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夜，他嫌我挣得少

第一章 婚礼前夜，我收到一笔巨款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银行到账提醒，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21,580,000元。我揉了揉眼睛，

又数了一遍。还是两千一百五十八万。转账备注只有四个字：“嫁妆，别省。

”是我爸的账号。我的手开始抖。从小到大，我家不算穷，但也绝对不算有钱。

父母是普通的国企退休职工，住着老城区的步梯房，开着一辆开了八年的国产车。

我妈买菜会为了三毛钱跟小贩讨价还价，我爸的手机用了四年，屏幕碎了都舍不得换。

两千多万？他们把房子卖了？把肾卖了？我正要打电话回去问，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媛媛，

还没睡？”许铭端着两杯红酒走进来，穿着他那件八千多块的真丝睡袍，头发还湿着，

显然是刚洗完澡。他笑着把酒递给我，“明天就是咱们的大日子了，紧张吗？

”我下意识地按灭了手机屏幕。“有、有点。”我接过酒杯，心跳得厉害。不是紧张婚礼，

是那笔钱。许铭在我身边坐下，揽住我的肩膀，亲了亲我的额头：“傻瓜，紧张什么？

有我呢。明天过后，你就是我许铭名正言顺的老婆了。”我靠在他肩上，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心里却乱成一团麻。我和许铭认识三年，恋爱两年，

订婚半年。他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女生回头多看两眼的男人——一八五的身高，

棱角分明的脸，在投行做VP，年薪七位数。开保时捷，戴百达翡丽，

朋友圈里全是高尔夫、滑雪、米其林三星。而我呢？我是一家公益基金会的小项目主管，

月薪一万五，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一万二。每天挤地铁上班，中午吃食堂，

最大的奢侈品是一只攒了半年钱买的LV neverfull，还只敢背去逛街，

不敢背去公司。所有人都说，我高攀了。我妈也这么说。订婚那天，她拉着许铭的手，

笑得眼睛都没了：“小许啊，我们媛媛能嫁给你，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多担待。”许铭笑得得体：“阿姨您放心，我会对媛媛好的。

”可我心里清楚，他的好，是有条件的。比如，他要我瘦到九十斤。比如，

他要我出门必须化妆。比如，

他要我学会品红酒、打高尔夫、跟他的朋友们聊私募和二级市场。我都忍了。因为我爱他。

或者说，我以为我爱他。“对了，”许铭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今天跟我妈视频，

聊起你妹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妹，许彤。比我小三岁，名校毕业，

现在在深圳一家头部互联网公司做产品总监，年薪加上股票，

据说一年能拿到……反正我数不清后面有几个零。许铭经常拿她跟我比。“媛媛，你看你妹，

比你小还比你出息。”“媛媛，你妹给阿姨买了只爱马仕，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妈买一个？

”“媛媛，你妹一个月挣的，够你挣三年了吧？”每次我都笑笑，不接话。我能说什么？

说我努力了？说我天赋有限？说我选的行业本来就不赚钱？可今天是结婚前夜。我以为，

至少今晚，他不会说这些。“你妹真厉害，”许铭喝了口红酒，

语气里带着那种我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嫌弃，“你知道她上个月拿了多少绩效奖金吗？

”我没说话。“五十一万。”他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有点东西在闪烁，“一个月，五十一万。

赶上你挣三年的了。”我捏紧了酒杯。“你说你，同一个爹妈生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笑了笑，像是在开玩笑，但那笑没到眼睛里，“媛媛，不是我嫌弃你，

你一个月挣那一万五，还不够我请客户吃顿饭的。说出去，我许铭的老婆，月薪一万五，

我朋友都问我，你是不是扶贫呢。”我懵了。是真的懵了。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把这两年的所有幻想，所有委屈，所有自我安慰，全部冻住了。我放下酒杯，转头看着他。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英俊、精致、笑起来有酒窝。可我突然觉得，好陌生。“你说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以往他这么说，我都会笑笑，或者撒娇说“那你养我啊”。可今天，我没有。

“我就是随口一说，”他试图找补，“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觉得，

你要是能像你妹那样有出息，我在朋友面前也更有面子不是？”“面子。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对啊，男人嘛，都这样。你理解一下。”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见他父母，他妈妈上下打量我，

问我家住哪儿、父母做什么工作、一年挣多少钱。那眼神，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

想起订婚宴上，他爸喝多了，拍着他的肩膀说：“儿子，娶媳妇不能光看脸，得看家世。

你这媳妇，家世是差了点，但胜在老实，以后好拿捏。”想起有一次吵架，

他脱口而出：“你住着我的房子，开着我的车，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吵？”我当时怎么想的？

我想，他说的也没错，我是没本事，我是配不上他，我得努力，我得对他好，

我得让他觉得娶我不亏。可现在，明天就是我们婚礼的日子了。我穿着他给我买的真丝睡裙，

躺在他两百平的房子里，等着做他明天的新娘。而他，在结婚前夜，

跟我说——“你一个月挣一万五，真给我丢人。”我忽然笑了。“媛媛？”他有些不安，

“你笑什么？”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这房子，是他爸妈全款给他买的，三千万。产权证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我拿出手机，

打开那条银行到账提醒，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他接过去，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收缩。“两千一百五十八万？”他声音都变了，“哪来的？”“我爸转的。”我说，

“给我当嫁妆的。”他的脸色变得很精彩。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然后是——我看到了，

一丝慌乱。“媛媛！你怎么不早说！”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就说嘛，你气质这么好，家教这么好，家里怎么可能没钱！原来叔叔是大隐隐于市啊！

”我躲开他的手。“许铭，”我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他的脸僵住了。

“我就是……开玩笑的……”他讪讪地笑，“媛媛，你知道我这人嘴贱，没坏心的。

我要是知道咱爸这么有实力，我……”“咱爸？”我又笑了，“刚才不还是‘你爸’吗？

”“媛媛！”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按下了播放键。“你妹一个月挣五十一万，

你才挣一万五，真给我丢人。”他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来。他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你……你录音？”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这个人，

这个我曾经以为要共度一生的人，这个让我卑微了两年的男人，此刻站在我面前，

脸上写满了惊慌、懊悔、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贪婪。“许铭，”我说，“婚礼，取消吧。

”“什么？”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媛媛，别开玩笑了！明天就结婚了！请帖都发出去了！

酒店都订好了！”“那是你的事。”“就因为我一句话？媛媛，你不能这样！

我承认我说错了，我给你道歉，跪下道歉行不行？”他真的跪了下来，拉住我的手，“媛媛，

我爱你啊！我们两年的感情，就因为我一句无心的话，你就不要了？”我低头看着他。

这个跪在我面前的男人，刚才还高高在上地嫌我挣得少。“许铭，你知道这钱是干什么的吗？

”我问他。他茫然地摇头。“这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他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把爷爷奶奶留下的祖宅卖了，把所有的股票基金都清了。他们攒了三十年，就攒出这么多。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们本来想用这笔钱养老。但因为我嫁给你，

他们怕我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怕我被你家人看不起，所以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

让我带着这笔钱，风风光光地嫁进你们许家。”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可是许铭，

你等不到明天了。你连最后一个晚上都等不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我挣开他的手，走进衣帽间，换下那件真丝睡裙，穿上自己的衣服。

然后打开行李箱，把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一件往里扔。“媛媛！你别冲动！”他跟在我身后，

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两千多万，我也不缺这个钱啊！我年薪几百万，我在乎你这点钱吗？

”我停下动作，回头看他。“你当然在乎。”我说，“你要不是在乎，

就不会在我妹挣五十一万的时候，来嫌弃我的一万五。你要不是在乎，

就不会在知道我有两千万之后，跪下来求我。你在乎的从来不是我，是我的钱，

或者我有没有钱。”他的脸涨得通红。“许铭，你有没有想过，”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我为什么一直没告诉你我家的情况？”他愣住了。“因为我想知道，

如果你不知道我有没有钱，你还会不会娶我。”我拉开门。“现在我知道了。

”第二章 凌晨两点的城中村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凌晨两点的街道。

三月底的夜风还带着凉意，我穿着单薄的风衣，冷得直打哆嗦。

手机一直在响——许铭打来的，一个接一个。我直接关了机。出租车很难打。

我站在路边等了快半小时，才有一辆空车慢悠悠地开过来。“姑娘，去哪儿？

”司机师傅从车窗探出头。去哪儿？我愣住了。回我自己租的房子？

那个小单间三个月前就退了，因为许铭说，既然要结婚了，就别浪费那个钱。回爸妈家？

凌晨两点，他们肯定睡了。我要是拖着行李箱回去，我妈非得吓出心脏病来。我想了想，

报了一个地址。城中村，月租八百的隔断间。是我闺蜜林薇住的地方。林薇是我大学同学，

也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反对我和许铭在一起的人。她说那男人看你的眼神不对，

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我当时还跟她吵了一架，说她嫉妒我。现在我终于知道，

谁才是真的为我好。出租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破旧的农民房门口。楼道里的灯坏了，

黑漆漆的。我摸着墙爬上四楼，敲响了那扇掉漆的铁皮门。过了很久，

里面传来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谁啊？”“薇薇，是我。”门开了。

林薇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糊着绿色的睡眠面膜。她看见我，

又看见我身后的行李箱，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卧槽？你不是明天结婚吗？”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下一秒，我就被她一把拽进屋里，

按在了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上。“别动，等着。”她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

又翻出一条毛毯把我裹上，然后盘腿坐在我对面，敷着面膜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绿莹莹的，

像一只严肃的青蛙。“说吧，怎么回事。”我就这么裹着毛毯，捧着热水杯，

把今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林薇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啪”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嘛！那孙子早晚得出事！”她站起来，

在巴掌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的吐槽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上次咱们一起吃饭，你上厕所，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你这人别的都好，就是不上进，

跟他那些朋友的老婆没法比。我当时就想把桌上的水泼他脸上！”“还有那次，

你来我这儿住了一晚，他打电话来劈头盖脸骂你，说你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我特么不三不四？我好歹也是985毕业的硕士好吧！”“媛媛，我跟你说，这种男人，

早分早好。你信不信，要是你没收到那两千万，明天婚礼上他都能给你脸色看！

”我听着她骂，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林薇骂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走过来，

坐在我旁边，一把抱住我。“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把脸埋在她肩上，

哭得像个傻逼。哭我这两年的卑微，哭我那些小心翼翼讨好的日子，哭我差点把自己的一生，

交给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哭完了，林薇递给我一张纸巾，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拿起手机，开机。未接来电：四十七个。微信消息：九十九条。我没看，

直接拨了家里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我妈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喂？媛媛？

这么晚了怎么了？”“妈，我没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就是想问你，

那笔钱，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妈叹了口气：“你爸不让说的，

但既然你问了，妈就告诉你吧。”“你爷爷，当年是上海滩做生意的。四九年之后，

他把大部分家产都捐了，但偷偷留了一些，埋在老宅的地底下。这事只有你爸知道。

去年老宅拆迁，你爸回去守着，从地底下挖出两个大坛子。”我愣住了。“坛子里是什么？

”“金条。还有几块老表。你爸找懂行的人看了，说是民国时候的东西，值不少钱。

他本来想留着当传家宝，但听说你要嫁进许家，怕你受气，就全卖了。”我握着手机，

手在抖。“卖了多少钱？”“一千八百多万。加上我们这些年攒的，还有卖房子的钱，

凑了两千一百五十八万。你爸说，不能让许家人看轻了你。”我妈的声音很平静，

好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白菜多少钱一斤。可我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

又黏合了起来。“妈……”“好了，别说了。钱到了就好。明天好好结婚，别胡思乱想。

许铭那孩子不错，你要对人家好点。”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婚礼取消了。可我说不出口。

“嗯，我知道了。妈，你睡吧。”挂了电话，我看着林薇。她也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跟你爸妈说？”我摇摇头：“不知道。明天再说吧。”那天晚上，

我和林薇挤在她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谁都没睡着。她问我后悔吗？我说不后悔。

她问我想哭吗？我说哭够了。她又问，那你想什么？我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墙皮，

说：“我在想，明天是周六，民政局不上班。”第三章 清晨七点的质问第二天早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