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云宝小说!手机版

云宝小说 > 言情小说 > 王爷他总想扒我马甲

王爷他总想扒我马甲

北辰有约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王爷他总想扒我马甲》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北辰有约”的原创精品战北冥沈清辞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角为沈清辞,战北冥,慕容安的古代言情小说《王爷他总想扒我马甲由作家“北辰有约”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24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22:51: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王爷他总想扒我马甲

主角:战北冥,沈清辞   更新:2026-02-17 01:09:56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 门外有鬼,门内有娇妻大雍王朝,承平十年。暮春时节,京城槐花开得正盛,

一簇簇雪白挂在枝头,风过时便有细碎的花瓣飘落,落在战王府的青瓦上,

落在回廊的朱栏上,也落在一个人的肩头。那人一袭青布直裰,墨发以木簪高高束起,

眉眼清冷,手里握着一柄合拢的折扇,正穿过月洞门,往正院的方向走。“尘先生好。

” “尘先生。” “尘先生回来了?”沿途的仆从纷纷驻足行礼,

目光里带着三分敬畏、七分好奇。这位尘先生,大名尘不到,是战王爷最倚重的幕僚。

据说三年前凭空出现在京城,一夜之间入了王爷的眼,从此平步青云。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没人见过他卸下那张清冷面具后的模样,只知道——此人算无遗策,料事如神。

尘先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步不停。穿过第三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株合抱粗的老槐树立在院中,树荫遮了半座院子,槐花落了一地,像是铺了层薄雪。

树下站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正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一见尘先生的身影,

那丫头眼睛顿时亮了,提着裙角就跑了过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尘先生——或者说,

沈清辞——脚步一顿,微微挑眉:“说了多少次,叫先生。”青杏吐了吐舌头,

压低声音:“先生,王爷的辇驾都到巷口了,您这身打扮若是让外人瞧见……”“瞧见什么?

”沈清辞往正屋走,边走边解开束发的木簪,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肩头,

落在背上,落在那件青布直裰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又有种说不出的好看。青杏跟在后面,

语速飞快:“方才九皇子府的人来过,递了拜帖,说是午后要来拜访王爷。

管家已经收了帖子,这会子怕是帖子都送到王爷手里了。您说这九皇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来做什么?会不会是冲着您来的?”沈清辞脚步一顿。九皇子,慕容安。当朝皇后嫡出,

身份尊贵,素有贤名。只可惜,他是个笑面虎,面上温润如玉,背地里刀刀见血。

三年前他与战北冥争北疆军权,输得一败涂地;去年他在朝堂上参战北冥拥兵自重,

被先帝驳了回来。两人的仇,早就结成了死疙瘩。他来做什么?沈清辞垂下眼帘,

片刻后又抬起来,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是冲着我来的,

那便让他来。”她推开门,走进内室。铜镜前,她摘下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露出底下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却少了清冷,

多了几分娇艳;嘴角那颗销魂蚀骨的美人痣,也重新显露出来。她对着铜镜,

抬手将散落的青丝拢到耳后,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青杏,更衣。”一刻钟后,

沈清辞从内室出来,已换了一身藕荷色的留仙裙,腰间系着同色宫绦,坠一枚羊脂玉佩。

墨发挽成惊鸿髻,斜插一支白玉嵌宝步摇,行动间珠玉轻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青杏看得呆了呆,半晌才喃喃道:“小姐,您真好看。

”沈清辞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好看有什么用?你家王爷眼里,

只有那位算无遗策的尘先生。”青杏不服气:“那您就告诉他呀,您就是尘先生,

尘先生就是您。”“告诉他?”沈清辞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然后呢?让他知道,

他这三年来,每天对着一个骗子推心置腹?让他知道,他以为的知己,

其实是个欺世盗名的女人?青杏,你猜他会怎么做?”青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清辞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府门外,那辆黑漆平顶的马车已经稳稳停下。

战北冥一身玄色劲装,从车里下来,大步流星往里走。隔着这么远,

她都能看见他眉宇间未散的煞气,像是刚从战场上厮杀归来。三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

也是这样的场景。那时她还是江南盐商之女,父亲攀上了京里的贵人,要把她送进王府冲喜。

花轿抬进府时,天色已近黄昏。她顶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外头乱糟糟的脚步声,

听见有人喊“王爷回来了”。然后,是马蹄声。很急,很重,像是踩着人的心跳来的。

盖头被人掀开一角,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那双眼睛扫过她的脸,没有惊艳,

没有嫌弃,只有漠然。像是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既然是母妃的意思,”他说,

“那就留下吧。”说完,他转身就走,马蹄声再次响起,消失在夜色里。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战北冥。也是第一次,她决定留下来。“小姐?

”青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您在想什么?”沈清辞收回目光,轻轻关上窗:“在想,

今日这一局,该怎么走。”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青杏一眼:“对了,待会若是有人问起王妃在何处,你就说——王妃身子不适,

卧床歇息。”青杏愣了愣:“那您呢?”“我?”沈清辞微微一笑,“我去前院,

会会那位九皇子。”午时三刻,日头正盛。慕容安的辇驾准时停在战王府门口。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束着金丝镶边的玉带,眉目温润如玉,

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战北冥亲自迎出府门,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九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慕容安笑着回礼:“战王客气。本皇子今日贸然登门,是有要事相商。”“请。

”两人并肩而入,穿过影壁,穿过前院,往书房的方向走。沈清辞站在书房的廊下,

一袭青衫,折扇轻摇。远远看见那两人走来,她没有迎上去,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慕容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后,笑意更深了。“这位便是名动京华的尘先生?

”他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她,“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姿出众。”最后四个字,

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别有深意。沈清辞面色不变,淡淡道:“九皇子谬赞。

草民不过一介幕僚,当不得‘名动京华’四字。”“谦虚了。”慕容安摇着头,

“能让战王视若肱骨,能让满朝文武又敬又怕,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寻常幕僚?”他说着,

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尘先生,有没有兴趣,换个东家?”沈清辞还没开口,

战北冥的声音已经从后面传来:“九皇子,书房里请。”慕容安回头看了他一眼,

笑意不减:“急什么?本皇子和尘先生一见如故,多说几句怎么了?

”战北冥走到沈清辞身侧,与她并肩而立。他比沈清辞高出大半个头,

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安,目光冷得像淬过冰。“九皇子若是有话,不妨当着本王的面说。

”慕容安看看他,又看看沈清辞,忽然笑了。“好好好,”他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

战王护食的样子,本皇子还是第一次见。”他当先往书房走去,背影潇洒,

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沈清辞垂下眼帘,正要跟上,手腕忽然被人握住。是战北冥。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扣在她的腕骨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王爷?

”她抬眸看他。战北冥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慕容安身上,

声音却低低传入她耳中:“方才他说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沈清辞愣了愣。

“你是我的人,”他说,“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说完,他松开手,大步往前走去。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你是我的人。这话,

他对尘先生说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在军机会议上,当着满屋子将领的面,说得理所当然,

说得理直气壮。可那是对“尘先生”,是对一个“男人”说的。如果他知道,

他口中“我的人”,每天晚上都会躺在同一个被窝里等他回来,他还会说得这么坦然吗?

她不知道。书房里,三人落座。丫鬟奉上茶来,是今年新进的龙井,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慕容安端起茶盏,轻轻嗅了嗅,赞道:“好茶。战王府的东西,果然样样都是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清辞和战北冥之间转了一圈,笑意暧昧:“就是不知道,这府里的人,

是不是也样样都是……好的。”战北冥面不改色:“九皇子今日来,

就是为了夸本王府上的茶?”“当然不是。”慕容安放下茶盏,正了正神色,

“本皇子今日来,是有一桩大买卖,想和战王谈。”“什么买卖?”慕容安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看向沈清辞:“尘先生,本皇子听闻,你三年前入府时,曾给战王献过一计,

助他在北疆大破敌军。那计策,可是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沈清辞眸光微动:“确有此事。”“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慕容安点点头,

“那尘先生可知,这计策,也可以用在别处?”沈清辞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慕容安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父皇年事已高,

储君之位空悬多年。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再加上本皇子,明争暗斗,

谁都想坐上那个位置。战王手握重兵,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谁得了战王的支持,

谁就得了半壁江山。”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战北冥:“战王,本皇子今日来,

就是想问一句——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书房里静了一瞬。战北冥端起茶盏,

慢慢喝了一口,又放下。茶盏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九皇子,”他说,

“本王是个粗人,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本王只知道,谁当皇帝,本王就效忠谁。

”慕容安眯起眼睛:“战王这是……不愿?”“不是不愿。”战北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与他平视,“是不必。”慕容安的脸色微微一变。“九皇子,”战北冥的声音很平静,

“本王问你一句,你今日来,是真心想拉拢本王,还是——另有所图?

”慕容安笑了:“战王这话,本皇子听不明白。”“听不明白?”战北冥往前逼了一步,

“那本王就说明白些。你派人盯着本王府里的动静,查尘先生的底细,

甚至派人去江南查王妃的来历——这些,九皇子打算怎么解释?”沈清辞心头一震。他知道?

战北冥知道有人在查她?慕容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片刻后又恢复了自然:“战王误会了。

本皇子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战王如此倚重。好奇而已,并无恶意。”“好奇?

”战北冥冷笑一声,“那九皇子最好收起这份好奇。本王的人,不容任何人染指。不管是谁,

都一样。”话音落下,书房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沈清辞垂下眼帘,指尖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管家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王爷,

九皇子府来人,说有要事求见九皇子!”慕容安眉头一皱,看向门外:“什么事?

”门被推开,一个家丁模样的仆人跌跌撞撞跑进来,凑到慕容安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容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战北冥,眼里全是惊疑不定。

战北冥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场戏。慕容安咬了咬牙,一甩袖子:“走!”带着自己的人,

一阵风似的刮出了战王府。院子里重归安静。槐花还在落,一片一片,无声无息。

战北冥站在原地,没有回头。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语。“人都走了,

还不出来?”沈清辞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依然是那身青布直裰,依然是那张清冷的脸,

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王爷。”战北冥转过身,看着她。那目光,

深沉得像一潭古井,看不出喜怒。他就这么看了她许久,久到沈清辞心里开始发毛。然后,

他忽然笑了。一个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尘不到,”他说,“你说,

本王方才若是让慕容安继续说下去,会听到什么?”沈清辞垂下眼帘,

声音平稳:“属下不知。”“不知?”“属下只知道,属下是王爷的师爷,替王爷分忧,

是属下的本分。至于其他……”她顿了顿,“王爷不必知道。”战北冥没说话。他抬脚,

一步一步走向她。走到她面前,停下。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目光从她的眉眼,落到她的唇角,又落到她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他抬起手。

沈清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的手悬在半空,片刻后,

却只是替她拂去了肩上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槐花瓣。那花瓣雪白,落在他指尖,

像是沾了一点霜。“去吧。”他说,“书房议事。”他转身,率先往书房走去。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如擂鼓。方才那一瞬间,她分明看见,

他的目光在她唇角停留了太久。而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今早她对着铜镜贴面具时,

沾了一点胭脂,忘了擦。第二章 双面娇妻日头西斜,暮色四合。

战北冥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批了三十二份公文,见了五拨来客,喝了两壶茶。

尘先生一直陪在旁边,偶尔替他磨墨,偶尔递上茶盏,偶尔在他看公文看得眉头紧锁时,

低声说一句“这一条,有问题”。有她在,他总是能快些把事情理完。可是今天,

他理得很慢。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她脸上飘。那张脸,他看了三年,

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轮廓。清冷的眉眼,微抿的薄唇,偶尔挑起的嘴角。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看着顺眼。可今天,那个嘴角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就是……红了些。不是那种病态的红,是那种……他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是女人涂了胭脂的那种红。他皱了皱眉。尘先生怎么会涂胭脂?不可能的。大概是他看错了。

兴许是茶水映的,兴许是烛光晃的,兴许是他这些日子太累,眼花了。他收回目光,

继续看公文。可是过不了一会儿,目光又飘过去了。“王爷,”尘不到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丝无奈,“属下脸上有字?”战北冥被抓了个现行,面不改色:“没有。

”“那王爷盯着属下看什么?”“在想事情。”“想什么?”想你嘴角为什么那么红。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战北冥沉默了一瞬,道:“在想今日慕容安说的那些话。

”尘不到放下手里的茶盏,正色道:“王爷是说,他拉拢您的事?”“不只是这个。

”战北冥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他说的话,做的事,都透着一股古怪。

他不是不知道本王不可能被他拉拢,却还是来了,还说了那些话。他想干什么?

”尘不到沉默片刻,道:“他在试探。”“试探什么?”“试探王爷的软肋。

”战北冥转过身,看着她。窗外的暮色透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像是融化了的蜜。

可她的眼神却清冷如霜,冷静得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软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是。”尘不到迎上他的目光,“他查属下,查王妃,

查一切与王爷有关的人。他想知道,王爷在意什么,在乎什么,什么能让王爷乱了方寸。

”战北冥没说话。“若是他找到了,”尘不到顿了顿,“他就会用那个软肋,来要挟王爷。

”“那你觉得,”战北冥的声音低了下去,“本王的软肋是什么?”尘不到垂下眼帘,

避开了他的目光。“属下不知。”战北冥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抿紧的唇角,

忽然有种冲动,想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让她说下去。可他只是转过身,

重新看向窗外。“天色不早了,”他说,“你先回去吧。明日再来。”“是。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轻的,渐渐远去。战北冥没有回头。他一直站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站到月亮爬上树梢,站到管家来催他用晚膳。“王爷,”管家小心翼翼地说,“王妃那边,

传了话过来,问您今晚……过不过去?”战北冥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十五。按照规矩,

初一十五,他要去正院。“去。”他说。正院里,沈清辞已经等了一个时辰。

她卸了白日的妆容,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月白色的褙子,象牙色的长裙,

乌发松松挽了个髻,斜斜插着一支玉簪。不施脂粉,素面朝天,

却比白日里那个艳光四射的王妃更耐看几分。她坐在窗前,借着月光看一本兵书。

书是战北冥书房里借来的,讲的是北疆地形和用兵之道。她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能看出些新东西。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她合上书,起身相迎。门帘掀起,

战北冥走了进来。他换了身玄色常服,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头发还有些潮,

披散在肩头。卸了白日的甲胄和煞气,此刻的他看起来不像个战神,倒像个寻常人家的郎君。

“王爷。”她屈膝行礼。他点点头,在桌边坐下。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热茶。

沈清辞倒了杯茶,双手递过去。他接过,喝了一口,放下。“今日在做什么?”“看书。

”她把那本兵书递过去,“从王爷书房里借的。”他接过来翻了翻,

目光在她看过的页面上停留片刻。“看得懂?”“略懂一二。”他抬眼看着她,

眼里带着一丝审视。她面色平静,任由他看。三年来,这样的审视她经历了无数次。每一次,

她都用这样的平静应对过去。因为她是“草包王妃”,不应该懂太多,不应该说太多,

不应该让他起疑。所以她只看不说。战北冥看了她一会儿,收回目光,把书还给她。

“既然喜欢,就留着看。”“谢王爷。”屋子里安静下来。月光从窗棂透进来,

在地上投下菱花状的影子。有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槐花香味飘进来,清甜而淡。

战北冥坐着喝茶,一杯接一杯。沈清辞陪在旁边,偶尔给他添茶,偶尔递上点心,一言不发。

这样的相处模式,持续了三年。每次他来,她都是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不说话,不撒娇,

不邀宠。他说话,她听着;他不说话,她就静静地坐着。像一株养在室内的兰花,

安静地开着,不争不抢。起初他以为她是装的,后来发现不是。她是真的不在意。

不在意他宠不宠她,不在意他来不来,甚至不在意他把她当什么。

他曾问过她:“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她想了想,说:“没有。”“真没有?”“真没有。

”她笑了笑,那个笑淡淡的,像月光,“王爷给什么,臣妾就收什么。王爷不给,

臣妾也不缺什么。”他当时不懂,现在也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无欲无求,

无悲无喜。就像……就像尘不到。尘不到也是这样。跟了他三年,替他谋划了无数事,

却从没开口要过任何东西。赏赐,她收下,不推辞,也不欣喜;冷落,她受着,不抱怨,

也不委屈。两个人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冷静得不像话。他忽然有些烦躁,放下茶盏,

站起身。“安置吧。”沈清辞起身,替他宽衣。她的手很巧,动作很轻,解腰带,脱外袍,

挂上衣架,一气呵成。他站着不动,由着她服侍,目光却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落在她抿着的唇角上,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不知怎的,

他又想起白日里尘不到嘴角的那抹红。“你……”他忽然开口,又停住。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里带着询问。他看着那双眼睛,漆黑的,清澈的,像一汪深潭。“没什么。”他说。

她点点头,继续替他解中衣的系带。她的手无意间擦过他的胸口,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她察觉到了,停下手,看着他。“王爷?”他看着她,

忽然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烫得她微微一颤。“你身上,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怎么这么凉?”她垂下眼帘,道:“臣妾体寒,一向如此。

”他没说话,只是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仍没有放开。她等了片刻,

不见他有下一步动作,便轻轻挣了挣:“王爷,该安置了。”他这才松开手。她退后一步,

替他铺好床褥,放下帐幔,然后自己绕到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他躺在她身边,

隔着半臂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脂粉的香,是淡淡的皂角味,

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药香。“你喝药?”他忽然问。她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嗯。

调理身子的。”“什么病?”“老毛病了,不碍事。”他没再问。两人并排躺着,

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月光透进帐幔,朦朦胧胧的,像笼着一层薄纱。他侧过身,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可他知道她没睡着——她睡着时,

睫毛不会这样微微颤动。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王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您在看什么?”“看你。

”她沉默了一瞬:“……臣妾有什么好看的?”“不知道。”他说,“就是……想看。

”她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他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王爷,

”她的声音闷闷的,“您今天……怎么了?”“没怎么。”“那您……”“想抱抱你。

”他说,“不行吗?”她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动。

许久,她的声音从怀里传来,轻得像是叹息:“王爷,您到底知不知道,您在做什么?

”“知道。”他说,“抱自己的王妃。”“那您知不知道……”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他等了片刻,不见下文,便问:“知道什么?”她摇摇头:“没什么。”他低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眉是眉,眼是眼,唇是唇,每一处都刚刚好。

他忽然想起,大婚那日,他掀开盖头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张脸。那时他觉得,

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可现在,这摆设竟让他有些放不下。“清辞。”他忽然叫她。

她微微一颤。成亲三年,他很少叫她名字。大多数时候是“你”,偶尔是“王妃”,

从没有这样正经地叫过她“清辞”。“嗯?”她抬起头。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等了片刻,不见他开口,便又垂下眼帘,靠回他胸口。

“王爷想说什么,就说吧。”她说,“臣妾听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说……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她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头,

对上他的目光。月光下,他的眼睛深邃如渊,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王爷,

”她的声音有些紧,“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她,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

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抚过她的眉眼,抚过她的唇角。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一触即离。她愣住,心跳如擂鼓。他在她唇边停留片刻,

抬起头,看着她。“没什么。”他说,“睡吧。”他松开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她躺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动弹。他刚才那个吻……落在她唇角的位置。

那个位置,她白日里沾了胭脂的地方。那个位置,尘先生嘴角也有。她闭上眼睛,

攥紧了被角。心乱如麻。第三章 师爷的软肋翌日清晨,沈清辞醒来时,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那片被褥,凉的。他走了很久了。她坐起身,拥着被子,

发了一会儿呆。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他的目光,他的吻,

他问的那句话——“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人”。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发现了什么?她不知道。可她隐隐觉得,有些东西正在脱离她的掌控。“小姐?

”青杏的声音从帘外传来,“您醒了?”“嗯。”青杏掀帘进来,手里端着铜盆和帕子,

伺候她梳洗。“王爷卯时就走了,”青杏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走之前还特意吩咐,

让您多睡会儿,不许奴婢们吵您。”沈清辞从铜镜里看着她:“他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哦,对了,他让人送了碗燕窝来,说是给您补身子的。

那碗燕窝还在小厨房热着呢,您要不要现在喝?”沈清辞没说话。他从来不关心这些的。

初一十五来,天亮就走,从不多说一句话。可昨晚,他抱了她,吻了她,还让人给她送燕窝。

事出反常必有妖。“青杏,”她说,“今日有什么安排?”青杏想了想:“管家说,

上午有几位夫人递了拜帖,要来拜访您。奴婢给推了?”“推了。”沈清辞站起身,

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看着里面挂着的两排衣裳——一边是王妃的华服锦裙,

一边是师爷的青衫直裰。她的手在那件青衫上停了片刻,然后取了下来。“今日,

我是尘先生。”书房里,战北冥正看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密报是从北疆送来的,

说北边的胡人又有了动静,似乎正在集结兵马,意图南下劫掠。若是往年,这不算什么大事,

派兵镇压就是。可今年不同——朝廷刚裁了北疆的军饷,将士们缺衣少食,士气低落,

真打起来,未必扛得住。“王爷。”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尘先生来了。

”战北冥抬起头:“请。”门帘掀开,尘不到走了进来。今日她穿了一身月白长衫,

比昨日那件青布直裰更素净些,衬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墨画里走出来。墨发依旧高高束起,

眉眼依旧清冷如霜。“王爷。”她拱了拱手,在他对面坐下。战北冥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嘴角停留一瞬,又移开。今日那个位置干净得很,什么都没有。“北疆的军报,

”他把手里的密报递过去,“你看看。”她接过,快速扫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

“胡人集结,意在劫掠。朝廷裁饷,将士怨愤。”她抬起头,“王爷打算怎么办?

”“你怎么看?”她沉默片刻,道:“打,打不赢。不打,守不住。这是死局。”“所以?

”“所以,”她的目光落在那份密报上,“要先破局,再打仗。”“怎么破局?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朝廷为什么裁饷?”“国库空虚,户部拿不出钱。

”“国库为什么空虚?”战北冥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替他说了下去:“因为有人把银子挪走了。大皇子修园子,三皇子养门客,

五皇子买官鬻爵,九皇子……九皇子的银子去了哪里,王爷比我清楚。”战北冥目光一沉。

“你是说……”“属下什么都没说。”她垂下眼帘,“属下只是觉得,北疆的将士,

不该为京城里的那些人背锅。”书房里安静下来。战北冥看着她,目光复杂。他知道她聪明,

可每次听她说话,他还是会被她的敏锐惊到。她看事情,总是能一眼看到根子上。“王爷,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如星,“属下有个提议。”“说。”“与其在这里愁军饷,

不如——让该出钱的人出钱。”战北冥挑了挑眉:“怎么出?”她微微倾身,

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战北冥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日里那种冷笑、淡笑,而是一个真正的笑,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尘不到,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像什么?”她微微一怔:“像什么?”“像个妖精。

”他说,“专门吸人魂的那种。”她愣住,随即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异样。“王爷说笑了。

”“没说笑。”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王有时候真想把你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看见。”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深邃如渊,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王爷,”她平静地说,“属下是您的师爷,不是您的藏品。”“我知道。”他说,

“可我就是想藏。”她沉默了一瞬,移开目光。“王爷,该议事了。”他看着她微红的耳尖,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议事。”午后,尘先生离开了王府。她说要去办一件事,

要亲自去,不能带人。战北冥没有拦她。他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忽然有些恍惚。三年了。三年来,她每天都会出现在他面前。替他分忧,替他谋划,

替他挡下明枪暗箭。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有事就找她商量,习惯了抬头就能看见她。

可他从来没问过——她去哪?她去做什么?她什么时候回来?她不说,他就不问。

他以为这是信任。可今天,看着她一个人离开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这不是信任。这是放纵。

他放纵她来去自由,却从不曾真正走进过她的世界。他不知道她从哪来,不知道她家在哪,

不知道她有没有亲人,不知道她为什么愿意留在王府当一个小小的幕僚。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叫尘不到。这个名字还是她自己取的。他第一次问她名字时,她沉默了片刻,

说:“尘不到。”“什么意思?”“红尘不到,清净自在。”他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

这名字本身就是一种拒绝——拒绝被了解,拒绝被靠近,拒绝被人触及心底。

战北冥攥紧了窗棂,指节泛白。他忽然很想把她追回来。可她没有告诉他去哪,他追无可追。

他只能等。等她自己回来。沈清辞去了城西的一条小巷。巷子很深,很窄,

两边是高高的灰墙,墙头爬满了常春藤。走到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

她叩了三下,两轻一重。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是我。”她说。

门立刻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门内,看见她,眼眶顿时红了。“小姐!您可算来了!

”沈清辞快步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这是一座三进的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

院子里种着几株竹子,竹下有石桌石凳,石桌上摆着一盘残局。“老伯,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最近可有什么动静?”老者跟在她身后,语速很快:“有。

前些日子有人在附近转悠,打听这院子里住的是什么人。老奴按照您的吩咐,

说这里是京城某位富商的别院,空着,没人住。那人转了几圈就走了,可老奴总觉得,

他还会再来。”沈清辞脚步一顿:“什么样的人?”“三十来岁,瘦高个,穿灰衣,

走路没声音。”老者想了想,“对了,他腰上挂着一块牌子,老奴远远看了一眼,

像是……官府的腰牌。”沈清辞眯起眼睛。官府的人?慕容安的人,还是其他皇子的人?

她走进正屋,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叠信件和一本账册。

这些都是她父亲留下的。她父亲,江南盐商沈万山,三年前莫名死在了进京的路上。

说是暴病而亡,可她不信。父亲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说病就病,说死就死?

她暗中查了三年,终于查到了一些线索。父亲死前,曾见过一个人——九皇子慕容安的心腹。

而父亲死后,慕容安在朝中的势力一夜之间暴涨,门客如云,出手阔绰。那些钱,

是从哪来的?她翻开账册,一页页看过去。账册上记着父亲这些年的每一笔生意,

每一笔支出,每一笔进账。其中有一笔,数额巨大,去向写着“京中贵客”。京中贵客。

是谁?她不知道,可她知道,这笔钱到账之后不到一个月,父亲就死了。她的手指缓缓收紧,

指节泛白。“小姐,”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一定要小心。那些人,不好惹。

”她合上账册,转过头,冲他笑了笑。“我知道。”她把账册和信件重新包好,贴身收好,

站起身。“老伯,我先走了。您保重。”“小姐!”老者叫住她,眼里满是担忧,

“您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我知道。”她说,

“可我必须斗。”巷子外,日头已经西斜。沈清辞加快脚步往回走。她出来得太久了,

战北冥会担心的。转过一个弯,她忽然停住脚步。巷口站着一个人。灰衣,瘦高个,

三十来岁。他正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继续往前走。经过那人身边时,那人忽然开口了。“尘先生?”她的脚步顿住。那人转过身,

看着她,笑意更深了。“果然是你。”他说,“九皇子说得没错,您这身打扮,太好认了。

”沈清辞看着他,面无表情。“阁下是谁?”“小人是谁不重要,”那人说,“重要的是,

小人替九皇子给您带句话。”“什么话?”那人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九皇子说,

他知道您的秘密。如果您想知道,明天午时,醉仙楼,天字一号房,恭候大驾。

”沈清辞的瞳孔微微一缩。秘密?什么秘密?是她是女子的事,

还是……她忽然想起怀里的那本账册,心头一沉。那人见她沉默,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一眼。“对了,九皇子还说——您父亲死前,也去过醉仙楼。

”沈清辞浑身一震。等她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消失在巷子尽头。她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暮春的凉意,吹动她的衣袂,吹乱她的发丝。

她站了很久,才慢慢松开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巷口外的天空。夕阳西下,

天边烧着一片血红。战王府,书房。战北冥坐在灯下,看着一份又一份公文,

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天黑了。她还没回来。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槐花的香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她去哪了?

去办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他?他攥紧窗棂,指节泛白。就在这时,月洞门后传来脚步声。

他心头一跳,转过身。门帘掀开,尘不到走了进来。她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王爷。

”她拱了拱手,“属下来迟了。”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确定她毫发无损,

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去哪了?”“办了点私事。”“什么私事?”她沉默了一瞬,

道:“王爷,属下……”“算了。”他打断她,“不想说就不说。”她抬起头,看着他。

灯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喜怒。可她知道,他在生气。“王爷,”她说,

“属下不是故意瞒您。只是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等可以说了,属下一定第一个告诉您。”他看了她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她的心微微一颤。

“谢王爷。”他转身,回到案前坐下。“过来,”他说,“继续议事。”她走过去,

在他身边坐下。灯下,两人并肩而坐,一个看公文,一个偶尔提笔批注。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第四章 王爷的试探次日,

辰时。沈清辞从正院醒来时,战北冥已经不在了。她拥着被子坐起身,发了会儿呆。

昨晚他从书房离开后,又回了正院。她以为他会问些什么,可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像往常一样躺下,把她揽进怀里,安安稳稳睡了一夜。他的怀抱很暖,

暖得她几乎忘了今天要面对什么。午时,醉仙楼。她必须去。不为别的,

就为那句“您父亲死前,也去过醉仙楼”。她起身,更衣。今日她依旧穿的男装,

却不是那件寻常的青布直裰,而是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同色锦带,衬得她身姿如松,

清冷出尘。对着铜镜,她仔细贴上那张面具,确定没有一丝破绽,才推门出去。

青杏守在门口,见她出来,欲言又止。“小姐……”“今日别叫我小姐。”她说,

“我是尘先生。”青杏咬了咬唇:“先生,您……您要小心。”她看了青杏一眼,点点头。

“放心。”前院,战北冥正在用早膳。见她来了,他放下筷子,道:“坐。

”她在他对面坐下。丫鬟立刻添了副碗筷,盛了碗粥,摆在她面前。她看了看那碗粥,

又看了看他。他正低头喝粥,没有看她。她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味道,

不甜不淡,刚刚好。三年来,他从没问过她喜欢吃什么。可他每次让人备膳,

备的都是她爱吃的。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也没问过。有些事,不问,

就是最好的回答。“今日有事?”他忽然开口。她顿了顿,道:“有。”“什么事?

”她沉默了一瞬,道:“见一个人。”他抬起头,看着她。“谁?”她没有回答。

他看了她片刻,没有追问。“早些回来。”“是。”她放下粥碗,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尘不到。”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他坐在那里,逆着光,

看不清表情。“不管你见谁,”他说,“记住,你是我的人。谁敢动你,本王灭他满门。

”她的心猛地一颤。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属下记住了。”醉仙楼,京城最大的酒楼。

楼高三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沈清辞站在街对面,

看着那块金字招牌,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客官几位?”伙计迎上来。

“天字一号房,有人约了。”伙计眼睛一亮,立刻殷勤起来:“原来是九皇子的贵客,您请,

您请!”她跟着伙计上楼,穿过回廊,停在一扇雕花门前。“就是这儿了。”伙计推开门,

“您请。”她迈步进去。房间里,慕容安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她。

“尘先生,久仰。”她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九皇子有话直说。”慕容安放下茶杯,

打量着她。“尘先生好气度,”他说,“临危不乱,不愧是战王看中的人。”“九皇子谬赞。

”慕容安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尘先生,先看看这个。”她低头看去。

纸上是几行字,记录着一个人的行踪。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去过哪里,见过谁,做过什么。

那个人的名字,写的是“沈万山”。她的瞳孔微微一缩。慕容安看着她的反应,笑意更深了。

“尘先生,不,或者说——沈小姐,”他说,“本皇子该叫你什么好呢?”她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九皇子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多问?”慕容安挑了挑眉,

像是很意外她的坦然。“你不怕?”“怕什么?”“怕本皇子把你的秘密告诉战王。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3002146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