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生仆与合同工

妈生仆与合同工：都太爱我了怎么办——争着帮我倒洗脚水的那两个男人，

后来都疯了一、凌晨三点，我的两个男人在客厅打起来了我被一声闷响惊醒。

那种声音我太熟悉了——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三年前在城中村出租屋里，

隔壁夫妻打架时就是这个动静。我下意识摸向床头柜，那里应该有一把美工刀。空的。哦对，

我现在住的是汤臣一品，物业二十四小时巡逻，楼下大堂有五个保安。这里不需要美工刀。

但客厅确实有人在打架。我蹑手蹑脚下床，把房门拉开一条缝。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照出两道纠缠的人影。高的那个穿着深蓝色真丝睡衣，是我结婚三年的丈夫陆时衍。

矮一点的那个穿着灰色卫衣，是我妈三年前生的那个弟弟——不对，

是我妈再婚后生的那个弟弟，周砚白。他们两个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扭打在一起。

陆时衍揪着周砚白的卫衣帽子，周砚白反扣着陆时衍的手腕。茶几翻倒，果盘滚了一地，

苹果橘子像弹珠一样四散。而我的限量版香薰蜡烛，正惨遭陆时衍的左脚反复碾压。“松开。

”陆时衍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先松。

”周砚白寸步不让，卫衣帽子被扯得变形，露出半张清秀的脸，嘴角有一块淤青，

“那是我姐的洗脚水。”洗脚水。我愣了一下，视线往旁边扫。果然，

茶几旁边放着两个塑料盆。左边那个盆沿镶金边，

盆底印着爱马仕logo——是陆时衍上周从专柜扛回来的，说是“泡脚也要泡出仪式感”。

右边那个盆是普通的超市款，九块九包邮，盆底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周砚白的字迹：姐姐专用，谁都不许动。两个盆里都装着水，

水面上飘着同样的玫瑰花瓣。显然，他们俩今晚不知道抽什么风，同时给我打了洗脚水。

然后就在谁先端进我房间这个问题上，打了起来。“她是我老婆。”陆时衍一字一顿，

“我给自己的妻子倒洗脚水，天经地义。”“她是我姐。”周砚白把帽绳咬在嘴里，

说话含混但气势不减，“我给我亲姐倒洗脚水，血脉压制。”“你那是亲的吗？

”陆时衍冷笑，“你妈嫁给她爸的时候，她都十五了。”“那也是法律意义上的亲姐！

”周砚白理直气壮，“你跟她才是合同关系。”陆时衍脸色变了。周砚白精准踩雷，

继续输出：“我看了你们那个合同，‘婚姻期限三年，到期可协商续约’。怎么，

这玩意儿还要绩效考核啊？要不要写年终总结？”“周砚白！”陆时衍难得失态。

我在这时候推开了门。两个男人同时僵住，保持着扭打的姿势扭头看我。月光照在他们脸上，

一个眼眶发红，一个嘴角破皮，活像两只抢食抢急眼了的狗。“打完了？

”我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他们同时松手。陆时衍迅速整理睡衣领口，

恢复成那副高冷禁欲的霸总模样，仿佛刚才跟人在地上打滚的不是他。周砚白则直接得多，

三两下爬起身，蹬蹬蹬跑到我面前，扬起脸，把嘴角的淤青展示给我看。“姐，他打我。

”二十一岁的一米八三壮汉，在我面前委屈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我还没开口，

陆时衍已经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把周砚白挤到一边，

伸手抚平我睡裙肩带上一道不存在的褶皱。“吵醒你了？”他声音低沉温柔，“回去睡吧，

这里我来收拾。”“你收拾什么？”周砚白又挤回来，“那是我姐——”“够了。

”我抬手制止他们，“两盆洗脚水，你们一人端一盆，一起端进来。”两个人对视一眼，

迅速达成某种妥协，各自端起自己的盆，并排站在我房门口，像两个等待检阅的仪仗兵。

我从他们中间穿过，躺回床上。他们一前一后进来，把盆放在床边，然后同时看向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是讨赏的眼神。是求夸奖的眼神。

是“你看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快夸我”的眼神。我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陆时衍，

三十二岁，陆氏集团CEO，福布斯上榜富豪，据说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合作伙伴评价他“冷得像一台ATM机”。此刻他正蹲在我床边，用那双签过上亿合同的手，

小心翼翼地试探水温。周砚白，二十一岁，美院大三学生，朋友圈常年更新各种文艺自拍，

标签是#艺术生的日常#。此刻他蹲在陆时衍旁边，用那双握画笔的手，

往盆里又撒了一把玫瑰花瓣。两个男人同时抬头，异口同声：“水温刚好，可以泡了。

”我沉默了整整三秒。“你们，”我指了指门口，“出去。”“姐——”“出去打。打完了，

活着的那个再来给我倒洗脚水。”门关上了。客厅里安静了。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忽然笑了。三个月前，这俩人还水火不容，见面连话都不说。现在倒好，

为了给我倒洗脚水都能打出狗脑子来。

但我没告诉他们——也不用告诉他们——那两盆洗脚水，我一盆都没泡。

因为我今晚睡的是次卧。主卧那张床，我三天没去睡了。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不对，

躺着一个我。一个充气娃娃。

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一比一定制的、穿着我睡衣的充气娃娃。三天前，

我亲手把它放在主卧的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搬进了次卧。这件事，陆时衍不知道。

周砚白不知道。那个充气娃娃替我睡在主卧，每晚准时呼吸——没错，它还会呼吸，

胸腔有机关，会轻微起伏。而我在次卧，听着隔壁的动静，等一个人。

等一个应该在三年就死了的人。等一个三天前突然出现在我窗外的人。等一个——我自己。

二、我的结婚合同，第三条是“不能真睡”我和陆时衍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交易。

三年前，我刚从城中村搬出来，租的第一套房子就是陆氏集团的公寓楼。

房租比市场价低三成，条件是必须跟房东面签合同。面签那天，我见到了陆时衍。

他坐在会议室主位，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扣得严严实实，表情比衬衫颜色还冷。

我进来的时候他头都没抬，只是在看我的简历。“林昭，二十四岁，原画师，月收入不稳定，

名下无资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征信倒是挺好。”我站在原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坐。”他终于抬头。我坐下，他推过来一份合同。不是租房合同。是结婚合同。

“我需要一段婚姻。”他说得很直接，“家里催得紧，相亲太麻烦。你租房正好撞上来，

我看过你的资料，没背景，没麻烦，长得也过得去。三年，一年两百万，

外加这套房过户到你名下。你只需要配合我出席一些场合，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

”我盯着那份合同看了很久。一年两百万，三年六百万，外加一套房。对当时的我来说，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但我没立刻答应。“第三条。”我指着合同，

“‘乙方需配合甲方履行夫妻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同居、共同出席社交场合等。

’这个‘夫妻义务’，包不包括上床？”陆时衍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不包括。”他说，“我对你没兴趣，你应该也对我没兴趣。这只是一场合作，各取所需。

”我点点头，拿起笔签字。签完最后一笔，我抬头看他：“我也加一条。”“什么？

”“你不能真睡，我也不能真睡。你要是半夜摸进我房间，合同作废，钱我照拿，房我照收，

你还要倒赔我三百万。”他愣了愣，然后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成交。”后来的事，

就像所有先婚后爱的言情小说一样发展。我们真的成了模范夫妻。他带我出席各种场合，

我在他身边扮演温柔得体的陆太太。他家里人来查岗，我配合他演戏。

他公司年会需要老板娘致辞，我熬夜写稿子背稿子。慢慢地，假戏有了真做的苗头。

他会在我加班的时候让司机送夜宵过来。我生病的时候他推掉所有会议，在家守了我三天。

有一次我出差回来飞机晚点，凌晨三点落地，发现他就在到达口等着，

手里还捧着一杯热奶茶。“刚好路过。”他说。我笑了。那时候我觉得，或许这段合同婚姻，

真的能修成正果。但我不知道的是——他对我好，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他愧疚。

因为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他以为我失忆了。因为那个开车撞了我妈的人，是他爸。

三、我弟说：姐，我知道你不是亲的周砚白是我妈再婚后生的。我妈嫁给我继父那年，

我十五岁。继父有个儿子，就是周砚白，那时候他才六岁，瘦瘦小小的，

躲在继父腿后面偷看我。“叫姐姐。”继父推他。他磨蹭了半天，憋出一句：“姐……姐。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嗯”了一声，没再理他。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逃离这个家。

我妈嫁人，我跟着进了新家，但我不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一员。我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吃饭也是端回房间吃，从来不跟他们同桌。周砚白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突然多了个姐姐。一个不爱说话、不爱理人、永远板着脸的姐姐。

但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我放学回来，他会提前给我倒好水放在门口。我房间灯坏了，

他偷偷爬梯子帮我换灯泡，差点摔下来。我妈跟我吵架，他夹在中间两头劝，

最后两边都不落好，自己躲在房间里哭。那时候我只觉得他烦。现在我明白了，

他是真的把我当姐姐。直到三年前，我妈出车祸那天。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打车冲到医院，我妈已经进抢救室了。

继父坐在走廊长椅上，头埋得很低，肩膀一抖一抖的。周砚白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我走过去，想拍拍他的肩，安慰他两句。他回过头，眼眶通红，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姐。

”他说，“我知道你不是亲的。”我愣住了。“我偷听到我爸跟我妈说话。”他声音很轻，

“你妈嫁给我爸的时候，你十五岁，你亲爸早就没了，你是跟着你妈过来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不在乎。”他往前走了一步，比我高出一个头的身影像一堵墙，

“你就是我姐。”“我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当弟弟，反正我认你。”“你妈出事，

我跟你一样难受。我爸难受，我也难受。但这个家不能散。”“姐，以后我照顾你。

”那天晚上，我妈抢救过来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抱了周砚白。四、陆时衍的爸爸，

是肇事者我妈出院后三个月，我才知道真相。那天陆时衍不在家，

我一个人翻他书房找充电器，无意间翻到一个文件袋。打开一看，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肇事方：陆建国。陆建国，陆氏集团创始人，陆时衍的爸爸。那天撞了我妈的，是他爸。

我拿着那份文件，坐在书房地板上，坐了很久。原来如此。怪不得他选中我结婚。

怪不得合同上特意加了不能真睡的条款。怪不得他对我那么好，好到让我差点当真。

他是在赎罪。用钱赎罪，用三年时间赎罪，用一场假婚姻赎罪。我该恨他的。

但我发现自己恨不起来。因为那天晚上他回来，看到我手里的文件，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原地，等着我发落。我等了半天，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相亲之前。

”“所以你是替——”“不是。”他打断我，“不是为了替他赎罪。是为了我自己。

”我看着他。“我第一次见你，是医院。”他说，“那天我去处理事故后续，

在走廊里看到你。你坐在长椅上，旁边站着一个男孩，那男孩说‘以后我照顾你’。

你哭得很厉害，但又拼命忍着不出声。”他顿了顿。“我从来没见过那种哭法。

”“后来我查了你。查完我才知道，你有多难。从小没爸，跟着妈嫁人，

在继父家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工作了，你妈又出这种事。肇事方是我爸，但赔偿款走保险，

你们拿不到多少。”“我想补偿你。”“但我不知道怎么补偿。直接给钱，你不会要。

找借口接近你，你会警惕。正好家里催婚，我就——”他停住了。“我知道这样很卑鄙。

”他说，“用合同把你绑住，用钱买你的时间。但我想着，三年，至少三年你能过得好一点。

三年后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那套房写你的名字，钱你拿着，就当是——”“够了。

”我站起来，把文件袋扔给他。他接住，没说话。“陆时衍。”我叫他名字。他抬头。

“你欠我的。”我说，“这笔账，以后慢慢算。”他愣了愣。“但我们现在还是合同关系。

”我把眼泪憋回去，“明天公司年会，我需要一条新裙子。你报销。”他看了我很久。“好。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再提这件事。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以为我已经够能忍了。但三天前，我发现了一件事。我妈的车祸，不是意外。是谋杀。

五、三天前的凌晨，窗外有个人三天前的凌晨两点，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窸窸窣窣的，

像是什么东西在刮玻璃。我住在四十二楼。我睁开眼睛，往窗户那边看。窗帘拉得很严实，

什么都看不见。但那声音还在响。我屏住呼吸，慢慢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在这时，

窗帘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被人从外面拨开的。一只手。一只惨白的手，

从窗帘缝隙里伸进来。然后是一张脸。那张脸贴在玻璃上，隔着玻璃看着我。

那张脸——是我自己。不是镜子，不是幻觉，是另一个我。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睡衣，

梳着跟我一模一样的头发，脸上挂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表情。她在窗外，我在窗内。

她对我说了一句话。我听不见声音，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她说：“你妈是我杀的。

”然后她松开手，从四十二楼掉了下去。我尖叫着冲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只有凌晨两点的城市灯火，

和远处几盏还没熄灭的霓虹灯。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然后我低头看了一眼窗户。锁着的。从里面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