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大一，拿下足球守门员陈羽

一 重生胡小黎睁开眼的时候，阳光正从宿舍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这床。这被子。

这天花板角落那滩她当年嫌弃了四年的水渍。她猛地坐起来，

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粉色的棉毛衫，

胸口印着Hello Kitty——这件衣服她大三搬家的时候扔了，因为实在太幼稚。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的日期是2011年9月15日。

胡小黎愣了三秒，然后开始疯狂掐自己的大腿。疼。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但她没停，

一边掐一边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推开宿舍门冲出去。走廊里有人端着盆子路过，

看见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胡小黎你干嘛呢？”是隔壁班的周晓丹，十八岁的脸，

胶原蛋白满满，马尾扎得高高的。胡小黎盯着她看了五秒钟，突然笑了。“没什么。”她说，

“就是……想确认一下。”2011年。十八岁。她回来了。

二 不忘球场胡小黎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她去了食堂，

红烧肉还是四块五一份。她去了图书馆，门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她回了宿舍，看见自己的床上还摆着那本翻烂了的《高等数学》，

扉页上她写着“痛苦死了”。然后她去了足球场。九月的风还带着点夏天的尾巴，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草坪上有几个男生在踢球。她站在铁丝网外面，手抓着冰凉的网眼，

心脏跳得比十八岁那年还快。她记得这一天。2011年9月15日，下午三点多，

她路过足球场，一个球飞过来，落在她脚边。然后有个人跑过来捡球。那个人很高，

穿着白色的球衣，跑起来的时候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好看的额头。他跑到她面前，

弯腰捡起球，然后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同学，帮忙捡个球呗。

”那是胡小黎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但她当时太怂了。她低着头，脸红得像个番茄，

把球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跑。她跑了，连头都没敢回。后来她花了整整一个学期，

满校园找那个人。她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是哪个学院的，只知道他穿着白色的球衣，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好看得要命。她加入了足球社团，做了一整个学期的记分员，

帮闺蜜小樱追漂亮叔叔。漂亮叔叔是扬州人，笑起来特别阳光，每次跑过来冲她们笑的时候，

小樱都会激动得掐她胳膊。但她没注意到，漂亮叔叔队的守门员，

就是她找了一整个学期的人。因为她近视，又不戴眼镜。

她只知道每次有人扑出漂亮球的时候，观众席会发出惊呼声。她只知道那个守门员身材很好，

扑球的时候动作特别帅。但她看不清他的脸。等她终于戴上眼镜看清他长什么样的时候，

足球季已经结束了。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在球场。胡小黎后来花了十年的时间，

才慢慢接受这件事。她告诉自己，青春就是这样，总会有遗憾。那个捡球的男生，

只是她漫长人生里的一个过客，一个来不及认识的人。她以为自己忘了。

但现在她站在足球场外面，手抓着冰凉的铁丝网，看着操场上那几个踢球的人，

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没有忘。她从来没有忘。那个穿着白色球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男生，

她记了十年。三 这次我不逃了球飞过来的时候，胡小黎甚至没有躲。

她看着那颗黑白相间的足球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停在她脚边。她抬起头，

看见一个人正朝她跑过来。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边。

他跑动的姿势很好看，腿很长，步子迈得很开，球衣被风吹得鼓起来，

露出腰侧一小截麦色的皮肤。胡小黎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一下。是他。就是他。

比记忆里更好看，比记忆里更年轻。十八岁的陈羽，站在九月的阳光里，微微喘着气，

额头上有一点汗，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同学，”他开口，声音带着点笑意，

“帮忙捡个球呗。”胡小黎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她低着头，红着脸，

把球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跑。但现在——她弯腰捡起球，抱在怀里，抬起头，

大大方方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陈羽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小姑娘会这么直接。他站在原地，表情有点懵，

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啊？我？”“对，你。”胡小黎抱着球，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更近了一点，“你把球踢到我这儿来了，害我吓了一跳，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陈羽被她这一通话说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陈羽。”他说。

“陈羽。”胡小黎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念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哪个羽？

”“羽毛的羽。”“好名字。”她把球递给他，笑得眼睛弯起来，“我叫胡小黎。黎明的黎。

记住了？”陈羽接过球，手指碰到她手心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记住了。”他说。

四 闺蜜助攻胡小黎没有像十二年前那样，傻傻地站在原地等他回头。她把球给他，

转身就走了。走出十几步之后，她才允许自己笑出来。陈羽。羽毛的羽。她终于知道了。

晚上，小樱从隔壁宿舍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她床上：“小黎！明天足球社团招新，陪我去呗！

”胡小黎正对着镜子涂护手霜，闻言转过头，看着她。小樱，十八岁的小樱，

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亮亮的，满脑子都是漂亮叔叔。“你喜欢漂亮叔叔对吧？

”胡小黎问。小樱的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知道？”胡小黎笑了一下，没回答。

她当然知道。她不仅知道小樱喜欢漂亮叔叔，她还知道漂亮叔叔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学院的，

喜欢吃什么，每天几点去食堂。这些事，十二年前的小樱在追漂亮叔叔的那一个学期里，

翻来覆去跟她说过无数遍。“我陪你去。”她说。

五 社团重逢足球社团的招新摊子摆在学活门口，旁边围了一圈人。胡小黎跟着小樱挤进去，

一眼就看见了漂亮叔叔。他坐在桌子后面，穿着白色的T恤，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特别阳光。小樱看见他，整个人都僵了，攥着胡小黎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胡小黎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别紧张，上去问他怎么报名。

”“我、我不敢……”“有什么不敢的？”胡小黎推了她一把，“快去。

”小樱被她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正好撞上漂亮叔叔看过来的目光。她脸涨得通红，

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想报名……”胡小黎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然后她转过头，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另一边。陈羽正蹲在地上整理器材，阳光照在他后背上，

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点，贴着他的肩胛骨，能看出下面好看的肌肉线条。她走过去，

在他面前蹲下来。“招新啊？”她问。陈羽抬起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是你。

”“是我。”胡小黎撑着下巴看他，“怎么，不欢迎？”“没有。

”陈羽低下头继续整理器材，耳朵尖又红了，“你怎么来了？”“来报名啊。”胡小黎说，

“我要加入足球社团。”陈羽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足球？”“怎么，看不起女生？

”胡小黎挑挑眉，“我会踢球的。”这倒是真的。十年前她为了找他，特意去学了踢球。

虽然最后也没找到，但球技倒是练出来了。陈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胡小黎凑近了一点，

压低声音：“陈羽，你们队是不是缺记分员？”陈羽的手一抖，手里的足球差点掉地上。

“……你怎么知道？”胡小黎笑了笑，没回答。她当然知道。她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六 场边对视胡小黎和小樱一起成了足球队的记分员。每周三下午训练，她们就坐在场边，

拿着本子和笔，记进球、记犯规、记换人。小樱的眼睛永远黏在漂亮叔叔身上，

他一进球她就激动得掐胡小黎的胳膊，他一冲她们笑她就脸红得像番茄。胡小黎由着她掐，

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球门那边飘。陈羽站在球门前面，穿着深蓝色的守门员服，

手套裹到手腕。他很少动，就那么站着，微微弯着腰，眼睛盯着场上的球。

但只要胡小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就会像有感应一样，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隔着一整个球场，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她冲他挥挥手。他愣了一下，

然后飞快地转过头去。胡小黎笑出了声。“你笑什么？”小樱凑过来，“哎，

你看那个守门员，是不是在看你？”“没有。”胡小黎说，“他害羞。”“害羞？

”小樱一脸莫名，“你认识他？”“认识。”胡小黎说，“他叫陈羽。羽毛的羽。

”七 奶糖与秘密第三次训练结束的时候，胡小黎收好本子正准备走，面前落下一片阴影。

她抬起头，看见陈羽站在她面前。他刚训练完，头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喉结旁边有一道汗痕，顺着脖子滑进衣领里。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守门员服，袖子撸到手肘，

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胡小黎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十年了，她还是会被他帅到。“有事？

”她问。陈羽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是一颗糖。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