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吗?大冬天的想把人冻死啊!还不赶紧把衣服洗了,养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是吃白饭的?”,冻得她一个哆嗦,意识瞬间回笼。,就看到一双紫红色、长满冻疮的小手正泡在漂着冰碴子的木盆里,费力地搓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男式旧棉袄。,是个顶多五六岁的小女孩,面黄肌瘦,嘴唇冻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哭出声。,约莫七八岁,同样是又黑又瘦,紧紧攥着拳头,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愤怒的眼神瞪着那个骂人的老妇人。,苏桃瞬间明白了。。,一个为了嫁到城里,被继母哄骗着嫁给了军人顾燕帧,结果男人常年不在家,她就留在乡下老家,成了伺候公婆、照顾继子继女的受气包。
眼前这骂人的老妇人就是她婆婆,顾老太。旁边还有一个揣着手、耷拉着眼皮,一脸漠然的公公,顾老山。
而这两个孩子,就是顾燕帧牺牲战友留下的一对遗孤,大的叫大壮,小的叫妞妞。
原主性格懦弱,被这对公婆拿捏得死死的,家里的活她全包,吃的却是残羹冷饭。两个孩子更是被当成拖油瓶,非打即骂。
今天,就因为妞妞没站稳,打翻了给顾老太泡脚的热水,就被罚在这天寒地冻的院子里洗全家人的衣服!
“作孽啊!我老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还带了两个拖油פי!”顾老太还在喋喋不休,见苏桃不动,伸手就要来拧她的胳膊。
“住口!”
苏桃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吓人。
顾老太被她这一下骇住,手停在了半空:“你、你个小贱人,你敢瞪我?”
苏桃没理她,径直走到妞妞身边,一把将她的小手从冰水里捞出来,用自已还算温暖的掌心包住。
入手冰凉刺骨,小女孩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对不起,妈妈来晚了。”苏桃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她自已都没察觉的颤抖。
妞妞怯生生地看着她,这个后妈平时和公婆一样,对他们兄妹俩不是打就是骂,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发什么疯!让她洗!不洗完今天谁也别想吃饭!”顾老太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吼道。
“吃饭?”苏桃冷笑一声,回头看向堂屋桌上,那里摆着一盘白面馒头,一盘炒鸡蛋,还有一小碟咸菜。
而灶台边温着的,是两个黑乎乎的、能当石头砸人的窝窝头,那是原主和两个孩子的“饭”。
苏桃心头的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冲进屋里。
“你干什么!想偷吃?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顾老太以为她要去抢馒头,跟在后面追了进来。
然而,苏桃的目标根本不是那盘馒头。
她的目光锁定在墙角一个上了锁的木柜子上。根据记忆,那里放着公公顾老山最宝贝的东西——一瓶珍藏了多年的茅台酒!
这酒,是顾燕帧当年寄钱回来,指明了给老丈人,也就是原主爹买的。结果被顾老山两口子半路截胡,一直当宝贝供着,逢人就炫耀他那个团长儿子多孝顺。
“反了你了!”顾老山也坐不住了,看苏桃直奔柜子去,抄起门边的烧火棍就冲了过来。
苏桃动作比他更快,她一眼就瞥见柜子钥匙挂在墙上,抄起钥匙打开柜门,那瓶带着红色飘带的茅台酒赫然在目。
“苏桃!你敢动一下试试!”顾老山目眦欲裂,这酒可是他的命根子!
苏桃拿起酒瓶,对着光晃了晃,然后当着两个老东西的面,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试试就试试。”
说完,她手一扬,狠狠将茅台酒砸向院子里的水泥地!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伴随着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碴子淌了一地,也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顾家老两口的头上。
“啊——我的酒!”顾老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顾老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桃,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你……你这个败家娘们!你……”
苏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她转身回到院里,脱下自已身上还算厚实的棉袄,直接裹在冻得瑟瑟发抖的妞妞身上,然后把大壮也拉进怀里。
她迎着两个老人能杀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宣布:
“这受气包,我不当了。”
“顾燕帧常年不回家,我苏桃就算守活寡,也轮不到你们来作践!还有这两个孩子,他们是烈士遗孤,国家养着,部队护着,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磋磨他们?”
“今天,这酒我砸了。明天你们再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公社,去县里,去部队里闹!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团长儿媳和烈士遗孤的!”
她的话掷地有声,直接把顾家老两口的脸皮扒了下来,扔在地上踩。
顾老山又气又怕,他最在乎的就是儿子的前途和自已的老脸,要是苏桃真闹出去,他们老顾家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顾老太却是个滚刀肉,一口气缓过来,直接撒泼打滚:“哎哟喂,没天理了啊!儿媳妇要杀人了啊!快来人看看啊,这个城里来的狐狸精要翻天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张牙舞爪地朝着苏桃扑了过来,那长长的指甲,目标正是苏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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