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云宝小说!手机版

云宝小说 > 其它小说 > 94年,我把软卧让给的老头,竟是退休大佬!

94年,我把软卧让给的老头,竟是退休大佬!

大亨一定行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大亨一定行”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94我把软卧让给的老竟是退休大佬!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男生生大亨陈岩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主角陈岩在男生生活,大女主,女配,爽文,虐文小说《94我把软卧让给的老竟是退休大佬!》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大亨一定行”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47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12:43:2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94我把软卧让给的老竟是退休大佬!

主角:大亨,陈岩   更新:2026-02-15 18:34:52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1章一九九四年,秋。绿皮火车像是要散架一般,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车厢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熏得人头晕脑胀。

陈岩蜷缩在硬座车厢的连接处,脚边是他的全部家当——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他刚从工作了十五年的红星机械厂下岗。三十五岁,一个尴尬的年纪。上有老下有小,

兜里只剩下厂里发的几百块遣散费。他咬牙花“天价”买了一张去省城的软卧票,

那是他最后的体面。他想在踏上未知旅途前,好好睡一觉,哪怕只有一晚。

可软卧车厢满员了,他的铺位被人占了。一个年轻的列车员,

满脸不耐烦地把他从软卧车厢推了出来。“没办法,超员了,你先在外面待会儿!

”陈岩攥紧了那张来之不易的票,胸口一阵阵发闷。这就是现实。有票又怎么样?

他只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下岗工人。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挺着啤酒肚,

从他身边挤过,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挤什么挤,没长眼啊!”陈岩默默地往后缩了缩,

把地方让出来。他不想惹事。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人群的缝隙里传来。他偏过头,

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扶着,脸色苍白如纸。

女孩的眼圈红红的,带着哭腔。“爷爷,你再坚持一下,我去求求列车长,

看能不能给咱们补个卧铺。”老人虚弱地摆摆手,呼吸急促。

“算了……人太多了……”女孩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不行!医生说你不能再累了!

”她扶着老人在一个角落勉强站定,然后转身想往列车长室挤,可人潮汹涌,

她一个瘦弱的女孩根本寸步难行。周围的人都冷漠地看着,没人愿意伸出援手。

陈岩看着老人痛苦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他想起了远在家乡,

同样身体不好的父亲。如果父亲在车上,他该多希望有人能帮一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被汗浸湿的软卧票。这是他用最后的钱换来的,

是他奔赴渺茫前程前唯一的慰藉。睡个好觉,明天才有力气去人才市场,

去跟那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抢饭碗。理智告诉他,别多管闲事。可他的脚却不听使唤,

一步一步挪了过去。“小姑娘。”女孩回过头,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无助。

陈岩将手里的软卧票递了过去。“这个……给你们吧。”女孩愣住了。她看着陈-岩,

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票,满脸的不敢置信。“叔叔,这……这是软卧?”“嗯,7号车厢,

12号下铺。”女孩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流得更凶了。“这怎么行!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老人也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陈岩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小同志,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不能……”“拿着吧。”陈岩把票硬塞到女孩手里。“我年轻,

站一宿没事。老人家身体要紧。”他不想再多说,转身就要挤回人群。这个年代,人心复杂,

他不想让人觉得他另有所图。“等等!”老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在上面颤颤巍巍地写了几个字,然后撕下来。“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陈岩脚步一顿,回头苦笑了一下。“我叫陈岩。至于工作……没了。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把那张纸条递给陈岩。“患难见真情。

今天这个情,我记下了。这是我的一个旧友,你在省城如果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

可以打这个电话找他。”陈岩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姓氏“王”,

和一个电话号码。字迹苍劲有力,完全不像一个病人能写出来的。他本想拒绝。萍水相逢,

他不想欠人情。但看着老人不容拒绝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谢谢您。

”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女孩扶着老人,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叔叔,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陈岩摆摆手,没有再回头,一头扎进了拥挤的车厢深处。

火车继续哐当哐DANG地前行。陈岩找了个角落坐下,靠着冰冷的车厢壁,

听着车轮碾过铁轨的单调声响,一夜无眠。天亮时,火车缓缓驶入省城车站。

陈岩随着人流下车,站在陌生的站台上,看着眼前高楼林立的城市,心中一片茫然。

他的未来,在哪里?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纸条,自嘲地笑了笑。一个萍水相逢的老人,

一张不知真假的纸条,难道还能是他这个下岗工人的救命稻草吗?他叹了口气,

把纸条往口袋深处塞了塞,背起帆布包,汇入了南下打工的人潮之中。

第2章省城比陈岩想象的还要大,也还要冷漠。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写着对未来的渴望和焦虑。陈岩像一滴水汇入大海,

瞬间就没了踪影。他先找了个最便宜的招待所住下,一个床位十块钱一晚,

房间里塞了八张上下铺,空气污浊不堪。同屋的都是和他一样,从四面八方来讨生活的人。

大家白天出去找活,晚上回来,或吹牛,或叹气,每个人脸上都刻着生活的艰辛。第二天,

陈岩就去了人才市场。巨大的体育馆里人山人海,招聘单位的摊位前挤满了年轻的面孔。

陈岩拿着自己那份“红星机械厂车间副主任”的简历,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三十五岁?

有点大了啊。”“我们这要的是能加班的年轻人,你这……有家有口的,怕是不方便吧?

”“学历?中专?现在大学生都一抓一大把了。”一连几天,陈岩跑遍了整个市场,

得到的都是类似的回答。他的年龄,他的学历,他国营厂的“辉煌”履历,

在九四年的市场经济大潮里,一文不值。一个招聘主管甚至拿起他的简历,轻蔑地抖了抖。

“老师傅,时代变了。你这套,过时了。”那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陈岩心上。过时了。

是啊,他连同他奋斗了十五年的工厂,都被时代判定为“过时”。口袋里的钱一天天变少。

从一开始还能吃六块钱的盒饭,到后来只能啃两块钱的馒头,就着招待所免费的开水。

他越来越沉默,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拥挤的房间,倒头就睡,连梦都懒得做了。

同屋的一个小伙子,叫刘三,见他可怜,有时会把工地上带回来的剩菜分他一点。“陈哥,

别灰心。这年头,只要肯卖力气,总有口饭吃。”刘三劝他,“要不,跟我去工地搬砖吧?

一天三十块,管饭。”陈岩看着自己这双手。这双手曾经能操作精密的机床,

能画出复杂的零件图纸。现在,要去搬砖吗?他不是看不起体力活,

只是心里那股劲儿还没完全泄掉。他不甘心。又过了一个星期,

陈岩的口袋里只剩下最后五十块钱了。交完房租,连买馒头的钱都不够了。这天晚上,

他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肮脏的玻璃,

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想起了家里的妻子和正在上小学的儿子。出来的时候,

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在省城混出个名堂,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现在,

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绝望像是冰冷的海水,一点点将他淹没。

他无意识地摸向贴身的口袋。指尖触碰到了那张已经变得柔软的纸条。他拿了出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再次看清了上面的字。王。一个电话号码。一个萍水相逢的老人。

一张虚无缥缈的承诺。陈岩的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他一个大男人,走投无路,

难道要去指望这种不切实际的“奇遇”?太可笑了。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准备扔掉。

可就在松手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万一呢?万一这不是一个玩笑?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尊严吗?尊严在饥饿面前,一文不值。这个念头一旦升起,

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它像一根救命稻草,被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

陈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同屋的人都吓了一跳。“陈哥,你咋了?做噩梦了?

”陈岩没有回答,他翻身下床,穿上鞋,径直冲出了招待所。夜已经深了,街上空荡荡的。

他找到一个公共电话亭,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他看着手心里的那团纸,

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展开。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将硬币投了进去,

拿起冰冷的话筒,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了下去。电话接通了。嘟——嘟——漫长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他的心脏上。他甚至开始希望没人接。这样,他就可以彻底死心,

明天老老实实去工地搬砖。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喂?”陈岩的心猛地一跳,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喂?谁啊?不说话我挂了!

”对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陈岩急了,几乎是吼了出来。“我找王先生!”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警惕。“你是谁?谁让你打这个电话的?

”陈岩的喉咙发干,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叫陈岩。

是……是一个老先生,让我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打这个电话的。”“老先生?什么样的老先生?

”“在火车上遇到的,他……他身体不好,我把我的卧铺让给了他。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陈岩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终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许多。

“火车……是上个月从北边开过来的那趟车吗?”“是,是的!”陈岩看到了希望,

连忙回答。“你叫陈岩,是吧?”“对,我叫陈岩。”“行,我知道了。

”对方的语气很平静,“你现在在哪里?”陈岩报上了招待所的地址。“在那里等着,

不要动。会有人去找你。”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

陈岩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不知道,这个电话,是会把他拉出深渊,

还是推向一个更加未知的境地。他只知道,他别无选择。第3章陈岩回到招待所,

再也无法入睡。他坐在床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七上八下。那个电话里的声音,

冷静得有些吓人。“会有人去找你。”这句话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同屋的刘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陈哥,还不睡啊?明天不去工地了?”“去。

”陈岩含糊地应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去工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天快亮的时候,

陈岩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红星机械厂,车间里机器轰鸣,

他又变回了那个受人尊敬的陈副主任。“陈岩!醒醒!有人找!

”一阵粗暴的推搡把他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看到招待所老板正不耐烦地站在他床前。

屋外,天刚蒙蒙亮。“谁啊?”“我哪知道!门口停了辆黑色的轿车,派头大得很,

指名道姓找你!”老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和好奇。这个年代,能开上黑色小轿车的,

都不是一般人。屋里其他床铺的人也都醒了,纷纷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陈岩。

陈岩的心猛地一沉。来了。他胡乱地穿上衣服,趿拉着鞋,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出了招待所。

门口,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桑塔纳静静地停着。在周围破旧的街道映衬下,

这辆车显得格外扎眼。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靠在车门上,看到陈岩出来,

立刻站直了身体,目光如电地上下打量着他。陈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局促地搓了搓手。

“是……是您找我?”中年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就是陈岩?”“是。

”“跟我来。”男人拉开车门,示意陈岩上车。陈岩犹豫了一下。上了这辆车,

就意味着彻底告别过去的生活,前路是福是祸,全然未知。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住了半个多月的破旧招待所,然后一咬牙,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内很干净,有股淡淡的皮革味。中年男人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

桑塔纳平稳地驶离了这条脏乱的小巷。陈岩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更加没底了。“我们……这是去哪儿?”他忍不住问道。

开车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声音和电话里的一模一样,低沉而冷静。“去见我老板。

”“你老板是……王先生?”男人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车子在城里七拐八绕,

最后驶入了一条僻静的林荫道。道路两旁是高高的围墙,看不到里面的建筑。最后,

车子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停下。男人按了按喇叭,铁门缓缓打开。车子开了进去,

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这里像是一个政府单位的招待所,或者叫疗养院,环境清幽,

和外面的喧嚣判若两地。“下车吧。”男人带着陈岩走进小楼,来到二楼一间办公室门前。

他敲了敲门。“王主任,人带来了。”“让他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男人推开门,对陈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岩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办公室很大,

陈设简单,但看起来很气派。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眼镜,

正在审阅文件。他就是王主任。王主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陈岩。

“你就是陈岩?”“是,王主任您好。”陈岩紧张得手心冒汗。王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陈岩拘谨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说说你的情况吧。”王主任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岩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经历,从下岗到省城找工作的窘境,全都说了出来。

王主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陈岩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林老把你的事跟我说了。”林老?陈岩心里一动,应该就是火车上那位老先生了。

“林老说,你是个好人,心眼实诚。让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一把。

”王主任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我这里,是省政府的第三招待所。

专门负责接待下来视察的领导和一些重要客人。”陈岩的心跳开始加速。“现在,

所里缺一个后勤维修的杂工,什么都得干,电工、水管、木工……活不少,也挺累。

一个月工资一百二十块,管吃住。你愿意干吗?”一百二十块!管吃住!这个条件,

对现在的陈岩来说,不亚于天降甘霖。他在人才市场跑断了腿,最好的工作也不过是保安,

一个月八十块,还不包住。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我愿意”。但他忍住了。他看着王主任,

很认真地问了一句。“王主任,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无缘无故的好处,背后往往藏着看不见的代价。王主任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因为林老说你‘可用’。”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岩。

“林老看人,一看品性,二看能力。你在火车上让出卧铺,是品性。你敢问我‘为什么’,

而不是感恩戴德地接受,说明你脑子不糊涂。”王主任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们这种地方,最怕的就是糊涂人。活可以慢慢学,但人要是不机灵,会闯大祸。

”陈岩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场考验。他站起身,对着王主任深深鞠了一躬。

“王主任,我愿意干。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和林老失望。

”王主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第一丝笑容。“好。你先去把行李拿过来,

今天就搬到宿舍住下。开车送你来的叫李强,以后他就是你的主管,具体工作,他会安排你。

”“是!”陈-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走出办公室,李强正等在门口。他递给陈岩一支烟。“想通了?”陈岩接过烟,点上,

猛吸了一口。“强哥,以后多指教。”李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好好干吧。王主任看上的人,错不了。”他带着陈岩去办了入职手续,

领了宿舍钥匙和工作服。宿舍是双人间的,比那个十块钱一晚的招待所强了百倍。

当陈岩坐上桑塔纳,回到那条熟悉的小巷时,招待所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刘三也在其中。

看到陈岩从黑色轿车上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陈哥……你这是……发财了?

”刘三结结巴巴地问。陈岩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将口袋里剩下的几十块钱都塞给了他。“三儿,谢了。这点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

”他没多做解释,走进招待所,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收拾好自己那个小小的帆布包,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坐上车,陈岩回头望了一眼。

那个曾经让他感到绝望和窒息的地方,正在迅速远去。他知道,一个全新的世界,

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第4.章省政府第三招待所,简称“三所”。这里表面上是个招待所,

实际上却是省里一些退下来的老领导颐养天年的地方,安保和规格都极高。陈岩的工作,

就是负责整个招待所的后勤维修。灯泡坏了,他去换;水管堵了,他去通;桌椅坏了,

他去修。活儿杂,也累,但他干得一丝不苟。在红星机械厂当了那么多年车间副主任,

这点动手能力他还是有的。不到一个月,他就把所里所有线路、管道都摸了个遍,

甚至画出了详细的图纸。李强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却暗暗点头。王主任果然没看错人。

这天,陈岩正在修理一间客房的空调。这间房一直空着,是所里最好的一间套房,

听说只有最重要的客人才会入住。刚修到一半,李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老陈,快!

别修了!林老要过来了!”陈岩心里一惊。林老,就是火车上那位老先生。他来三所后,

一直没见过他,只知道他住在后院一栋独立的小楼里,由专门的警卫和护士照顾。

“林老要住这间房?”“不是,林老是来见一个客人。客人马上就到,

王主任让你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马上离开,不许跟任何人接触。

”李强的表情非常严肃。“好,我马上就好。”陈岩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把空调修好,

然后把工具和杂物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他正准备离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所里的服务员。

年轻人是所里的副主任,叫钱坤,听说家里有点背景,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对陈-岩这种杂工向来不假辞色。钱坤看了一眼房间,皱起了眉头。“怎么还有一股机油味?

李强,你是怎么搞的?不知道今天有贵客要来吗?”李强的脸色有些难看。“钱副主任,

我马上让人处理。”钱坤的目光落在了准备离开的陈岩身上,一脸嫌恶。

“他就是新来的那个维修工?一身的味儿,赶紧让他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陈岩的拳头瞬间攥紧了。他可以忍受辛苦,但不能忍受这种无端的羞辱。李强连忙打圆场。

“钱副主任,老陈刚修完空调,我马上带他走。”钱坤却不依不饶,他走到陈岩面前,

用手指了指他的鼻子。“你,叫什么名字?”“陈岩。”“下岗工人是吧?

”钱坤的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也就是王主任心善,什么垃圾都往所里捡。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机灵点,不该你去的地方别去,不该你看的人别看,不然,

我让你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这番话,说得又响又亮,服务员们都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陈-岩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

走廊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王主任陪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过来。正是林老。

林老今天的气色很好,穿着一身合体的中山装,虽然清瘦,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

完全没有了在火车上的病弱之态。钱坤一看到林老,脸上的倨傲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

像换了张脸一样。“林老!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正让他们准备呢,您快请进!

”他点头哈腰地就要去扶林老。林老却没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陈岩身上。

陈岩也正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林老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陈岩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林老是否还记得自己,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刚才钱坤的话没有。钱坤也注意到了林老的目光,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岩,

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知道这个又脏又土的维修工,怎么会引起林老的注意。

他赶紧呵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住口。”林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钱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林……林老?

”林老缓缓走到陈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沾着灰尘的肩膀。

“瘦了,也黑了。”陈岩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句简单的话,

却包含了无尽的关怀和肯定。他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林老……”他哽咽着,

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钱坤的脸色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王主任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笑意。李强则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老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王主任点了点头。“小王,这个年轻人,不错。”说完,

他便在王主任的陪同下,走进了套房。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钱坤像一尊雕像一样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个他眼里的“垃圾”,怎么会和林老这种级别的人物扯上关系。他看向陈岩的眼神,

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陈岩没有理会他。他挺直了腰杆,拿起自己的工具箱,

从钱坤身边走了过去。经过他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平静地说了一句。“钱副主任,以后还请多指教。”钱坤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陈岩没有再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在这三所的地位,已经截然不同。他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辱的杂工。

他是林老亲口说过“不错”的人。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套房门后,

似乎隐藏着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而他,已经一只脚踏了进去。他不知道,

这扇门背后,究竟是龙潭还是虎穴。他只知道,自己的人生,

已经驶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快车道。第5章林老和贵客的会面,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陈岩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那位贵客离开时,脸色凝重。而从那天起,

钱坤对陈岩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见了面,

会主动点头哈腰地喊一声“陈师傅”。甚至有一次,他还想给陈岩递烟,

被陈岩面无表情地拒绝了。陈岩知道,这种人的示好,比他的刁难更危险。

他依旧每天老老实实地干着自己的活,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一眼。他就像一颗螺丝钉,

把自己牢牢地钉在后勤维修这个岗位上。但招待所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大家都在猜测,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下岗工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天晚上,

王主任突然把陈岩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老陈,来,坐。”王主任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让陈岩有些受宠若惊。“王主任,您找我?”“嗯。”王主任点点头,开门见山,

“林老很欣赏你。他说你踏实、肯干,是个可造之材。

”陈岩连忙说道:“都是王主任和强哥教得好。”王主任笑了笑。“你不用谦虚。你的表现,

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画的那份线路图,连省设计院的工程师看了都说专业。”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老陈,一直当个维修工,屈才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陈岩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真正的机会来了。他沉默了片刻,很认真地说道:“王主任,我听您的安排。

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不是客套,是他的真心话。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没有王主任和林老,他现在可能还在工地上搬砖。这份知遇之恩,他必须报。

王主任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好。我没看错你。”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岩。

“你看看这个。”陈岩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关于招待所车辆管理的报告。报告里指出,

所里的几辆车,包括那辆桑塔纳,最近的维修费用和油耗都高得不正常,

怀疑有人在里面做了手脚,中饱私囊。负责车辆管理的人,正是副主任钱坤。

陈岩瞬间明白了王主任的意思。“王主任,您是想让我……”“没错。

”王-主任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想让你去车队,当个副队长,挂在李强手下。

明面上是协助李强管理车辆调度,实际上,我需要你把车队这盘账给我查清楚。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查钱坤,就等于彻底得罪了他背后的人。而且车队那些老油条司机,

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一个外来的维修工,想管住他们,难如登天。

但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办成了,他就能在王主任面前彻底立住脚。“这件事,

有难度,也有风险。”王主任看着他,“你自己考虑清楚。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陈岩没有犹豫。他把文件放回桌上,站起身。“王主任,我干。”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但王主任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决心。“好!”王主任一拍桌子,

“从明天起,你就是车队副队长。放手去干,出了事,我给你兜着!”第二天,

王主任亲自在招待所的全体会议上,宣布了对陈岩的任命。消息一出,全场哗然。

一个刚来两个月的维修工,一跃成为车队副队长,这晋升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3002146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