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变身后是魔法少女

第一章秦建已经十年没拿过那把镰刀了。现在他握着的是一把锅铲。厨房里油烟滋滋响，

他翻动着锅里的煎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万遍。窗外是十一月的早晨，天灰蒙蒙的，

和每一天没什么不同。但今天有点不一样。秦建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淡红色的痕迹，

像是纹身，又像是伤疤。那是十年前留下的"魔力烙印"，平时完全看不见，

只有在魔物靠近时才会微微发烫。今天早上，它在发烫。"爸，我袜子找不着了！

"女儿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秦建下意识按住手腕，痕迹的温度又降下去了。他皱了皱眉，

把煎蛋装盘，擦了擦手往女儿房间走。推开门，看见秦可儿跪在地上，半个身子钻在床底下，

只露出两条穿着秋裤的腿。"出来。"她爬出来，头发上沾着灰，一脸不高兴。十四岁，

初二，正是最麻烦的年纪。秦建弯腰往床底下看了一眼，伸手从角落里揪出一团灰色的东西。

抖开，是一只袜子。"这不是？""这是昨天的。""那你昨天换下来不洗？""忘了。

"她理直气壮地穿上，套上校服裤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爸，煎蛋我要单面的。

""知道。""蛋黄要流心的。""知道。""别又煎老了。"秦建没理她。七点十分，

父女俩出门。秦可儿背着书包走在前头，秦建拎着她的饭盒跟在后面。

下楼时碰见三楼李阿姨牵着狗，笑着打招呼："送孩子上学啊？""嗯。

""可儿越长越漂亮了。"李阿姨的目光在秦建脸上停留了一秒，"秦先生，

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要多休息啊。"秦建愣了一下。"谢谢，我会注意的。

"李阿姨牵着狗走了。秦建看着她背影，心里有些疑惑。李阿姨是普通居民，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一种只有魔法少女才能认出的光芒。

但他没多想。十年了，他早就退出了那个世界。出楼门，往公交站走。这条路走了十年，

从幼儿园中班走到初二。街角包子铺换了三个老板，路边的梧桐树粗了一圈，

公交站牌从铁皮换成不锈钢又换成带电子屏的。秦可儿收起手机，站在站牌下看车来的方向。

"爸，我们班张欣然报了个数学补习班，一节课三百。""嗯。""我也想报。

"秦建看了她一眼："你数学不是还行吗？""还行跟好不一样。"她顿了顿，

"而且张欣然报了，我不报就跟不上了。"秦建没接话。他在想三百一节课，一周一节，

一个月一千二。他工资四千五，房贷一千八，水电燃气物业三百，剩下的……"爸，

行不行啊？""我考虑考虑。"秦可儿撇撇嘴。公交车来了，人很多，他们挤上去，

站在后门旁边。秦可儿靠着车厢壁看窗外，秦建拉着扶手看她。她长高了，去年才到他肩膀，

现在已经到他耳朵了。头发又黑又长，扎成马尾，发绳是个粉色小兔子——她妈十年前买的。

那个发绳她戴了十年，从四岁戴到十四岁。秦建有时候看着那个发绳，会觉得刘亦汐还活着。

但刘亦汐死了。十年前死的。对外说是车祸。公交车过了三站，快到学校门口时，

秦可儿突然说："爸，今天是我妈忌日吧？"秦建愣了一下。"你记得？""我记着呢。

"她看着窗外没回头，"晚上我想吃她做的那个糖醋排骨。你会做吗？"秦建沉默了两秒。

"会。""你做过吗？""没。但我会。"秦可儿没说话。公交车停了，她下车，

头也没回地往学校走。秦建站在车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坐过了一站才下车。

往回走的时候，他想起了很多事。十年前，刘亦汐死的那天。还有这十年来，

每个十一月十九日，手腕上的烙印都会发烫。像是有人在提醒他。有些东西，

从来没真正离开过。第二章那天是个星期三。上午他和刘亦汐刚完成一次任务。

一个B级魔物，藏在城东废弃纺织厂里。刘亦汐用的是一杆银色长枪，枪身比她人还高，

舞起来像一条银龙。她用枪的时候有个习惯——每次攻击前，枪尖会微微颤动，

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那是她的"铃音"技能，能干扰魔物的感知。

他用的是镰刀——黑色的长柄，暗红色的刃，代号"彼岸花"。他的镰刀有个特点，

刀刃上刻满了符文，每次挥动都会留下暗红色的光痕，像是彼岸花的花瓣在空中绽放。

十分钟解决。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正常去公司上班。他是建筑设计师，

画图纸的手和握镰刀的手，是同一只手。有时候他会在图纸边缘无意识地画出镰刀的轮廓，

发现后赶紧擦掉。下午三点多，他收到刘亦汐微信：晚上吃什么？他回：随便。

刘亦汐回：那吃随便吧，我去买。他回：行。那是他最后一次跟她正常对话。

五点四十他下班回家，路上买了点水果。六点二十到家，刘亦汐还没回来。打电话，没人接。

发微信，没回。他以为她路上堵车或者碰见熟人聊天，没在意。六点五十，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秦建吗？市二院，快来。""怎么了？""你爱人出事了。"他赶到医院时，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装的。

他认出其中一个——林萍，刘亦汐的同事，也是魔法少女。林萍看见他，走过来，脸色惨白。

"建哥……""怎么回事？"林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旁边一个穿制服的男人走过来，

出示了一下证件。秦建知道那个证件是假的，但他知道对方是谁——城市管理部的，

专门处理魔物事件的善后。"秦先生，您爱人今天下午五点二十分左右，

在城西老城区执行任务时遭遇S级魔物。"秦建觉得自己听错了。"S级？""是的。

""她一个人？"制服男人沉默了一下。"事发突然，她的搭档在另一侧，来不及支援。

"秦建不说话了。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急救室的门，看着那盏一直亮着的灯。后来灯灭了。

后来医生出来了。后来有人告诉他，刘亦汐没了。他什么都没说。后来他去了现场。

城西老城区的一条街道被封锁了，地上有巨大的坑，坑与坑之间几乎连成一片，

最大的那个直径超过十米，深度足够埋进去一辆卡车。周围的建筑塌了一片，

路灯歪了七八根，电线杆倒了三根。但居民区没事。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好好的，

窗户玻璃一块没碎。林萍后来告诉他，刘亦汐本来可以躲开的。她速度比那个魔物快，

拉开距离等支援完全来得及。但那天的情况太特殊了。下午五点二十分，

正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魔物突然从地下钻出来，整条街的人都在往外跑。有老人腿脚慢，

被挤在墙边动弹不得。有年轻人抱着孩子，在人群里跌跌撞撞。还有个母亲推着婴儿车，

车轮卡在路砖缝隙里，怎么都推不动。魔物的攻击范围覆盖了整条街道，如果刘亦汐躲开，

那一击会直接砸进人群里。她没时间犹豫，只能冲上去。那个S级魔物，代号"噬魂者"。

它的攻击方式是精神冲击，能直接撕裂人的意识。刘亦汐用长枪刺穿了它的核心，

但它的最后一击也击中了刘亦汐。两败俱伤。秦建站在那个最大的坑边上，往下看。

坑底有一块烧焦的布料，蓝色的，是刘亦汐战衣的碎片。还有一截断裂的枪头，银色的，

沾着黑色的血迹。他跳下去，捡起那截枪头，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很久。

枪头还在微微发烫。那是魔力的余温。刘亦汐最后注入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散。

林萍站在他旁边，声音很轻："建哥，噬魂者的核心被刺穿了，但……我们没找到它的尸体。

"秦建抬起头。"你的意思是？""它可能逃了。"林萍说，"S级魔物很难彻底杀死，

除非找到它的本源核心。但当时现场太乱，我们没能确认。"秦建沉默了很久。

"它会回来吗？""不知道。"林萍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不会。

"后来他把那条项链取下来。银色的链子，心形的吊坠，

打开里面是秦可儿的照片——四岁时拍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特别傻。

那是刘亦汐戴的项链，一直戴着，从来没摘过。项链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亦汐，

2013.5.20"。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也是刘亦汐成为魔法少女的日子。

他把它戴在自己脖子上，贴着胸口。项链接触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震动。

像是心跳。然后他把那身战衣和那把镰刀收起来，塞进衣柜最深处。他不想再变。不想再打。

不想再做任何跟魔法少女有关的事。刘亦汐死了，他活着。他要活着把女儿养大。

就这么简单。但他不知道的是，衣柜深处，那把镰刀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像是在等待。

而城市的某个角落，一道黑色的影子在黑暗中缓缓蠕动。它还没死。它在等。

第三章公交车开出去两站，秦可儿突然说："爸，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秦建愣了一下。

他也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让人汗毛竖起来的气息。手腕上的烙印开始发烫，

比早上更厉害。他下意识把女儿往身边拉了一下。"没事，车上有空调。

"秦可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她的手悄悄抓住了秦建的衣角，抓得很紧。

公交车继续往前开。那种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近。秦建透过车窗往外看，街上一切正常。

行人、车辆、路边的早餐摊，没有人察觉到异常。但他的直觉不会错。魔物在靠近。

而且不是普通的魔物，是那种有智慧、会隐藏的A级以上。

他想起城市管理部的人十年前跟他说过的话："秦先生，如果您改变主意，

随时可以联系我们。这个世界需要像您这样的人。"他当时拒绝了。现在他后悔了。

公交车快到学校门口时，秦建突然说："可儿，今天别去学校了。""啊？""跟我下车。

""为什么？""不为什么。"他拉着女儿往后门走，正好车停了，他们挤下去。

站在站台上，秦可儿一脸莫名其妙："爸你干嘛？我马上迟到了。""今天请假。

""凭什么？"秦建没理她，拉着她往反方向走。他想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但来不及了。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下来。路边的早餐摊，

蒸笼里的白气突然凝固在半空中。卖包子的大爷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手里的夹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跑……快跑……"有人嘶哑着嗓子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东西从街角拐出来时，整条街的温度骤降十度。柏油路面开始结霜，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瞬间枯黄，簌簌落下。体型像一辆公交车，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

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巨大的嘴，里面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牙齿。它从街角冲出来，

撞翻了一辆小轿车，轿车翻滚着砸进路边一家便利店，玻璃碎了一地。"啊——！

"尖叫声爆发。人群像炸开的锅，四处奔逃。但街道太窄，人太多，有人摔倒，

有人被踩在脚下。一个老太太腿脚慢，被挤在墙边，动弹不得。不远处，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在人群里跌跌撞撞，孩子吓得哇哇大哭。魔物张开嘴，

喉咙深处亮起暗红色的光。它在蓄力。秦可儿愣在原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秦建一把把她拉到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魔物。"爸……爸那是什么……""别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十四岁。才十四岁。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项链，隔着衣服，

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心形。项链在震动。和刘亦汐去世那天一样。亦汐。他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做了这十年来从没想过要做的事。"可儿，躲到那辆公交车后面去，

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爸你去哪儿——""听话！"他松开女儿的手，

转身朝魔物的方向跑去。秦可儿站在原地，看着她爸的背影，整个人傻了。

她看见秦建抬起左手，手腕上的红色烙印在发光。然后光芒吞没了他。第四章光芒散去时，

秦建已经不在了。原地站着一个身高一米五左右的小姑娘。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间，

发间别着两枚暗红色的彼岸花发饰。眼睛变成暗红色，瞳孔深处有微弱的光点流转。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她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洋裙，设计繁杂而高贵。

裙子的主体是深邃的黑色，上面绣着暗红色的彼岸花纹样，那些花纹在缓缓流动，

像是真的有血液在花瓣中流淌。裙摆层层叠叠，足有七层，最外层几乎拖到地面。

裙摆边缘镶着黑色的蕾丝，蕾丝上点缀着细小的红色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上身是紧身的黑色束腰，用暗红色的丝带系成蝴蝶结，胸前别着一枚彼岸花形状的胸针，

胸针中央镶嵌着一颗深红色的宝石——那是魔力核心。她的腿上穿着黑色的过膝长袜，

袜口有红色的花边装饰。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鞋面上绣着彼岸花的图案。

她手里握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镰刀——黑色的长柄，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暗红色的刃口薄如蝉翼，刀刃上隐隐有红光流动。

秦建——或者说现在的"彼岸花"——站在那儿，抬起头，看着那个魔物。十年了。

十年没握过这把刀。他能感觉到武器在"呼吸"。镰刀在轻微震颤，

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武器与使用者的共鸣度，此刻大概只有六成。

这意味着他的魔力消耗会比正常情况快一倍，技能冷却时间延长，

最危险的是——如果受到重创，意识反噬会更严重。"麻烦大了。"他低声说，

声音是少女的清脆，但语气里带着中年人的沧桑。秦可儿躲在公交车后面，

透过缝隙看见那个小姑娘，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是她爸？

那个一米五的、穿着黑红色繁复洋裙的、拿着大镰刀的小姑娘，是她爸？

然后她看见那个小姑娘动了。没有助跑，没有预兆，

她脚下的地面突然炸开一圈黑色的花瓣幻影，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

她已经出现在魔物的头顶，镰刀带着一道暗红色的光弧斩下来。花葬·一瓣

镰刀切入鳞片的声音像是刀锋划过金属，刺耳得让人牙酸。魔物的鳞片炸开，

黑色的血喷溅出来，那些血液落在地面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水泥地被烧出一个个小坑。但它没死。魔物怒吼着，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

而是从身体深处传来的低频震动，震得周围建筑的玻璃都在颤抖。它的尾巴横扫过来，

那尾巴足有水缸粗，表面覆盖着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闪着幽绿色的光。秦建想躲，

但身体反应慢了半拍。十年没战斗，这具"战斗投影"的神经反射跟不上意识。

他只能勉强抬起镰刀格挡。轰！尾巴撞上镰刀的瞬间，秦建感觉整条手臂都麻了。

镰刀上的符文亮了一下，抵消了部分冲击，但他还是被扫中肩膀，整个人飞出去，

砸在一辆面包车上。车顶凹下去一大块，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啊！

"秦可儿忍不住叫出声。那个小姑娘从车顶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

她的战衣左肩位置破了一个口子，露出下面的皮肤——不，那不是皮肤，是半透明的能量体，

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暗红色光丝。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秦建能感觉到本体那边传来一阵刺痛，那是投影受伤的反噬。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硬拼。这魔物是A级，皮糙肉厚，力量远超普通魔法少女。

他现在的状态，正面硬刚只有死路一条。得用脑子。秦建盯着魔物，快速分析。

这怪物没有眼睛，靠什么感知？刚才它攻击的方向都很精准，说明有某种感知能力。

可能是热量，可能是震动，也可能是……他注意到魔物的嘴巴。那张巨大的嘴里，

除了密密麻麻的牙齿，深处还有一个不断收缩膨胀的囊状物。每次魔物发动攻击前，

那个囊状物都会亮一下。弱点？还是核心？赌一把。秦建把镰刀换到左手，右手抬起，

五指张开。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五片花瓣形状的符文。彼岸结界

五片花瓣飞出去，在魔物周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红色光罩。光罩成型的瞬间，

魔物动作明显迟缓了，像是陷入了某种粘稠的液体中。这是减速结界，能持续一分钟。

一分钟，够了。秦建再次消失在原地，这次他没有从上方攻击，而是贴着地面滑行，

镰刀横在身前，刀刃上的红光越来越盛。魔物察觉到了，疯狂挣扎，尾巴胡乱挥舞。

但结界限制了它的速度，它的攻击变得迟缓而笨拙。秦建冲到魔物身下，抬头，

看见那个囊状物就在口腔深处。就是现在。他猛地跃起，镰刀向上刺出，

整个人像是被镰刀带着飞起来一样。裙摆在风中展开，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花葬·三瓣落镰刀从魔物张开的嘴里刺进去，贯穿口腔，刺穿头骨，从头顶冒出来。

魔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是生物能发出的，更像是无数人同时尖叫的混合体。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从伤口处开始，像一堆黑色的沙子一样散落在地上。

那些黑沙落在地面上，还在蠕动，像是活的一样。秦建不敢大意，镰刀一挥，一道红光扫过，

黑沙彻底静止，化作普通的灰尘。那个小姑娘从散落的黑沙中跌落下来，跪在地上，

大口喘气。她的战衣破了三个口子，头发散乱，脸上有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魔物的。

最严重的是左臂，整条手臂都在轻微颤抖，能量体的透明度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