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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互换宅斗地狱模式

琮筱 著

穿越重生连载

《老祖宗互换宅斗地狱模式》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王若弗明讲述了​小说《老祖宗互换:宅斗地狱模式》的主要角色是明兰,王若弗,林噙这是一本宫斗宅斗,影视,爽文,救赎,古代,豪门世家小由新晋作家“琮筱”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32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8:42: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老祖宗互换:宅斗地狱模式

主角:王若弗,明兰   更新:2026-02-19 20:5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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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两眼一睁,我成了那个老虔婆我叫盛老太太,勇毅侯府的独女,

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我现在,正躺在一张比我盛家主屋还大的拔步床上,

盯着帐顶绣的百子千孙图,已经发了半个时辰的呆。"老太太,该起了,

大姑奶奶一早就来请安了。"一个脸生的丫鬟掀开帐子,

我下意识要呵斥——我盛家何时有这种不懂规矩的丫头?话到嘴边,

我突然想起:这不是我盛家。这是王家。三天前,我在自己房里小憩,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那个让我头疼了半辈子的王老太太——配享太庙的王宰执之母,

康姨妈和王大娘子的亲娘。我花了三天时间确认三件事。第一,这不是梦。我掐过自己,疼。

我试过绝食,饿得眼冒金星。我甚至在夜里偷偷用簪子扎过这具身体的胳膊,见血了,

第二天还得装着若无其事地让丫鬟上药。第二,王老太太也不在我那儿。

据我"女儿"王若弗——也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媳妇王大娘子——昨日送来的信里说,

她婆母"近日性情大变,慈祥和蔼,竟开始过问家中庶务"。我看得眼皮直跳。

那老虔婆要是真变得慈祥和蔼,太阳得从西边出来。第三,

也是最关键的:我不知道怎么换回去。"老太太?"丫鬟又催,

"大姑奶奶都等了一盏茶工夫了,您再不起,她该闹了。"我皱了皱眉。这丫鬟说话的语气,

不像对主子,倒像对个需要哄着的麻烦。王老太太平日里,就是这么被底下人看待的?

"更衣。"我坐起身,任由她们摆弄。这具身体比我的老骨头强些,至少膝盖不那么疼。

我盛老太太年轻时骑马射箭,老了落下一身毛病,阴雨天膝盖肿得像馒头。

王老太太倒是养尊处优,一身细皮嫩肉,就是精神头差些,容易乏。梳妆的时候,

我盯着铜镜里的脸。这张脸我见过太多次——在各种宴席上,在调解纠纷时,

在康姨妈闯祸后的烂摊子里。王老太太总是那副模样:眼皮半垂,嘴角带笑,看似慈祥,

实则油盐不进。她护短护到不讲理,为了保康姨妈,连人命官司都敢压。可现在,

这张脸是我的了。"老太太,大姑奶奶在正厅候着呢。"我扶着丫鬟的手往外走。

王家的宅子比盛家大,回廊曲折,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正厅。刚进门,

就听见一声娇滴滴的"母亲",尾音拖得老长,像根细绳子,试图往人心上缠。

王若予——康姨妈——正坐在左手第一张椅子上,穿一身绛红褙子,

头上金钗步摇晃得人眼晕。见我来,她站起来行礼,动作敷衍得很,腰都没弯到位。

"母亲今日起得晚,女儿等得腿都酸了。"我走到主位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

没接她的话。她愣了一下。原身的王老太太,这时候该心疼地拉她坐下,问她用过早饭没有,

再赏些东西补偿。可我偏不。"坐。"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有事说事。

"康姨妈的脸僵了一瞬,随即又挂上笑:"瞧母亲说的,女儿就是想您了,来请安嘛。

""请安?"我放下茶盏,"请安需要带着箱笼来?"我瞥了一眼厅外,

两个婆子正守着几口樟木箱子,那架势,分明是准备长住。

康姨妈的笑容挂不住了:"母亲……您知道了?""我不知道。"我淡淡道,"但我猜。

你每次来,不是要钱就是要住,这回两样一起,是康家出事了,还是你又闯祸了?

"厅里安静得可怕。康姨妈的眼眶说红就红,眼泪说来就来:"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女儿?

女儿在康家过得什么日子,您不是不知道!康海丰那个没良心的,又纳了一房小妾,

女儿气不过,跟他吵了几句,他就……他就……""他就怎样?"我问。"他说要休了我!

"我打量着她。四十多岁的人了,保养得宜,哭起来还像二十岁的闺阁小姐。

可那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她不是在哭被丈夫欺负,是在哭自己的威风没处使。

"你要我做什么?"我问。"女儿想住回来,"她抽抽搭搭,"让康海丰知道,

我王家不是好欺负的!等他来赔礼道歉,女儿再回去。"我沉默了一会儿。原剧里,

王老太太就是这么被女儿拿捏的。每次康姨妈闯祸,她就用"和离"威胁,王老太太心疼,

次次兜底。到最后,康姨妈毒杀盛老太太——也就是我——王老太太还想着帮她脱罪。

"若予,"我开口,"你今年四十几了?"她一愣:"四……四十三。""四十三岁,

"我慢慢说,"嫁到康家二十三年,生了两个儿子。你丈夫纳妾,你不痛快,我理解。

可你每次遇到事,就往娘家跑,让康海丰来请,这法子用了多少次了?

""母亲……""第一次,他纳了个良家妾,你跑回来,他请了三回,你回去了。第二次,

他跟同僚吃酒,你疑他找歌姬,跑回来,他请了五回。第三次,你打死了那个良家妾,

他真要休你,你跑回来,你父亲出面压他,他忍了。"我每说一句,康姨妈的脸就白一分。

"这是第几次了?"我问,"康海丰还肯请你吗?""他……他不请,"康姨妈咬着牙,

"所以我才要母亲出面!""我出面做什么?"我笑了,"逼着他来请你?

再逼着他发誓不纳妾?若予,你当我是你手里的刀,还是当你丈夫是条狗,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康姨妈霍地站起来:"母亲!您今日是怎么了?女儿受这么大委屈,

您不心疼就算了,还数落我?""我心疼你,"我也站起来,比她高半个头,

这具身体倒是魁梧,"所以我才要说实话。你再这么闹下去,康海丰真敢休你。到时候,

你两个儿子的前程怎么办?康家的产业怎么办?你这些年从康家弄出来的私房,

要不要还回去?"她瞪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回去,"我坐回椅子上,"自己想办法。

跟康海丰谈,跟他谈条件,用你王家的身份、你两个儿子的前途去谈,而不是跑回娘家哭。

你四十岁了,不是十四岁,别让我再教你这些。"康姨妈走了,箱子也带走了。她走的时候,

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恐惧?我不确定。也许她察觉到了什么,毕竟亲母女,

最熟悉彼此。可我顾不得那么多。丫鬟进来收拾茶盏,手都在抖。我瞥了她一眼:"怕什么?

""没……没什么,"她低着头,"就是……大姑奶奶走时,

说要去告诉二姑奶奶……"二姑奶奶,王若弗,我那边的儿媳妇。我揉了揉眉心。

这才第一天,就闹成这样。王老太太这些年积威太重,我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只能慢慢来。

"大少爷呢?"我问。"在书房,说今日休沐,不出门的。""叫他来。"王佑来的时候,

我正在看王家的账册。这三天我让人翻出来的,想摸清家底。一看吓一跳——表面光鲜,

内里早空了。王宰执在时,人情往来、官场打点,花银子如流水。他一去,王佑不会经营,

产业缩水大半,如今全靠祖产撑着。"给母亲请安。"王佑走进来,规规矩矩行礼。

我抬眼看他,三十出头,面容清俊,举止斯文,可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像潭死水。

"坐。"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佑儿,你入工部几年了?"他一愣。

原身的王老太太从不问这些,

她只关心"今日吃什么""哪家的绸缎好""若予的嫁妆够不够体面"。"回母亲,七年了。

""七年。"我慢慢重复,"从主事做到郎中,可还顺心?"他更愣了,

半晌才道:"……尚可。""尚可?"我笑了,这笑容让我自己都陌生——王老太太的脸,

盛老太太的神,"我听说工部最近在议河工,你父亲当年最擅水利。你可有献策?

"王佑的手明显抖了一下。他抬头看我,眼里第一次有了波动:"母亲……怎知河工之事?

""我不仅知道河工,"我端起茶盏,用的是盛老太太的从容语气,"我还知道,

你七年前写过一篇《漕运疏》,被你父亲压下了,说你'年轻冒进'。可有此事?

"王佑的脸白了。那篇疏文,是我让心腹去查的。王家的老仆里,总有几个还记得旧事。

"母亲……""从今日起,"我放下茶盏,"每日下值后,来我房里一个时辰。

把你这些年的奏章、笔记,都带来。我看看,我王家的长子,到底是真的庸碌,

还是……被人当庸碌养了这些年。"王佑退下时,脚步都是飘的。我望着他的背影,

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勇毅侯府,父亲也曾这样问我:"你想不想看看更大的天地?

"目标定了:改好王佑,点醒王若弗,最要紧的——按住康姨妈那颗毒心。

至于怎么回去……我摸了摸腕上的玉镯,那是王老太太的贴身之物。三天前我醒来时,

这镯子烫得吓人。也许,等我把这具身体该做的事做完,

等王老太太在那边也"做完"她该做的事,我们就能各归其位。我望向窗外。

王家的院子比盛家大,可我觉得憋闷。不知道此刻在盛家,那个顶着我皮囊的老虔婆,

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三天前,盛家。我是王老太太,配享太庙的王宰执之母,

这辈子没受过委屈。可我现在,正坐在一张硬邦邦的罗汉床上,

盯着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庶女,脑子里嗡嗡作响。"祖母,孙女冤枉啊!墨兰真的不知道,

那衣裳是姐姐们都有,

唯独我没有的……"我——顶着盛老太太皮囊的王老太太——看着这个叫盛墨兰的女孩,

心里一阵烦躁。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明明在自己房里午睡,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

这具身体弱得很,走两步就喘,还动不动就咳嗽。更可怕的是,

了好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盛家的子孙、往年的旧事、各房的关系……像一本翻不完的书,

压得我头疼。"祖母……"墨兰还在哭。我按了按太阳穴。原身的盛老太太,

这时候该说什么来着?记忆里,她似乎不喜欢这个庶女,觉得她"心思不正"。"行了,

"我开口,声音沙哑,"衣裳的事,找你父亲去,我不管这些。"墨兰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公正慈爱"的祖母会这么打发她。"祖母,

父亲只听您的……""我不听他的,他也不听我的,"我摆手,"回去吧,我乏了。

"墨兰退下时,眼神怨毒。我没放在心上。这种庶女,我在王家见得多了,上不得台面。

丫鬟上来扶我躺下,我趁机打量这个房间。比我的正房小多了,陈设也朴素,但收拾得干净。

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据说原身喜欢这些。"老太太,大娘子来请安了。"我皱了皱眉。

大娘子,王若弗,我的"女儿"——现在是我儿媳妇了。这关系乱的。"让她进来。

"王若弗走进来,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笑,身后跟着个嬷嬷,手里捧着食盒。"母亲,

儿媳炖了燕窝,您尝尝。"我看着她。这张脸我熟悉,每次回王家都见,哭哭啼啼的,

不是抱怨婆母就是告状。可此刻,她是我儿媳妇,对我恭恭敬敬,甚至有点……讨好?

"放那儿吧。"我指了指桌子。她愣了一下,随即又笑:"母亲,您今日精神好些了?

儿媳看您脸色不错。"我盯着她看。原身的盛老太太,似乎对这个儿媳妇既疼爱又无奈。

疼爱她心直口快没坏心,无奈她蠢笨容易被人当枪使。"若弗,"我开口,

用的是盛老太太的语气,但说的是王老太太的话,"你近日在忙什么?

""忙……忙家里的事啊,"她眨眨眼,"母亲,您知道的,林噙霜那个贱人,

又……""我是问你,"我打断她,"你自己的事。你管着盛家的中馈,可还顺手?

各房的账目,可清楚?下人们,可服帖?"她张了张嘴,像条离水的鱼。

"我……我让刘妈妈看着呢……""刘妈妈是你的陪嫁,不是你,"我慢慢说,"她看着,

和你自己看着,是一回事吗?"王若弗的脸涨红了。她大概没想到,一向顺着她的婆母,

会突然问这些。"母亲,您今日……""我今日想通了,"我靠在引枕上,"我老了,

活不了几年。这盛家将来是你当家,还是让林噙霜那起子小妾当家,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当然不会让她……""不会?"我笑了,"那你告诉我,上个月,你罚跪了卫小娘,

是谁挑唆的?上上个月,你在老爷面前说华兰嫁妆太多,是谁透的风?再往前,

你差点毒杀林噙霜,那毒药是谁给你的?"王若弗的脸由红转白。这些事,

都是从盛老太太的记忆里翻出来的。我越看越想骂娘——我这女儿,怎么蠢成这样?

被人当刀使了半辈子,还觉得自己厉害。"母亲……您怎么知道……""我知道的多了,

"我叹气,这具身体确实容易乏,说几句话就喘,"若弗,你四十岁了,不是十四岁。

你母亲——我是说,你娘家母亲——把你惯坏了,以为哭一哭闹一闹,就能解决问题。

可这是盛家,不是王家。你丈夫有宠妾,你有儿女,你得为他们打算,

而不是天天跟个小妾斗气。"王若弗的眼眶红了。不是那种假哭,是真的红了。"母亲,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学,"我说,"从明日开始,每日来我这里一个时辰,

我教你。教你怎么看账,怎么管人,怎么……分辨谁真心对你好,谁拿你当傻子耍。

"她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稳了些。我躺下,望着帐顶。这盛家的帐子,绣的是兰花,

素净得很,不像我家的百子千孙图,热闹是热闹,俗气也是真俗气。我的目标是什么?

我闭上眼睛,想着自己的女儿。若予在康家受苦,若弗在这里受气,佑儿在工部窝囊。

我一辈子护着她们,可她们过得好吗?也许……也许盛老太太说得对。我把她们护成了废物。

可我不甘心。我是王老太太,配享太庙的宰执之母,我不能错。我要证明,我的办法是对的。

护着孩子,有什么错?至于怎么回去……我摸了摸腕上的玉镯,那是盛老太太的贴身之物。

三天前我醒来时,这镯子烫得吓人。也许,等我把这具身体该做的事做完,

等盛老太太在那边也"做完"她该做的事,我们就能各归其位。我要让若弗在这边过得好,

让盛家知道,我王老太太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

至于那个顶着我皮囊的老虔婆……她在王家,会怎么对我的若予?我猛地坐起来,一阵咳嗽。

不行,我得快点回去。若予不能没有我。好的,第二章标题:第二章:本想作妖立威,

结果撞上了铁板---《老祖宗互换:宅斗地狱模式》第二章:本想作妖立威,

结果撞上了铁板我是王老太太,配享太庙的王宰执之母,这辈子没受过委屈。可我现在,

正顶着盛老太太那副病恹恹的身子骨,坐在盛家正厅的上首,看着底下乌泱泱站着的儿孙辈,

心里头那股邪火,蹭蹭地往上冒。"给祖母请安。"齐刷刷的声音,听着倒是恭敬。

可我一眼就瞧出来了,这里头没几个真心的。站在最前头的是盛华兰,盛家的长女,

嫁到忠勤伯爵府的那位。她低着头,姿态端庄,

可我瞧见她袖口磨出了毛边——伯爵府的世子夫人,穿这种衣裳来请安,

是故意做给我这个老婆子看呢,还是真穷到这地步了?旁边是盛长柏,盛家的长子,

据说最得盛老太太疼爱。他垂着眼,面无表情,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我不喜欢他,太精了,

精得让人心里发毛。再往后是盛长枫、盛如兰、盛明兰……一堆庶的嫡的,看得我眼晕。

"都坐吧。"我摆摆手,嗓子眼发痒,咳了两声。丫鬟递上茶来,我抿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这是什么破茶叶?涩得舌头都麻了。我在王家,喝的可是今春头采的龙井,

盛家就拿这种陈茶糊弄老祖宗?"祖母,"华兰开口了,声音柔柔的,

"孙女前日得了些上好的血燕,想着祖母身子虚,今日特意带来……""放着吧。

"我打断她,"你婆家近来可好?"华兰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原身的盛老太太,

从不主动过问这些,怕惹人嫌。"……还好。""还好?"我冷笑,"我瞧着你这衣裳,

去年的款式了吧?伯爵府连件新衣裳都给你置办不起?"厅里安静了一瞬。

华兰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帕子,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我心里得意,这才对嘛,

老祖宗就得有老祖宗的威风。我在王家时,女儿媳妇们哪个不是看我脸色行事?"祖母,

"长柏突然开口,声音平平的,"大姐近日在筹谋嫁妆,给家中减了些开支。

并非伯爵府亏待。"我瞥了他一眼。这小子,护着他姐姐呢。"嫁妆?"我放下茶盏,

"华兰出嫁多少年了?八年?九年?还筹谋什么嫁妆?""是给四妹妹墨兰,"如兰插嘴,

快人快语的,"祖母您忘了?墨兰姐姐也要议亲了……""如兰。"长柏淡淡地叫了一声,

如兰立刻闭嘴了。我想起来了。盛墨兰,那个庶女,想高嫁想疯了,跟梁家六公子私会,

被盛紘当场抓住。原剧里,盛老太太为了盛家的名声,不得不出面去梁家提亲,

求着人家娶了这个庶女。我眯了眯眼。这倒是我的机会。盛老太太最看重什么?盛家的名声,

子孙的前程。我要是把这个庶女的事搅黄了,让她身败名裂,盛老太太回来一看,

她的宝贝盛家被我折腾成这样,不得气得吐血?到时候,她求着我换回来,

我还得拿捏拿捏呢。"墨兰的婚事,"我慢慢开口,"我瞧着不着急。梁家那门亲,高攀了,

不合适。"这下,厅里是真的炸锅了。华兰猛地抬头,长柏皱了眉,

连一直装哑巴的林噙霜——那个盛紘最宠的妾——都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母亲,

"王大娘子——我的"女儿"王若弗——第一个叫起来,"您之前不是答应了吗?

说墨兰……""我之前答应了?"我挑眉,"我何时答应的?我病着这些日子,脑子糊涂,

说的话做不得数。""可……""再说了,"我扫了一眼林噙霜,那女人低着头,

可我瞧见她后槽牙咬得紧紧的,"一个庶女,私会外男,传出去是什么名声?

我盛家清清白白的门第,不能被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带累了。"林噙霜猛地跪下:"老太太!

墨兰是一时糊涂,她……""一时糊涂?"我笑了,"跟外男在玉清观私会,是一时糊涂?

被人当场撞破,是一时糊涂?林小娘,你教的好女儿啊。"我这话,

是照着盛老太太的记忆说的。记忆里,盛老太太也骂过这些,

可最后还不是为了盛家去梁家低头?我偏不。我要让这事黄,让盛家乱,

让盛老太太回来收拾烂摊子。"母亲!"王大娘子急了,"那梁六郎都……都那样了,

要是不娶墨兰,咱们盛家的姑娘……""那就送她去庵堂,"我淡淡道,"青灯古佛,

赎她的罪。"厅里一片死寂。林噙霜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王大娘子张着嘴,

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华兰和长柏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惊疑。我心里得意极了。

这才是我王老太太的手段!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盛老太太那个老好人,只会和稀泥,

我可不会。"祖母,"长柏突然开口,声音还是平平的,可那眼神……冷得像冰,

"孙儿斗胆,想问祖母一句。""说。""祖母之前答应去梁家提亲,是权衡利弊后的决断。

如今突然反悔,可是……另有考量?"我看着他。这小子,在试探我。"我的考量,

需要跟你说?"我冷下脸,"长柏,你读书读傻了,忘了尊卑?"长柏垂下眼,没再说话。

可我瞧见他袖中的手,握成了拳。散了之后,我回房歇着。这具身体是真不中用,

说几句话就喘,走几步就累。我躺在榻上,让丫鬟给我捶腿,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墨兰的事,

我压下了。接下来呢?盛明兰,那个最得盛老太太疼爱的庶女,我该怎么拿捏她?正想着,

外头传来通报:"老太太,老爷来了。"盛紘走进来,一脸愁容。他是我"儿子",

可我瞧着他那副窝囊样,就来气。堂堂一个五品官,被个小妾拿捏得死死的,算什么男人?

"母亲,"他坐下就叹气,"墨兰的事……""我说了,送庵堂。""母亲!"盛紘急了,

"那梁六郎都……都那样了,墨兰不嫁他,还能嫁谁?再说了,要是闹大了,

咱们盛家的名声……""名声?"我冷笑,"你现在知道名声了?你宠妾灭妻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名声?你让林噙霜把持中馈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名声?"盛紘愣住了。这话,

是盛老太太的心里话,可她从来不说。她只会委婉地劝,含蓄地提醒,

生怕伤了"儿子"的面子。我可不管这些,我就是要骂醒这个糊涂蛋。

"我……"盛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墨兰的事,我自有主张,"我闭上眼,"你回去吧,

我乏了。"盛紘走了,脚步虚浮的,像被人抽了脊梁骨。我得意地勾起嘴角。这才第一天,

我就搅黄了墨兰的婚事,骂了盛紘,还让那些小辈们见识了老祖宗的威风。照这么下去,

不出一个月,盛家就得乱成一锅粥。到时候,盛老太太求着我换回来,

我可得好好拿捏拿捏她。可我没得意多久,第二天,就撞上了铁板。"老太太,大娘子求见。

"我正在用早饭,一碗清粥配几碟小菜,寒酸得让我想骂人。听见王若弗来了,我皱了皱眉。

这个女儿,蠢是蠢了点,但还算孝顺,我且看看她要说什么。"让她进来。"王若弗走进来,

身后跟着刘妈妈,手里捧着一摞账本。"母亲,"她行了个礼,脸上带着笑,"儿媳想着,

母亲昨日说要教我看账,今日就把账房里的册子带来了……"我愣了一下。教她看账?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哦,想起来了。昨天我为了唬住她,随口说了句"从明日开始,

每日来我这里一个时辰,我教你"。我以为她就是听听,没想到她当真了?"放着吧,

"我摆摆手,"今日我乏了,改日再说。

"王若弗的笑容僵住了:"母亲……您昨日说的……""昨日是昨日,"我不耐烦,

"今日我头疼,看不得这些数字。"她站在那儿,没动。刘妈妈在后面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

她也没反应。"还有事?"我问。"母亲,"王若弗突然开口,声音比往日稳了些,

"儿媳想问问,墨兰的事……您当真要送她去庵堂?""当真。

""那……咱们盛家的名声怎么办?华兰在伯爵府,已经因为这事被婆母刁难了。

如兰还没议亲,明兰也……""那是她们命不好,"我打断她,"摊上这么个姐妹。

"王若弗的脸白了。我瞧着她,心里有点不耐烦。这女儿,怎么突然这么多话?往日里,

我说什么她听什么,从不反驳的。"母亲,"她又开口,声音有点抖,可还是说了,

"儿媳觉得……这事不妥。墨兰是该罚,可送庵堂,太过了。咱们盛家,

从来不做这种绝情的事……""你懂什么?"我冷下脸,"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

用得着你教?""儿媳不敢,"她低下头,"可儿媳记得,母亲往日最疼明兰,

说她是家里最懂事的孩子。如今墨兰出事,明兰也跟着被人议论,母亲不心疼吗?

"我眯起眼。明兰。又是明兰。盛老太太最疼这个庶女,我知道。可我偏要让她不好过,

让盛老太太回来心疼死。"心疼?"我笑了,"一个庶女,我心疼她做什么?

"王若弗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震惊。"母亲……您……""我怎么了?"我靠在引枕上,

"若弗,你今日话太多了。回去吧,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林噙霜还在呢,你不去跟她斗,

跑我这里嚼什么舌根?"她退下了,脚步踉跄的,像被人打了一闷棍。我没放在心上。

这女儿,蠢得很,过几日就好了。可我没等到她"好",等来了盛长柏。"孙儿给祖母请安。

"长柏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檀木盒子。我瞧着他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心里警铃大作。

这小子,精得很,比他那蠢娘难对付多了。"坐吧,"我淡淡道,"何事?

""孙儿前日整理书房,找到了祖父生前的一些手札,"他把盒子放在桌上,

"想着祖母或许想看,特意送来。"我挑了挑眉。盛老太爷的手札?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我还是打开了。随手翻了翻,都是些官场应酬、诗词唱和,没什么要紧的。正要合上,

突然瞥见一页上写着:"王氏女若弗,性直心善,然易为人所乘,吾甚忧之。

"我的手顿住了。王氏女若弗……王若弗……我女儿?再往下翻,又有一页:"王氏家教,

溺爱太过,其女若予骄横,若弗愚钝,他日必生祸端。明兰吾所钟爱,望其聪慧通达,

勿蹈覆辙。"我盯着这页纸,脑子嗡嗡作响。盛老太爷,早就看出来了?

他看出来王家教子无方,看出来我女儿若弗蠢、若予骄,还看出来……明兰像盛老太太,

聪慧通达?"祖母,"长柏的声音响起,平平的,听不出情绪,"祖父生前,常跟孙儿说,

祖母是最通透的人,看人极准。孙儿愚钝,有些事想不明白,想请祖母指点。"我合上盒子,

抬眼看他:"说。""墨兰的事,祖母昨日说要送庵堂,"他垂着眼,"可孙儿记得,

前日祖母还叮嘱孙儿,去梁家探探口风,看能不能促成这门亲。不过一日,

祖母为何改了主意?"我心里一紧。前日?那不是我。那是盛老太太。"我……我病中糊涂,

"我强撑着,"如今想明白了,不能惯着那丫头。""病中糊涂,"长柏重复了一遍,

"那祖母可还记得,您前日给孙儿的那个玉佩?说是去梁家的信物?"我懵了。什么玉佩?

什么信物?盛老太太的记忆里,有这东西吗?我拼命翻找,可脑子里一团乱麻,

什么都抓不住。"孙儿愚钝,"长柏站起身,恭敬地行礼,"可孙儿记得,祖母教导我们,

盛家的名声,比一两个人的前程要紧。墨兰有错,该罚,可若为了罚她,连累盛家所有女眷,

得不偿失。"他顿了顿,又道:"祖母若执意送墨兰去庵堂,孙儿不敢阻拦。

可孙儿想问一句,祖母……还是孙儿认识的那个祖母吗?"厅里安静得可怕。我看着他,

后背一阵阵发凉。这小子,察觉到了?他察觉我不是盛老太太了?"放肆!"我拍案而起,

一阵咳嗽,"你……你竟敢质疑我?""孙儿不敢,"长柏退后一步,依旧恭敬,

"孙儿只是担心祖母的身子。病中糊涂,是常事。孙儿已经请了太医,今日就来给祖母诊脉。

"太医?我慌了。太医一来,诊出这具身体的脉象没问题,只是"内里换了个人",

那还得了?"不必了,"我摆手,"我好了,不用太医。""祖母,"长柏抬眼,

那眼神……像刀子,"身体要紧。孙儿已经跟父亲说了,父亲也赞同。"我瘫回椅子上,

浑身发冷。完了。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查我。长柏退下后,我一个人在房里坐了许久。

这具身体的病弱,加上心里的恐慌,让我抖得像筛糠。我本想作妖,本想立威,

本想搅得盛家天翻地覆。可我才动了第一下,就撞上了盛长柏这块铁板。他察觉了。

就算没察觉"换了人",也察觉"祖母不对劲"了。接下来怎么办?太医来了,我怎么说?

盛紘、王若弗、还有那些儿孙辈,一个个都盯着我,

我稍有一步行差踏错……我摸了摸腕上的玉镯。这镯子,三天前我醒来时烫得吓人,

如今却冰凉冰凉的,像块普通的石头。盛老太太,你在王家,到底在干什么?

你快些把事情办完,咱们换回来吧。这盛家,我待不下去了。可我又不甘心。我王老太太,

配享太庙的宰执之母,怎么能被一个黄口小儿吓退?不行,我得想个法子。

既不能让太医诊出毛病,又不能让他们再怀疑我。我得……我得学盛老太太。

学她的说话方式,学她的处事风格,哪怕装,也要装得像。可我怎么学?我一辈子我行我素,

从来没人教过我,怎么当一个"慈祥通透"的老太太啊。与此同时,王家。我是盛老太太,

顶着王老太太的身子,正看着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康姨妈,心里头那股烦躁,

比王老太太在盛家只多不少。"母亲!您真的要赶女儿走?"康姨妈跪在地上,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冷眼看着,心想这女人四十多岁了,怎么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不是赶你走,"我端起茶盏,"是让你回去,自己解决问题。""女儿解决不了啊!

康海丰那个没良心的,他……""他能休了你?"我打断她,"他不敢。你有两个儿子,

有王家的靠山,他休了你,他的前程还要不要?"康姨妈愣住了。"你怕的,不是被休,

"我慢慢说,"是怕失了他的宠爱,怕那些小妾骑到你头上。可若予,你四十岁了,

还争这个?""女儿……""回去,"我放下茶盏,"跟康海丰谈。告诉他,

你可以不管他纳妾,但他得给你体面,给你两个儿子前程。用你王家的身份去谈,

用你这些年在康家攒下的人脉去谈,而不是跑回娘家哭。"她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母亲……您变了……""我没变,"我淡淡道,"是你从来没看清过我。"康姨妈走了,

不情不愿的,但到底是走了。我揉了揉眉心,这具身体倒是强健,可精神头差些,容易乏。

王佑该来了,我昨日跟他说,让他带这些年的奏章笔记来。果然,

外头传来通报:"大少爷来了。"王佑走进来,手里抱着个木箱,规规矩矩行礼:"母亲。

""坐,"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东西带来了?""带来了,"他把木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摞摞的纸张,"这是儿子这些年的……"我随手拿起一份,扫了一眼,

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字……清秀有余,筋骨不足。这内容……四平八稳,全是空话。

"这是你写的奏章?"我问。"……是。""呈上去了吗?""没……父亲生前说,

儿子还年轻,要多历练……"我放下那份奏章,又拿起一份,再看,还是一样。

满纸的"之乎者也",满口的"仰赖天恩",一句实在的没有。"佑儿,"我看着他,

"你父亲压了你的《漕运疏》,说你年轻冒进。你恨他吗?

"王佑的脸白了:"儿子不敢……""不敢恨,还是不想恨?"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这孩子的性子,跟我盛家的长柏差太远了。长柏也是父亲早逝,

可他硬是凭自己的本事,在朝堂上站住了脚。王佑呢?被父亲压了七年,压得连骨头都软了。

"从今日起,"我开口,"每日下值后,来这里一个时辰。我教你,怎么写奏章,

怎么在朝堂上说话,怎么……让你父亲的名字,不再是你的枷锁,而是你的阶梯。

"王佑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震惊。"母亲……您……""我时日无多了,"我靠在椅子上,

用的是王老太太的语气,可说的是盛老太太的话,"想在闭眼之前,看到你有出息。

你愿意学吗?"他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儿子……愿意。"我点点头,

拿起他那份《漕运疏》,细细看起来。这疏文,其实有可取之处,只是太急、太锐,

不懂迂回。盛老太爷当年也是这么评价我的,说我"聪明太过,锋芒太露"。可后来,

我学会了。在盛家这些年,我学会了藏锋,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

露出适当的锋芒。我要把这些,教给王佑。至于康姨妈……我望向窗外。她今日走了,

可不会死心。过几日,她还会来,带着新的麻烦、新的眼泪。我得让她知道,

眼泪解决不了问题。王老太太以前惯着她,我盛明兰,不惯。还有王若弗……我那个儿媳妇,

如今是我"女儿"了。她在盛家,过得可好?那个顶着我皮囊的王老太太,有没有欺负她?

我摸了摸腕上的玉镯。这镯子,今日温温的,不烫也不凉。也许,等我把这边的事办完,

等王老太太在盛家也"办完"她的事,我们就能换回来。可她能在盛家办成什么事?

那个老虔婆,除了作妖,还会什么?我摇摇头,把注意力放回王佑的疏文上。

我的目标:改好王佑,按住康姨妈,点醒王若弗。至于王老太太……且让她在盛家折腾吧。

折腾够了,她就知道,盛老太太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第三章:亲闺女给我下套,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是王老太太,这辈子没被人算计过。可我现在,

正顶着盛老太太这副病恹恹的身子,坐在盛家祠堂的蒲团上,听着外头传来的哭喊声,

心里头那股邪火,烧得我肝疼。"祖母!祖母您开恩啊!孙女知错了!孙女再也不敢了!

"是盛墨兰。我把她关进祠堂已经三天了,每天只给一顿斋饭,让她抄经赎罪。原想着,

这么折腾她,盛老太太回来不得心疼死?到时候她求着我换回来,我还得拿捏拿捏她。

可我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跟我作对的,不是别人,是我亲闺女——王若弗。

事情要从昨天说起。我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盛长柏请来的太医。那老头诊了半天脉,

说我"肝气郁结,思虑过重",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我捏着那方子,手心全是汗。

长柏站在旁边,眼神跟刀子似的,在我脸上刮来刮去。我知道他在怀疑,可他没证据,

只能憋着。"祖母好生歇息,"他行礼退下,"孙儿改日再来请安。"我点点头,等他走了,

才瘫回床上。这具身体是真不中用,被那小子盯了几眼,就累得气喘吁吁。"老太太,

"丫鬟进来通报,"大娘子来了。"王若弗走进来,身后跟着刘妈妈,手里捧着个食盒。

我瞧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耐烦。这女儿,前天被我怼了一顿,今天又来,

是想干什么?"母亲,"她行礼,声音比往日低了几分,"儿媳炖了参汤,给您补补身子。

""放着吧。"她没走,站在床边,绞着帕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事?""母亲,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试探,"墨兰在祠堂……已经三天了。儿媳想着,

是不是……""是不是什么?"我冷下脸,"你想让我放她出来?""儿媳不敢,

"她低下头,"可儿媳听说,墨兰身子弱,再这么关下去,怕是要出事。

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咱们盛家……""盛家怎么了?"我打断她,

"盛家缺她一个庶女?"王若弗的脸白了。我瞧着她,心里突然有点异样。这女儿,

往日里最是嫉恶如仇,恨不得林噙霜母女死无葬身之地。怎么今日,反倒替墨兰求起情来了?

"若弗,"我眯起眼,"你今日,有些不对劲。"她身子一僵。

"母亲……儿媳……""你是恨墨兰的,"我慢慢说,"她娘抢了你丈夫,

她抢了你女儿的风头,你巴不得她死。怎么今日,反倒替她说话?

"王若弗的帕子绞得更紧了。她没说话,可那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问题。这女儿,被人挑唆了。"谁让你来的?"我问,"林噙霜?

还是……盛紘?""没……没人……""说实话!"我猛地一拍床沿,这具身体经不起折腾,

拍完了就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王若弗慌了,连忙上来给我捶背。"母亲!母亲您别生气!

儿媳……儿媳说……"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吐露了实情。是盛明兰。

那个盛老太太最疼爱的庶女,让她来的。"明兰说……说祖母近日身子不好,

怕是被什么事气着了,"王若弗低着头,"她说墨兰的事,祖母之前明明答应了的,

如今突然反悔,必是有什么缘由。她让我来探探……探探祖母的口风……"我靠在引枕上,

心里头冰凉一片。盛明兰。我倒是小瞧了她。记忆里,这丫头装傻充愣,躲在盛老太太背后,

闷声发大财。我以为她是个软柿子,没想到,她比盛长柏还难对付。长柏是明着怀疑我,

她是暗着给我下套。让王若弗来探口风,成了,她坐收渔利;不成,也是王若弗得罪我,

她干干净净。"好,好啊,"我冷笑,"我倒是养了个好孙女。"王若弗吓得不敢说话。

"回去告诉明兰,"我闭上眼,"我的事,不用她操心。墨兰的事,我自有主张。

她若真有孝心,就好好待在家里,别到处煽风点火。"王若弗退下了,脚步虚浮的,

像被人抽了魂。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心里头乱成一锅粥。盛明兰出手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盛家这些小辈,已经开始联手对付我了。长柏怀疑我,明兰试探我,

下一个是谁?华兰?如兰?还是……盛紘?我摸了摸腕上的玉镯。这镯子,越来越凉了,

像块普通的石头。盛老太太,你在王家,到底在干什么?你快些把事情办完,咱们换回来吧。

这盛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可我又不甘心。我王老太太,配享太庙的宰执之母,

怎么能被几个黄口小儿逼退?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既要把墨兰的事压下去,

又要让盛明兰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我得……我得找个盟友。在盛家,谁能帮我?

我想了一圈,想到了一个人——林噙霜。林噙霜走进我房里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墨兰被关了三日,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又不敢来求我。原身的盛老太太,最厌恶她,

她怕碰钉子。"给老太太请安。"她跪在地上,声音嘶哑。我打量着她。这女人,三十多岁,

保养得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难怪盛紘被她迷了半辈子,确实有几分姿色。"起来吧,

"我淡淡道,"坐。"她愣住了。原身的盛老太太,从不给她好脸色,更别说让座了。

"老太太……""墨兰的事,"我开门见山,"我可以改主意。"林噙霜的眼睛亮了,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老太太!您……您开恩!墨兰她……""我可以让她不去庵堂,

"我打断她,"也可以让她嫁到梁家。但有个条件。""您说!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我笑了。这女人,为了女儿,什么都肯卖。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我要你,

"我慢慢说,"帮我盯着盛明兰。她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要告诉我。

"林噙霜的脸僵住了。"明兰?老太太,她……她只是个庶女,您……""我让你盯,

你就盯,"我冷下脸,"办成了,墨兰风光大嫁;办不成,你们母女一起去庵堂,做伴儿。

"林噙霜的脸白了又白,最后,她低下头:"……是。"她退下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盛老太太怎么突然针对明兰了?她们不是最亲厚的吗?可她不敢问。

为了墨兰,她什么都会做。我靠在引枕上,心里头得意极了。盛明兰,你想跟我斗?

我先断了你的左膀右臂。林噙霜虽然上不得台面,可她在盛家二十多年,根基深厚,

眼线众多。有她帮我盯着,你还想暗中使绊子?可我没想到,这一招,成了我最大的败笔。

三天后,盛家炸了锅。我正在房里用早饭,外头突然传来喧哗声。

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老太太!不好了!大娘子跟林小娘打起来了!"我皱了皱眉。

王若弗跟林噙霜打架?这倒是常有的事,可今日怎么闹到我这里来了?"怎么回事?

""说是……说是林小娘偷了大娘子库房里的东西,被当场抓住了!大娘子要发卖她,

林小娘喊着冤枉,说……说是老太太您指使的……"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中计了。我顾不得身子弱,扶着丫鬟的手就往外走。到了正厅,就见王若弗叉着腰,

指着林噙霜骂:"好你个贱人!偷了我的翡翠镯子,还敢攀咬老太太?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噙霜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几道血印子,哭得撕心裂肺:"我没有!

是大娘子栽赃我!是老太太让我盯着明兰,我……我什么都没做,

大娘子就诬陷我偷东西……"厅里站满了人。盛紘、长柏、华兰、如兰、明兰……全在。

盛明兰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我感觉到,她在笑。"母亲,"盛紘走过来,

脸色铁青,"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小娘说,您让她盯着明兰?"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说我怀疑盛明兰?说我为了对付她,跟林噙霜联手?

那我不就成了第二个王若弗,被个庶女耍得团团转?"我……"我嗓子发干,

"我让她……留意明兰的身子……明兰近日也病了……"这借口,连我自己都不信。

盛紘的眼神变了。从疑惑,变成失望,最后变成……冷漠。"母亲,"他行了个礼,

"您身子不好,这些事,以后不必操心了。墨兰的事,儿子自有主张。

林小娘……儿子会处置。"他转身走了,带着林噙霜。王若弗还在骂骂咧咧,

被刘妈妈拉走了。厅里只剩下我和盛明兰。她走过来,扶住我的手,声音柔柔的:"祖母,

您累了,孙女扶您回去歇息。"我甩开她的手,死死盯着她:"是你设的局?"她抬起头,

眼里一片清澈,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孙女不明白祖母的意思。""林噙霜偷东西,

是你安排的。让她攀咬我,也是你安排的。你早就知道我会找她,早就等着这一出,是不是?

"盛明兰笑了。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却让我后背发凉。"祖母说笑了,孙女哪有这等本事?

孙女只是……心疼祖母近日操劳,想让大娘子来陪陪祖母。没想到,

大娘子跟林小娘起了冲突,还连累了祖母……孙女该死。"她说着"该死",可那眼神,

分明在说"你才是该死"。我浑身发抖。这丫头,才十几岁,怎么会有这等心机?

她把王若弗当枪使,把林噙霜当饵用,最后连我都被她套进去了。"你……你到底想怎样?

""孙女不想怎样,"她扶着我,往房里走,声音低低的,只有我能听见,"孙女只想知道,

祖母……还是不是孙女的祖母?"我脚步一顿。"你……""祖母的身子,是祖母的,

"她慢慢说,"可祖母的魂,孙女瞧着,有些不一样了。孙女斗胆,想问一句——祖母,

您还记得,您答应过孙女什么吗?"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答应过什么?盛老太太的记忆里,

全是跟明兰的点点滴滴。教她读书,教她处世,教她"藏拙守愚"……她们之间,

有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我……我病中糊涂……""祖母病了,孙女该侍疾,"她打断我,

声音依旧柔柔的,"可祖母若一直病着,孙女怕是要请大伯父、大伯母回来,

一起给祖母诊诊脉了。"大伯父、大伯母——盛维夫妇,盛老太太的嫡亲侄子侄女,

住在宥阳老家。他们若来了,我这"病",还瞒得住吗?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完了。

彻底完了。盛明兰知道了。就算不知道"换了人",也知道"祖母不对劲"了。

她这是在警告我——要么老实点,要么,她有的是法子揭穿我。我该怎么办?与此同时,

王家。我是盛老太太,顶着王老太太的身子,正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康姨妈,

心里头那股烦躁,比王老太太在盛家只多不少。"母亲!女儿不活了!康海丰那个没良心的,

他……他当真要休了我!"康姨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都花了,像只花脸猫。我冷眼看着,

心想这女人怎么又来了?三天前不是刚打发走吗?"他怎么敢?"我问。

"他……他抓到了女儿……女儿把柄……"我心里一沉。把柄?什么把柄?"说。

"康姨妈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吐露了实情。她在康家,为了争宠,给一个小妾下了绝子药。

那小妾是康海丰新纳的,正得宠,这一下,彻底惹毛了他。"他说……他说女儿恶毒,

要休了女儿……还要把女儿送官……"我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康姨妈。我的大女儿。

我一辈子护着她,宠着她,把她养成了这副模样。恶毒、愚蠢、不知进退,跟条疯狗似的,

见谁咬谁。"母亲!您救救女儿!您去跟康海丰说,您去压他!他不敢不听您的!

"我睁开眼,看着她。她跪在地上,仰着脸,眼里全是期待。她等着我像往日一样,

替她兜底,替她擦屁股,替她把事情压下去。可我不想了。我累了。"若予,"我开口,

声音比往日冷了几分,"这是第几次了?"她一愣:"母亲……""第一次,

你打死了良家妾,我替你压了。第二次,你污蔑正室通奸,我替你圆了。第三次,

你偷了康家的田契,我替你还了。这是第几次?""母亲……女儿……""第四次,

"我慢慢说,"你给妾室下药,谋害人命。若予,这是要坐牢的,是要偿命的。

你让我怎么压?"康姨妈的脸白了:"母亲!您……您不管女儿了?""我想管,"我叹气,

"可我管不动了。你四十岁了,不是四岁。我不能替你擦一辈子的屁股。

""那……那女儿怎么办?"她瘫在地上,"康海丰要休我,

要送官……女儿完了……"我看着她,心里头五味杂陈。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是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她变成今天这样,我有责任。可我不能一直护着她。再护下去,

她就要杀人放火了。"有两个法子,"我开口,"你听不听?"她猛地抬头,

眼里又有了光:"听!女儿听!""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去跟康海丰认罪。

把你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求他看在两个儿子的份上,饶你一命。以后在康家,

夹着尾巴做人,别再争宠,别再害人。""这……这……"她的脸扭曲了,

"女儿做不到……""第二,"我竖起第二根手指,"我送你去庵堂,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康海丰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追究,你的两个儿子,还是康家的嫡子,前程不受影响。

"康姨妈瞪大眼睛,像看一个怪物。"母亲!您……您要让女儿去当尼姑?""不是当尼姑,

"我淡淡道,"是保命。你选哪个?"她看着我,眼泪哗哗地流,可那眼神里,

渐渐有了恨意。"母亲,您变了,"她慢慢说,

"您以前……最疼女儿的……""我以前疼你,"我打断她,"把你疼成了一个废物。若予,

我不想再错了。"她退后一步,又一步,最后,她站起来,抹了把脸,

声音突然尖利起来:"好!好!您不管女儿,女儿自己想办法!女儿倒要看看,没了您,

女儿是不是就活不下去!"她转身跑了,脚步踉跄的,像只受伤的野兽。我坐在椅子上,

浑身发冷。这具身体倒是强健,可心里头,空落落的。我这是……把女儿逼上绝路了?

她会做什么?去求康海丰?还是……另找靠山?我突然想起,康姨妈在京城里,

还有个"手帕交"——平宁郡主。那是齐衡的母亲,邕王的亲妹妹,身份尊贵,性子骄横。

若她去找平宁郡主……我猛地站起来,扶着桌子,一阵眩晕。坏了。这步棋,我走错了。

我不该逼她太甚,我该慢慢来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王佑走进来的时候,

我正在发呆。"母亲,"他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儿子按您的指点,

重新写了那份河工疏,今日呈上去了,工部尚书……尚书夸儿子'见解独到'!"我回过神,

看着他。这孩子,眼睛亮亮的,像换了个人。这几日我教他怎么写奏章,怎么避重就轻,

怎么在朝堂上说话,他都学得快,一点就透。"好,"我点点头,"这只是开始。你要记住,

朝堂上,不是比谁声音大,是比谁活得长。你父亲当年树敌太多,你不能再走他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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