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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诡匠苗疆蛊祸录

护眼灯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幽冥诡匠苗疆蛊祸录》“护眼灯”的作品之程默言张潇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潇,程默言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规则怪谈,惊悚全文《幽冥诡匠:苗疆蛊祸录》小由实力作家“护眼灯”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18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1:35: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幽冥诡匠:苗疆蛊祸录

主角:程默言,张潇   更新:2026-02-19 07: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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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密林雨水狂暴地砸在无尽深密的树冠上,汇作浑浊冰冷的溪流,

裹挟着腐叶与污泥,肆意冲刷着张潇和程默言脚下的山路。

两道光柱在这墨汁般的湘西雨夜里艰难割开一道缝隙,

摇曳着映照出扭曲虬结的枝干和湿滑如蛇的藤蔓。空气里,

浓郁的土腥与植被腐烂的气息几乎凝成实体,每一次喘息都沉重得如胸口压石。

“地图失效了,”程默言的声音穿透雨幕,有些发颤,

他紧紧攥着一张被雨浸透、边缘破烂的兽皮地图,“这片林子…活过来了!

”他们的目标是追寻一个近乎湮灭的传说——赶尸秘术中关于蛊师一脉的晦涩记载。

为了这线索,他们已在这片被当地人称为十万大山的诡谲之地跋涉了不知多少日夜。

雨水仿佛浸透了一切,包括他们因疲惫而紧绷的神经,

也浸透了弥漫在林中、日益浓重的诡异气息。突然,林子深处腾起一片浓白得化不开的雾墙,

无声无息,却带着彻骨的阴寒。它流动着,迅速吞噬掉手电的光柱和周围的一切形态。

在浓雾弥漫的中心,雨声骤然变得遥远模糊,

被一种低沉的、仿佛千百年未曾挪动的粘稠摩擦声取代。

沙沙…沙沙…如同无数沾满泥土的脚掌在泥泞中拖拽前行。张潇猛地刹住脚步,

手臂僵直地拦住程默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远比雨水更冷,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

雾气被某种无形的队列扰动。在那浓稠的、几乎凝固的白色里,影影绰绰显出轮廓。

一列身影。僵硬、破碎、蠕动着前行。

它们披挂着早已朽烂、与皮肉融为一体的布片和零散的甲胄铁片。肌肤污浊斑驳,

呈现出泥土和腐烂混合的湿冷色泽,裂口处偶尔可见深褐色的朽骨。

雨水毫无阻碍地穿过它们半凝实的、仿佛由雾气构成的躯壳,砸在泥泞的地面上,

但那些破败的躯体,却持续着那非生的行进步伐。沙沙…沙沙…队列无声,

只有这种令人骨髓发冷的摩擦声在浓雾中回荡。它们数目不明,沉默如同墓穴中的石俑,

却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令人窒息的枯寂感。毫无预兆地,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头顶的浓黑,瞬间将整个林隙照得如同曝光的底片。

就在这刺目的电光火石间,张潇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具腐尸的额头正中,都牢牢贴着一张狭长的纸符。符纸的质地陈旧发黄,边缘破损,

但上面用某种暗褐近黑的颜料绘制的扭曲符文却在电光下清晰可见,

如同被凝固的、来自幽冥的诅咒文字。

那符咒的颜色让他瞬间联想到古墓深处、龟甲上干涸的陈血,

又或是埋藏多年、自鱼腹中出土的古帛,沉淀着某种不祥的沉寂力量。

那不是赶尸匠常用的符箓!一种更原始、更阴邪、带着浓烈蛮荒蛊诅气息的图案!

“阴…阴兵…” 程默言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嘶哑惊恐到了极限,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似乎要把那声可能惊动死物的尖叫硬生生塞回去,

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残叶。电光熄灭,世界重归黑暗与浓雾的统治。然而就在这一刻,

那支死寂的阴兵队列,连同它们额上邪异的符咒幻影,竟如同烟雾般开始变得稀薄、扭曲,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溶解。张潇死死盯着那片浓雾,冰凉的手指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

就在阴兵队列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他骇然发现,这些幽影并非凭空而来!它们行进的轨迹,

诡异地通向浓雾深处一块突兀的、向下凹陷的区域边缘——那里绝不像自然形成!

一个巨大、不规则的深坑轮廓,仿佛一张狰狞裂开的巨口,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渊气息!腐尸队列在触碰那深坑边缘的刹那,如同水滴入海,

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片更深沉的黑暗,彻底消失无踪。粘稠的摩擦声戛然而止。

浓雾依旧翻滚,雨线依旧鞭挞着古老的山林,

但林间残留的枯寂气息和那符咒带来的极致冰寒,却像无数细密的针尖,

深深刺入两人的骨髓。那不仅仅是一个幻象。张潇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

一个冰冷的念头带着前所未有的重量攫住了他。那额头上贴着的符咒,那消失于深坑的轨迹,

是警告,是信号。十万大山深处某种被岁月封存的、属于古老蛊师的可怕诅咒,

恐怕正随着这场不息的暴雨,悄然地……彻底苏醒。

第2章 悬崖客栈狂风裹着腐叶抽在脸上时,那点微弱的黄光几乎被雨幕吞噬。不是幻觉,

木头屋檐的轮廓在闪电里显现,突兀地悬挂在断崖边缘,底下是漆黑的深渊。

两人几乎是砸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闯进去的。

暖烘烘的、混杂着陈年烟味和炖煮草药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

瞬间压过了外面的湿冷与腐叶的土腥。门后是个不大的堂屋,中央一盆炭火燃着暗红的光,

噼啪作响。几盏油灯挂在柱子上,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了坑洼的地面和几张粗糙的木桌。

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烘烤的湿气蒸腾着。“嗬,雨夜生客。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柜台是整块粗厚木板搭成,后面立着一个女人。

靛蓝色的粗布斜襟上衣浆洗得发硬,腰间系着同样质地的深色围裙。

头发在脑后盘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样式古拙的银簪,簪头缀着的一粒小银珠,

在昏灯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冷硬的、绝非暖意的光。她手里正用一块灰布擦拭着一个粗陶碗,

动作不疾不徐,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外面那能把人魂魄都浇灭的暴雨,

只是寻常的毛毛细雨。“老板娘,住店。”程默言的声音还没缓过来,带着颤抖后的余音,

他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湿透的衣裳紧贴着,寒意和恐惧让他不住地哆嗦。

张潇卸下湿透的背包,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个透着古怪安逸的所在。

火盆的暖意驱不走他骨缝里的冰寒,那泥泞中拖行的“沙沙”声,那电光中惨白符咒的轮廓,

还有深坑吞噬腐尸的画面,死死烙在脑子里。老板娘头上那点银光,冷得让他不适。

“两间房?”老板娘终于抬眼。那是一双看不出年纪的眼睛,眼珠的颜色很深,

像崖底积年的潭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的目光在两人狼狈的脸上扫过,

尤其在张潇沾着污泥的衣角停留了一瞬。“就一间!”程默言抢着说,

他实在不敢一个人待着。“随客官。”老板娘放下陶碗,声音平板,“山深路险,落脚不易。

后灶有热水,管够。”她说着,又拿起另一个碗开始擦,银簪上的小珠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细碎的光点在张潇紧绷的视野里跳跃。程默言瘫坐在火盆边的条凳上,

牙齿还在打架:“娘…老板娘,这山里…这么邪门,没…没什么东西出来扰人吧?

”他忍不住,那冰封的恐惧堵在嗓子眼,不吐不快,

“刚才…我们在林子里…看见…看见‘人魈’…”“人魈?

” 老板娘擦拭碗的动作陡然一顿。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出现了裂痕,

一丝极其锐利的东西骤然刺透出来。她身体微微前倾,银簪反射的光点猛地一晃,

像淬了毒的针尖,直直刺向程默言。原本暖烘烘的屋子,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去。

柜台后的阴影似乎更浓重了。她压低了本就平板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一种仿佛从旧木箱底层翻出来的、带着灰尘和霉味的质感,

清晰地钻进两人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冰渣:“后生,莫乱喊。

哪有什么天生的‘人魈’……”她浑浊的眼珠在昏黄的油灯下似乎转动了一下,

目光扫过两人惊惧交加的脸,最终定格在门外那永无休止的雨幕上,声音愈发低沉,

几乎被炭火的噼啪声吞噬:“那叫‘活尸蛊’。活人做鼎,生魂熬药,

要炼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得选最阴、最毒的地方,埋在土里,

用阴煞养着……比死了更惨。” 她顿了顿,

干裂的嘴唇吐出的字眼像冰珠子砸在薄脆的木地板上:“埋得够久,够深,怨气化形了,

连雨水都打不透了……那才出来。懂么?那都是‘炼’出来的。”话音落下的瞬间,

炭火陡然爆开一粒火星,“啪”地轻响。张潇和程默言僵在当场,

老板娘脸上那点冰冷的银光,映着两人毫无血色的脸。屋外,暴雨狠狠地抽打着悬崖,

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巨响,像无数只湿透的手爪在拼命地挠抓。

第3章 青铜棺椁火盆的余烬在角落里苟延残喘,暗红的光勉强勾勒出屋内简陋的轮廓。

程默言蜷在硬板床上,裹着老板娘给的、带着浓重草药和霉味的薄被,眼睛瞪得溜圆,

死死盯着低矮的房梁。老板娘那句“活人做鼎,生魂熬药”像冰冷的蛇,缠着他的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息的寒意。屋外,暴雨依旧不知疲倦地捶打着悬崖,

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仿佛整座山都在痛苦呻吟。张潇背靠冰冷的土墙,

盘膝坐在冰冷的地上。他闭着眼,指尖却无意识地在地面粗糙的泥灰上划动,

勾勒着记忆中电光下那枚暗褐近黑、扭曲如活物的符咒轮廓。赶尸秘术的残篇在脑海中翻腾,

试图抓住那符箓与“活尸蛊”之间一丝飘渺的联系。突然,

他指尖下的地面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震动。不是雨水的冲击,也不是山崖的颤抖。

那是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搏动。

咚…咚…咚…如同一个巨大而缓慢的心脏,在厚重的泥土和岩石之下,不甘地跳动。

张潇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刺破昏暗,精准地落向脚下那片震动最明显的区域。

程默言也感觉到了,他像受惊的兔子般弹坐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什…什么声音?

”张潇没说话,只是俯下身,耳朵紧贴冰冷潮湿的地面。那搏动声更加清晰了,

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粘滞感,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般的“滋啦”声。

他伸出手,指甲用力刮开地面一层薄薄的、被湿气浸透的浮土和干枯的草茎。下面,

是坚硬的、深色的石板。程默言也凑了过来,恐惧压倒了理智,他帮着张潇一起,

用颤抖的手指抠挖着石板边缘的缝隙。石板比想象中沉重,边缘粗糙,

带着常年被湿气侵蚀的痕迹。两人合力,指甲崩裂,

终于将一块半米见方的石板撬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气味猛地冲了出来!

那是比林中的腐叶更深沉、比泥土更腥臊的腐败气息,

混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金属锈蚀和油脂凝固的怪味,直冲脑门。程默言一阵干呕。

张潇屏住呼吸,将石板彻底掀开。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股恶臭正是从洞底翻涌而上。他迅速摸出手电,拧亮,惨白的光柱刺入黑暗。

光柱首先照到的,是坑壁。并非天然岩层,而是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但规整。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坑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狰狞扭曲的傩面!

那些傩面线条粗犷,眼窝深陷,仿佛在无声地咆哮,透着一股原始而野蛮的邪气。

手电光颤抖着向下移动。坑底,静静地躺着一具巨大的棺椁。青铜铸造,

通体覆盖着厚厚的、青绿色的铜锈,像凝固的毒液。棺椁的形制极其古老,

表面同样浮雕着巨大的傩面图腾,与坑壁上的图案呼应,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棺盖并未完全合拢,留着一道幽深的缝隙。张潇的心跳如擂鼓,他强忍着恶臭和眩晕,

将手电光对准那道缝隙,向内照去。光线艰难地穿透棺内浑浊的空气。

首先看到的是一具半腐的男性尸体。衣物早已朽烂成泥,与暗黄发黑的皮肉粘连在一起。

尸体的面部塌陷,眼窝是两个黑洞,嘴巴微张,露出几颗焦黄的牙齿。然而,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尸体的脊椎!在尸体的背部正中,沿着扭曲的脊骨,

赫然嵌着一件东西!那是一个青铜铸造的灯盏,形制古朴诡异,像一朵扭曲的莲苞,

灯盏的底座竟与尸体的脊椎骨紧密地融合在一起,仿佛是从骨头里生长出来的!

青铜灯盏内部,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凝固的、暗褐色的油脂。

“这…这是……”程默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张潇的呼吸几乎停滞。他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赶尸秘术中的一段禁忌记载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辨识怨尸,需观其骨相,感其残魂。

他猛地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迅速在掌心画下一个极其繁复的符文。然后,

他将染血的手掌,隔着虚空,遥遥按向棺内那具尸体的额头。没有预想中的阴风或鬼啸。

只有一股冰冷、粘稠、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巨大怨毒,顺着他的指尖,狠狠刺入他的识海!

在怨毒翻涌的核心,他“看”到了——破碎的画面:燃烧的宅院,凄厉的惨叫,

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的男人背影,以及……一个模糊却刻骨铭心的姓氏烙印在残魂深处。

“江……”张潇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二十年前…江家血案…被灭门的江家!”他猛地收回手,掌心那枚血符竟已变得乌黑。

他盯着棺椁,盯着那具与青铜灯盏融为一体的尸体,

一个只在秘术最阴暗角落被提及的恐怖名词,带着彻骨的寒意,

从他齿缝间挤出:“‘借命容器’…有人用他的命魂和尸骨…在养灯!

”第4章 稻草人替魂湿冷柴房的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稻草人突然动了。没有风。

它枯槁的稻草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绑缚的草绳寸寸绷紧。噗!噗!噗!

几声闷响,几张涂着朱砂、边缘被雨水晕染的暗黄符纸无火自燃,扭曲着化为飞灰。

稻草人原本空洞眼窝的位置,猛地渗流出两行浓稠的、近乎黑色的污血!“糟了!

” 张潇瞳孔急缩,一把抓起放在脚边、之前装过尸泥残留的铜盆。动作已经够快,

但异变更快!柴堆旁散落的几张巴掌大的黄裱纸人,被那稻草人淌下的污血一溅,

纸身瞬间膨起,发出“簌簌”的纸页摩擦声,直挺挺立了起来!

它们原本模糊的眉眼被污血浸染,陡然变得狰狞,小小的纸口裂开不规则的缝隙,

发出细碎却直刺脑髓的呜咽,如同鬼婴夜泣。四面八方,

角落、缝隙、木柴堆下……数十张大小不一的纸人如同被唤醒的尸虫,簌簌立起,

空洞的眼和染血的嘴齐齐对准了屋内的两人!无数纸片刮擦着地面、墙壁、木柴,

发出密集刺耳的“沙沙”声,混合着那令人心胆俱裂的呜咽,瞬间将柴房化作恐怖纸狱。

薄薄的纸躯无视空中障碍,带着森寒的阴气,如刀片般旋转着朝张潇、程默言切割而来!

张潇身形猛地矮下,单手在地上一抹,抓起一把混杂着腐朽木屑和之前沾染的少量灯油尸粉。

他手腕急抖,粉末如灰雾般撒出,正迎上扑到眼前的几张纸人。粉末沾身的刹那,

纸人上怨气凝结而成的污血痕迹骤然变黑凝固,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纸片动作顿时一僵。

他另一只手紧握的铜盆带着积存的尸气残渍,猛地抡出!“嘭!”沉闷的金铁交击声!

一只从屋顶梁柱缝隙激射而下、五指如刀的锐利大纸人,被铜盆狠狠砸中,

纸身上被灯油尸粉腐蚀出的黑斑迅速蔓延,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厉啸,裂成数片散落。

破开的纸片缝隙间,一道冰冷刺骨、带着浓烈血腥和金属腥气的寒光,

毫无预兆地直刺张潇咽喉!快!狠!刁钻!张潇只来得及将铜盆翻起格挡。铛——!

刺耳的交鸣震得他手臂发麻,铜盆脱手飞出,砸在墙上,深深凹陷!他踉跄后退,

死死盯着柴房破碎窗户的豁口。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全身包裹在漆黑的夜行衣里,

脸上覆着一张诡异的青铜傩面,傩面额心位置,

却镶嵌着一块鸽卵大小、殷红如凝固鲜血的玉髓。血玉在昏暗中散发着幽微妖异的光芒,

傩面雕琢的线条是扭曲的痛苦人脸,与坑壁、棺椁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黑衣人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略带弧度的青铜古剑,剑尖有血珠滴落。“倒是有几分手段,

坏了我家‘草人汲命’的好局。” 傩面下传出的声音嘶哑古怪,如同砂纸摩擦锈铁,

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他无视了旁边瑟瑟发抖、几乎瘫软的程默言,

猩红的血玉假眼森冷地锁定张潇。“可惜,破得了‘替魂’,阻不了‘借阳’。

”“‘借阳寿’?!” 张潇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

背部被青铜棺椁怨毒侵蚀留下的寒意和那具与灯盏融合的尸骸惨状在脑中炸开。

他盯着那枚血玉傩面,“地窖里的尸骨…那灯盏…以活人做鼎,抽干阴命养灯,

再转输阳蛊宿主…你们江家的人,用这邪术为他人续命?!”血玉傩面杀手剑尖微抬,

青铜古剑在黑暗中泛起幽冷的弧光。“死人,话太多。”话音未落,剑锋已撕裂雨夜的寒气,

带着慑人的破空声,直取张潇!那剑势,比纸人快了何止十倍!

磅礴的杀意混杂着浓郁的血气和阴冷的邪气,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张潇心脏骤然沉到谷底。这不是阴兵,不是纸偶,

这是一个活生生、手段诡谲、心狠手辣的…江家血案余孽!一个被“借阳寿”喂养出的怪物!

第5章 白蛊部落雨歇后,山林间浮动的水汽凝成挥之不去的迷蒙瘴雾。

循着张潇赶尸秘术中残存的路线指引,两人踏着泥泞,终于在第五日午后,

穿过一片笼罩着死寂的白桦林,望见了白蛊部落依山而建的寨子。寨门早已破损,

象征守护的彩色草扎神兽图腾掉落半截,萎顿在潮湿的泥土里,

颜色褪得只剩下惨淡的灰白残影。寨中木楼大多倾颓,屋顶苔藓浓重得如同泼洒的绿墨,

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空荡荡的石板路上少有人迹,偶有穿着深蓝布裙的苗人老者经过,

也是低着头,脚步拖沓,眼神浑浊,像被抽走了魂魄。

巨大的圆形祭坛立在寨子中央的高地上,石缝里顽强地钻出半人高的荒草,

再无昔日香火缭绕的盛景。“阴阳圣蛊…供奉之地?”程默言声音发虚,看着眼前衰败萧索,

几乎不见一丝活气的景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里还有半点秘术记载中那个神秘强大的白蛊部影子?一处低矮的木屋前,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妪佝偻着腰,用木杵捣着石臼里一些分辨不出颜色的草根,嘴里兀自喃喃。

张潇走近,用古苗语夹杂着手势小心探问。老妪抬起浑浊的眼,那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

如同枯井里投下两颗石子,泛不起波澜,只有化不开的疲惫。她干瘪的嘴唇翕动,

声音沙哑微弱:“圣蛊…圣蛊很久没动静了……”她指向祭坛方向,

枯枝般的手指神经质地颤动着,

“自从‘人魈’…绝了根…百十年没影子喽……山上那些能养蛊的好药草,也蔫儿了,

吸不到人气儿……”她眼神恍惚了一下,透出更深的忧虑,“没蛊虫防身,

林子里的阴祟…又要害人了…长老们…唉……”一声沉重的叹息,她不再言语,

低头继续用力捣着草根,仿佛要借此把沉甸甸的愁绪一同捣碎。夜,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更深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入这座衰败的寨子。寂静被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刺破,紧接着,

寨中各处都响起了惊恐的呼喊和混乱的脚步声!

张潇猛地推开临时落脚处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浓得粘稠的灰白色雾气如同活物,

正从寨子边缘的山林方向疯狂涌来,翻滚的速度快得诡异!浓雾所过之处,

挂在屋檐下原本用以驱邪的兽骨风铃齐刷刷凝上了一层惨白的霜花,发出僵硬的撞击声。

更可怕的是,那汹涌的雾气深处,竟隐隐传来无数凄惶的呜咽和沙沙的爬行声,

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紧贴着地面,正随着雾气一同席卷整个山寨!“雾瘴里有东西!

”程默言牙齿咯咯打颤,面无人色。混乱中,

几个勉强点燃火把的苗家汉子试图冲向雾气源头查看,

火把微弱的光线只勉强照亮了前方几尺。突然,

一个汉子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拖住了脚踝,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栽进了浓雾里,

火把瞬间熄灭,只留下他凄厉变调的半声惨呼在雾气中戛然而止!紧接着,

另一个外围的汉子身形猛地僵住,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下如同有无数活物在游走蹿动,

口鼻中开始冒出缕缕同样灰白的雾气!他身边的人惊恐地尖叫着散开。寨子中心,

长老们居住的木楼群落方向,突然也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和几声短促的喝骂,

甚至夹杂着木质器物撞击碎裂的声响!火光在某个窗口疯狂摇曳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在浓雾与混乱人声的间隙,有极其尖锐而短促的哨音,如同毒蛇吐信,

从长老楼方向某个黑暗角落刺出,直刺雾瘴深处,随即又被新的惨叫和更浓的雾气彻底吞没。

第6章 红姑娘现身浓稠的灰白雾瘴如同活物,裹挟着刺骨的阴寒与凄厉的呜咽,

吞噬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几具被吸干生气的尸体瘫软在石板地上,

皮肤下残留着诡谲的灰痕,宣告着死亡的进程。残余的寨民在绝望地奔逃,

却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蛾,眼见着浓雾中无形的爪牙再次扬起。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细长、瘆人的黑影,快如闪电,从浓雾上方一个不起眼的檐角射下,

直刺向扑向一个老妇的灰影核心!噗嗤!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浓雾中凝聚的阴影骤然扭曲,竟发出短促的、如同沸水滚动般的“咕噜”声,

随即整个溃散开来,融入翻滚的雾气。紧接着,簌簌声响起,屋檐、木柱的缝隙里,

无声无息地钻出无数细小的黑色甲虫,它们汇成一道流动的墨线,沿着地面飞速蔓延,

所过之处,那粘稠得化不开的灰白雾瘴竟如同遇到火焰的油脂,

滋滋作响着被“啃噬”、退避!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退缩,

如同幕布被猛地拉开一角,露出寨中绝望众生凝固的脸庞。一个身影,

踏着那退潮般的雾瘴边缘,缓步而来。是个女子。她穿着早已看不出原本底色的粗布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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