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主角是小白林念的悬疑惊悚《惊悚游戏赢了代替我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惊作者“我名字叫小白”所主要讲述的是:林念是著名作者我名字叫小白成名小说作品《惊悚游戏:赢了代替我》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林念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惊悚游戏:赢了代替我”
主角:小白,林念 更新:2026-02-17 17:52:13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当我踏入公寓电梯时,发现里面竟然多了一个楼层按钮。18楼,一个从未存在的楼层。
好奇心驱使我按下了那个按钮。电梯没有向上,反而开始急速下坠。门开后,
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她浑身是血,对着我微笑:“欢迎来到惊悚游戏,
你是第999个玩家。”“只要你赢了,就能代替我活下去。”---傍晚七点四十三分,
林念站在公寓电梯门前,盯着不锈钢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加班一整天,
她的眼窝凹下去两块,嘴唇起皮,头发用一根黑色皮筋胡乱扎着,碎发贴在额头上。
电梯门上映出的女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她甚至不太想承认那是自己。搬家第三天,
她还没记住这栋楼的电梯长什么样。手机响了。林念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念。什么,
我自己,开玩笑吧。她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才看清屏幕上的字:林念妈妈。是妈妈啊,她松了口气,然后把电话按掉。
等会儿回过去吧,现在不想说话,不想听母亲问她工作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男朋友,
房租贵不贵,钱够不够花。电梯门开了。里面没有人。林念走进去,按下15楼的按钮。
15楼,她租的那间公寓。三十平,月租三千二,押一付三掏空了她工作两年的全部积蓄。
但她还是咬牙租下来了,因为受不了合租室友半夜带男朋友回来,
隔着一层石膏板墙听那种嗯嗯啊啊的声音。电梯门缓缓合上。就在门完全闭合的前一秒,
林念的目光扫过楼层面板,然后停住了。15楼的按钮上面,突然多了一个数字18。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不对啊,不是只有17层吗,看房的时候中介亲口说的,地上17层,
地下两层停车场。她坐电梯来回三趟,从来没有见过18这个按钮。但现在它就在那里,
端端正正地亮着橙色的背光,像是本来就存在一样。林念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钟。
电梯没有动。门已经关上了,她没有按楼层,电梯停在1楼,等着她做决定。
她的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理智告诉她,可能是电梯面板坏了,显示故障,
或者以前这个按钮被贴纸盖住了,今天贴纸掉了。总之,有无数种合理的解释。
但她的手指还是伸了过去,按下了那18。她想看看,按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按钮亮了。
不是电梯按键被按下之后那种短暂的点亮,而是像其他楼层按钮一样,
长长久久地亮着橙色的光,就好像18楼真的存在,电梯真的会去那里。然后电梯动了。
没有向上的失重感,反而是脚底一空,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往下拽了一把。
林念踉跄了一下,扶住电梯扶手。电梯在往下坠。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1……-1……-2……她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不对,这栋楼只有地下两层。
但现在数字已经跳过了-2,还在继续往下。
-3……-4……-5……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了乱码,然后彻底黑屏。电梯还在下坠,
速度越来越快,林念的身体几乎要飘起来,她死死抓着扶杆,指甲嵌进掌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秒钟,也可能几分钟。电梯猛地一顿,停住了。
林念的膝盖撞在电梯壁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她撑着墙壁站起来,大口喘气,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门开了。门外是一条走廊。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面。
看起来和她住的15楼一模一样,又不太一样。15楼的走廊灯光偏暖,
墙壁上贴着出租广告,地上有烟头和纸屑。但这里的走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林念站在电梯里,没有动。走廊尽头,站了一个女人。隔得太远,
看不清脸。但那个人的身形,那个人的站姿,那个人微微歪着头的角度,
让林念的心底升起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几乎想叫自己的名字。
那个女人开始往这边走。脚步声很轻,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哒。哒。哒。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林念想跑。她想按关门键,想按1楼,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她的手像被钉在身侧一样,动不了,只能呆呆的看着走过来。女人走到电梯门前的灯光下。
林念看清了她的脸。那是她自己的脸。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发型,
一模一样的碎发贴在额头上。但那张脸上有血,很多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住了半边脸。
身上的衣服也是林念今天穿的那件白色衬衫,但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另一个林念站在电梯门口,对着她笑。那个笑容很奇怪。嘴角上扬的弧度太大,
眼角却没有笑纹,像是一张脸皮被人生生扯出了一个笑容的轮廓。“欢迎来到惊悚游戏。
”另一个林念开口了。声音也是她的,但更轻,更飘,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传过来。
“你是第999个玩家。”林念的嘴唇在抖。她想说话,想问这是怎么回事,想尖叫,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另一个林念往前走了一步。
林念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电梯壁。“别怕。”另一个林念说,“这个游戏很简单,
你一定能赢。”“只要你赢了,就能代替我活下去哦。”林念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你说什么?”另一个林念歪了歪头,
那个笑容还挂在脸上:“你以为我是什么?鬼?怪物?”她没有等林念回答,
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就是是你啊。三年前的我。”三年前。
林念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三年前,她大学毕业那年的暑假,
有一天晚上她坐电梯回家,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她发现自己想不起来。
那段时间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剪掉了一样,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电梯门,白色的灯光,
还有一个数字。18。另一个林念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林念读不懂的东西。
那东西太复杂了,像是悲哀,又像是解脱。“你想不起来的,”她说,“我来的时候,
也什么都想不起来。等你在这里待够三年,你就会想起来一切。”“但现在你不需要想。
你只需要玩,玩就够了。”林念的嘴唇动了动:“玩什么?”另一个林念往后退了一步。
她站在电梯门外的走廊里,身后是白色的灯光和灰色的墙壁。“游戏开始了。
”她说完这句话,电梯门开始闭合。林念扑过去想按开门键,但手指还没碰到按钮,
门就已经完全关上了。然后电梯再次开始下坠,比上次更剧烈,更迅速。林念摔倒在地板上,
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停了。门开了。门外是一条走廊。
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面。15楼。电梯门正对着的墙壁上,
贴着一张出租广告,上面写着“房东直租”和一个手机号。地上有几个烟头,
墙角有一滩可疑的污渍。林念跌跌撞撞地冲出电梯,冲到自己的房门前,哆嗦着掏出钥匙,
捅了三次才捅进锁孔。门开了。她冲进去,反手锁上门,然后靠着门滑坐到地上。
房间里很安静。冰箱嗡嗡地响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一切都很正常。林念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是梦吗?她抬起手,
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指甲嵌进肉里留下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不是梦。她闭上眼睛,
深呼吸,再睁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她脸色惨白,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林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看到了洗手台上放着的东西。一支口红。她没有买过口红。她从来不化妆,
上班都是素面朝天。但洗手台上现在放着一支口红,外壳是暗红色的,上面沾着一点污渍。
那污渍是褐色的,像是干涸的血。林念的手开始发抖。她拿起那支口红,拧开。口红断了,
断口处也是褐色的。洗手间的灯闪了一下。林念猛地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
她身后站着一个人。另一个她。浑身是血的那个。林念尖叫了一声,猛地转过身去。
身后什么都没有。她再转回来看着镜子。镜子里只有她自己,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很大,
手里攥着一支断掉的口红。灯又闪了一下。这一次,镜子里的她没有动。她的嘴在动。
无声地说着什么。林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的嘴唇,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游——戏——已——经——开——始——”手机响了。
林念浑身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口红甩出去。她低头看向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来电显示是三个字:妈妈。她接起电话,声音发飘:“喂,妈——”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很轻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就在耳边。但不是母亲的呼吸。是她的。
另一个她。林念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但通话还在继续。
那个呼吸声从碎裂的屏幕里传出来,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然后那个声音说话了。“第一关,
活下去。”“时限,七天。”手机屏幕彻底黑了。林念站在洗手间里,
听着窗外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听着冰箱嗡嗡的运转声,听着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一切都很正常。但一切都不正常了。凌晨两点十七分。林念坐在床上,没有开灯。窗帘没拉,
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暗淡的光影。她抱着膝盖,盯着卧室的门。门关着。
她从搬进来那天就发现,这扇门关不严,门框和门板之间有一条半厘米宽的缝隙。
当时她想过要不要找房东修一修,后来嫌麻烦也就忘了。现在她盯着那条缝隙,一动不动。
因为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很细,很淡,像是一缕烟雾,又像是一根手指。灰色的,
在暗处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偶尔路灯光晃动的时候,才能隐约捕捉到那一点移动的轨迹。
那东西在缝隙外面飘来飘去,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好像是在找什么。林念屏住呼吸。
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林念。内容是:别开门。别出声。
别开灯。她在找你。林念攥紧手机,手指发白。缝隙外面的东西停住了。
然后缝隙里出现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虹膜,
只有眼白和中间一个小小的黑点。它贴在缝隙上,往房间里看。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林念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捂住嘴,用尽全力压抑住自己的呼吸和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可能几秒钟,可能几个小时。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路灯光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灰白色的晨光。再看,
缝隙里什么都没有。林念松开捂住嘴的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腿麻了,脖子也酸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骨头一样瘫软在床上。手机又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又是一条短信,
还是那个号码。第一关:活下去。时限:七天。规则:1. 每天天黑之后,她会出现。
2. 她不能进入有光的地方。3. 她不能进入有人在的地方。4. 如果你让她看见你,
游戏结束。5. 如果你让她听见你,游戏结束。6. 如果你让她触碰到你,游戏结束。
7. 如果游戏结束,你会变成她。8. 她曾经是你。林念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她曾经是你。什么意思?她想起昨天晚上在电梯门口见到的那个女人,浑身是血,对着她笑,
说“只要你赢了,就能代替我活下去”。还有那句“三年前的我”。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林念拼命回想,但那段时间的记忆就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样,越想看清楚就越模糊。
她只记得一些碎片:毕业照,散伙饭,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然后……然后就是搬家,
找工作,上班,加班,日复一日。中间有一段是空的。三个月?半年?她不知道。
那些记忆像是不存在一样。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林念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腿还是麻的,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她走到门口,
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外面很安静。楼里有早起上班的人,
偶尔能听到电梯开关门的声音,有人在走廊里说话,脚步声响过之后又归于寂静。
林念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白色的灯光,灰色的地面,墙上的出租广告。和昨天一样,
又不太一样。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户人家的门上。那户人家住着一个老太太,
搬来那天她见过一次,老太太拎着菜篮子从电梯里出来,冲她点了点头。
但此刻那扇门紧闭着,门上的猫眼黑洞洞的,像一只眼睛。林念收回目光,走到电梯门口。
她看着电梯门板上自己的影子。今天她脸色更差了一些,眼窝凹得更深,嘴唇起皮更严重,
头发乱糟糟的披着。她看起来就像……就像另一个她。林念打了个寒噤,移开目光。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有人。林念走进去,按下1楼。电梯开始下降,平稳,正常,
没有任何异常。显示屏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15,14,13……1楼到了。门开了。
大堂里有人在等电梯,是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低着头看手机。他往旁边让了让,
没有看林念。林念走出电梯,穿过大堂,推开门,走进早晨的城市里。阳光刺眼,车流喧嚣,
早点摊飘来油条的香气。一切都很正常。但林念知道,一切都不正常了。她还有六天要活。
第一天白天,林念没有去上班。她请了假,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主管在电话里嗯嗯啊啊地应着,语气里透着“又请假”的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念坐在出租屋里,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所有的窗帘都拉开,让阳光照进来。她需要光。
她需要人在。规则里说,她不能进入有光的地方,不能进入有人在的地方。
那只要她待在亮的地方,待在人多的地方,就没事了,对吧?但天黑之后呢?
她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待在公共场所。她需要睡觉,需要上厕所,
需要……需要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而且规则里说的是“有光的地方”和“有人在的地方”。
不是“有光”就行,也不是“有人”就行。是“有光的地方”和“有人在的地方”。
她必须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还是满足其中一个就可以?林念反复读着那条短信,
试图从里面找出漏洞。但短信里没有更多信息,只有那八条规则,冷冰冰地摆在那里。
她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往外看。窗外是城市的街景。对面是一栋写字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眼。楼下的街道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一切都很正常。
林念的目光落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那里,倒映着这栋楼。她住的这栋楼。
她盯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事。倒影里,她那层楼的窗户,窗帘是拉着的。
她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窗户。窗帘大开着,阳光直直地照进来。她再看回玻璃幕墙上的倒影。
那扇窗户的窗帘,确实是拉着的。不止是拉着,还是那种老式的深色厚窗帘,
把她这间屋子的窗户遮得严严实实。不是她这间。是另一个她住的那间。
林念的后背一阵发凉。她站在那里,看着对面楼玻璃幕墙上那个模糊的倒影,
看着那扇拉着深色窗帘的窗户,看着那扇窗户后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一个影子。很淡,
很模糊,在窗帘后面慢慢地移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就像昨天晚上在门缝外面飘着的那个东西。林念一把拉上窗帘。她喘着粗气,背靠着墙壁,
心跳得厉害。光。她需要光。她转身把房间里的每一盏灯都打开。顶灯,台灯,床头灯,
甚至洗手间的灯,全部打开。整个屋子亮得刺眼。然后她开始想,晚上怎么办?
她不能一个人待着。她需要有人。但谁会陪她待一整夜?同事?朋友?她来这座城市两年,
交到的朋友屈指可数,能大半夜叫出来陪她的,一个都没有。她打开通讯录,
从上到下翻了一遍。然后停在一个名字上。周远。大学同学,在这座城市工作,追过她半年,
她没答应。后来成了普通朋友,偶尔联系,逢年过节发个微信。上次见面是三个月前,
他请她吃饭,她去了,吃完饭各回各家,一切正常。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林念?”周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林念张了张嘴,想说“你能不能来陪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怎么说?
说我被鬼缠上了,晚上不敢一个人待着?说你快来救我?“我……”她顿了顿,
“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什么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来我这儿一趟吗?
”周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行,我下午请个假,大概三点左右到。
”林念松了口气:“谢谢。”“没事,”周远说,“你第一次开口找我帮忙,我肯定去。
”电话挂断之后,林念握着手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三点。还有好几个小时。
她得熬过这几个小时,熬到周远来,然后……然后她就可以不用一个人了。
但规则里说的“有人”,周远算吗?规则没有说必须是熟悉的人,没有说必须是活人,
没有说……林念不敢往下想了。下午三点十分,门铃响了。林念从床上跳起来,跑到门口,
从猫眼里往外看。周远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灰色T恤,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她打开门。
周远看到她,愣了一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进来说。”林念把他让进屋,
关上门。周远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四下打量了一圈:“你这屋子……怎么这么亮?灯全开着?
”林念没接话,只是说:“坐吧。”周远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念站在他面前,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怎么说?
说她昨天晚上在电梯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说她被一个东西盯上了?说她只有七天时间?
周远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担心:“你别急,慢慢说。不管什么事,我都在。
”这句话让林念的鼻子有点酸。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在这座城市两年,
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熬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没有人关心她,也没有人在乎她。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说。从电梯里多出来的18楼按钮开始下坠,到另一个自己,
到那些规则,到昨天晚上门缝里的那只眼睛。她全部说了出来。周远听着,
表情从担心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林念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林念,”周远开口了,
声音很轻,“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林念愣住了。“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周远说,
“一个人住也不容易,可能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要不你先休息几天,我陪你去看看医生?
”“不是幻觉。”林念说,“我真的看到了。”周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
就算你真的看到了,那你想怎么办?”“我需要你陪我。”林念说,“今天晚上,留在这里。
”周远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行。”他说,“我陪你。”夜幕降临的时候,
林念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顶灯,台灯,床头灯,洗手间的灯,厨房的灯,全部亮着。
整个屋子亮得像白天一样,连一个阴影都没有。周远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没有说话。林念检查完所有的窗户,所有的门,然后回到客厅,在周远旁边坐下。
“你怕什么?”周远问。林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看到那个……另一个你,
她长什么样?”“和我一样。”林念说,“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长着和我一样的脸,
但是浑身是血。”周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有没有想过,
这可能是某种……”“某种什么?”“某种心理暗示。”周远说,“你一个人住久了,
压力太大了,潜意识里可能希望有个人陪着你。所以你会‘看到’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代表你孤独的那一面。”林念看着他:“你相信这些?”“我不信鬼。”周远说,
“但我相信人的心理是很复杂的。有时候我们会看到一些东西,是因为我们想看到它们。
”林念没有说话。周远说的有道理。如果她是听别人讲这个故事,
她也会觉得那人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但她不是听故事的人,她是亲身经历的人。
她知道那不是幻觉。墙上的钟指向九点。周远打了个哈欠:“你平时几点睡?”“不一定。
”林念说,“你今天晚上……能不能不睡?”周远看着她:“你要我通宵陪你?”“就今天。
”林念说,“明天白天你可以睡,我守着你。”周远想了想,点点头:“行,陪你。”十点。
十一点。十二点。周远开始犯困了,眼皮打架,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林念推了他一把:“别睡。”周远揉揉眼睛:“我没睡。”一点。两点。周远彻底撑不住了,
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林念没有叫醒他。她坐在旁边,盯着门口那条缝隙。
缝隙外面很暗。她把走廊的灯打开了,但那种暗不是没有光的暗,而是更深的东西。
就像昨天晚上一样,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游移。她很轻地站起来,走到门口,
把眼睛凑到猫眼上往外看。走廊里空无一人。白色的灯光照在地上,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因为猫眼里看到的东西,和眼睛直接看到的不一样。猫眼里,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人。浑身是血的那个。她站在走廊尽头,一动不动,背对着这边。
林念屏住呼吸。那个女人开始转身。很慢,很慢,一点一点地转过来。然后她看到了林念。
隔着猫眼,隔着那扇门,那个女人看着她,对着她笑。
那个笑容和昨天一模一样——嘴角上扬的弧度太大,眼角却没有笑纹。林念往后退了一步。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哒。哒。哒。越来越近。然后停在门口。林念盯着那扇门,
盯着门上的猫眼。那个黑洞洞的小圆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一只眼睛贴了上来。白色的,
没有瞳孔,只有眼白和中间一个小小的黑点。它透过猫眼往里面看。林念捂住自己的嘴,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门把手动了。咔嚓。咔嚓。一下,两下,三下。门被锁住了,打不开。
但那个东西还在试着开门,一下一下地拧着门把手。林念回头看了一眼周远。他睡得很沉,
打着鼾,什么都不知道。门把手停止转动了。然后门缝里伸进来一根手指。灰色的,很细,
像烟雾一样,从门缝里挤进来。门缝只有半厘米宽,但那根手指就是挤进来了,
然后是一只手,一只胳膊,一个肩膀……林念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东西在往门里挤。
她猛地转身跑到周远身边,使劲推他:“周远!周远!”周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你看门口!”周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门口什么都没有。门关着,门缝里什么都没有,
门外安安静静,连脚步声都没有了。林念愣住了。周远看着她:“你看到了?
”林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确实看到了。但那东西呢?去哪里了?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顶灯亮着,台灯亮着,床头灯亮着,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阴影。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周远从沙发上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你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林念摇摇头。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幻觉。
她转过身,想说什么。然后她看到周远身后。沙发的靠背上,趴着一个人。浑身是血的那个。
她趴在沙发靠背上,脸凑在周远后脑勺旁边,对着林念笑。周远什么都感觉不到,
还在揉眼睛。林念的嘴唇在发抖。她想喊“小心”,但发不出声音。
另一个林念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面,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她慢慢往后缩,
缩回阴影里。但房间里没有阴影。所有的灯都亮着,所有的角落都被照亮。
但她就是缩进了阴影里,就像那些光不存在一样。然后她消失了。林念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规则错了。她不是不能进入有光的地方。她可以。那些规则不是真的,或者不全是真的。
那什么才是真的?第二天早上,林念把周远送走了。周远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他什么都没说,但林念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林念没有解释。
解释也没用。她一个人回到出租屋里,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门缝还在。
那条半厘米宽的缝隙,像一道伤口。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另一条短信。
第一关:活下去。时限:七天。剩余时间:五天。提示:她害怕的不是光,是你。
林念盯着最后一句话看了很久。她害怕的不是光,是你。什么意思?她害怕我?
那个浑身是血的东西,那个另一个她,害怕我?林念想起昨天晚上她对着自己笑,
比着“嘘”的手势,然后消失在阴影里。那不是害怕,那是在玩弄她。
但短信说……短信是谁发的?她翻出第一条短信,查看发件人号码。那是一个手机号,
看起来很正常,13开头的十一位数字。她试着拨过去,提示音说“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又试着回复短信,发了一条“你是谁”,没有回应。林念把手机放下,走进洗手间。
洗手台上那支断掉的口红还在。她拿起来看了看,那褐色的污渍确实是血,干涸了很久的血。
她把口红扔进垃圾桶。转身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是她自己,脸色惨白,
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但镜子里还有别的东西。镜子上方,天花板的角落里,趴着一个人。
浑身是血的那个。她趴在那个角落里,像一只蜘蛛一样,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低着头往下看。看着林念。林念没有转身。她知道如果转身,那个人就会消失。
她只是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倒影,看着那个人慢慢抬起头来。那个人抬起头,
露出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样——嘴角上扬的弧度太大,眼角却没有笑纹。但这一次,
她开口说话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很近的地方,就在耳边。
“你以为你躲得过?”“你以为你能赢?”“你以为你是第几个?
”林念的嘴唇动了动:“第999个。”那个人笑了,笑得很开心。“第999个。
”她重复了一遍,“你知道前面998个去哪里了吗?”林念没有说话。“她们变成了我。
”那个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一个一个,都变成了我。”“这个游戏没有赢家。
”“只有输家和下一个玩家。”林念的手攥紧了洗手台边缘。“那你呢?”她问,“你是谁?
”那个人歪了歪头:“我是你。”“三年前的我。”“你到现在还没想起来吗?
”林念拼命回想。三年前,毕业那年暑假,电梯,18楼……有一段记忆在松动。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的盖子,在慢慢被顶开。她看到了什么?电梯门开了,门外是一条走廊。
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面。和她现在住的15楼一模一样。然后她走进去,
看到一个人……那个人是谁?是她自己。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对着她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林念想不起来了。那段记忆又沉了下去,盖子盖得更紧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还在看着她。“时间到了你会想起来的。”她说,
“每个玩家到最后都会想起来。”“但到那时候就晚了。”她从天花板的角落里爬下来。
动作扭曲而诡异,像一只蜘蛛,四肢着地,头扭向林念的方向。她爬到镜子前面,
和林念面对面。隔着一层玻璃。林念能看到她脸上的血,能看到她眼睛里那种奇怪的光。
她伸出手,贴在镜子上。林念看着那只手,那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手。然后她也伸出手,
贴在镜子上。两只手隔着玻璃相对。那一刻,林念感觉到一股冰凉从指尖传过来,穿透皮肤,
穿透血管,穿透骨头,一直传到心脏里。那种冰凉不是温度,是别的东西。是恐惧和绝望。
是三年来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人的恐惧和绝望。她猛地缩回手。镜子里的那个人还在笑。
“游戏才刚开始。”她说。然后她消失了。林念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滴在洗手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贴在镜子上的手,指尖发青,
像是冻了很久一样。她把手放到水龙头下面冲,用热水冲了很久,那种青紫色才慢慢褪去。
第三天晚上,林念做了一个决定。她不能再躲了。躲没有用。那东西能进到有光的地方,
能在周远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趴在他身后,能在镜子里和她说话。躲不掉的。她得主动去找她。
但去哪里找?18楼。那个电梯里多出来的按钮,那个不存在的楼层。林念站在电梯门口,
盯着不锈钢门板上自己的倒影。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楼里很安静,
偶尔能听到某户人家传出来的电视声,但很微弱。她深吸一口气,按下电梯按钮。门开了。
里面没有人。林念走进去,按下1楼。她要先下一楼,然后再上来。
她想看看那个18楼的按钮还在不在。电梯平稳地下降,停在一楼。门开了,
大堂里空无一人。她按了关门键,然后又按了15楼。电梯开始上升。她盯着楼层面板。
15楼的按钮亮了。但15楼上面,那个18楼的按钮,不见了。林念愣住了。
她仔细看了一遍,从1楼到17楼,所有的按钮都在,唯独没有18。她揉了揉眼睛,
再看一遍。还是没有。电梯停在15楼,门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白色的灯光,
灰色的地面,墙上的出租广告。林念没有出去。她按了关门键,然后又按了1楼。
电梯再次下降,停在一楼。她再次按了15楼。这一次,18楼的按钮出现了。
就在15楼上面,端端正正地亮着橙色的背光。林念的手心沁出冷汗。
这个按钮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会出现?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会出现?
还是说……它只会在她想看到它的时候出现?她盯着那个按钮,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
按了下去。电梯再次开始下坠。这一次林念做好了准备。她紧紧抓着扶杆,膝盖微曲,
稳住身体。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1,-1,-2,-3……一直到乱码,到黑屏。
然后电梯停了。门开了。门外是一条走廊。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面。
和15楼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林念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走廊两边的墙上,
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那些门和她住的公寓门一模一样,深棕色的防盗门,门上有猫眼,
有门牌号。门牌号是1501,1502,1503……一直到1510。
和她住的楼层完全一样。林念往前走了一步。她身后,电梯门关上了。她回头看了一眼,
电梯已经不见了。她身后是一堵墙,白色的墙壁,和走廊两边的墙壁一模一样。没有退路了。
林念深吸一口气,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廊很长,长得不像是一栋楼里的走廊。她走了很久,
经过了1501,1502,1503……每一扇门都紧闭着,猫眼黑洞洞的,
像是在看着她。然后她走到了1507。那是她住的房间号。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
林念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缝。缝里很暗,什么都看不清。她伸手推开门。门里是她的房间。
一模一样。沙发,茶几,电视,餐桌,椅子。
连茶几上放着的那袋水果周远昨天带来的那袋都一模一样。但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长着和她一样的脸。那个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手。林念站在门口,没有说话。那个她慢慢抬起头。林念看到了她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血,干干净净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和林念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林念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那东西太复杂了,像是悲哀,又像是绝望,
还像是某种解脱。“你来了。”她说。林念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我?
”那个她点点头:“三年前的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她低下头,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和林念的手一模一样。
“我那天晚上加班回来,”她说,“坐电梯上楼。然后我看到了那个按钮,18楼。
我按了下去。电梯下坠,门开了,我走进来,看到了一个人。”“谁?”“另一个我。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