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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婚姻总裁他当真了

王小石123 著

都市小说连载

现实情感《契约婚姻总裁他当真了男女主角分别是陆靳深沈知作者“王小石123”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契约婚姻:总裁他当真了》的男女主角是沈知意,陆靳这是一本现实情感,大女主,家庭小由新锐作家“王小石123”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722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09:08: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契约婚姻:总裁他当真了

主角:陆靳深,沈知意   更新:2026-02-22 12:5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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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协议江城,深秋,夜雨。沈知意站在寰宇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外,

手里攥着一份已经湿透的文件。雨是从一个小时前开始下的,她没带伞,

从地铁站一路跑到这里,身上那套廉价的职业装早已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但她顾不上这些。她必须见到陆靳深——那个在江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那个能救沈氏于水火的人。“沈小姐,陆总还在开会,您先等一会儿。

”秘书客气但疏离地说。“我等。”沈知意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手里的文件被捏得发皱。

那是沈氏最后一份还能抵押的资产证明——城南那块地。如果陆靳深不要,

沈氏明天就会宣告破产,父亲会进监狱,母亲会崩溃,弟弟的医药费……她不敢想。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会议室的灯终于灭了。门打开,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鱼贯而出,

个个面色凝重。最后出来的是陆靳深。他很高,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着,露出喉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眉眼间带着疲惫。看见沈知意,

他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恢复平静。“陆总。”沈知意站起来,

声音有些抖。陆靳深看了她一眼,对秘书说:“让沈小姐进来。”说完,径直走进办公室。

沈知意跟着进去。办公室很大,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江城的璀璨夜景。

陆靳深在办公桌后坐下,点了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说吧,什么事。”他声音低沉,

听不出情绪。沈知意走到桌前,将那份文件放在桌上:“陆总,这是城南那块地的抵押文件。

沈氏愿意以市价的七折抵押给寰宇,只求寰宇能再给沈氏三个月时间……”“七折?

”陆靳深笑了,笑容冰冷,“沈小姐,你觉得现在的沈氏,还值这个价吗?

”沈知意脸色一白。陆靳深拿起文件,翻了翻,扔回桌上:“这块地,三年前值三个亿。

现在?一个亿都未必有人要。沈小姐,你拿这个来,是想羞辱我,还是羞辱你自己?

”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沈知意心上。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沈氏完了,全江城都知道。

那些曾经的合作伙伴,如今避之不及。只有陆靳深,沈家最后的救命稻草。“陆总,

只要三个月,三个月后沈氏一定能……”“能什么?”陆靳深打断她,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她,“能起死回生?沈知意,你父亲挪用公款,你弟弟在国外欠下巨额赌债,

沈氏的窟窿,不是三个月能填平的。就算我把这块地买了,也救不了沈氏。”沈知意腿一软,

扶住桌沿才站稳。这些事,她以为瞒得很好,原来他都知道。“那陆总……想要什么?

”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嘶哑。陆靳深转身,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像寒潭。

“你。”沈知意愣住。“跟我结婚。”陆靳深走回桌前,拿起一支笔,在便签上写下几行字,

推到她面前,“三年。这三年,你是陆太太,沈氏的债,我来还。你父亲的事,我来摆平。

你弟弟的赌债,我来处理。三年后,协议到期,你恢复自由,还能分一笔钱,

足够你和你母亲下半辈子生活。”沈知意看着那几行字,手在抖。协议婚姻,她不是没想过。

沈家败落后,来提亲的人不少,但都是冲着沈家仅剩的那点东西,或者……冲着她这张脸。

可陆靳深不一样。他是陆靳深,江城最有权势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娶她?

一个落魄的沈家女儿?“为什么是我?”她问。陆靳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但很快隐去:“因为你合适。沈家虽然败了,但根基还在。你父亲是前商会会长,

在江城还有几分面子。你嫁给我,是沈陆两家联姻,能稳定人心。而且……”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你够聪明,也够狠。三年前,你为了救沈氏,能亲手把你未婚夫送进监狱。

这样的女人,适合做陆太太。”沈知意浑身一颤。三年前,沈氏第一次危机,

未婚夫周铭卷款潜逃,是她亲手收集证据,把他送进监狱。这件事,是她心里最深的刺,

没有人知道细节。可陆靳深知道。他在提醒她,他知道她所有的底细,她没有选择。

“协议呢?”她听见自己问。陆靳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很厚,至少三十页。

沈知意翻开,一条条看下去。条款很细,很苛刻:三年内,她必须住在陆宅,

必须履行夫妻义务,必须配合陆靳深的一切公开活动,不能有任何丑闻,

不能与其他男人有染……“夫妻义务……”她念出这四个字,脸上发烫。“字面意思。

”陆靳深看着她,“沈知意,你二十六了,别告诉我你不懂。”她懂。可她没经验。

和周铭订婚三年,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牵手。周铭说尊重她,等结婚后再说。然后,

他卷款跑了。“如果……我不愿意呢?”她问,声音很小。“那你可以走了。

”陆靳深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支烟,“沈氏的破产清算,明天开始。

你父亲挪用公款的证据,我会交给警方。你弟弟在澳门欠的三千万赌债,债主明天就会上门。

你母亲的心脏病,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这些刺激。”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沈知意心上。

她知道,他不是在吓她,他说到做到。“我签。”她说,拿起笔,

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手很稳,但心在抖。陆靳深接过文件,也签了字,

然后按了内线:“陈秘书,带沈小姐去换衣服。通知媒体,明天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宣布我和沈小姐的婚讯。”“是,陆总。”陈秘书进来,看见沈知意一身湿透的样子,

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恢复专业:“沈小姐,请跟我来。”沈知意跟着陈秘书走出办公室,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陆靳深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身影挺拔,但孤独。烟雾缭绕,

像隔着一层纱,看不清。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和这个男人绑在了一起。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是救赎,还是另一个深渊?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没有选择。

陈秘书带她到休息室,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是某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尺码正好。

沈知意换好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身上这套价值六位数的套装,

让她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名媛。多讽刺。三个小时前,她还是个为弟弟医药费发愁的落魄千金。

三个小时后,她是陆靳深的未婚妻,是未来的陆太太。“沈小姐,车在楼下等您。陆总吩咐,

先送您回沈家,明天再接您去领证。”陈秘书说。“领证?”“是的。陆总说,既然要结婚,

就要合法。新闻发布会后,直接去民政局。”沈知意点头。陆靳深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既然要演,就演全套。车子在沈家别墅前停下。这栋别墅,三年前还门庭若市,

如今冷冷清清,只有门廊一盏灯还亮着。沈知意下车,看见父亲沈国栋站在门口,一夜之间,

头发全白了。“爸……”“知意!”沈国栋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老泪纵横,

“陆靳深答应帮忙了?他答应救沈氏了?”“嗯。”沈知意点头,声音平静,“他答应了。

条件是,我嫁给他。”沈国栋愣住,随即大哭:“是爸对不起你,是爸没用……”“爸,

别说了。”沈知意扶住他,“这是最好的选择。沈氏有救了,您也不用坐牢,

弟弟的债也能还清。三年而已,很快的。”她说得轻松,但心里在滴血。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她要和一个不爱的男人朝夕相处,要履行夫妻义务,

要配合他演戏……“知意,陆靳深他……他对你好吗?”沈国栋担忧地问。“好。

”沈知意撒谎,“他对我很好。爸,您别担心。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发布会。

”她把父亲送回房间,自己回了卧室。房间里还挂着和周铭的合影,她走过去,

把相框扣在桌上。周铭,那个她爱了五年,最后背叛她的男人。如今,她也要嫁给别人了,

为了钱,为了家族。多可笑。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她接通,是陆靳深。“明天上午九点,

司机会去接你。衣服首饰会送到,你不用准备。记者可能会问些尖锐的问题,想好怎么回答。

记住,你是沈知意,是陆靳深的未婚妻,别露怯。”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布置工作。

沈知意握着手机,忽然想问,你为什么选我?真的是因为合适吗?但她没问。问了,

就显得天真了。“我知道了。”她说。“还有,”陆靳深顿了顿,“沈氏的债,我已经还了。

你父亲的事,也处理了。你弟弟的赌债,我还了。沈知意,从今天起,你欠我的。三年,

好好还。”电话挂断。沈知意握着手机,站在窗前。雨停了,月亮出来,

冷冷清清地照着这座冰冷的别墅。她知道,从今天起,她是陆靳深的债。而他,是她的劫。

三年,才刚刚开始。第二章 发布会第二天,九点整。黑色劳斯莱斯准时停在沈家别墅门口。

司机下车开门,沈知意坐进去,发现陆靳深已经在车里了。他今天穿了身铁灰色高定西装,

同色系领带,袖扣是简单的铂金,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疏离。看见沈知意,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她穿了件米白色套装裙,剪裁得体,衬得身材纤秾合度。

头发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只戴了一对珍珠耳钉,干净大方。“衣服很合身。

”他淡淡评价。沈知意垂眸:“谢谢陆总。”“叫靳深。”陆靳深纠正她,“从今天起,

在公开场合,我们是恩爱未婚夫妻。别露馅。”“……靳深。”沈知意从善如流,

但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带着生疏。车子驶向寰宇集团。一路上,两人无话。

沈知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心微微出汗。她想起三年前,沈氏如日中天时,

她也经常出席各种发布会,那时候她是沈家大小姐,是江城名媛圈的中心。如今,

她却要以这种方式,重新站在聚光灯下。“紧张?”陆靳深忽然问。沈知意转头,

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件商品,评估她的价值。“有点。

”她诚实道。“不用紧张。”陆靳深靠向椅背,闭上眼睛假寐,“记者的问题,

陈秘书已经给你清单了。照着答案背就行。记住,你是沈知意,是我陆靳深选的妻子,

没人敢为难你。”他的话像定心丸,但沈知意知道,这是警告。警告她别出错,别给他丢脸。

车子驶入寰宇大厦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发布会现场。门开的瞬间,闪光灯如潮水般涌来,

刺得沈知意眯了眯眼。陆靳深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

但沈知意只觉得冷。他牵着她走上台,在长桌后坐下。下面黑压压一片,长枪短炮对着他们,

无数双眼睛,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到场。

”陈秘书作为主持人开场,“今天发布会主要有两件事宣布。第一,

寰宇集团将全面接手沈氏集团的债务重组工作,帮助沈氏渡过难关。第二……”他顿了顿,

提高声音:“第二,陆靳深先生与沈知意小姐,已于今早订婚。婚礼将在三个月后举行。

”台下哗然。快门声密集如雨。沈知意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沈家败了,

沈知意卖身救父,陆靳深趁火打劫。一场交易,赤裸裸的交易。“陆总,

请问您和沈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有记者问。“半年前。”陆靳深面不改色,

“在一次慈善晚宴上。”“沈氏集团目前深陷债务危机,寰宇选择在这个时候联姻,

是否出于商业考虑?”陆靳深看向提问的记者,眼神锐利:“寰宇的每一笔投资,

都出于商业考虑。但婚姻不是生意。我娶知意,是因为她值得。”他说得笃定,

眼神温柔地看向沈知意。沈知意心里冷笑,面上却回以羞涩的微笑,配合地低下头。

演技真好,她想。“沈小姐,您的前未婚夫周铭三年前因挪用公款入狱,

请问这件事对您有影响吗?您如何看待这段过去?”问题很尖锐。沈知意手指收紧,

但陆靳深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松。“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沈知意抬头,

笑容得体,“周铭犯了错,法律已经给了他惩罚。我很感激那段经历,它让我成长,

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人和事。最重要的是……”她转头看向陆靳深,眼神温柔,

“它让我遇到了对的人。”台下响起掌声。陆靳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惊讶,

也像是……欣赏。发布会进行得很顺利。记者的问题大多在预料之中,

沈知意和陆靳深配合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像排练过无数次。只有沈知意知道,

他们今早才第二次见面。发布会结束,两人在保镖的护卫下离开。刚出大厦,

一辆银色跑车急刹在路边,车上冲下来一个年轻女人,直扑陆靳深。“靳深!你不能娶她!

”女人很漂亮,穿着香奈儿最新款套装,妆容精致,但此刻表情狰狞。沈知意认出她,

是林氏集团千金林薇薇,陆靳深的青梅竹马,也是江城公认的陆太太最佳人选。“薇薇,

别闹。”陆靳深皱眉,示意保镖拦住她。“我没闹!”林薇薇推开保镖,指着沈知意,

“她算什么?一个破产户的女儿,前未婚夫还在坐牢!靳深,你要娶也该娶我!

林家能帮你的,比她沈家多得多!”这话说得难听。周围还有没散去的记者,纷纷举起相机。

沈知意脸色发白,但脊背挺直。她知道,这是第一道考验。如果她退缩,

明天全江城都会看她的笑话。“林小姐,”她开口,声音平静,“感情的事,不是生意。

靳深选我,是因为爱我,不是因为沈家能给他什么。至于我的过去……谁没有过去呢?

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不是吗?”她说着,主动挽住陆靳深的手臂,仰头看他,

眼神依赖:“靳深,我们该去民政局了,别误了吉时。”陆靳深低头看她,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点头,对林薇薇说:“薇薇,让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薇薇脸色煞白,眼泪涌出来:“陆靳深,

你会后悔的!”陆靳深没理她,牵着沈知意上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里,

沈知意松开手,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演得不错。”陆靳深评价。

“谢谢陆总夸奖。”沈知意自嘲地笑笑,“看来我这三年,得靠演技活着了。

”“聪明人才能活得久。”陆靳深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她,“林薇薇的事,

以后还会发生。你是陆太太,要学会处理。”“怎么处理?像今天这样?”“不。

”陆靳深看着她,眼神认真,“你今天是借我的势压她。以后,你要学会用自己的势。

沈知意,你不仅是陆太太,你还是你自己。别让人看轻了。”沈知意愣住。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她还以为,他要的只是个听话的花瓶。“我……明白了。

”车子在民政局门口停下。因为是提前安排好的,走了特殊通道,很快就办完了手续。

小红本拿到手里时,沈知意还有些恍惚。这就……结婚了?

和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结婚证我保管。”陆靳深很自然地把两本都收走,

“你需要的时候,找我要。”沈知意没反对。反正这场婚姻是假的,结婚证在谁那儿都一样。

从民政局出来,陆靳深说:“送你回沈家收拾东西。晚上搬来陆宅。”“这么快?

”“协议第三条,婚后必须同住。”陆靳深看着她,“沈知意,你不会以为,

结婚是挂个名吧?”沈知意脸一热。她知道要履行夫妻义务,但没想到这么快。

“我……需要时间准备。”“给你一天。”陆靳深拉开车门,“晚上八点,司机去接你。

别迟到。”回到沈家,沈国栋和母亲苏文娟都在客厅等着。看见沈知意手里的结婚证复印件,

苏文娟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知意,委屈你了……”“妈,不委屈。”沈知意抱住母亲,

声音发哽,“陆靳深对我很好。沈氏有救了,您和爸也能安心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她说得轻松,但心里沉甸甸的。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她要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

扮演恩爱的妻子。这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回到房间,她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沈家败落后,能变卖的都卖了,她只剩几箱衣服和一些旧物。

她打开首饰盒,最底层压着一张照片——是她和周铭的合影。那时候她还相信爱情,

相信誓言,相信一生一世。她拿起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从今天起,

她是陆太太,是陆靳深的妻子。过去,该放下了。傍晚,司机准时来接。

沈知意拎着一个行李箱下楼,沈国栋和苏文娟送她到门口。“爸,妈,你们保重。

我会常回来看你们。”她强颜欢笑。“知意,”沈国栋握住她的手,老泪纵横,“是爸没用,

是爸对不起你……你在陆家,要好好的。如果陆靳深对你不好,你就回来,

沈家永远是你的家……”“爸,您别担心。”沈知意抱了抱父亲,“我会好好的。

您和妈也要好好的,等我回来。”她转身上车,不敢回头。怕一回头,眼泪就掉下来。

车子驶向陆宅。那是江城最贵的别墅区,在半山腰,能俯瞰整个江城。沈知意以前来过一次,

是陪父亲参加陆老爷子的寿宴。那时候她还是沈家大小姐,和陆靳深有过一面之缘。

但她不记得了,那时候她眼里只有周铭。陆宅很大,是中式园林风格,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像个精致的牢笼。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陈,笑容可掬但眼神精明。“太太,

您的房间在主卧二楼。先生吩咐,您先休息,他晚点回来。”沈知意点头,跟着佣人上楼。

主卧很大,是套房,有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装修是冷色调,黑白灰,像陆靳深给人的感觉,

冷硬,疏离。她的行李已经送来了,佣人正在整理。沈知意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绯红,很美,但美得没有温度。“太太,先生回来了。

”佣人在门外轻声说。沈知意转身,看见陆靳深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了居家服,

深灰色羊绒衫,黑色长裤,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慵懒。但眼神依旧深沉,看不出情绪。

“还习惯吗?”他问。“还好。”沈知意顿了顿,“陆总……”“叫靳深。”他再次纠正,

“或者,叫老公。”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某种暗示。沈知意脸一热,别开眼。

“靳深,”她改口,“我的房间……在哪?”“这里。”陆靳深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主卧,我们的房间。”“可是……”“没有可是。”陆靳深看着她,眼神平静,“沈知意,

协议第五条,履行夫妻义务。分房睡,怎么履行?”他说得直白,沈知意脸更热了。

她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我……需要时间适应。”她低声说。

“给你时间。”陆靳深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勾起她一缕头发,“但别让我等太久。

我娶你,不是摆着看的。”他的手指很凉,触感却滚烫。沈知意身子一僵,没敢动。

陆靳深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放心,我对强迫女人没兴趣。

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他收回手,转身离开:“浴室在左边,洗漱用品都备好了。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老宅见爷爷。”门关上,房间里只剩沈知意一个人。她瘫坐在沙发上,

浑身发软。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他会……手机震动,是弟弟沈知行的微信:“姐,

陆靳深把钱还了!我的债清了!姐,谢谢你,对不起……”沈知意看着这条信息,

眼泪终于掉下来。值了,她想。至少弟弟不用被追债,父亲不用坐牢,母亲不用担惊受怕。

她的牺牲,值了。她擦干眼泪,起身去浴室。温热的水冲下来,冲走了一天的疲惫,

也冲走了最后那点矫情。从今天起,她是陆太太。她要演好这个角色,

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活下去。洗过澡,她穿着浴袍出来,看见陆靳深已经回来了,

正靠在床头看文件。他只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里,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睫毛很长,

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这一刻的他,看起来没有那么遥远,没有那么冷硬。但沈知意知道,

这只是假象。这个男人,是商场上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是能把婚姻当生意谈的冷血动物。

“洗好了?”他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浴袍有些大,领口微敞,

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她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没入衣领。

沈知意下意识拢了拢衣襟,点头:“嗯。”“过来。”陆靳深放下文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离他有一段距离。陆靳深看着她戒备的样子,

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他伸手,拿起毛巾,很自然地开始帮她擦头发。沈知意浑身一僵。

“别动。”陆靳深声音低沉,“头发不擦干,容易头疼。”他的动作很轻柔,

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沈知意僵着身子,任他摆布。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接触。

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起一阵战栗。“紧张?”他问。“嗯。”“怕我?

”“……有点。”陆靳深笑了,笑声低低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沈知意,

我是你丈夫,不是豺狼虎豹。你不用这么怕我。”沈知意没说话。丈夫?他们算哪门子夫妻?

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头发擦得半干,陆靳深放下毛巾,手却没离开,

而是顺着她的头发,滑到颈后,轻轻按了按。“这里,很僵。”他说,“发布会站太久了?

”沈知意点头。他按摩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酸痛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她不得不承认,

很舒服。“谢谢。”她低声说。“不客气。”陆靳深收回手,关掉床头灯,“睡吧。

明天还要早起。”房间里陷入黑暗。沈知意在床的另一侧躺下,离他远远的。床很大,

两人中间还能再躺两个人。但沈知意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身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是她的金主,是她未来三年的主人。而她,要学着和他相处,学着扮演陆太太,

学着……履行妻子的义务。“沈知意。”陆靳深忽然开口。“嗯?”“三年很快。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好好演,别让我失望。三年后,我放你自由,

给你一笔钱,让你和你的家人,好好生活。”这话像是承诺,也像是警告。沈知意握紧被子,

轻声说:“我会的。”“睡吧。”“晚安。”“……晚安。”夜色深沉,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沈知意闭上眼,

听着身边男人均匀的呼吸,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也许,这三年,

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只要她演得好,只要她听话,只要她……不心动。可心动,

是她能控制的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和这个男人紧紧绑在了一起。

是福是祸,是缘是劫,都要走下去。因为,她没有退路。第三章 陆宅第二天清晨,

沈知意是被阳光晃醒的。她睁开眼,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还有……身边陌生的男人。

陆靳深还在睡,侧身对着她,睫毛很长,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晨光勾勒出他英俊的侧脸,

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沈知意悄悄起身,赤脚走到窗前。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

秋海棠开得正盛,红艳艳的一片。远处是江城的天际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里很美,

但美得像一幅画,没有温度。“醒了?”身后传来陆靳深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知意转身,看见他已经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她脸一热,

别开眼。“嗯。早。”陆靳深掀被下床,只穿了一条睡裤,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

他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喜欢这里?”“……很美。”“以后就是你家了。

”陆靳深顿了顿,“至少三年是。”他说完,转身进了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沈知意松了口气,开始找衣服。衣帽间里已经挂满了当季新款,从衣服到配饰,一应俱全。

她挑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和浅咖色长裤,简单大方。下楼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长桌上摆满了中西式早点,但只有两副碗筷。陆靳深已经坐在主位,换了身浅灰衬衫,

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太太早。”陈管家微笑躬身。“陈伯早。

”沈知意在陆靳深对面坐下。早餐很丰盛,但沈知意没什么胃口。陆靳深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只对陈管家吩咐:“给太太热杯牛奶。”“是。”牛奶端上来,温度刚好。

沈知意小口喝着,听陆靳深交代今天的行程。“上午十点去老宅见爷爷。中午在老宅吃饭。

下午陪爷爷下棋。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出席。”“好。”沈知意点头,又问,

“爷爷……喜欢什么?我需要准备礼物吗?”“不用。”陆靳深放下平板,“爷爷什么都有。

你人去就行。不过……”他顿了顿,看着她,“爷爷脾气不太好,说话直,你多担待。

”这是提醒她,可能会被刁难。沈知意心中有数。陆老爷子是商界传奇,出了名的脾气古怪。

陆靳深突然结婚,还是娶了个破产户的女儿,老爷子恐怕不会高兴。“我知道了。

”她平静道。吃完早餐,两人出发去老宅。车子开出市区,往郊外驶去。越开越僻静,

最后停在一座中式庄园前。白墙灰瓦,飞檐翘角,门口两尊石狮子,威严庄重。“少爷,

少奶奶。”管家迎出来,六十多岁,穿着中式褂子,精神矍铄。“福伯。”陆靳深点头,

牵起沈知意的手,“爷爷呢?”“在书房等您呢。”福伯看向沈知意,眼中带着打量,

但笑容和善,“这位就是少奶奶吧?果然标致。”“福伯好。”沈知意微笑行礼。“好好,

快请进。”三人穿过前院,走过抄手游廊,来到正厅。厅里是中式布置,红木家具,

古董字画,熏着淡淡的檀香。主位太师椅上,坐着一位老人,头发全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不怒自威。“爷爷。”陆靳深带着沈知意上前。陆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紫砂壶,

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上下打量。那目光像X光,要把人看透。沈知意挺直脊背,

不卑不亢地回视。“爷爷好,我是沈知意。”她微微躬身。“沈国栋的女儿?

”陆老爷子开口,声音洪亮,“沈家那个烂摊子,处理干净了?”这话说得不客气。

沈知意心中微沉,但面色不变:“是,已经处理好了。多谢爷爷关心。”“关心?

”陆老爷子冷哼,“我是怕你给靳深拖后腿!沈家败了,你嫁进来,是来享福的,

还是来还债的?”“爷爷。”陆靳深皱眉。“你别说话。”陆老爷子摆手,盯着沈知意,

“丫头,我问你,你凭什么嫁给我孙子?凭你那张脸?还是凭你沈家那点残存的面子?

”沈知意握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这是下马威。如果她退缩,以后在这个家,

永远抬不起头。“爷爷,”她抬头,迎上陆老爷子的目光,“我嫁给靳深,不是因为沈家,

也不是因为我这张脸。是因为我爱他,他也爱我。至于沈家的事,已经过去了。从今天起,

我是陆家人,是靳深的妻子。我会尽我所能,辅佐他,支持他,不给他拖后腿,

也不让陆家蒙羞。”她说得平静,但字字清晰。陆老爷子眯起眼,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

“好,有胆量。”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比你爸强。沈国栋要是有你一半骨气,

沈家也不至于败得那么快。”这是认可了。沈知意松了口气,手心全是汗。

陆靳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握紧她的手:“爷爷,知意很好。”“好不好,时间说了算。

”陆老爷子摆摆手,“坐吧,别站着了。福伯,上茶。”三人落座。福伯端上茶,

是上好的明前龙井。陆老爷子又问了些沈家的情况,沈知意一一回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陆老爷子眼中欣赏更甚。“听说你大学学的是金融?”他问。“是,江城大学金融系毕业。

”“毕业就进沈氏了?”“嗯,在财务部做了三年。”沈知意顿了顿,“后来沈氏出事,

我就辞职了。”“可惜了。”陆老爷子摇头,“沈国栋糊涂,把好好一个女儿耽误了。这样,

你既然嫁进来了,也别闲着。寰宇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你跟着靳深学学,打打下手。

”沈知意一愣,看向陆靳深。陆靳深点头:“爷爷说的是。知意,你愿意吗?

”“我……”沈知意犹豫。她没想过要进寰宇。这场婚姻是交易,

她只想安安分分做三年陆太太,然后拿钱走人。“怎么,不愿意?”陆老爷子挑眉。“不是。

”沈知意忙道,“只是我很久没工作了,怕做不好,给靳深添麻烦。”“添麻烦就学。

”陆老爷子一锤定音,“陆家的媳妇,不能是个花瓶。靳深,你安排一下,让她从基层做起。

能学到多少,看她本事。”“是,爷爷。”中午在老宅吃饭。菜式清淡,但很精致。

陆老爷子吃饭不说话,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沈知意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观察。

她发现,陆靳深在爷爷面前,收敛了很多锋芒,像个恭顺的晚辈。但偶尔眼神交汇,

她能看出祖孙俩之间的默契和信任。饭后,陆老爷子要午休。陆靳深带沈知意在花园散步。

“爷爷的话,你别太有压力。”他说,“不想去寰宇,可以不去。”“不,我想去。

”沈知意摇头,“爷爷说得对,我不能当个花瓶。而且……”她顿了顿,“我也想学点东西。

三年后离开,总要有一技之长,才能养活自己。”她说得坦然,陆靳深眼神暗了暗。

三年后离开,她说得这么自然,好像已经规划好了未来——没有他的未来。“随你。

”他声音淡了下来,“明天让陈秘书给你办入职手续。从总裁办助理做起,没问题吧?

”“没问题。”沈知意点头。总裁办助理,离他最近,也最能学到东西。她知道,

这是陆老爷子在给她机会,也在考验她。下午,陆老爷子醒了,非要和沈知意下棋。是围棋,

沈知意会一点,但不算精通。陆老爷子是高手,但她发现,他下棋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教她。

“丫头,下棋如做人。”陆老爷子落下一子,“不能只看眼前,要看十步,看百步。

靳深这一步棋,走得很险。娶你,是步险棋。但险棋,往往能出奇制胜。”沈知意手一顿,

棋子差点掉下。“爷爷……”“别紧张。”陆老爷子笑了,“我说了,是险棋,不是臭棋。

你很好,比我想象的好。但靳深要的,不止是一个好妻子,还要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丫头,你懂我的意思吗?”沈知意看着棋盘,沉默片刻,点头:“我懂。”“懂就好。

”陆老爷子满意地点头,“好好学,好好做。陆家,不会亏待你。”一下午的棋下下来,

沈知意受益匪浅。陆老爷子不仅教她下棋,还教她商场上的道理,教她看人,教她处事。

她忽然觉得,这个表面严厉的老人,其实在用心教她,在为她铺路。傍晚,离开老宅时,

陆老爷子送他们到门口。“丫头,常来。”他说,“陪我下棋,陪我说话。”“是,爷爷。

”沈知意真心道谢。回程车上,沈知意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

她以为陆家是龙潭虎穴,没想到陆老爷子会这样待她。是真心,还是试探?她分不清。

“爷爷喜欢你。”陆靳深忽然说。沈知意转头看他。“他很少对人这么有耐心。

”陆靳深看着她,“沈知意,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也需要勇气。”陆靳深顿了顿,“今天爷爷的话,你记在心里。陆家的媳妇,

不好当。但做得好,也不会亏待你。”沈知意点头。她明白,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考验。

她过了陆老爷子这一关,但还有无数关要过。晚上是慈善晚宴,在江城最贵的酒店。

沈知意换了身香槟色礼服,长发盘起,戴了套钻石首饰,是陆靳深准备的。镜子里的她,

高贵典雅,像个真正的名媛。但她知道,这身行头,是她的战袍。晚宴上,名流云集。

沈知意挽着陆靳深的手,微笑应对每一个上前打招呼的人。她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和背景,

谈吐得体,举止优雅。那些或探究或轻视的目光,她只当不觉。“陆太太真是仪态万方。

”有人恭维。“您过奖了。”沈知意微笑,“都是靳深教得好。

”她巧妙地把功劳推给陆靳深,既显得谦虚,又秀了恩爱。陆靳深看她一眼,眼中带着笑意。

“陆总好福气,娶到这么贤惠的太太。”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薇薇的父亲,端着酒杯过来,

话里有话。“林董过奖。”陆靳深举杯,“知意确实很好。”“听说沈氏的事,

是陆总帮忙摆平的?”林董看向沈知意,“沈小姐真是找了个好靠山。”这话说得难听。

周围安静下来,都等着看戏。沈知意握紧酒杯,但笑容不变。“林董说得对,

靳深确实是我的靠山。”她大大方方承认,“能嫁给他是我的福气。不过,靠山再稳,

也要自己站得直。沈家的事,是靳深帮忙,但以后的路,我会自己走。您说是不是?

”她说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陆靳深的帮助,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林董脸色微变,

干笑两声:“沈小姐有骨气,佩服。”“不敢当。”沈知意举杯,“敬您。

”晚宴进行到一半,沈知意去洗手间补妆。刚出来,就看见林薇薇等在走廊。“沈知意,

你得意什么?”林薇薇盯着她,眼中满是嫉妒,“你以为靳深真的爱你?他娶你,

不过是为了沈家那块地!等利用完了,就会把你踢开!”沈知意平静地看着她:“林小姐,

这是我和靳深的事,不劳你费心。”“你!”林薇薇气急,

“你别以为嫁给靳深就一步登天了!陆太太这个位置,你坐不稳!”“坐不坐得稳,

时间说了算。”沈知意整理了一下裙摆,“林小姐,让让,靳深在等我。”她绕过林薇薇,

走向宴会厅。身后传来林薇薇压抑的哭声。沈知意心里没有快意,只有疲惫。这才第一天,

以后这样的戏码,还会有多少?回到陆靳深身边,他低头看她:“林薇薇找你麻烦了?

”“没事,说了几句话。”沈知意轻描淡写。陆靳深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伸手,

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沈知意,”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记住,你是陆太太。

谁给你委屈,就是给我委屈。不用忍,该还手就还手。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他的气息喷在耳畔,温热,带着淡淡的酒香。沈知意身子一僵,但没推开。这一刻,

她忽然觉得,有个人能依靠,好像……也不错。“谢谢。”她低声说。“不谢。

”陆靳深松开她,但手还揽着她的腰,“走吧,该回家了。”回家。

这个词让沈知意心中一暖。虽然那个家是牢笼,但至少,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回到陆宅,

已经深夜。沈知意卸了妆,洗完澡出来,看见陆靳深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份文件。

“明天入职,这是项目资料,你先看看。”他把文件递给她。沈知意接过,

是寰宇新开发的商业综合体项目,投资近百亿。她翻了几页,

抬头看他:“让我参与这个项目?”“嗯。”陆靳深点头,“从市场调研开始。做得好,

就继续。做不好,就换岗位。”这是考验,也是机会。沈知意握紧文件,点头:“我会努力。

”“早点睡。”陆靳深关灯,“明天八点,跟我一起出门。”“好。”黑暗中,

沈知意看着手里的文件,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斗志。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她不能只当个花瓶,她要学东西,要成长,要在离开的时候,有能力养活自己,养活家人。

而陆靳深,是她的老师,是她的老板,是她的……丈夫。虽然这场婚姻始于交易,

但她忽然觉得,也许,她能从中得到更多。不止是钱,不止是安稳,还有……成长。

身边的男人呼吸均匀,已经睡了。沈知意轻轻躺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那堵墙,

又松动了一些。也许,这三年,没有想象中那么糟。也许,她可以试着,不那么排斥他。

也许……她闭上眼,沉沉睡去。梦里,她穿着职业装,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

而陆靳深坐在主位,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那笑容,很暖。第四章 入职周一,

早上七点半。沈知意已经收拾妥当。她穿了身浅灰色职业套装,长发束成低马尾,化了淡妆,

看起来干练又不失柔美。下楼时,陆靳深已经在餐厅了,正一边喝咖啡一边看财经新闻。

“早。”他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不错,像个职场人。”“谢谢陆总夸奖。

”沈知意在他对面坐下。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她没什么胃口,但强迫自己吃下去。

今天是入职第一天,不能没精神。“在公司,叫我陆总。”陆靳深放下平板,“公私有别,

别让人说闲话。”“明白。”“你的职位是总裁办高级助理,直属上司是陈秘书。

工作内容他会交代。记住,在寰宇,没人会因为你是陆太太就对你特别关照。做得好,

有奖;做不好,一样罚。”“我会努力。”八点整,两人一起出门。车是分开的,

陆靳深坐他那辆劳斯莱斯,沈知意坐公司派的奔驰。这是陆靳深的安排,避嫌。

寰宇集团总部在市中心,五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楼,是江城的地标。沈知意以前来过,

以合作方千金的身份。如今再来,却是以员工的身份,还是总裁夫人的身份。她深吸一口气,

走进大厅。前台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沈……陆太太早。

”“叫我沈助理就好。”沈知意微笑。“是,沈助理。陈秘书在二十八楼等您,电梯在那边。

”“谢谢。”电梯直达二十八楼。这一层是总裁办,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主调,

像陆靳深的风格。陈秘书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

“沈助理,早。”他公事公办地打招呼,“这是你的工位,电脑已经配好了。

这些是今天要处理的文件,中午前看完,写份摘要给我。下午三点有个项目会,

你跟我一起参加。”“好的。”沈知意接过厚厚一摞文件,坐到工位上。工位靠窗,

能看到江景,位置很好,但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屑。她只当不觉,

打开电脑,开始看文件。都是寰宇正在进行的项目资料,很杂,很细。她看得认真,

不时做笔记。三年前在沈氏财务部的工作经验,让她能很快上手。中午,

陈秘书过来:“沈助理,午饭时间。员工餐厅在十二楼,或者你可以去顶层高管餐厅。

”“我去员工餐厅。”沈知意起身。她不想搞特殊。员工餐厅人很多,看见她进来,

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窃窃私语。“那就是陆太太?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沈家都败了,还不是靠脸上位。”“小声点,

让人听见……”沈知意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饭菜很普通,但她吃得很慢,很认真。

那些议论,她听见了,但不在意。这三年,她听得多了。“沈助理,这里有人吗?

”一个年轻女孩端着餐盘过来,笑容灿烂。“没有,请坐。”沈知意抬头。女孩二十出头,

娃娃脸,眼睛很大,很灵动。“我叫苏晓,市场部的。”女孩坐下,压低声音,“沈助理,

你别理那些人。她们就是嫉妒。”沈知意笑了:“谢谢。我没事。

”“你真的跟传说中不一样。”苏晓打量她,“她们都说你是靠脸上位,心机深。但我看你,

就是个普通人嘛。”“我确实是普通人。”沈知意放下筷子,“沈家败了,我需要工作,

需要养家。寰宇是个好平台,我会珍惜。”苏晓眼睛亮了:“沈助理,我喜欢你!

以后我罩着你!”沈知意失笑。这个苏晓,倒是率真可爱。下午三点,项目会。

沈知意跟着陈秘书进会议室,在角落坐下。会议是关于城南商业综合体项目的,

正是陆老爷子让她参与的那个。陆靳深坐在主位,听各部门汇报。轮到市场部时,

负责人提到一个数据错误,沈知意皱了皱眉。她上午看文件时,注意到这个数据,

查了原始资料,发现是录入错误。但这是小问题,她没吭声。“这个数据不对。

”陆靳深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原始数据是什么?”市场部负责人冷汗下来了:“陆总,

我马上查……”“不用查了。”沈知意站起来,所有人都看向她。她走到投影前,

调出自己上午整理的资料,“原始数据在这里,应该是三千四百五十万,不是三千五百万。

误差五十万,虽然不大,但会影响后续的测算。”她声音清晰,条理分明。陆靳深看着她,

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你怎么知道?”市场部负责人问。“我上午看了所有资料,

做了交叉比对。”沈知意平静道,“这个错误应该是录入时的手误。建议以后数据录入,

增加复核环节。”陆靳深点头:“按沈助理说的办。散会。”散会后,沈知意回到工位,

陈秘书过来,眼中带着赞许:“沈助理,做得不错。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沈知意敲门进去。陆靳深站在窗前,背对着她。“陆总,您找我?”陆靳深转身,

看着她:“数据的事,你怎么发现的?”“仔细看就能发现。”沈知意说,“而且,

我对数字比较敏感。”“不只是敏感。”陆靳深走到她面前,“沈知意,你比我想的,

还要细心。这个项目,你正式加入。职位是项目助理,归陈秘书管。但重要会议,你要参加。

有问题吗?”“没有。”沈知意心中一动。项目助理,比总裁办助理更有实权,

能真正接触到核心业务。这是陆靳深给她的机会,也是考验。“好好做。”陆靳深顿了顿,

“但别太拼。身体要紧。”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但沈知意听见了。她愣了愣,

点头:“谢谢陆总关心。”回到工位,苏晓凑过来:“沈助理,听说你进项目组了?厉害啊!

那个项目可是陆总亲自抓的,能进去的都是精英!”沈知意笑笑,没说话。她知道,

进了项目组,意味着更多的关注,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但没关系,她需要这个机会。

接下来几天,沈知意忙得脚不沾地。看资料,开会,写报告,做调研……她像块海绵,

拼命吸收知识。晚上回到家,经常还要加班到深夜。陆靳深有时会来书房,看她还在工作,

会皱眉:“这么拼?”“想早点上手。”沈知意头也不抬。陆靳深没再说什么,

只是让陈管家给她热杯牛奶,或者切盘水果。这些小细节,沈知意注意到了,心里有点暖,

但不敢多想。她怕这是糖衣炮弹,怕自己陷进去。周五,项目组聚餐。地点是家日料店,

包厢里,十几个人,都是年轻人,气氛轻松。沈知意本来不想去,但苏晓硬拉她去。

“沈助理,你别老是一个人闷着。多认识点人,没坏处。”苏晓说。沈知意想想也是,

就去了。席间,大家说说笑笑,倒也没什么拘束。有人问她:“沈助理,你以前在沈氏,

也做项目吗?”“在财务部,没接触过完整的项目。”沈知意实话实说,

“所以现在要学的很多,还请各位多指教。”“沈助理太谦虚了。”项目组长,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叫周扬,笑着说,“你那天的数据纠错,我们都佩服。陆总很少夸人,

但那天会后,他说你不错。”沈知意愣了愣。陆靳深夸她?她怎么不知道。“不过沈助理,

”周扬话锋一转,“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周组长请说。”“这个项目,

是陆总的心血。你做得好,是应该的。但若做不好……”周扬顿了顿,“就算你是陆太太,

也一样会被换掉。所以,压力别太大,但也别松懈。”这是善意的提醒。

沈知意点头:“谢谢周组长,我明白。”聚餐到九点多,沈知意先走了。她喝了点清酒,

头有点晕,站在路边等车。夜风一吹,酒意上涌,胃里翻江倒海。她扶着树,干呕了几声,

什么都没吐出来。“沈知意?”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是陆靳深。

他皱眉看着她:“喝酒了?”“一点点。”沈知意站直身子,“陆总,您怎么在这儿?

”“应酬。”陆靳深下车,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上车,送你回家。

”沈知意想说自己能行,但腿发软,被陆靳深半扶半抱地塞进车里。车里暖气很足,

她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不会喝还喝。”陆靳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悦。

“同事们高兴……”沈知意闭着眼,小声说。“高兴就要喝?”陆靳深冷哼,

“明天让陈秘书发通知,项目组聚餐,禁止劝酒。”沈知意睁开眼,看他。他侧脸线条冷硬,

但眼神里有关切。她心里那根弦,又松了一些。“谢谢。”她低声说。陆靳深没说话,

只是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外套上有他的味道,清冽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沈知意裹紧外套,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回到家,陆靳深扶她上楼。她脚步虚浮,

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他的手臂很有力,稳稳地托着她。进了卧室,他把她放在床上,

转身要去倒水。“陆靳深。”沈知意忽然叫住他。陆靳深转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问,声音很轻,带着醉意,“我们只是协议夫妻,三年后就散了。

你不用……不用这么照顾我。”陆靳深看着她,眼神深邃。灯光下,她脸颊泛红,眼睛水润,

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娇憨。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需要。”沈知意固执地说,“我不喜欢欠人情。你帮沈家,我嫁给你,这是交易。

可你现在做的,超出了交易的范围。为什么?”陆靳深沉默片刻,走到床边,蹲下身,

与她平视。“沈知意,如果我说,我不是在履行协议,我是真的想对你好,你信吗?

”沈知意愣住,酒醒了大半。“我不信。”她摇头,“陆靳深,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娶我,

是为了沈家那块地,是为了稳定人心。现在地拿到了,人心稳了,你不需要再演戏了。

”陆靳深看着她眼中的防备,心中涌起一股烦躁。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随你怎么想。”他声音冷淡,“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沈知意坐在床上,看着紧闭的门,心里空落落的。她刚才的话,伤到他了?可她说的,

不是事实吗?她躺下,裹紧被子。被子上有他的味道,她闻着,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想起这半个月的点点滴滴——他教她看文件,他给她热牛奶,他替她挡酒,他……关心她。

难道,他真的对她有了感情?不,不可能。沈知意摇头。陆靳深那样的人,要什么女人没有,

怎么会对她动心?这一定是他的手段,是攻心计。他要她心甘情愿地扮演陆太太,

要她死心塌地。对,一定是这样。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可梦里,全是陆靳深的眼睛,

深不见底,像要把她吸进去。第二天,沈知意醒来时,头还有点疼。下楼时,

陆靳深已经在餐厅了,正在看报纸。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早。

”沈知意先开口。“早。”陆靳深放下报纸,“陈秘书说,你今天要去城南项目现场考察。

我跟你一起去。”“您也去?”“嗯,有个合作方要见。”陆靳深起身,“吃完就走。

”车上,两人还是沉默。沈知意看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昨晚的话,像一根刺,

扎在两人之间。她想道歉,但不知从何说起。“昨晚的话,我收回。”陆靳深忽然开口。

沈知意转头看他。“你说得对,我们是协议夫妻,三年后就散。”陆靳深看着前方,

侧脸冷硬,“我以后会注意分寸,不越界。你放心。”他说得平静,

但沈知意听出了其中的疏离。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算了,这样也好。保持距离,对谁都好。“谢谢陆总。”她低声说。

陆靳深没再说话。车里的空气,像凝固了。城南项目现场,工地很大,尘土飞扬。

沈知意换上安全帽,跟着项目组的人四处查看。陆靳深去见了合作方,没跟他们一起。

“沈助理,这里规划是商场,那边是写字楼……”周扬边走边介绍。沈知意认真听着,

不时提问。她对建筑不懂,但财务出身的她,对成本、预算很敏感。看到一些地方,

她会问:“这里的材料,为什么选这个牌子?成本会不会太高?

”周扬惊讶:“沈助理懂材料?”“不懂,但看过预算表。”沈知意说,“这个牌子的材料,

比同类产品贵15%,但使用寿命只多3年。从长远看,不划算。”周扬点头:“有道理。

我记下了,回去再研究。”考察到一半,忽然出事了。一栋在建楼体的脚手架松动,

砸了下来。现场一片混乱,工人们四散奔逃。“小心!”周扬拉着沈知意往后跑。

但沈知意脚下一滑,摔倒了。眼看一根钢管就要砸下来,她闭上眼睛。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被人扑倒,护在身下。钢管砸在那人背上,闷响一声。沈知意睁开眼,看见陆靳深的脸。

他脸色发白,额头有汗,但还撑在她身上,护得严严实实。“陆靳深!”她尖叫。

“没事……”陆靳深吸了口气,撑起身子。背后衣服被划破了,渗出血迹。“你受伤了!

”沈知意爬起来,看见他背上的伤,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小伤。”陆靳深想站起来,

但腿一软,又坐下去。刚才那下,砸得不轻。“救护车!叫救护车!”沈知意嘶声大喊。

现场乱成一团。救护车很快来了,沈知意跟着上车,紧紧握着陆靳深的手。他的手很凉,

但握得很紧。“别怕……”他低声说,声音虚弱。“你别说话,保存体力。

”沈知意擦掉眼泪,但越擦越多。到医院,检查,包扎。陆靳深背上缝了八针,轻微脑震荡,

需要住院观察。沈知意守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像被刀绞。如果刚才他晚一步,

如果那根钢管砸在她身上……她不敢想。“沈知意……”陆靳深醒了,声音沙哑。“我在。

”沈知意凑过去,“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不疼。

”陆靳深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笑了,“哭什么,我又没死。”“你还笑!”沈知意气哭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你要是出了事,我……”“你怎么?”陆靳深看着她。

沈知意哽住。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怎样。但那一刻,她真的怕了。怕他死,怕他离开。

“陆靳深,”她握住他的手,眼泪掉下来,“谢谢你。但以后,别这样了。我不值得你拼命。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陆靳深反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沈知意,

如果今天受伤的是你,我会后悔一辈子。所以,别说什么值不值得。我护着你,

是因为我想护着你,没有理由。”沈知意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心里那堵墙,彻底坍塌了。

她知道,她完了。她对这个男人,动了心。“陆靳深,”她低声说,“我们……重新开始,

好不好?不是协议,是真的。我做你的妻子,你做我的丈夫。三年后,如果还爱,就不分开。

如果不爱,就散。你愿意吗?”陆靳深愣住,随即笑了,笑容明亮,像冲破乌云的光。

“愿意。”他握紧她的手,“沈知意,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沈知意扑进他怀里,

放声大哭。这半个月的煎熬,这半年的痛苦,在这一刻,都值了。因为她知道,

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有他,有陆靳深。窗外,阳光正好。病房里,两人相拥,

像拥住了整个世界。而从今天起,他们的故事,才真正开始。

第五章 靠近陆靳深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沈知意公司医院两头跑。白天去上班,

处理项目上的事,晚上来医院陪护。陆老爷子来看过一次,没多说什么,

只拍了拍沈知意的手:“丫头,辛苦你了。”“不辛苦,爷爷。”沈知意摇头,

“靳深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照顾他是应该的。”陆老爷子看着她眼中的心疼,

满意地点头:“好,好。你们好好的,爷爷就放心了。”第三天下午,陆靳深可以出院了。

沈知意去办手续,回来时,看见林薇薇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林小姐。

”沈知意平静地打招呼。林薇薇看着她,眼神复杂:“沈知意,你真是好手段。靳深为了你,

连命都不要了。”“不是手段,是意外。”沈知意不想跟她多纠缠,“林小姐是来看靳深的?

他刚睡着,要不你改天再来?”“我不是来看他的。”林薇薇把花塞给她,“我是来告诉你,

别得意。靳深现在对你好,不过是一时新鲜。等他腻了,就会回到我身边。我们青梅竹马,

二十几年的感情,不是你能比的。”沈知意接过花,微微一笑:“林小姐,

感情不是比时间长短。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只是朋友。有些人认识几天,就能过一辈子。

我和靳深的事,不劳你费心。这花,我替他收了,谢谢。”她说完,推门进病房,

没给林薇薇再说话的机会。病房里,陆靳深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着她。“她走了?

”“嗯。”沈知意把花放在桌上,“林小姐送的花,要插起来吗?”“扔了。”陆靳深皱眉,

“我不喜欢百合。”沈知意失笑。她记得,林薇薇最喜欢百合,以前每次来陆家,都带百合。

陆靳深这是明着打林薇薇的脸。“好,待会儿让护工处理。”她在床边坐下,摸了摸他额头,

“还疼吗?”“不疼了。”陆靳深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知意,这三天,

辛苦你了。”“不辛苦。”沈知意看着他,眼神温柔,“靳深,我们回家吧。”回家。

两个字,让陆靳深心里一暖。他点头:“好,回家。”回到陆宅,陈管家已经准备好了补汤。

沈知意亲自喂陆靳深喝,一勺一勺,很耐心。陆靳深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

受伤也挺好。至少,能让她这么紧张他。“知意。”他开口。“嗯?”“项目的事,

你先放一放。等我伤好了,我教你。”“不用,我能行。”沈知意放下碗,擦了擦他的嘴角,

“周组长很照顾我,我学得很快。你好好养伤,别操心工作。”陆靳深看着她眼中的坚持,

知道劝不动。他这个妻子,看起来温顺,骨子里比谁都倔。“好,但别太累。”他妥协。

“知道了,陆总。”沈知意俏皮地眨眨眼。陆靳深心一动,拉过她,吻住她的唇。很轻,

很柔,像羽毛拂过。沈知意身子一僵,但没推开,而是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回应他。一吻毕,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融。“沈知意,”陆靳深低声说,“我们今晚,圆房吧。

”沈知意脸一红,垂下眼:“你伤还没好……”“背上受伤,不影响。”陆靳深笑了,

笑容里带着促狭,“还是说,你怕?”“谁怕了!”沈知意瞪他,但脸更红了。陆靳深大笑,

牵动伤口,疼得皱眉。沈知意忙扶住他:“你看你,伤口裂了怎么办?”“裂了再缝。

”陆靳深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知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从三年前在慈善晚宴上看见你,就想娶你,想让你做我的妻子,真正的妻子。

”沈知意愣住:“三年前?慈善晚宴?”“嗯。”陆靳深点头,“那时候沈氏还如日中天,

你是沈家大小姐,穿着一条白色礼服,在台上弹钢琴。弹的是《梦中的婚礼》。

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我要娶回家。”沈知意想起来了。三年前陆老爷子七十大寿,

她确实被父亲逼着上台弹了首曲子。但她不记得陆靳深在场。那时候她眼里只有周铭,

看不见任何人。“可你后来娶我,是为了沈家那块地……”她低声说。“地是顺便,

你才是目的。”陆靳深看着她,“知意,我承认,我用了一些手段。沈氏的危机,

我确实能早点出手,但我没出手。因为我需要你走投无路,需要你来找我。这样,

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娶你。”沈知意瞪大眼:“你……你算计我?”“是。

”陆靳深承认得很干脆,“我算计你,用沈家的危机逼你嫁给我。我知道这很卑鄙,

但我没办法。如果不用手段,你永远不会多看我一眼。你心里只有周铭,只有沈家。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绑在身边。”他说着,眼中闪过痛色:“知意,你可以恨我,

可以怨我。但别离开我。这三年,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值得你爱。”沈知意看着他眼中的痛,

心里那点怨气,忽然散了。是啊,他算计她,用手段逼她嫁给他。可这半个月,他对她的好,

是真的。他为她挡钢管,差点没命,也是真的。感情这种事,哪能分得清对错?

她爱周铭五年,最后换来背叛。陆靳深用手段娶她,却给了她真心。到底谁对谁错?

“陆靳深,”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我不恨你。如果没有沈家的危机,

我可能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爱我如命。所以,我不后悔嫁给你。以后,

我们好好过,行吗?”陆靳深眼中泛起水光,重重点头:“好,好好过。”那天晚上,

他们终于成了真正的夫妻。很温柔,很珍惜,像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沈知意疼得哭了,

陆靳深吻去她的眼泪,一遍遍说“我爱你”。事后,陆靳深抱着她,

在她耳边低声说:“知意,给我生个孩子吧。我们的孩子,像你,漂亮,聪明。

”沈知意脸一红,往他怀里缩了缩:“等你伤好了再说……”“好,等我伤好了,

我们就要孩子。”陆靳深抱紧她,像抱着全世界。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协议夫妻,而是真正的爱人。陆靳深对沈知意更好了,好到全公司都知道,

陆总是个妻奴。沈知意也不再排斥他的亲近,甚至会主动关心他。早上给他打领带,

晚上等他回家吃饭,周末陪他去老宅看爷爷。她像个真正的妻子,照顾他的生活,

支持他的事业。而工作上的事,沈知意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城南项目进展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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