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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白月光归来那晚我重生了是作者展颜消宿怨11的小主角为顾霆琛苏晚本书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晚意,顾霆琛,傅寒舟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重生,白月光,霸总全文《白月光归来那晚我重生了》小由实力作家“展颜消宿怨11”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19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1:10: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白月光归来那晚我重生了
主角:顾霆琛,苏晚意 更新:2026-02-18 12:3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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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手术室的无影灯太亮了。苏晚意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刺目的白光扎进眼睛,
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刺眼的午后——顾霆琛把结婚协议扔在她面前,
说:“你长得有几分像她,够了。”“苏女士?”护士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家属签字,
麻烦您催一下。”苏晚意侧过头,看见护士手里的手术同意书。同意书下方,
家属签字那一栏还空着。她摸出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响了三声,被按掉。再拨。
响了两声,又被按掉。第三次拨过去时,电话终于通了,
传来的却是机场广播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前往巴黎的航班正在登机……”“霆琛。
”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我在医院。”“嗯。”“孩子保不住了,需要家属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听见顾霆琛压低声音对另一个人说:“若若,你等我一下。
”心口那根针,又往里扎深了一寸。“晚意,”他的声音重新回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现在有事,你先自己处理。我晚点过来。”“医生说需要尽快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
”“那就签!”顾霆琛的耐心显然到了极限,“我签和你签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是医生,
去了有什么用?”苏晚意闭上眼睛。三年了。三年里,她陪他参加每一场应酬,
替他挡酒喝到胃出血;三年里,她照顾他起居,
记得他不吃香菜、咖啡要加两块糖、西装必须送到指定的干洗店;三年里,
她在他醉酒后听他喊了无数次“若若”,然后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以为,三年时间,
养条狗都会有感情。她以为,那个孩子,至少能让他在乎她一点点。她错了。“好。”她说,
“我自己签。”挂断电话,她撑着坐起来,对护士说:“笔给我。
”护士愣了一下:“可是按照规定,必须直系亲属……”“他死了。”苏晚意接过笔,
在签字栏里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手很稳,没有抖。签完最后一笔,她把同意书递回去,
忽然笑了。“护士,你说一个人死了,会去哪里?”护士被她笑得心里发毛:“苏女士,
您别多想,手术很安全的……”“我没多想。”苏晚意重新躺下,看着那盏刺眼的白炽灯,
“我就是想知道,像我这样窝囊地活了一辈子的人,下辈子能不能活得硬气一点。
”手术进行到一半,出了意外。大出血。监护仪尖锐地叫起来,医生护士围着她紧急抢救,
血袋一袋一袋地往里输。苏晚意的意识渐渐模糊,视野里只剩那盏无影灯,
白得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很奇怪,她没有害怕,只觉得累。三年了,她真的太累了。
那些装傻的日子,那些咽下去的委屈,那些在深夜独自吞咽的眼泪——全都涌了上来,
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她看见自己第一次见到顾霆琛的场景。三年前,
她还是珠宝设计系的研究生,在一场慈善晚宴上做志愿者。顾霆琛站在人群中央,
年轻、英俊、矜贵,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她的托盘不小心撞到他,红酒洒在他的袖口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乱地用手帕去擦。他低头看她,目光忽然顿住。那一刻她不知道,
他看的是她这张脸,像极了那个出国的女人。一周后,顾霆琛的助理找到她,递上一份协议。
顾霆琛亲自约她吃饭,态度温和:“你长得有几分像她。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结婚。三年,
我给你想要的一切。”她问:“你想要什么?”他说:“我需要一个妻子。”她答应了。
不是因为他开出的条件,是因为那天晚宴上,他低头看她时,眼睛里有光。
她以为那光是为她亮的。她错了。婚后第一年,她发现他从不带她参加朋友聚会。她问,
他说“你不必掺和这些”。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替身,
他只是不想让她出现在“若若”可能出现的场合。婚后第二年,她生日那天,
他临时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她等到凌晨两点,他回来时满身酒气,抱着她叫“若若”。
第二天,她看见新闻,林若若那天回国了,他去接机。婚后第三年,她查出怀孕。
她兴奋地告诉他,他愣了一下,说“哦”。那一晚,他喝了很多酒,又喊了一夜“若若”。
她以为自己能忍。忍到他忘记那个女人,忍到他看见她的好,忍到她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
可她等来的,是他在她躺在手术台上需要家属签字时,挂断电话去接机。意识越来越模糊。
监护仪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的念头是——如果有下辈子,她再也不要爱他了。“苏女士?
苏女士!”有人在喊她。苏晚意猛地睁开眼睛。还是那盏无影灯,还是那个护士,
还是刺眼的白光。只是护士的表情变了,从刚才的例行公事变成了紧张:“苏女士,您醒了?
刚才您昏过去了一会儿,把我们都吓坏了!”苏晚意愣愣地看着她。不对。
她刚才明明大出血了,明明听见监护仪在尖叫,明明意识在消散——可现在,
她躺在手术台上,身上还有温度,胸口还有心跳。“手术……还没开始?”她哑着嗓子问。
“正准备开始呢。”护士把手术同意书又递过来,“您刚才签完字就昏过去了,
可能是太紧张了。您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苏晚意低头,看见同意书上,
家属签字那一栏还空着。她抬起手。手心里,手机安静地躺着。
屏幕上显示着日期——2024年3月15日。三年前的那一天。手术那天。她重生了。
那一瞬间,无数记忆涌入脑海。不是幻觉,不是梦境,是真的。她真的大出血了,
真的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真的看见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然后在最后一刻,
被塞回了这副身体。塞回了签字之前。塞回了还能选择的时候。“苏女士?
”护士担忧地看着她,“您脸色很差,要不休息一下再……”“不用。”苏晚意撑着坐起来。
动作很慢,但很稳。她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把同意书轻轻放在一边,拿起手机。这一次,
她没有拨顾霆琛的号码。她打开备忘录,找到三年前存的一个号码——那是她刚结婚时,
无意中存的,顾霆琛的私人律师。“李律师,我是苏晚意。”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需要你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按照婚前协议来,我什么都不要。
只有一个要求:今天之内,送到医院来。”电话那头,李律师明显愣住了:“太太,
您和顾总……”“他很快就会同意。”苏晚意说,“你只管把协议送过来。”挂断电话,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三月,倒春寒。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今天,
也是这样的天气。她在医院等了四个小时,顾霆琛始终没有出现。她一个人签了字,
一个人进了手术室,一个人从麻醉中醒来——醒来时,病房里空荡荡的,床头放着一束花,
卡片上写着“好好休息”,是助理送来的。她当时还替他找理由——他太忙了,他脱不开身,
他一定很难过,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真傻。现在她知道那天他在做什么了。他在机场,
等林若若。等了六个小时,接到人,陪吃饭,陪聊天,陪回忆过去。而她,躺在手术台上,
流着血,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够了。”她轻声说。下午三点,
李律师把离婚协议送到了医院。苏晚意靠在病床上,一页一页翻过去。协议写得很清楚,
财产分割按照婚前协议执行——她净身出户,拿不到一分钱。当初签婚前协议时,
顾霆琛说得很直接:“我只是需要一个妻子,不是真的结婚。三年后你走人,
不带走任何东西。”她说好。那时候她天真地想,三年时间,够他看见她的好了。她错了。
翻到最后一页,她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顾霆琛那天,她弄脏了他的西装,他非但没生气,还笑着说“没关系”。
那个笑容太温柔了,温柔到她以为遇见了这辈子最好的人。想起新婚之夜,他喝多了,
抱着她喊“若若”。她从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是谁,可她选择了装傻——她想,时间长了,
他会分清的。想起那些深夜,她等他回家,等到睡着。他回来时总是轻手轻脚,
怕吵醒她——她一度以为那是体贴,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不想面对她。
想起她第一次对他说“我爱你”。那是结婚一周年,她做了满桌子菜,等到菜凉了,
他也没回来。第二天她问他,他说“听到了”。就这两个字,没有然后。眼泪掉下来,
砸在离婚协议上。她用手背胡乱擦掉,继续签字。签完最后一笔,
她把协议递给李律师:“麻烦你转交给他。”李律师欲言又止:“太太,
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顾总他……”“他不会挽留的。”苏晚意打断他,“他只会松一口气。
”她想了想,又说:“对了,帮我转告他一句话。”“您说。”“就说……”她顿了顿,
笑了,“算了,不说了。没什么好说的。”等李律师走后,她拿起手机,
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这一次,接通了。“什么事?”顾霆琛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背景音嘈杂,应该是刚下飞机。苏晚意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我在医院。
”她说。“我知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孩子没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医生说是自然流产,保不住了。手术已经做完了。”“……嗯。”他的声音低了些,
“那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回去看你。”“不用了。”“什么?”苏晚意深吸一口气。
“顾霆琛,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传来:“你说什么?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让律师转交给你。财产我什么都不要,
你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字就行。”“苏晚意!”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发什么疯?
不就是我没及时赶到吗?你至于闹成这样?”“我没闹。”“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拿离婚吓唬我?”苏晚意轻轻笑了。“顾霆琛,”她说,“三年了,我从来没问过你,
你心里有没有我。因为我知道答案。今天我也不问。我就问你一件事。”“什么?
”“如果今天是林若若躺在医院,你会不会在她身边?”电话那头,呼吸声骤然停住。
苏晚意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你看,”她说,“答案我们都知道。”她挂断电话,
把手机关机,放进包里。然后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进来:“苏女士,有什么事吗?
”“帮我办出院手续。”“现在?可是您刚做完手术,需要卧床休息……”“不用了。
”苏晚意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时,腿软了一下,她扶着床沿站稳,
“我住不起这个医院。”护士愣住了:“可是您的医疗费……”“会有人结的。
”苏晚意拿起外套披上,往外走,“让他结。”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已经黑了。
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在身上,冷得刺骨。苏晚意站在台阶上,
看着路灯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手机还关着。钱包里只有几百块现金。
身上穿着的是病号服外面套了件大衣,看起来像个刚逃出医院的疯子。可她站在那儿,
却觉得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三年了。三年她活在顾霆琛的影子里,活成他想要的样子,
活成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替代品。现在,她终于可以活成自己了。“苏晚意。
”她轻声喊自己的名字,“从今天开始,你只是你。”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
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七楼,妇产科,那间病房。三年前,
她躺在那里醒来,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病房,对着床头那束花哭了一夜。三年后,
她从这个地方走出去,头也不回。“再见。”她说。不是对顾霆琛说的。
是对那个傻了三年的自己说的。顾霆琛是在凌晨两点赶到医院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明明林若若刚回国,明明她约了他明天吃饭,
明明她笑着对他说“三年没见,你一点都没变”——可他坐在车上,
脑子里全是苏晚意最后那句话。“如果今天是林若若躺在医院,你会不会在她身边?
”他不知道答案。不,他知道。可那个答案,他说不出口。病房门开着。灯也开着。
床铺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上面写着三个字:离婚协议。他拿起来,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最后一页,
苏晚意的签名工工整整,一笔一划,没有任何犹豫。日期是今天。他翻到第一页,
看见财产分割条款——女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他的手顿住了。三年婚姻,
她什么都不要?他想起那些年,她陪他应酬,替他挡酒,照顾他起居,从无怨言。
他想起那些深夜,她等他回家,等到在沙发上睡着。他想起那些他喝醉酒的夜晚,
她替他擦身换衣服,从不嫌弃。她什么都不要。是因为她要的,他从来没给过。“顾总。
”身后响起护士的声音,“您是苏女士的家属吗?”他转过身:“她人呢?
”“下午就出院了。对了,她的医疗费还没结,您看……”顾霆琛摸出钱包,
抽出一张卡递过去。护士接过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病房,
忽然叹了口气:“您是她丈夫吧?上午她做手术的时候,一直打电话等人来签字,等了很久。
后来她自己签的。签完字还问了我一句话。”“什么话?”“她问,一个人死了,会去哪里。
我当时没听懂,现在想想,她可能是心死了。”顾霆琛攥着离婚协议的手,猛地收紧。
护士走了。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看着那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病床。床头柜上,
除了那个文件袋,还有一张纸,压在下面。他抽出来。是一张B超单。孕8周,胎心正常。
日期是一周前。他的手开始发抖。一周前,她拿着这张单子,兴奋地告诉他怀孕的消息。
他当时只是“哦”了一声,然后那一晚,他喝了很多酒,喊了一夜“若若”。她一定听见了。
她一直都听见了。只是她不说。B超单背面,有一行字,是她写的:“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顾霆琛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窗外的天快亮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婚姻,
他从来没问过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开不开心。他也从来没说过,谢谢。对不起,
更没说过。他拿出手机,拨她的号码。关机。再拨。还是关机。他靠在床头,
缓缓滑坐到地上。手机屏幕上,是她昨天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路上注意安全,
接到人早点回来,我等你。”他没回。他从来没回过。第2章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顾霆琛坐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手里还攥着那张B超单。孕8周,
胎心正常——那是个活生生的孩子,他和苏晚意的孩子。一周前她还兴奋地给他看这张单子,
他当时在干什么?在看手机。在等林若若的微信。在敷衍地“哦”了一声之后,
继续盘算着过几天去机场接人的路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若若发来的消息:“霆琛,
到酒店了,谢谢你今天来接我。晚安。”他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很刺眼。
那个他等了三年的人,终于回来了。可他现在坐在这里,满脑子都是另一个人。
他想起苏晚意电话里最后那句话:“如果今天是林若若躺在医院,你会不会在她身边?
”他当时答不上来。现在他知道了答案。他会。可这个答案,让他觉得自己恶心。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天快亮了,城市在晨曦中渐渐苏醒。他忽然想起,三年婚姻,
他从来没有陪苏晚意看过一次日出。她倒是提过几次,说想和他一起去看海上日出,
他每次都说忙。忙什么?忙着想那个不在身边的人。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助理打来的。
“顾总,查到了。太太昨天下午办了出院手续,一个人走的。监控显示她出了医院大门,
往东走了。之后的行踪还在查。”“继续查。”他顿了顿,“还有,
查查她这几天有没有联系过什么人,有没有地方可以去。”“是。”挂断电话,他走出病房,
经过护士站时,那个值夜班的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是昨天那个护士。“先生,
”护士叫住他,“您太太走的时候,身上只有几百块现金,穿的还是病号服外面套了件大衣。
这个天,晚上很冷的。”顾霆琛脚步一顿。“她什么都没带?”“没有。手机好像是关机了,
包也没拿。我们护士站的姑娘看她那样,想借她点钱,她笑着说不用,说‘有人会结账的’。
”有人会结账的。她说的是他。顾霆琛站在护士站前,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结账?
他结什么账?三年的账,他拿什么结?苏晚意走在凌晨的街道上,冷得直打哆嗦。
从医院出来,她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身上这件大衣是她入院时穿的,里面还是病号服,
脚上是医院的拖鞋,走在路上啪嗒啪嗒响。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也不在乎。
走了两个多小时,她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下来。店里暖黄的灯光照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看见她的样子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
苏晚意要了一杯热豆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慢慢喝着。豆浆很烫,烫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想起三年前,刚结婚那会儿,有一次她感冒发烧,顾霆琛难得在家,给她煮了一碗姜汤。
那姜汤煮得很难喝,又辣又苦,可她一滴不剩地喝完,心里甜得冒泡。后来她才知道,
那天是因为林若若在朋友圈发了生病的照片,他担心她,却联系不上,
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妻子。真是可笑。她怎么会为了那样的一个人,
把自己活成这副模样?手机还关着。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开机。她现在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不想看见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喝完豆浆,她问店员借了纸笔,写下一个地址,
又借了手机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喂?哪位?”那头的声音带着睡意。“晓雨,
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苏晚意?!
你他妈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三年了!三年了你死哪儿去了?!”苏晚意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又下来了。“晓雨,我离婚了。”“什么?”“我离婚了,现在在医院附近的便利店,
身上只有三百块钱,穿着病号服和拖鞋,你能来接我吗?”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她听见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你他妈给我等着,
敢挂电话我就弄死你!把定位发过来!”苏晚意笑着挂了电话,让店员帮忙发了定位。
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便利店门口,冲下来一个穿着睡衣裹着羽绒服的女人。林晓雨。
她大学时的室友,唯一的朋友。三年婚姻,顾霆琛不喜欢她交朋友,说应酬太多麻烦。
她就渐渐疏远了所有人,包括林晓雨。最后一次联系,是三年前她结婚那天,
林晓雨打电话骂她:“你脑子进水了?给人当替身?苏晚意你是不是傻?”她说:“我愿意。
”然后三年没联系。林晓雨冲进便利店,看见她这副模样,愣了三秒,
然后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你个傻逼!”她骂着,声音却哽咽了,
“你他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苏晚意靠在她肩上,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晓雨,
我孩子没了。”“我躺在手术台上,需要家属签字,他去接那个女人了。”“我以为三年,
他至少会在乎我一点点。可是没有,一点点都没有。”林晓雨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很久,苏晚意哭够了,抬起头来。“晓雨,我饿了。
”林晓雨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破涕为笑:“走,姐带你吃火锅。吃完火锅,回家睡觉。
睡醒了,我们重新活。”顾霆琛找到苏晚意的行踪,已经是三天后。助理告诉他,
她住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是她大学室友林晓雨的房子。这几天她没出过门,
点的外卖都是林晓雨帮她拿。“顾总,要不要派人去看看?”“不用。”他挂了电话,
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三天了。她关机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离婚协议他收到了,一直放在办公桌上,没有签字。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等她打电话来服软?等她像以前一样,明明生气却还是先低头?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
“顾总,”秘书敲门进来,“林小姐来了。”他转过身,看见林若若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的样子温柔得不像话。“霆琛,忙完了吗?
说好今天陪我逛街的。”他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那是五年前的一场酒会,
她一袭红裙,站在人群中熠熠生辉。他走过去搭讪,她笑着和他碰杯,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追了她一年,她始终若即若离。后来她出国,说要去追寻梦想,他等了三年,
以为终于等到她回来。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他却满脑子都是另一个人。“若若,”他开口,
“今天可能不行,公司有事。”林若若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好啊,那你忙,
我们改天再约。”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他。“霆琛,我听说你结婚了?”他沉默。
“是那个长得像我的女孩?”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有人替她在他身边三年,知道他用另一个人填补她的空缺,知道这三年里,
有一个人因为他而活得不像个人。可她从来不问。她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接受有人替她承受他所有的坏脾气,接受有人替她消耗他所有的冷漠,
接受有人替她活成一个笑话。“若若,”他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林若若看着他,没有说话。“我结婚了。和一个长得像你的人。
我让她穿你喜欢的颜色的衣服,吃你喜欢吃的东西,做你喜欢做的事。我以为这样,
就能骗自己你还在。”“然后呢?”“然后……”他顿了顿,“然后我发现,
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她喜欢做什么。三年了,
我从来没问过。”林若若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霆琛,你在怪我?
”他摇头:“我不怪你。我怪我自己。”苏晚意在林晓雨家躺了七天。七天里,她吃了睡,
睡了吃,把三年没追的剧追了个遍,把三年没流的眼泪流了个够。林晓雨每天下班回来,
就陪她聊天,骂顾霆琛,骂男人,骂这个世界对女人太不公平。第七天晚上,
苏晚意忽然说:“晓雨,我想重新开始。”林晓雨看着她:“怎么重新开始?
”“离婚协议我签了,他还没签。我猜他在等我低头。这次我不会低头了。等他签完字,
我就离开这座城市。”“去哪儿?”“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她站起身,
走到窗边。窗外是这个城市最普通的街景,老旧的楼房,杂乱的店铺,来来往往的行人。
可她却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晓雨,你还记得我大学的时候,最想做什么吗?
”林晓雨想了想:“珠宝设计?”“对。那时候我画了好多设计图,老师说我天赋不错。
后来……”后来她遇见了顾霆琛,把所有的天赋和梦想都埋葬了。“我想重新拿起画笔。
”她说,“我想去参加那个比赛。”“什么比赛?”“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三年一届,
今年是第三届。冠军可以去巴黎进修,签约顶级珠宝品牌。”林晓雨看着她,眼睛亮了。
“苏晚意,你是不是认真的?”“认真的。”“好!”林晓雨一拍大腿,“姐支持你!
不就是画画吗?不就是比赛吗?姐给你当后勤,当经纪人,当保姆!你只管画,
其他的交给我!”苏晚意转过身,看着她。这个被她冷落了三年的人,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二话不说收留了她。“晓雨,谢谢你。”“谢什么谢!”林晓雨白她一眼,
“你赶紧给我振作起来,画出个名堂,将来发达了记得养我就行。”苏晚意笑了。
这是她七天来,第一次真正地笑。顾霆琛是在第十天才签下离婚协议的。那天他去医院,
想查苏晚意的病历。他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医生告诉他,她一个人签的字,
一个人进的手术室,手术中大出血,差点没抢救过来。“顾先生,您太太当时的情况很危险。
如果再晚十分钟手术,可能就……”他没听完就转身走了。回到车上,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离婚协议,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
他给助理打电话:“把离婚协议送去民政局备案。还有,把我名下那套公寓过户给她,
就是城西那套。别说是我给的,就说是……公司福利。”助理沉默了一下:“顾总,
太太可能不会收。”“收不收是她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挂断电话,他启动车子,
漫无目的地开。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停在了林晓雨家楼下。老旧的居民楼,灰扑扑的墙面,
杂乱的楼道。他无法想象苏晚意会住在这种地方——她跟了他三年,虽然没得到他的心,
但在物质上,他没亏待过她。他看见七楼阳台上晾着的衣服,
有一件是她常穿的那件灰色卫衣。她就在上面。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拨出那个号码。
关机。还是关机。他靠在车座上,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窗里的灯亮了,又灭了。
他始终没有上去。一个月后。苏晚意的设计稿完成了。这一个月里,她几乎没日没夜地画,
把所有的情绪都画进了作品里。那是一个系列的珠宝设计,名字叫《重生》。
主款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滴眼泪的形状,但眼泪里包裹着一颗小小的种子。眼泪代表过去,
种子代表未来。配款是耳环和手链,设计理念是“破茧”——用金属编织成茧的形状,
中间镶嵌着彩宝,象征破茧而出的那一刻。林晓雨看见设计稿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卧槽,
苏晚意,你这是要封神啊!”苏晚意笑了笑,把设计稿装进文件袋。“明天我就寄出去。
截稿日期是下个月,应该来得及。”“等等,”林晓雨按住她的手,“你就这么寄出去?
”“不然呢?”“你知道这次比赛的评委是谁吗?”苏晚意摇头。林晓雨打开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给她看。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长相英俊,气质清冷矜贵。
“傅寒舟,傅氏集团太子爷,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这次比赛的主评委之一。
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他是顾霆琛的死对头。
”苏晚意愣了一下。“五年前,傅家和顾家争夺一个项目,傅寒舟输了。从那以后,
两家就不对付。商场上明争暗斗,私下里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呢?
”“所以——”林晓雨眨眨眼,“如果你能入他的眼,以后在圈子里,顾霆琛想动你,
也得掂量掂量。”苏晚意看着照片上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我不需要入他的眼。”她说,
“我只需要入评委的眼。”林晓雨耸耸肩:“行行行,你是艺术家,你清高。
不过我还是得说,万一真遇上了,多条路总是好的。”苏晚意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把设计稿寄出去的那天,收到了民政局寄来的离婚证。还有那套公寓的房产证。
房产证上写着她的名字,备注里有一行字:公司福利。她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又下来了。顾霆琛啊顾霆琛,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我把最好的三年给了你,你却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肯说。她用打火机点燃了那本房产证。
火苗舔舐着纸张,一寸一寸化为灰烬。她看着那些灰烬被风吹散,忽然觉得,有些东西,
真的可以放下了。三个月后。国际珠宝设计大赛颁奖典礼,在市中心最奢华的酒店举行。
顾霆琛本来不打算来。这种场合,他向来不喜欢凑热闹。但林若若想来,
说想见识见识国际顶尖设计师的作品。他拗不过她,陪着一起来了。
颁奖典礼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举行,台下坐满了业界名流。他和林若若坐在后排,
心不在焉地看着台上的流程。“下面,有请本次大赛主评委,傅氏集团总裁傅寒舟先生,
为我们揭晓冠军得主!”掌声雷动。傅寒舟走上台,一身黑色西装,气质冷峻。
他和顾霆琛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各自移开。
“本次大赛收到来自全球的一千三百二十七份作品,”傅寒舟开口,声音低沉好听,
“评委团经过三轮评选,最终选出本届冠军。”他打开手中的信封。
“冠军作品——《重生》系列。设计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苏晚意。
”顾霆琛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台上,
那个名字又一次被念出来:“有请苏晚意女士上台领奖。”聚光灯打在台下,
一个身影站起来。黑色的礼服,简单的盘发,素净的脸。是苏晚意。她穿过人群,
一步一步走上台。步伐从容,脊背挺直,和三个月前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等他签字的人,
判若两人。顾霆琛坐在台下,死死盯着她,眼睛都红了。林若若察觉到他的异样,
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霆琛?”他没听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台上那个人身上。
苏晚意走到傅寒舟面前,接过奖杯。“恭喜。”傅寒舟说。“谢谢。”她微笑。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温婉从容,看起来般配得刺眼。傅寒舟微微侧身,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站到台中央发言。那个动作,在外人看来,
带着几分保护的意味。顾霆琛的手,不知不觉攥紧了。苏晚意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
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扫过那些或真诚或虚伪的笑容,最后——掠过他的方向。
只是一掠而过。没有停留。好像他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谢谢评委团的认可,
”她开口,声音平静,“谢谢《重生》这个作品,帮我完成了自我救赎。”她顿了顿。
“曾经有人问我,一个人死了,会去哪里。我现在可以回答——一个人死了,
会去她该去的地方。而我,从今天开始,要活成我自己该活成的样子。”台下掌声雷动。
顾霆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忽然想起那张B超单,想起背面上那行字:“宝宝,
妈妈对不起你。”他忽然想起那天凌晨,空荡荡的病房,和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来,他无数次拿起手机想给她打电话,最终都没有拨出去。不是不想。
是不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我爱你?还是——回来吧?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台上,苏晚意微微欠身,准备下台。傅寒舟很自然地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引她从另一侧下台。那个动作,自然而亲昵。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顾霆琛终于站起身。
他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侧台入口。林若若在旁边轻声说:“霆琛,那就是你前妻吗?
挺漂亮的。”他转过头看她。她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还是那双含笑的眼。可他现在看着她,
只想到一件事——如果三年前,他没有遇见她,没有追她,没有等她,
没有在她回来后抛下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人——苏晚意会不会还留在他身边?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聚光灯一盏一盏熄灭。颁奖典礼结束了。
人群渐渐散去。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第3章颁奖典礼结束后的酒会在三楼宴会厅举行。
水晶吊灯垂下璀璨的光,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衣香鬓影间,
苏晚意端着酒杯站在角落,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刚才在台上,她没敢往台下看。
可余光还是扫到了那个人——他坐在后排,身边是林若若。三个月不见,他瘦了些,
眼眶凹下去,看起来竟有几分憔悴。她告诉自己,那是错觉。顾霆琛那样的人,怎么会憔悴?
白月光回来了,他应该春风得意才对。“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晚意回过神,看见傅寒舟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他换了身衣服,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台上的冷峻,多了几分随性。“在想怎么感谢傅总。
”她举了举杯,“刚才在台上,多谢您照顾。”傅寒舟微微挑眉:“谢我什么?
你的作品确实优秀,评委团全票通过,和我无关。”“我说的是您帮我挡的那一下。
”苏晚意笑了笑,“侧台台阶有点高,您不扶那一下,我可能要摔跤。
”傅寒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倒是细心。”“做替身三年,别的没学会,
察言观色是基本功。”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不该和刚认识的人说这些。
可傅寒舟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探究或同情。“那三年,”他说,“过去了。
”苏晚意愣了一下。“是,”她点点头,“过去了。”有人过来敬酒,傅寒舟被拉走。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晚点有空的话,可以聊聊你的设计。我有点感兴趣。
”苏晚意目送他离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傅寒舟这个人,她听说过。京圈太子爷,
傅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二十六岁接手家族生意,三年内把市值翻了一番。更难得的是,
他自己就是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二十六岁那年设计的“星空”系列拍出天价,
至今仍是业界传奇。这样的人,主动说对她的设计感兴趣。她应该高兴的。可她只是笑笑,
把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苏晚意。”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转过身。顾霆琛站在三步之外,
一身黑色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脸色却不太好。三个月不见,他果然瘦了。眼窝凹下去,
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像是一夜没睡好。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恭喜你。”他说。苏晚意点点头:“谢谢。”然后她转身,准备离开。“等等。
”他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晚意,我们聊聊。”“顾总,”她看着他,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有什么好聊的?”顾霆琛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可对上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问她,
这三个月过得好不好。想问她,为什么不肯收那套房子。想问她,
刚才在台上说的“自我救赎”是什么意思。想问的太多了,
可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你和他,很熟?”苏晚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淡淡的,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顾霆琛,”她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熟,和谁不熟,
和你有什么关系?”顾霆琛的脸色白了白。“我……”“霆琛!”一道温柔的声音插进来,
林若若端着酒杯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顾霆琛的手臂,笑着看向苏晚意。“苏小姐,
恭喜你夺冠。刚才在台下看你的作品,真的很惊艳。”苏晚意看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林若若。确实漂亮。五官精致,气质温婉,
笑起来的样子让人如沐春风。难怪顾霆琛念念不忘三年。“谢谢。”她说。“我是林若若,
”林若若伸出手,“霆琛的朋友。”苏晚意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握。“我知道。
”她说,“顾太太当了三年,你的照片,我看过很多次。”林若若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晚意不再看他们,转身往人群中走去。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看着顾霆琛。“对了,
顾总,有件事忘了告诉你。”顾霆琛眼睛一亮:“什么?”“你派人送来的那套房子,
我烧了。”她笑了笑,“就在收到离婚证那天,在楼下烧的。烧之前看了一眼,挺漂亮的,
替我谢谢公司的福利。”说完,她转身离开。身后,顾霆琛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林若若挽着他的手,笑容彻底挂不住了。酒会继续。苏晚意被一群人围着,有来祝贺的,
有来攀交情的,有来打听她和傅寒舟关系的。她应付得滴水不漏,笑容得体,言辞周到。
三年顾太太没白当,这些场面功夫,她早就练出来了。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某个方向飘。
顾霆琛没走。他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林若若陪在身边,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苏小姐。”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递上名片,
“我是《珠宝风尚》的主编,想约您做个专访,不知道方不方便?”苏晚意接过名片,
礼貌地点头:“方便,您让助理和我约时间就行。”“好好好!那太好了!”主编喜出望外,
又压低声音问,“对了,苏小姐,刚才看您和傅总聊天,你们以前认识?”苏晚意笑而不语。
主编心领神会,不再追问,又恭维了几句离开了。类似的试探,今晚她已经遇到不下十个。
所有人都想知道她和傅寒舟的关系。可他们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今晚之前,
她只在新闻上见过这个男人。“应付这些人,累不累?”熟悉的声音又响起。苏晚意转过身,
看见傅寒舟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还好。
”她接过杯子,“习惯了。”傅寒舟站在她身边,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往这边张望的人,
微微勾起嘴角。“要不要换个地方?我知道有个露台,很安静。”苏晚意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意,坦坦荡荡,没有任何暧昧或试探。“好。”她说。两人穿过人群,
往露台走去。经过角落卡座时,她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钉在背上。她没有回头。
露台很大,种满了绿植,晚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苏晚意靠在栏杆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这座她生活了五年的城市,此刻看起来格外陌生。“三个月前,
你在哪里?”傅寒舟站在她旁边,忽然问。苏晚意转头看他。“抱歉,”他说,
“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我只是好奇,一个能设计出《重生》的人,三个月前是什么状态。
”苏晚意沉默了一会儿。“医院。”她说。傅寒舟看着她,没有追问。“刚做完手术,
”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孩子没了,婚也离了。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三百块钱,
穿着病号服和拖鞋,在便利店坐了一夜。”她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三个月前的她,
和现在的她,简直像两个人。“后来呢?”傅寒舟问。“后来朋友收留了我。”她说,
“躺了七天,哭了七天。第七天晚上,忽然想通了。拿起画笔,画了《重生》。
”傅寒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哭完了,就想通了?”他问。“哭完了,
就想通了。”她点点头,“眼泪流干了,就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流了。”傅寒舟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你比我想象的勇敢。”苏晚意愣了一下。
“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他看着远处,“你只用了一个月。”“是七天。”她纠正,
“躺了七天,第八天就开始画画了。”傅寒舟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却让他的脸柔和了很多。
“苏晚意,”他忽然叫她的名字,“有没有兴趣来傅氏?”苏晚意怔住。
“傅氏旗下有珠宝品牌,正在筹备一个高端定制线。我需要一个主设计师。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觉得你很合适。”苏晚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用现在就答复。”傅寒舟说,“考虑一下,想好了告诉我。”他递给她一张名片,
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这是我的私人号码。”苏晚意接过名片,忽然笑了。
“傅总,您就不怕我是靠关系上来的?毕竟今晚那么多人都看见您照顾我。”傅寒舟看着她,
目光坦然。“我是评委。”他说,“你的作品什么样,我最清楚。
”顾霆琛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他只知道自己一直盯着露台的方向,盯到眼睛发酸发疼。
刚才苏晚意和傅寒舟一起去了露台。十分钟了,还没出来。他们在聊什么?傅寒舟那个人,
他太了解了。表面上一副清冷禁欲的样子,实际上手段多得很。
商场上的对手没有一个不栽在他手里的。如果他对苏晚意有意思……顾霆琛攥紧酒杯,
指节发白。“霆琛,”林若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们回去吧,你喝太多了。
”他转头看她。她脸上是温柔的担忧,眼底却藏着什么东西。他忽然想起,
今晚她一直陪在他身边,陪他应付那些生意场上的人,陪他坐在这里看他喝酒。
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陪着。换作以前,他会感动。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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