锦……绣一个人,
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风雨侵蚀的望夫石,滑稽又可悲。她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我冲她咧嘴一笑,做了个口型:“慢走,不送。”这一日,靖王在西市算姻缘,
却被算出“头顶泛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我的小摊子,
一夜之间,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打卡圣地。我的业务范围,也从最初的“抓奸捉双”,
迅速升级。许多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都悄悄派人递来帖子,
请我帮忙处理一些“不好明说”的家务事。比如,吏部侍郎家的小姐,
被许配给了一个嗜赌成性的侯府庶子,婚期在即,愁得天天掉头发。我收了她五百两银子,
给她出了个主意。三日后,那侯府庶子在**里,不知怎的,
就跟安国公家的小霸王起了冲突,被人打断了第三条腿。这下别说成亲了,
传宗接代都成了问题。吏部侍郎府顺理成章地退了婚,小姐感激涕零,
又送了我一个装满金锞子的荷包。再比如,户部尚书的原配夫人,年老色衰,
被一个新纳的美妾挤兑得在府里都快没立足之地了。我收了她一千两“断缘银”,
送了她一包特制的香料。那美妾用了之后,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狐臊味。
熏得户部尚书见了她就绕道走,不出半月,便被送去了家庙,“带发修行”我的名声,
彻底在京城贵妇圈里打响了。她们不再叫我“女神算”,
而是给了我一个更贴切的称号——“和离观音”意思是,只要我一出手,
就没有拆不散的孽缘。我的“断缘银”业务,做得是风生水起,
银子像流水一样进了我的口袋。我用这些钱,赎回了我爹当年当掉的几处铺子,
又招了几个机灵的伙计,一个负责打探消息,一个负责跑腿办事。我的情报网,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铺开了。而苏锦绣,自从那天在西市丢尽了脸面,就一直闭门不出。
我知道,她不是在反省,而是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磨人。
但我柳不言,最不怕的,就是等。7半个月后,一张烫金的请柬,送到了我的手上。
是苏锦绣下的帖子。她要在三日后,于城郊的晚香亭举办一场赏菊宴,遍邀京中名媛贵女,
而我的名字,赫然在列。送帖子来的,是她身边最得力的丫鬟,那丫鬟看我的眼神,
就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把帖子往我桌上一丢,下巴抬得比天还高。“我们小姐说了,
柳姑娘如今也是京城的名人了,这等雅集,可不能少了你。免得外人说我们小姐,
怠慢了旧友。”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我那新招的伙计,叫二狗,是个机灵鬼,
当场就要发作。我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拿起那张制作精美的帖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嗯,上好的墨,还熏了兰花香。“替我谢谢你家小姐。”我笑眯眯地把帖子收下,“告诉她,
故人相邀,刀山火海,我也一定到。”那丫鬟撇撇嘴,扭着腰走了。二狗凑了过来,
一脸的担忧:“掌柜的,这明摆着是鸿门宴啊!那苏小姐,一看就没安好心,您可不能去啊!
”我嗑着瓜子,悠哉悠哉地说道:“鸿门宴?那敢情好啊,我还没吃过呢。不知道席上,
有没有烤乳猪?”二狗急得直跺脚:“哎哟我的好掌柜,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吃!
那晚香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要是找人把您……把您……”“把我沉湖里喂王八?
”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二狗的脸都白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
你家掌柜的,命硬得很。阎王爷想收我,都得提前跟我预约排号。”我当然知道这是鸿门宴。
苏锦绣这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当着全京城贵女的面,彻底把我踩进泥里,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她想毁了我的名声,砸了我的饭碗。可惜,她千不该万不该,
把战场选在了“雅集”这种地方。跟我爹混了这么多年,坑蒙拐骗……啊不,
是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的本事我学了十成,但这琴棋书画,
我也是被我爹逼着学了个七七八八的。跟我斗这个?她还真是找对人了。三天后,
我换下了一身道袍,穿上了一件半新不旧的月白色儒裙。这是我娘留下的旧衣裳,样式简单,
但料子极好。我没梳什么复杂的发髻,只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着,脸上未施粉黛,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株雨后新竹,清爽干净。二狗赶着一辆半旧的骡车送我到了晚香亭。
亭子建在湖心,九曲回廊,风景雅致。亭中早已是衣香鬓影,环佩叮当。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小姐们,几乎都到齐了。苏锦绣作为主人,正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她今天穿了一身金丝绣线的秋香色长裙,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步摇,妆容精致,华贵逼人。
她一看见我,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亲热地挽住了我的胳膊。“不言,
你可算来了!姐妹们都等你许久了。”她这副亲昵的模样,
让周围那些贵女们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她们大概都在想,
传闻中不是说这两人已经反目成仇了吗?苏锦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先在众人面前,
摆出一副对我关怀备至、仁至义尽的姿态。这样,待会儿她再对我发难,
旁人便只会觉得是我不识好歹,咎由自取。好一招“先礼后兵”我任由她挽着,
笑得比她还灿烂:“锦绣,你今天可真好看。就是这头上的步摇,稍微有点沉,走路的时候,
小心别把脖子给崴了。”苏锦绣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把我拉到席间,
给我安排了一个最末尾的位置。我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坐下,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吃了起来。
嗯,桂花糕,甜而不腻,好吃。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题,终于来了。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站了起来,她是兵部尚书的千金,姓王,
平日里跟苏锦绣走得最近。王小姐端着酒杯,
笑吟吟地对我说道:“早就听闻柳姑娘乃神算之后,能知过去,善断未来。今日有幸得见,
不知能否请柳姑娘,当众为我们展示一番神奇的卜算之术,也好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开开眼界?”来了。我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王小姐客气了。”我站起身,
不卑不亢地回道,“卜算之术,乃窥探天机,非同儿戏。不知王小姐,想算什么?
”王小姐眼底闪过一丝得色,她指着湖中开得正盛的一丛金菊,
笑道:“那便请柳姑娘算一算,那一丛菊花,共有几朵?”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随即便是窃窃私语。这算什么题目?湖中菊花,隔着这么远,谁能数得清?
这明摆着是刁难人。苏锦绣在一旁,端着茶杯,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浅笑,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看着那丛菊花,又看了看王小姐。我笑了。“王小姐,这菊花有几朵,
我若是算出来了,岂不是显得太过惊世骇俗?”我摇了摇头,“不如这样,我们换个玩法。
”“哦?什么玩法?”王小姐挑眉。我走到亭子边,指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朗声说道:“我夜观天象,算出今日此时,这晚香亭,将有‘异宝’现世。此宝,与水有缘,
与在座的某位小姐,更有不解之缘。”众人闻言,都来了兴致,纷纷伸长了脖子往湖里看。
王小姐冷笑一声:“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能变出什么‘异宝’来。”我没理她,
而是闭上眼睛,掐指一算,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
水君老爷快显灵……”就在众人以为我在胡言乱语的时候,异变,陡生!
8只听“噗通”一声,平静的湖面,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紧接着,一个浑身湿透,
披头散发的人影,从水里冒了出来,手舞足蹈,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状若疯魔。
亭中的贵女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吓得是花容失色,尖叫连连。“鬼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我却很淡定,甚至还有闲心拿起一块杏仁酥,
塞进嘴里。因为那个从水里冒出来的“水鬼”,我认识。正是前几日被我设计,
打断了腿的那个侯府庶子。他本是苏锦绣安排好,藏在湖底,准备等我算菊花数量的时候,
跳出来指认我是骗子,与他合谋骗婚的。可惜啊,他运气不好。我昨天夜里,
特意派二狗去他家附近,打听了一下。得知此人不仅好赌,还好色,而且……他对芦苇花粉,
过敏得厉害。今天我来赴宴的路上,特意让二狗绕路去城外的芦苇荡,采了一大包花粉。
刚才我假装临湖作法,实则是趁人不备,将那包花粉,尽数撒入了他藏身的那片水域。
这芦苇花粉,轻如尘埃,入水即散,无色无味。但对于过敏的人来说,不啻于砒霜鹤顶红。
那侯府庶子在水下憋了半天,冷不丁吸入这么多花粉,不当场发作才怪。看他现在这样子,
浑身刺挠,呼吸困难,可不就跟中了邪、鬼上身一模一样么。“大家莫慌!”我站出来,
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朗声说道,“此非水鬼,乃是妖孽作祟!”我一个箭步冲到亭边,
指着在水里扑腾的侯府庶子,大喝一声:“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那庶子被花粉折磨得神志不清,听见我的声音,还以为是催命的阎王,吓得更是手脚并用,
拼命往岸上爬。他一边爬,
一边涕泪横流地喊:“不……不是我……是苏小姐……是苏小姐让我干的!”这一嗓子,
石破天惊。整个晚香亭,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
聚焦到了苏锦绣的身上。苏锦绣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精心设计的局,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反噬到自己身上。“你……你胡说!
”她指着那庶子,厉声呵斥,“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那庶子已经爬上了岸,
浑身哆嗦着,指着苏锦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前……前日,你身边的王小姐,
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让我今天出来,污蔑柳姑娘……事成之后,你……你还答应,
把我引荐给靖王殿下……”这下,连王小姐的脸都白了。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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