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在废土听废话

第 1 章 它们的独白水泥块的粉尘呛得我喉咙发痒。我死死捂住嘴，

把自己塞进塌了一半的承重墙后面，听着外面那东西拖着脚走过的声音。

“沙……沙……”那是腐烂的鞋底摩擦着碎玻璃。紧接着，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又一栋楼，空的。烦。我的左脚踝是不是又掉了一颗螺丝？走路总晃。哦，

我没有脚踝，也没有螺丝。有点饿了。但其实吃人也挺没意思的，

嚼起来像放坏了的鸡胸肉，还塞牙。可除了吃人，我们还能干点啥？我闭上眼，

把头抵在冰冷的墙面上。看，这就是我的末日。三天前，我觉醒了能力。不是控火，

不是御冰，也不是力大无穷。我能听见所有怪物的内心独白。此时，

外面那头编号A-3的“蹒跚者”，正一边漫无目的地游荡，一边进行着深刻的哲学思考。

“砰。”一声轻响，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不是丧尸。是强哥，我们这支临时拾荒小队的队长。

他猫着腰，从另一边的废墟里探出头，对我比了个手势。安全。我松了口气，刚想动，

一个新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油腻的算计。这小子耳朵真尖，跟狗似的。

这次的罐头厂收获不错，回去路上得想个办法，让他“不小心”掉队。那几罐黄桃罐头，

必须得留给我儿子。我的身体僵住了。声音的主人，就是强哥。

他脸上还挂着憨厚可靠的笑容，压低声音对我喊：“林零，快，这边！”我低下头，

没让他看见我的表情。末日降临，丧尸围城，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那些只想着吃什么才不塞牙的怪物。而是身边这些为了几罐罐头，

就能让你“不小心”死掉的同类。我慢慢从墙后挪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强哥，有发现吗？”“那还用说！”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前面就是罐头厂的仓库，咱们发了！”他转身带路，背影看起来宽厚而值得信赖。

这小子瘦得跟猴似的，力气不大，但找路和躲怪物的本事一流。可惜了。

回去就说他被丧尸拖走了。对，就这么说。我跟在他身后，脚踩在碎石上，

发出细微的声响。我没有选择。在这个幸存者基地里，我无亲无故，实力最弱。

强哥是三级力量强化者，一拳能把水泥墙砸出个坑。揭穿他？我会先变成一个坑。

我们很快和另外两个队员汇合，他们正守着几个沉甸甸的帆布袋。“强哥，都装好了！

”“干得漂亮！”强哥拍了拍袋子，发出罐头碰撞的闷响，眼睛里闪着光。太好了，

这批物资，足够我在基地里换个更安全的单间。那个叫小月的女人，

好像也对黄桃罐头没抵抗力……我默默地看着他，看着他把最大的一袋物资甩到背上，

然后热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林零，你小子今天立大功了。

回去哥给你申请双倍的食物配给！”“谢谢强哥。”我挤出一个笑容。这傻小子，还信了。

我能怎么办？我看着他规划的返程路线，那条路要经过一个塌了一半的停车场，

里面至少有五头“蹒跚者”。他早就计划好了，要在那里制造混乱，让我“失踪”。

我没有选择自杀，也没有选择堕落成和他一样的人。我只是，想活下去。哪怕活得毫无意义。

回程的路上，我走在队伍最后面。强哥有意无意地放慢了脚步，和我并排。“林零啊，

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希望吗？”他突然问。我愣了一下。随便聊聊，分散他的注意力。

停车场快到了。“不知道。”我老实回答。“我觉得有。”强哥的语气很坚定，

“只要我们人类不放弃，总有一天能把这些怪物杀光，重建文明！”他说得慷慨激昂，

好像自己是救世主。但我听见的，却是另一句话。重建个屁，老子只想活着，

活得比别人好。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我一阵反胃。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

怪物在纠结生存的意义，人类在扮演文明的火种。这场生存游戏，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荒谬的闹剧。前面就是停车场的入口，黑洞洞的，像一张巨兽的嘴。

强哥的脚步，不易察明地慢了一拍。就是现在了。他转过头，准备对我说话，

大概是想让我去探路。就在他开口的前一秒。我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前扑倒。“啊！

”我发出夸张的惨叫，手里拎着的一小桶备用汽油脱手而出，划出一道抛物线，

精准地砸在强哥背后的物资袋上。“哗啦——”帆布袋瞬间被浸湿，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

强哥的脸，在瞬间从错愕变成了狰狞。“你他妈干什么！”他一把推开我，

手忙脚乱地想去解背上的袋子。但已经晚了。停车场里的“蹒跚者”们，

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什么声音？吃的？不是吃的。是……味道。这个味道，

不喜欢。它们开始朝我们这边移动，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嘶吼。

另外两个队员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武器握得死紧。“强哥！怎么办？”强哥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全是杀意。这小子……是故意的！他怎么会知道？我躺在地上，仰视着他，

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惊恐和无辜。“强-强哥，我不是故意的，

脚滑了……”他当然不会信。但他现在没时间处理我。一头蹒跚者已经冲出了停车场，

朝我们扑了过来。它身上的腐肉在跑动中不断掉落，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冲啊！

干点啥！总得干点啥！不然活着也太无聊了！强哥怒吼一声，

一拳砸在蹒跚者的脑袋上，把它打得一个踉跄。混乱，就此开始。我趁机从地上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一栋废弃的商场。身后传来强哥撕心裂肺的吼声。“林零！

你给我等着！”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基地是回不去了。从今天起，

我成了废土上的一名流浪者。也好。至少，不用再听那些比丧尸独白更令人作呕的心声了。

第 2 章 无意义庇护所废土的夜晚，冷得像铁。

我缩在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ATM机隔间里，啃着半块发硬的黑面包。

这是我从强哥他们身上“借”来的全部家当。离开基地，

意味着失去了稳定的水源、食物来源和安全的住所。但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静。

没有了那些幸存者们伪装在“为了人类”口号下的自私算计，世界反而简单了很多。

我只需要面对一种敌人——那些为“今天该干点啥”而发愁的怪物们。

一只拳头大的变异蟑螂从我脚边爬过，六条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找点吃的。

这块水泥不好吃。那块金属也不好吃。活着好累。我叹了口气，

把最后一点面包屑塞进嘴里。连一只蟑螂都在经历生存危机和意义缺失。这个世界，

真是没救了。我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开始思考我的未来。拯救世界？复兴文明？

别开玩笑了。我连自己明天能不能吃上饭都不知道。我只想找个地方，能安安静-静地待着，

不被人算计，也不用去思考那些宏大的、虚无缥缈的命题。一个可以容纳“无意义”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顺着风飘了过来。我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里半截钢筋。

在末日里，哭声往往比怪物的嘶吼更危险。它可能是一个陷阱，也可能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我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哭声很压抑，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同时，

我的脑子里，没有响起任何怪物的心声。这意味着，发出哭声的，是个人类。

我犹豫了几秒钟。好奇心，是废土上的奢侈品，通常需要用命来支付。但我还是鬼使神差地，

顺着声音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穿过一条被垃圾堵塞的巷子，

我看到了一家被砸开了卷帘门的便利店。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我贴在墙边，

探头往里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收银台后面。是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穿着不合身的脏污外套，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空荡荡的书包。她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的周围，散落着一些被撕开的零食包装袋。看起来，

像一个和队伍走散的幸存者。我正准备离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突然，

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从女孩身上散发出来。便利店里那些倒塌的货架，开始轻微地颤抖，

几颗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珠，毫无征兆地漂浮到了半空中。异能者！而且，是精神系的。

这种异能者非常罕见，也非常危险。他们的能力往往和情绪挂钩，一旦失控，破坏力惊人。

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漂浮起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薯片、易拉罐、过期的杂志……它们像失去了重力一样，在她周围缓缓旋转。

别过来……一个颤抖的、带着哭腔的意念，直接撞进了我的脑子里。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纯粹的精神交流。我愣住了。我能听见她的心声。

他们都说我是怪物……爸爸妈妈也不要我了……我只想一个人待着……求求你们，

别过来……原来，她不是被抛弃的。是她自己逃出来的。

因为无法控制自己强大的、会伤到别人的能力。我看着她，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我们都是被自己的“天赋”所诅咒的人。我深吸一口气，从墙后走了出去，举起双手，

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不会伤害你。”女孩猛地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下，

是一双又大又惊恐的眼睛。她看见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周围悬浮的杂物开始加速旋转，

像一场小型的风暴。“别过来！”她尖叫道。他会像那些人一样，用石头砸我吗？

他会用火烧我吗？他说他是怪物，是恶魔……我停下脚步，

站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我不过去。”我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缓，“我叫林零。我没有恶意。

”“你走开！”骗子！所有人都这么说！他们都想抓我，把我关起来！

看着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我忽然觉得，那些关于拯救世界、复兴文明的口号，

都可笑到了极点。我们连一个被恐惧包裹的孩子都拯救不了，还谈什么未来？我放弃了劝说。

我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半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放在地上，然后慢慢往后退。

“这个给你。我就在外面，不会打扰你。”说完，我转身，重新回到了那个ATM机隔间。

我没有走远。因为我听见了她混乱的心声里，闪过的一丝微弱的念头。

水……饼干……为什么……不抓我？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也许，

我的“无意义庇护所”，可以从这里开始。不需要拯救世界。也不需要复兴文明。

只需要一个能让大家……不那么害怕的地方。就够了。夜色渐深。便利店里的哭声停了。

那股狂躁的精神力风暴，也渐渐平息。我没有再去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守在外面，

听着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细微的念头，像一根羽毛，

轻轻飘进了我的脑海。他……还在吗？我睁开眼，看向便利店的方向。

他为什么……不走？他……也是一个人吗？我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

摸出了一颗被我体温捂热了的糖。那是我身上，最后一点能被称为“甜”的东西了。明天，

我要去找更多的“垃圾”。那些被世界抛弃的，无用的，却和我一样，

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的人。第 3 章 废弃图书馆第二天一早，我被饿醒了。

天光从ATM隔间的破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我走出隔间，伸了个懒腰。

便利店的卷帘门依旧紧闭，那个叫小雅的女孩，似乎还没有出来。他走了吗？

外面……安全吗？她的心声微弱而警惕。我没去打扰她，只是在便利店门口，

用粉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我准备去的方向。然后，我把那颗糖放在了箭头旁边。

做完这一切，我便转身离开。信任不是靠语言建立的，尤其是在末日。我需要食物，

也需要为我的“庇护所”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点。昨天夜里，我想了很久。

一个可以容纳“无意义”的地方，应该是什么样的？它不能是军事堡垒，

那会引来窥探和攻击。它不能是生产基地，那会带来剥削和纷争。

它应该是一个……本身就失去了原本意义的地方。比如，一座废弃的图书馆。我记得，

这座城市的东区，有一座号称全市最大的图书馆。末日降临时，那里不是人口密集区，

应该受损不重。书籍，文明的载体。在末日，它们是最好的引火物，也是最没用的垃圾。

没有比这更适合的地方了。我靠着模糊的记忆，在废墟中穿行。一路上，

我听见了各种各樣的怪物独白。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晒晒我背上的霉斑。

——来自一只趴在楼顶的巨型蜥蜴。前面的电线杆，好像挡住我的路了。算了，

绕一下吧。——来自一头体型堪比卡车的变异野猪。寂寞。

——来自一只卡在下水道里，只有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的淤泥怪。

这些曾经让人类恐惧到颤抖的怪物，内心世界贫乏得可笑。它们活着，只是因为还没死。

和大多数幸存者，没什么两样。靠着聆听心声的能力，我避开了一切不必要的麻烦。终于，

在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我看到了那栋巨大的白色建筑。市立图书馆。

它的玻璃幕墙碎了大半，墙体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像一个被遗忘的巨人。周围很安静，

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一股混合着纸张腐朽和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阳光透过穹顶的破洞，

在落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

像沉默的卫兵，静静地矗立着。大部分书都还在。

历史、哲学、小说、诗歌……人类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如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

这里……好安静。一个陌生的心声，突然在我脑中响起。我浑身一凛，瞬间握紧了钢筋。

还有人！我立刻蹲下，躲在一排书架后面。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好饿。

但是……不想动。就这样死掉，好像也不错。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虚无，

像一潭死水。我顺着声音的来源，悄悄地探出头。在图书馆中央的阅览区，一张长条桌旁，

坐着一个人。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看起来五十多岁。

他的身体很瘦，几乎是皮包骨头，脸色苍白得像纸。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手里捧着一本已经翻得卷了边的《存在与虚无》。萨特说，他人即地狱。他说得对。

可一个人，就是天堂了吗？不，一个人，只是虚无。我看着他，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一个……因为想得太多而快要饿死自己的男人。

我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包压缩饼干，掰了一半，朝着他的方向，轻轻扔了过去。

饼干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男人闻声，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眼神浑浊，

像蒙了一层雾，在看清我之后，没有任何惊讶或者警惕。他只是看着地上的饼干，

然后又看看我。食物？是幻觉吗？还是说，这是死前最后的馈赠？“不是幻觉。

”我开口道，“吃了它吧。”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学究式的审视。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了。“林零。一个路过的。”“你给我食物，

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问，语气平淡。情报？药品？

还是……我这把没什么肉的骨头？我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走到他对面，

坐了下来，“我只是想在这里，建一个庇护所。”“庇护所？”他似乎觉得这个词很好笑，

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弧度，“保护什么？保护这些不会说话的纸？

还是保护我们这些……注定要消失的灵魂？”“不保护什么。”我说。“只是提供一个地方。

一个……大家可以不谈拯救世界，不谈复兴文明，只谈如何有尊严地度过今天的地方。

”男人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有尊严地……度过今天？呵，多奢侈的词。

尊严……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然后，他慢慢地弯下腰，

捡起了地上的半块饼干。他没有立刻吃，而是用手指，仔细地拂去上面的灰尘，

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艺术品。“我叫陈景。末日之前，是这所大学的哲学教授。

”他小口地咬了一口饼干，慢慢地咀嚼着。“你说的庇护所，听起来……毫无意义。

”“是的。”我点头，“它本来就叫‘无意义庇护所’。”陈景教授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真正的好奇。无意义……庇护所？

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他看透了这场游戏的荒谬。他不想赢，

他只是想体面地出局。我看着他，也看着这个空旷、安静、充满了“无用之物”的图书馆。

我知道，我找对地方了。也找对了……第一个同伴。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大门，被人从外面，

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小的身影，抱着一个空书包，怯生生地探进了头。

是那个叫小雅的女孩。她看见了我，眼睛一亮。然后，她看到了我身边的陈景教授，

又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那个人……是谁？他……会伤害我吗？

我站起身，朝她招了招手。“别怕，进来吧。”“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第 4 章 第一批居民小雅最终还是走了进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颗已经被手心捂得有点融化的糖，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她躲在我身后，警惕地看着陈景教授。陈景教授则推了推眼镜，

用一种观察珍稀物种的眼神打量着她。强烈的精神力波动……但很不稳定。她的情绪，

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这个叫林零的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把所有‘不稳定因素’都聚集到一起吗？我没理会陈景教授内心的学术探讨。

我指了指阅览区的沙发，对小雅说：“随便坐。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家？

”小雅小声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家……是什么？

是那个会把我关在地下室里的地方吗？还是那个……会骂我是怪物的地方？

她的心声像一根针，扎得我心里发疼。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桌布，

铺在地上，然后把搜集来的为数不多的物资都拿了出来。几瓶水，几包饼干，

还有两个已经瘪了的苹果。“先吃东西吧。

”陈景教授默默地把他剩下的那半块饼干也放了上来。我们三个人，围着一块桌布，

分着少得可怜的食物。没有欢声笑语，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沉默的咀嚼声。但不知道为什么，

这顿饭，比我在基地里吃过的任何一顿“大餐”，都让人觉得安心。吃完东西，

我开始规划我们的“庇护所”。图书馆一楼是大厅和阅览区，空间开阔，不适合居住。

二楼是专业书籍区，书架密集，像个迷宫。三楼是电子阅览室和自习室，有很多隔断，

适合改造成独立的房间。我们最终选择了三楼。打扫的工作很枯燥。

陈景教授的体力几乎为零，扫了几下地就气喘吁吁，只能坐在一边进行“理论指导”。

小雅一开始很抗拒，只是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为什么要打扫？

反正……很快又会变脏的。反正……我们都会死的。我没有强迫她，

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干着。我把破碎的桌椅搬开，用破布擦去厚厚的灰尘，

将还能用的沙发拖到一起，围成一个圈。我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笨拙。但我做得很认真。

我不是为了一个干净的未来。我只是想让我们的“今天”，能在一个相对整洁的地方度过。

这本身，就是一种尊严。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费力地拖动一个沉重的书柜时，

那个书柜突然自己动了。它轻飘飘地浮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我想要的位置。我回过头，

看见小雅站在不远处，小脸涨得通红，正用她那双大眼睛紧张地看着我。

我……我只是想帮忙。他会不会……也觉得我是怪物？我冲她笑了笑。“干得漂亮。

比我力气大多了。”小雅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夸我了？

他没有害怕……从那之后，她也加入了打扫的行列。她用自己的能力，

将那些我们搬不动的东西，都轻而易举地移开。我们之间的合作，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我负责规划，她负责执行。陈景教授则捧着他的哲学书，偶尔抬头看我们一眼，眼神复杂。

荒谬。在一片注定毁灭的废墟上，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家庭扫除”。

但是……为什么我竟然不觉得讨厌？这种对虚无的承担……本身就是一种反抗吗？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在三楼的自习区，清理出了一片大约一百平米的安全空间。

我们用书柜和桌椅，围成了一个简易的营地。中间，用几张沙发拼成了一个公共区域。

虽然简陋，但看起来，总算有了一点“家”的样子。我累得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小雅也学着我的样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躺下，虽然身体还有些僵硬，但紧绷的神经，

明显放松了许多。陈景教授坐在我们对面，合上了他的书。“我们没有食物了。

”他冷静地指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我和小雅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起来。“明天我去找。

”我说。“你一个人？”陈-景教授皱眉，“太危险了。”这个年轻人，

虽然有点奇怪的能力，但身体素质只是普通人水平。这座城市里，可不止有‘蹒跚者’。

“我有办法。”我没有过多解释。我的能力，就是我最大的底牌。夜幕降临，

我们没有生火，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图书馆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破洞里洒下来，

在地板上留下银白色的光斑。我们三个人，就这么躺在黑暗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林零。

”黑暗中，小雅突然开口，声音小小的。“嗯？”“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怪物。谢谢你……给了我一颗糖。我笑了笑。“不客气。

”“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吗？”她又问。“也许吧。”我说，“直到我们待不下去，

或者……不想待了为止。”没有承诺，没有保证。只有一个不确定的“也许”。

但这个“也许”，却让小雅的心声，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明天……会是什么样呢？

不知道。但是……好像有一点点……想知道了。我闭上眼睛，

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粗犷、暴躁，

充满了不耐烦的心声，像一柄重锤，悍然砸进了我的脑海。妈的，这鬼地方，

连个耗子都找不到！老大非要我们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说什么有‘好东西’。

有个屁的好东西！只有一堆发霉的破书！我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有人来了！而且，

不止一个！第 5 章 燃烧的铁拳“有人来了。”我压低声音，

一句话就让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凝固。陈景教授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

小雅则吓得缩成一团，刚刚平复的精神力又开始紊乱起来。是来抓我的人吗？

他们找到我了……“别怕。”我按住她的肩膀，“待在这里，别出声。

”我悄悄走到窗边，拨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朝外面望去。图书馆外的广场上，

停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灯没开，但在月光下，

依然能看清它粗犷的轮廓和装甲板上的划痕。三条人影，正呈扇形，

小心翼翼地朝图书馆大门摸过来。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动作干练，显然不是普通的幸存者。

这破门，一推就开，连个锁都没有。里面该不会有陷阱吧？怕个球！有老子在，

来什么都是一拳的事！一个格外嚣张的心声，来自走在最中间的那个壮汉。他身材魁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