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刘备逆天改命,我连续打了十八个小时。,屏幕里弹出“一统天下”金灿灿四个大字的时候——我眼前一黑。,好家伙,阳光刺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身上盖着一床带着霉味的粗布被子。,土墙,破窗,除了我身下这张床,就只剩一个歪腿的木头桌子和一个陶土水罐。“什么情况……网吧包间改复古主题了?”我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坐起来,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一件灰扑扑、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古代衣裳,袖子宽得能塞只鸡。手也不是我那双因为常年敲键盘有点细白的手了,手掌宽大,指节粗壮,虎口还有一层薄薄的茧。
“我靠?!”
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在屋里那点可怜的光线里四处摸索。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连个插线板都没有!最后我在墙角找到一个破铜盆,借着盆里一点浑浊的积水,我看到了水里映出来的那张脸。
浓眉,大眼,耳朵大得有点离谱,皮肤微黑。
这张脸……我玩了这么多年三国游戏,看了那么多版本电视剧,熟得不能再熟。
“刘……刘备?!”我声音都变调了,抬手狠狠掐了自已大腿一把。
“嘶——!”真疼!不是做梦!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嗡嗡响,无数信息碎片乱撞。
刘博,二十四岁,普通社畜,昨晚通宵打游戏……刘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人,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之后……目前职业,卖草鞋。
等等,卖草鞋?
我猛地跳起来,冲到这个“家”里唯一像样的家具——那个歪腿木桌旁。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双编好的草鞋,旁边还有几捆处理过的茅草。我拎起一双草鞋,手工扎实,样式……嗯,很古典。
所以,我,刘博,一觉醒来,成了卖草鞋时期的刘备?
还没等我消化完这个离谱的事实,肚子先“咕噜噜”一阵抗议。
饿,前胸贴后背的那种饿。我捂着肚子,目光落在那些草鞋上。
历史书上说刘备“少孤,与母贩履织席为业”……看来,不管我愿意不愿意,眼下吃饭问题,都得指望这些草鞋了。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挑了几双看起来最顺眼的草鞋,用一根草绳串起来搭在肩上,凭着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属于“刘备”的零星记忆,摸索着朝涿县街上走去。
涿县不算太大,但还挺热闹。土路两边是各种摊贩,卖米的、卖布的、打铁的、算命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空气里飘着牲口味、尘土味,还有食物若有若无的香气,勾得我肚子叫得更欢了。
我找了个人流还算多的街角,把草鞋往地上一摆,学旁边卖簸箕的大爷,蹲了下来。
蹲了快半个时辰,腿都麻了,一双没卖出去。
偶尔有人停下来看看,摸摸,问个价,我按着记忆里的市价说了,人家摇摇头就走了。
“这创业起点,真是低到地心了啊……”我正望着对面热气腾腾的炊饼摊流口水,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主动吆喝两声。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停在了我的草鞋摊前。
来人身材很高大,投下的影子把我整个人都罩住了。
我下意识抬头看去。
首先入眼的是一张枣红色的脸庞,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往下,是几乎及胸的长髯,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再往上,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正盯着我摊上的草鞋,眼神沉静,却自带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我心脏猛地一跳,脑子里“关羽”两个大字加粗飘红,附带各种游戏立绘、电视剧形象疯狂刷屏。
稳住,刘博,你现在是刘备!刘备这时候还不认识关羽!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草鞋,手心却开始冒汗。
这可是关二爷!活生生的!武力值爆表的万人敌!我的结拜二哥……呃,未来的。
“这位……壮士,要看看草鞋吗?编得结实,耐穿。”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带着点刘备记忆里该有的、那种敦厚谦和的调子。
关羽没说话,蹲下身,拿起一双草鞋,仔细看了看编工,又用手捻了捻草料。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和指腹都有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手。
“这手艺,不错。”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像闷雷滚过,“价钱几何?”
我报了价。他点点头,没还价,从怀里掏出几枚五铢钱递给我,然后拿起那双草鞋,站起身。
就这么简单?买了?我有点懵,历史性的会面就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关羽却没立刻走,他又看了我一眼,那双丹凤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探究。“观足下气度,不似寻常贩履之徒。敢问高姓大名?”
来了来了!经典剧情问答!
我深吸一口气,按着记忆里刘备该有的范儿,站起身,拱手行礼,尽量让自已显得不卑不亢:“在下刘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人。家中贫寒,贩履织席为业。壮士谬赞了。”
“刘备……”关羽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在我脸上顿了顿,尤其在我那对大耳朵上停了片刻,“可是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
“正是。虽家道中落,不敢忘先祖之名。”我点头,心里嘀咕,这身份现在也就说出来好听,实际上屁用没有,该饿肚子还是饿肚子。
关羽眼中那丝探究似乎浓了些,他抱拳回礼:“某姓关,名羽,字长生,后改云长,河东解良人。因故流落至此。”
果然是关云长!我压抑着激动,再次拱手:“原来是关壮士,幸会。”
关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拿着草鞋,转身大步离开了。那高大的背影很快汇入人流。
我捏着手里还带着体温的几枚铜钱,看着关羽消失的方向,心情复杂。
第一步,算是和历史接上头了?可接下来呢?光卖草鞋,别说招兵买马,就是吃饱饭都够呛。
按照“剧情”,接下来该遇到张飞了,然后桃园结义,可启动资金哪来?历史上是张飞出的钱,可现在张飞在哪儿?
正胡思乱想,突然,一阵炸雷似的吆喝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
“好酒!俺家的酒才是好酒!”
我捂着耳朵扭头看去,只见斜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个酒摊,一个黑脸大汉正扯着嗓子招呼客人。
那汉子长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声音洪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张飞!不用猜,绝对是张翼德!
我心跳又开始加速。一天之内,两大主角接连出场,这节奏是不是有点快?
张飞那边生意似乎不错,他性子豪爽,声音又大,吸引了不少人。
我摸摸肚子,捏着刚赚来的几枚铜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去买炊饼。得省着点,谁知道下一笔生意什么时候来。
我重新蹲回我的草鞋摊后面,看着对面热热闹闹的酒摊,再看看自已这边冷冷清清的几双草鞋,一种强烈的“主角团队经济实力严重不均”的焦虑感涌上心头。
不行,不能干等。我知道历史大致走向,但细节模糊,更不可能坐等天上掉馅饼。
得主动点,至少……先跟未来三弟混个脸熟?
可怎么搭讪?直接走过去说“嘿,我以后是你大哥”?不被当成疯子打出来才怪。
我这边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自然又不失体面地跟张飞建立联系,那边张飞却好像跟几个顾客吵起来了。
“怎地?嫌俺的酒不够劲?你去找找,这涿县上下,谁家的酒比得上俺老张家的!”张飞瞪着眼,声音又高了几分,旁边几个酒客似乎有些怵他,嘀嘀咕咕地走了。
张飞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酒摊后的条凳上,自已舀了一大碗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喝完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环眼扫视着街面,一脸“还有谁不服”的表情。
机会!可这算机会吗?
我还在犹豫,肚子又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角落显得格外清晰。
算了,脸皮厚点吃饱饭,脸皮薄了饿得慌!皇叔当年也是能屈能伸的主儿!
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拎起两双草鞋(当个由头),朝着张飞的酒摊走了过去。
张飞立刻把目光转向我,那双环眼炯炯有神,带着审视。“买酒?”
我走到摊前,先把一双草鞋放在他摊子边上(显得比较有诚意),然后拿出剩下的那枚铜钱(刚赚的,还没捂热),尽量让笑容显得憨厚朴实:“张……这位兄弟,酒香不怕巷子深,老远就闻到您这儿酒气醇厚了。只是在下囊中羞涩,唯有这几文钱,不知可否换半碗酒,解解渴?”
张飞看了看我放在旁边的草鞋,又看了看我手里那枚孤零零的铜钱,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尤其是注意了一下我的耳朵,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屋瓦。
“哈哈!看你像个读书人,说话倒也直爽!什么钱不钱的,一碗酒而已,俺请你了!”说着,他拿起一个陶碗,从酒坛里“哗啦啦”舀了满满一碗,递到我面前,“喝!管够!”
“这……多谢壮士!”我没想到张飞这么豪爽(历史上也确实豪爽),连忙接过碗。酒味很冲,估计度数不低。我尝了一口,有点辣,但确实醇厚。
“看你面生,不是本地人?”张飞自已也又倒了一碗,跟我碰了一下。
“在下刘备,刘玄德,就是涿县人,家住城西,以贩履为生。”我赶紧自我介绍。
“刘备?哦……听说过,那个……汉室宗亲?”张飞挠了挠头,“俺叫张飞,字翼德,就住在这边上,杀猪卖酒,也种点庄稼。最见不得那些扭扭捏捏的酸文人,你不错,对俺脾气!”
这就对脾气了?我有点受宠若惊,赶紧又喝了一口酒掩饰。
“不过,玄德兄啊,”张飞凑近了些,压低了点声音(虽然还是很大),“你这卖草鞋,能挣几个钱?我看你也不是没气力的人,如今这世道,黄巾贼闹得厉害,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窝在这里卖草鞋,有啥出息?”
我心中一动,来了,主题开始靠近了。
我放下酒碗,叹了口气,露出几分忧国忧民(主要是忧自已没饭吃)的表情:“翼德兄所言极是。备虽不才,亦常思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只是……一贫如洗,空有志向,无人无钱,徒呼奈何啊。”
张飞一听,环眼一瞪,蒲扇大的手一挥:“钱算个鸟事!俺老张有些家资,也认识些敢拼敢杀的汉子!玄德兄你既然是汉室宗亲,这名头就比俺们好用!你若真有此心,俺愿助你一臂之力!”
我心跳不停,强忍着没有立刻跳起来喊“太好了”。
历史书上寥寥几笔的“一见如故”、“意气相投”,真正身处其中,才能感受到这种扑面而来的、属于乱世豪杰的直率和魄力。
“翼德兄高义!备感激不尽!”我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而且,我今日结识一位关姓壮士,亦是忠义之士,武艺非凡。若能得他相助,大事更易成。”
“哦?还有这等人物?叫什么?现在何处?”张飞来了兴趣。
“姓关名羽,字云长,方才在我摊前买过草鞋,应是路过此地。”
“关羽?没听说过。不过既然玄德兄你看重,那定然错不了!”张飞一拍大腿,“这样,明日此时,你带那位关壮士来俺庄上,俺备下酒肉,咱们边喝边聊!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我立刻答应下来。
事情进展快得超乎想象。又和张飞聊了几句(主要是听他讲怎么一拳打死不付钱的泼皮),喝光了碗里的酒,我便告辞了。
张飞硬是把那两双草鞋钱塞给了我,还包了一包酱肉给我带走。
拎着酱肉和铜钱走回“家”的路上,我还有点晕乎乎的。一天之内,见了关羽,约了张飞,启动资金(张飞)似乎也有了着落。这穿越开局,貌似……还行?
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黄巾之乱即将全面爆发,那可不是玩游戏,点点鼠标就能指挥千军万马。那是真刀真枪,要死人的。
我这点从游戏和史书里得来的“先知”,到底能发挥多大作用?
而且,我总隐隐觉得,关羽今天看我的眼神,有点过于……深邃了?是我多心了吗?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眼下,晚饭有着落了。
我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回到我简陋的“家”里,看着手里油乎乎的酱肉,闻着那实实在在的肉香,肚子叫得更欢了。
先吃饱再说。
明天,还得去想办法偶遇一下关羽,完成“桃园三结义”的初步撮合任务呢。
我咬了一口酱肉,咸香满口。
嗯,味道不错。
这大汉,看来是真要由我来“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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