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养大的师妹，嫁给了我的宿敌

# 第1章：太子逼宫，血证惊心烛火在紫檀木书案上跳动，将那张烫金请柬映照得刺眼。

“太子萧玦与林氏女晚，谨择吉日良辰，

行大婚之礼……”路恋的手指停在“林氏女晚”四个字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今年二十六岁，面容清俊却带着常年压抑的冷峻，烛光在他深潭般的眼眸中明明灭灭。

白日里，林晚亲手将请柬递给他时，那双他从小看到大的杏眼里，有期待，有忐忑，

唯独没有他渴望看到的东西——哪怕一丝犹豫。“哥哥，你会来送我的，对吗？

”她唤他哥哥，声音温软如初。十年前那个雨夜，八岁的林晚也是这样扯着他的衣袖，

怯生生地问：“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那时他十六岁，刚被林相从刑部大牢里捞出来，

满门七十三口只剩他一人。林家给了他新的姓氏、新的身份，还有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他教她读书习字，教她兵法谋略，看着她从懵懂女童长成如今名动京城的才女。他以为，

能以兄长的身份，护她一世周全。烛芯爆开一声轻响。路恋闭上眼，再睁开时，

眸中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他拿起请柬，

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细微的褶皱——那是林晚翻阅时留下的痕迹。他将请柬轻轻放回案上，

动作缓慢得像在安放什么易碎的珍宝。窗外，三声夜枭的啼叫划破寂静。来了。路恋起身，

玄色锦袍在烛光下泛起暗沉的光泽。他没有唤人，只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本薄册，塞入袖中。

册页边缘已磨损，那是他暗中搜集三年，

关于林相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的账目抄本——原本藏在林相书房密室，

他用了半年时间才找到机会拓印。推开书房门，夜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庭院里，

贴身侍卫陈默已牵马等候。这个二十五岁的青年面容冷硬，左颊有一道陈年刀疤，

是十年前路家灭门夜留下的。他是路家旧部遗孤，也是路恋在这世上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

“主子，东宫那边……”陈默压低声音。“我知道。”路恋翻身上马，

玄色披风在夜色中扬起，“你留在府里，若我寅时未归，按计划行事。”“主子！

”陈默急道，“太子今夜突然召见，必是设局。不如让我——”“他想要的是账册，

不是我的命。”路恋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至少现在还不是。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京城宵禁，但太傅的腰牌足以让巡夜禁军低头放行。

路恋策马穿过坊市，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晚的脸——她试穿嫁衣时该是什么模样？

凤冠霞帔，珠玉琳琅，然后走向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他的政敌，

是觊觎林晚背后林家势力的储君，也是……即将名正言顺拥有她的人。

东宫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两名黑衣侍卫引路，穿过曲折回廊，来到一处偏僻院落。

院中无灯，只有月光惨白地铺在地上。领路的侍卫停在厢房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恋推门而入。室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光线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太子萧玦坐在灯影边缘，

二十三岁的储君穿着常服，面容俊美却带着阴鸷之气。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

见路恋进来，抬了抬眼。“路太傅倒是守时。”萧玦的声音带着笑意，笑意却未达眼底。

“殿下深夜相召，臣不敢怠慢。”路恋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脊背却挺得笔直。“免礼。

”萧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路恋落座，袖中的账册贴着腕骨，冰凉坚硬。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这间密室——无窗，四壁皆是石墙，唯一的门在他身后。

这是东宫最隐秘的所在，也是最适合谈“交易”的地方。“本宫今日请太傅来，

是想问一件事。”萧玦放下扳指，身体前倾，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三日前，

林姑娘来东宫商议婚仪细节，太傅亲自护送，在宫门外等了整整两个时辰。

”路恋的心沉了沉。“臣是林姑娘的兄长，护送是分内之事。”他声音平稳。“兄长？

”萧玦笑了，那笑声在密闭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路太傅，你盯着林姑娘背影的眼神，

可不像兄长看妹妹。”空气骤然凝固。路恋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

他抬起眼，迎上萧玦审视的目光：“殿下何意？”“本宫的意思是——”萧玦站起身，

缓步走到路恋面前，俯身压低声音，“路太傅对名义上的妹妹，似乎存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路恋最隐秘的伤口。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甚至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殿下说笑了。臣与林姑娘虽有兄妹之名，实则尊卑有别。

臣是罪臣遗孤，蒙林相收养方有今日，岂敢有非分之想？”“好一个尊卑有别。

”萧玦直起身，踱步到油灯旁，背对着路恋，“那本宫换个说法——路太傅十年隐忍，

暗中调查当年路家灭门案，可查出什么了？”路恋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臣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十年前，

户部侍郎路明远勾结敌国、贪墨赈灾银两，满门抄斩。”萧玦转过身，

眼中闪着猫捉老鼠般的光，“此案是先帝钦定，卷宗封存于刑部密档。

但本宫最近听到些风声……说路侍郎可能是被构陷的。”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路恋看着萧玦，忽然明白了今夜这场会面的真正目的。

太子不是在试探他对林晚的感情——那只是开胃小菜。太子真正要的，

是他手中关于林相的罪证。“殿下想说什么，不妨直言。”路恋缓缓道。“爽快。

”萧玦坐回原位，十指交叉放在膝上，“本宫知道，

路太傅这些年暗中搜集了不少岳父大人的‘事迹’。贪墨军饷，结党营私，

私铸兵器……随便哪一条，都够林家满门抄斩。”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本宫还知道，

那些证据，就在太傅手中。”密室陷入死寂。路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重而缓慢。

他看着萧玦，这个即将娶走林晚的男人，正用最温柔的语气，进行最赤裸的勒索。

“殿下想要那些证据？”路恋问。“不是想要，是需要。”萧玦纠正道，“林家树大根深，

岳父大人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本宫虽为储君，但大婚之后，若想坐稳位置，

总得有些……制衡的手段。”“制衡？”路恋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

“殿下是怕林相将来权倾朝野，威胁东宫？”“路太傅是聪明人。”萧玦不置可否，

“本宫可以保证，只要拿到证据，绝不会轻易动用。这只是保险——为了本宫，

也为了林姑娘将来的安稳。”他在“林姑娘”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路恋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林晚的笑脸，闪过她捧着请柬时眼中细碎的光，

闪过十年前刑场上父母兄长血淋淋的头颅。两个画面交织、撕扯，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碾碎。

良久，他睁开眼，从袖中取出那本薄册。“这是三年来林相经手军饷的账目抄本，

涉及银两八十万两，牵扯将领十七人。”他将册子放在桌上，推过去，“但这不是全部。

”萧玦拿起账册，随手翻了几页，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剩下的呢？”“剩下的证据，

臣需要时间整理。”路恋声音平静，“殿下也知道，有些东西藏得深，取出来需要时机。

”这是拖延，也是筹码。萧玦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大笑：“好！路太傅果然识时务。

本宫给你时间——大婚之前，如何？”大婚之前。四个字像枷锁，套上路恋的脖颈。

“臣遵命。”他起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对了。”萧玦叫住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路太傅既然对林姑娘如此‘关心’，

那本宫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岳父大人当年之所以收养你，可不是出于善心。

”路恋的脚步顿住。“路家祖产，江南三千亩良田，七处盐引，还有京城十二间铺面。

”萧玦把玩着账册，慢条斯理地说，“这些产业，如今都在林家名下。路太傅，你说巧不巧？

”血液在瞬间冻结。路恋背对着萧玦，没有回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殿下此言，可有证据？”“证据？”萧玦笑了，

“本宫只是随口一说，路太傅不必当真。时辰不早了，太傅请回吧。”门在身后关上。

路恋走出院落，夜风扑面而来，冷得刺骨。他翻身上马，策马狂奔，

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街道两旁的屋舍飞速倒退，像十年前那个雨夜，

他被人从刑场拖走时看到的景象。那时他十六岁，戴着镣铐，浑身是血。

林相的轿子停在刑部门口，那个道貌岸然的中年男人掀开轿帘，对他说：“从今往后，

你就是林家的人。”他以为那是救赎。原来那是另一座坟墓。太傅府的书房还亮着灯。

路恋推门而入时，陈默正焦急地等在屋内。见到主子回来，他松了口气，

但随即脸色一变——路恋的脸色白得吓人，眼中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主子，

太子他——”话未说完，陈默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属下……拿到了。

”陈默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十年前路家案的真相，全在这里。

”路恋接过那封信。信纸已经泛黄，边缘被血浸透，墨迹却清晰可辨。这是一封密信的抄本，

落款是“林如海”——他的养父，林相。收信人是当年主审路家案的刑部侍郎，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路氏产业已清点完毕，盐引、田契三日内过户。陛下那边，

还需侍郎多费心，务必坐实通敌之罪。事成之后，江南盐税三成，归侍郎所有。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刑部侍郎的回复：“路明远拒不认罪，恐需用刑。其长子路谦，

年十六，该如何处置？”林如海的批复只有两个字：“斩。”信纸从路恋指间滑落，

飘到地上。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十年了，他查了十年，猜了十年，

午夜梦回时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他从未想过，真相会如此赤裸，如此残忍。林家收养他，

不是因为怜悯，是因为愧疚？不，连愧疚都算不上。是算计，

是灭门之后还要榨干最后一滴血的贪婪。而林晚……路恋缓缓弯腰，捡起那封信。

指尖触到干涸的血迹，那是陈默闯出刑部密档库时留下的。他的好侍卫，为了这份证据，

差点把命丢在那里。“主子，接下来……”陈默抬头，眼中布满血丝。路恋没有回答。

他走到书案前，案上还放着那张大婚请柬。他拿起请柬，

又拿起那本刚从东宫带回来的账册——册子还带着他袖中的体温，而密信冰凉刺骨。

左手是林家的罪证，右手是路家的血仇。左手能毁掉林晚的家族，右手能揭开养父的真面目。

左手会让林晚恨他入骨，右手会让林晚失去父亲。左手和右手，都是刀，都要见血。

烛火噼啪作响。路恋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像濒死的兽。他松开手，请柬和账册落回案上，

只有那封染血的密信还紧紧攥在掌心。他将信纸贴近心口，纸张的粗糙摩擦着衣料，

也摩擦着十年前就再未愈合的伤口。窗外，天色将明未明，一片混沌的灰白。路恋转过身，

望向林府的方向——那里是林晚的闺阁，是他亲手教她读书的院落，

是这十年里他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地方。而现在，那里即将张灯结彩，铺上十里红妆，

送她走向另一个男人，走向他仇人之子的怀抱。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润，彻底湮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的、燃烧的暗火。# 第2章：血染嫁衣，

呓语碎心晨曦的光线从窗棂斜射进来，在紫檀木书案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路恋站在那道分界线上，一半脸浸在晨光里，一半脸隐在阴影中。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半个时辰，目光始终锁在林府的方向，

仿佛要将那座府邸的轮廓刻进眼底。心口处，那封染血的密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主子。”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路恋没有回头：“查到了？”“是。”陈默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太子最近三个月，

暗中接触过‘影杀阁’的人。那是个江湖杀手组织，专接朝堂脏活，要价极高，

但从不留活口。”影杀阁。路恋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昨夜萧玦在东宫密室里的笑容浮现在眼前——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唯独没有对林晚的半分情意。这场婚约从头到尾都是政治筹码，

林晚只是棋盘上最漂亮的那枚棋子。“林相书房密室的守卫轮班时间呢？

”“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子时和午时是交接空档，只有一盏茶的时间。”陈默顿了顿，

“但密室入口有机关，属下探过三次，都未能靠近三丈之内。林相……很谨慎。

”路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当然谨慎。一个能谋划灭门惨案、侵吞故友全部家产的人，

怎么可能不谨慎？那间密室里藏着的，恐怕不止是贪墨军饷的账册，

还有更多见不得光的东西。“第三件事。”路恋终于转过身，晨光落在他脸上，

照出眼底深不见底的暗涌，“林姑娘今日行程。”陈默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辰时三刻，

林姑娘会去皇家绣坊试穿嫁衣。巳时末从绣坊返回，走朱雀街回府。随行护卫八人，

都是林府家丁，身手寻常。”路恋接过纸条，目光落在“嫁衣”两个字上。指尖微微发颤。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林晚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珠帘遮面。

她会站在东宫殿前，与萧玦行三拜之礼。她会成为太子妃，成为仇人之子的妻子。

而他将以兄长的身份，站在观礼的人群里，微笑着送上祝福。“主子？

”陈默的声音里带着担忧。路恋睁开眼，眸中所有情绪已收敛干净，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加派暗卫，暗中护卫。”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亲自带队，潜伏在朱雀街两侧。

若有异动，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周全。”“属下明白。”陈默转身欲走，路恋又叫住他。

“等等。”路恋走到书案前，从暗格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哨，“若情况危急，吹响此哨。

我会在附近。”陈默接过铜哨，深深看了主子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躬身退下。

书房里重归寂静。路恋走到窗边，望向逐渐明亮的天际。今日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

万里无云。朱雀街此刻应该已经热闹起来，摊贩叫卖，行人如织，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可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辰时三刻，林府的马车准时驶出侧门。

路恋站在太傅府最高的阁楼上，目送那辆熟悉的青帷马车转过街角。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腰间佩剑，整个人融在阁楼的阴影里，

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马车驶过两条街，进入朱雀街。这条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

两侧商铺林立，酒旗招展。时近巳时，街上已是人声鼎沸，

挑担的货郎、逛街的妇人、嬉闹的孩童，将青石板路挤得水泄不通。

林府的马车不得不放慢速度，车夫高声吆喝着“借过”，缓缓前行。路恋从阁楼跃下，

身形如燕，几个起落便落在朱雀街旁一座茶楼的屋顶上。这里视野极佳，

能将整条街尽收眼底。陈默带着六名暗卫，已分散潜伏在街道两侧的商铺屋顶、巷口暗处，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人群。马车行至朱雀街中段。

路恋的视线紧紧锁着那辆青帷马车。车窗的帘子掀开一角，

他看见林晚的侧脸——她今日略施粉黛，眉眼间却带着淡淡的倦意。她似乎在看街景，

目光有些游离，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路恋的瞳孔骤然收缩。左侧屋顶，一道反光一闪而逝。

那是弩箭的箭头在阳光下反射的光。“小心——”话音未落，破空声已至。

三支弩箭从不同方向射来，箭簇漆黑，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光泽——淬了剧毒。

箭矢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直袭马车车厢！“有刺客！”街上一片大乱。

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摊贩推倒货架，孩童哭喊，瞬间乱成一锅粥。

林府的八名护卫拔刀迎敌，但他们的反应太慢了。第一支箭射穿车夫咽喉，血花喷溅。

第二支箭钉入车厢壁板，入木三寸。第三支箭——路恋目眦欲裂，从屋顶纵身扑下。

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人在半空，腰间长剑已然出鞘，

剑光如匹练般斩向那支射向车窗的弩箭。铛！金铁交击，火星四溅。弩箭被斩偏三寸，

却还是擦着车窗边缘射入车厢。一声闷哼。路恋的心脏骤然停跳。他落地，翻滚，

不顾一切地冲向马车。车厢里，林晚倒在软垫上，肩颈处插着一支漆黑弩箭，

箭尾还在微微颤动。鲜血从伤口涌出，迅速浸透她月白色的衣裙，那抹红刺得路恋眼前发黑。

“晚晚！”他嘶吼着扑进车厢，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鼻息。气息微弱，但还在。

箭簇上的剧毒已经发作，林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白，嘴唇泛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