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我被退婚那日，他搂着白月光，亲手推我坠崖。葬魂崖底，我唤醒腕间旧镯里的魔尊。

他教我弑神，陪我复仇，却在雷劫中替我灰飞烟灭。我踏碎天道后，跪在他消散之处，

哭了千年。直到魔渊裂隙中，传来那道再熟悉不过的低笑：“小傻子，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01“司徒雅，灵根已废，不堪为妻。今日，退婚。”云清译的声音像冰锥，扎穿风雪，

直刺我耳膜。我站在人群最末，素衣洗得发白，袖口磨出线头，

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跪了三天三夜换来的婚约玉牒。额头磕破的血，早渗进青砖缝里，

喂了青云宗的风水。十年了。我十岁那年，魔族余孽夜袭青云宗，他替我挡了一剑，

险些废了修为。从那日起，我便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十二岁，我偷溜下山，

在妖兽森林里采到他突破需要的千年灵芝，回来时满身是血，

他笑着摸摸我的头：“雅儿真乖。”十四岁，他闭关走火入魔，我在他洞府外守了七天七夜，

冻掉两根脚趾，他出关时却只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在这儿？”十六岁，他父亲病重，

我跪在宗主殿前三天三夜，额头磕出血，求来这纸婚约。长老亲手把玉牒递给我时，

眼底闪过一丝怜悯。我当时不懂那眼神。现在懂了。而高台上，他搂着柳玉瑶，白衣胜雪，

眼神却冷如看一堆垃圾。柳玉瑶眼眶微红，声音甜得发腻：“姐姐别难过，

清译哥哥也是为你好。你灵根废了，留着婚约只会拖累他呀。

”她指尖悄悄捻着一缕晶光——和我昨夜枕上泪痕一样亮。脑子嗡地炸开。去年冬夜，

我躲在后山哭喊“清译哥哥”，哭到声音嘶哑，喉咙渗血。第二天，她闭关出关，修为暴涨，

笑着递来手帕：“姐姐别哭，清译哥哥最心疼你了。”上个月，我梦见他战死，

哭湿整条被褥。醒来时枕头能拧出水，眼睛肿得像桃。隔日，她引动雷劫，结婴成功。

宗主亲自为她贺喜，赞她“天资卓绝，百年难遇”。满门欢呼，鞭炮齐鸣。却没人问我，

为何一夜白头。我摸了摸干涩的眼角——那里本该有泪，却一滴都挤不出来。被抽干了。

原来，我的眼泪，是她的丹药。我的痛，是她的补品。我的十年痴恋，

是一场精心饲养的骗局。哄笑声炸开。“废柴也配站在这儿？

”“听说她灵根是练功走火入魔废的？真够蠢的。”“还不快滚？别脏了道侣大典的吉时！

”我没动。只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雪地脚印刚成，就被风吹平——就像我十年青春，

说抹就抹。“那我跪碎双膝求来的婚约呢？”我声音很轻，却压过所有嘈杂。

“我十年眼泪呢？我梦见他战死那夜，哭湿的整条被褥呢？”云清译皱眉，

像看一只纠缠不清的野狗。“若非你命格特殊，谁会娶你？”他顿了顿，

语气平静得残忍：“你的真心，不过是玉瑶突破元婴的养料罢了。

”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玻璃。是心。喉咙腥甜，但我咽了下去。——好。

那就把你们喂饱的，一口一口，吐出来还给我。风猛地卷起，掀飞我单薄的衣角。

就在这一瞬，腕上那只旧镯，竟微微发烫——锈迹簌簌剥落一丝，露出底下暗金纹路，

一闪即逝。柳玉瑶朝我走来。莲步轻移，裙裾扫雪无痕。她眼眶泛红，

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姐姐，别怪我们……你若不死，清译哥哥就无法引动‘净心雷劫’，

天下苍生将陷魔劫。”我恍惚抬头，眼中无泪，只有空洞。

天下苍生……我竟还信了这句“苍生大义”。就在这一瞬，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伸手搭上我胳膊——看似搀扶，实则狠狠一推！脚下一空。崖边碎石哗啦滚落，坠入深渊，

连回声都没有。风暴灌耳，像千万人在笑。衣袍撕裂，骨头撞上岩壁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心跳越来越慢。意识像沙漏，快流尽了。我想：就这样吧。烂透的人间，

不值得……可腕间突然滚烫！那痛像针，扎进骨髓——不让我死！谁在拽我？

谁还不肯放我走？下坠中，我听见她俯身崖边，压低嗓音，带着胜利的轻笑：“放心，

你的眼泪，我会替你好好哭给清译哥哥听。”最后一眼，云清译漠然转身，白衣翻飞，

背影决绝。她甚至没回头看我。原来，最狠的刀，是用“爱”亲手推你下去时，

还说是为了你好。02葬魂崖底，寒潭如毒。我躺在碎石与血泊中，呼吸浅得只剩一丝。

灵根碎裂，情魄被抽，连眼泪都流干了。我望着灰蒙蒙的天，心想：就这样死了也好。

可腕间那只旧镯，突然烫得像烧红的铁！“啊——！”我痛得蜷起身子。锈迹簌簌剥落，

露出内里暗金纹路，如活物般脉动。黑雾涌出，

翻腾、凝聚、塑形——一道玄袍身影立在我面前。他蹲下身，指尖悬在我心口三寸，

不敢触碰，仿佛怕一碰，我就碎了。声音低沉如古钟，却带着压抑千年的颤抖：“小傻子，

你爱的从来不是他。”那语气，不像初见，倒像……等了太久，终于等到她醒。我艰难睁眼。

他眸似寒星，周身魔气翻涌却不伤我分毫。“你是谁？”我嘶哑问。“夜玄奕。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一个……被你忘了很久的人。

”我苦笑：“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他凝视我良久，忽然冷笑，比寒潭还冷。

“青云宗给你喝的安神茶里，掺了‘锁心引’；柳玉瑶送你的香囊，绣着‘抽魂符’。

”“你以为只是眼泪？”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像刀刻进我骨头里：“他们用‘锁心咒’封住你的神识，让你把痛当爱，把血当糖。

你每想他一次，神魂就碎一寸——这才是她元婴大成的真正养料！”轰——！

心口灼烧如烙铁——和十年前宗主殿前，长老按在我眉心的那道符一模一样！那一次，

我高烧三日，醒来只记得“清译哥哥”。原来不是痴情，是咒术剜走了我的清醒！

那些深夜的泪、梦中的呼唤、莫名的心痛……全是咒术操控！全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全是假的……”我喃喃。“不。”他直视我眼，眸中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的心是真的。只是他们，配不上。”一股火从心底烧起来，烧穿麻木，烧尽绝望。

我撑起身子，指甲抠进碎石，血混着寒潭水滴落：“我要力量。

”“我要柳玉瑶吐出我的眼泪，要云清译跪在崖边求我拉他一把——然后，我松手。

”夜玄奕沉默良久，才开口：“以灵魂为契，换弑神之力。”“但每动用一次魔力，

你将遗忘一段温暖记忆——母亲的笑容、童年的雪、一碗热粥……都会消失。”我愣住。

那只旧镯，是我娘临终前塞给我的唯一遗物。若连这个都忘了……我还是我吗？他盯着我，

一字一顿：“也许有一天，你会忘了我是谁。”我闭上眼，一滴血泪砸在碎石上，蒸腾成雾。

然后，我笑了，凄厉又畅快：“拿走吧。我的心，早烂了。剩下的，不值钱。”黑雾暴涨！

缠绕我周身，渗入我经脉。契约成。痛，撕裂又重塑。但痛得清醒。他扶我起身，动作极轻，

声音几不可闻：“这一世，换我护你。”可惜我没听清……03葬魂崖底无日月。

我在寒潭边练刀，黑雾缠臂，每一斩都撕裂经脉。夜玄奕坐在石上，看我挥刀千次，

不说一句疼。直到第七夜，我一刀劈碎冰崖——脑海忽然空白。“娘……长什么样子？

”我怔怔问。他沉默良久，递来一碗热粥：“你忘了。她说，冬至要吃甜的。”那一刻，

我尝到了魔力的第一个代价。又过十日，腕间旧镯忽地发烫。夜玄奕眸色一沉，

黑雾如活蛇探向九天。片刻后，他挥手凝出一面水镜。镜中，南岭村火光冲天。

十二名少女被铁链拖上祭坛，眉心——贴着和我当年一模一样的符咒。那一刻，

我浑身血液倒流。耳边轰鸣——“司徒雅，灵根已废，不堪为妻。”“跪三天三夜？好啊，

跪到死也没人理你！”“你的真心，不过是玉瑶突破元婴的养料罢了。”我踉跄后退，

指甲抠进掌心，血滴在雪上。不是愤怒。是痛。和当年跪在青砖缝里，额头磕出血时，

一模一样的痛。夜玄奕一把扣住我手腕，声音低得发颤：“雅儿？”我没说话。

只盯着水镜里那个被按着跪下的少女——她的眼神，像极了十年前的我。他看了我很久，

忽然问：“……想回去？”我点头。泪砸在雪上，没发出一点声音。他沉默一瞬，玄袍翻飞，

黑雾缠上我肩头，像一件披风。“好。”他说，“这一次，我陪你一起回去。

”04三个月后，青云宗大比再启。我踏雪而来，黑袍翻飞，腕间旧镯暗金流转。全场死寂。

没人认出这个眼神如刀的女人，是当年跪在雪地里的废柴司徒雅。“那是谁？

”“不知道……但气势好强。”“她往擂台走了！她要挑战谁？”我不语，一剑未出，

仅凭气势便震退内门精英。一路碾压，直入决赛。云清译站在擂台中央，白衣依旧，

却掩不住眼底惊疑。“司徒雅？”他冷笑，“你还敢回来？莫非以为换个衣裳，

就能洗掉你那身贱骨？”我没说话。只抬手——一道黑雾如蛇，缠上他脖颈，

将他狠狠掼在擂台中央！“今日，还你当日的‘推’。”他踉跄爬起，

强撑傲气：“你敢动我？我是青云宗首席！你不过是个废灵根的弃子！”我一步上前，

掌心按在他丹田。“咔。”护体金光如琉璃碎裂。他脸色骤白，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