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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收纳师,在客户床底下翻出他消失十年的初恋》

萌宝小公主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女生生活《《我是个收纳在客户床底下翻出他消失十年的初恋》讲述主角林若微沈寂的甜蜜故作者“萌宝小公主”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沈寂,林若微,顾明哲的女生生活,打脸逆袭,金手指,无限流,虐文小说《《我是个收纳在客户床底下翻出他消失十年的初恋》由网络作家“萌宝小公主”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51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01:20: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是个收纳在客户床底下翻出他消失十年的初恋》

主角:林若微,沈寂   更新:2026-02-15 04:5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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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时薪三-千,我只收纳物品,不收纳十年怨念“时薪三千,上不封顶。”电话里,

中介的声音谄媚又兴奋,“苏老师,这单您要再不接,我真不知道该找谁了。圈内都说,

只要钱给够,您连垃圾场都能整理成白宫。”我叫苏晚,是个收纳师。

一个信奉“一切皆可归位,万物皆有秩序”的收纳师。此刻,

我正站在我职业生涯的滑铁卢前。眼前这个房间,不能称之为房间。它是一个时间的坟场,

一个被遗忘了十年的黑洞。空气里漂浮着尘埃、霉菌和一种绝望的混合气息。

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仿佛阳光一旦射入,就会让这里的一切瞬间灰飞烟灭。客户,沈寂,

一个穿着高定羊绒衫、脸色却比西伯利亚冬天还苍白的男人,站在门口,

递给我一份合同和一把钥匙。“苏小姐,”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但没有灵魂,

“合同你签了。这间房,除了我,十年没人进过。里面的东西,你可以扔,可以烧,

可以随意处置。我只有一个要求。”他顿了顿,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有了焦点,

却是一种淬了冰的恨意。“清空它。让这里的一切,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包括回忆吗?

”我下意识地问,随即就后悔了。这是我们这一行的禁忌。我们是医生,不是神父。

只处理物品,不触碰人心。他果然笑了,一个极度讽C的笑容。“苏小姐,你只需要记住,

我付的钱,是让你来干活的,不是让你来提问的。”我闭嘴,戴上我的专业防尘面具、手套,

像一个即将进入污染区的生化兵。这就是“黄金三秒赌徒”的战场。客户的情绪就是倒计时,

我的专业度就是我的筹码。“三小时后,我会完成初步分区和垃圾清运。二十四小时后,

我会给您一个全新的空间。”我用最职业的口吻,试图重新掌控局面。沈寂没再说话,

转身离去,将这个巨大的、充满了负能量的密室留给了我。很好。没有干扰。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探照灯。光柱撕开黑暗,

如山的旧书、发霉的衣物、过期的零食包装袋……和一个巨大的、占据了房间中央的双人床。

我的收纳逻辑第一条:从核心障碍物入手。床。我绕着它走了一圈,像一头审视猎物的狼。

床单早已看不出本色,但床的结构还很坚固。我尝试推了推,纹丝不动。重,

而且底下塞满了东西。我跪下来,戴着探照头灯,像个探矿工,

将头探进床底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里。无数杂物。旧鞋盒,篮球,

还有……一个被塞在最深处的,上了锁的木盒子。盒子很精致,是花梨木的,

上面雕刻着细密的蔷薇花藤。在这堆垃圾里,它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仿佛一位落难的公主。

直觉告诉我,这是关键。我伸手进去,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锁扣。就在这时,

我的手指似乎碰到了盒子旁边,另一个更扁平、更柔软的物体。我调整角度,用两根手指,

小心翼翼地将它夹了出来。那是一个笔记本。

一个A5大小的、牛皮封面的、最普通不过的笔记本。但是,当我的灯光落在封面上,

看清了那行用娟秀字迹写下、却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的标题时,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上面写着——《赠予我宇宙的中心,沈寂先生:林若微的观察日记》林若微。就是十分钟前,

沈寂在提到这个名字时,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的那个……她。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三千块的时薪,买得起我的技术,

买得起我的时间,却买不起我此刻握着一个十年秘密时的心跳。扔掉它?还是打开它?

我脑中那根名为“职业道德”的弦,在紧绷了零点一秒后,果断地——断了。

第二章:魔鬼的契约,偷看日记等于点燃引线我发誓,我最初只是想找个“合理”的理由。

比如,“检查物品有无损坏,以便分类归档”。我小心翼翼地吹开笔记本上的积尘,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一枚不知引线的炸弹。牛皮封面已经被湿气侵蚀得有些发硬,边缘卷翘,

仿佛一个倔强而无声的嘴唇。我,苏晚,入行五年,经手上千个案例,

拯救过上万平米濒临崩溃的空间,第一次对一件“垃圾”产生了动摇。

我的职业信条第一条:不与客户的私人物品产生情感链接。此刻,

这条信条正在我脑子里反复闪烁,像个即将烧坏的LED灯牌。“会划走吗?

”一个“黄金三秒赌徒”的声音在我心里狂吼。不,观众不会划走。

他们会尖叫着让我快点打开!我咽了口唾沫,翻开了第一页。

一股混合着旧纸、干枯花瓣和淡淡墨水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时间的锁。纸页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那是一种极有灵气的字体,

像一个个跳跃的音符。2014年9月1日,晴。“今天,是我宇宙的中心,沈寂先生,

转来我们班的第一天。他被安排坐在我的斜后方,隔着一条银河。老师介绍他的时候,

他全程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比高数老师画的辅助线还好看。全班女生都在窃窃私语,

只有我,在认真计算他睫毛的弧度,大概是sin(30°)。”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苦大仇深。没有血,没有泪,只有少女心事最纯粹的、亮晶晶的形态。

我忍不住继续往下翻。2014年10月15日,雨。“沈寂先生今天终于跟我说话了!

虽然他只是问我借一块橡皮。我递给他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完了,

我感觉我的指尖怀孕了,会生出一块带着他指纹的小橡-皮。

P.S. 他到现在还没还我橡皮,他是想留着做定情信物吗?

”我看着这傻气又可爱的文字,再想想门外那个阴沉得能拧出水的男人,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好奇心扼住了我的喉咙。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日记的内容飞速推进。从暗恋,到成为同桌,到第一次一起看电影,

再到那句青涩的“我喜欢你”。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浆果,在时间的酿造下,

变成了醇厚的蜜。2015年5月20日,风很大。“今天,沈寂先生在放学后,

把我堵在操场的香樟树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他的耳机分了我一只。

里面放的是《Lover's Concerto》。风吹起我的头发,

他伸手帮我捋到耳后,然后,他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香樟树叶和薄荷糖的味道。

”“他说:‘林若微,你不是我的银河,你是我的宇宙中心。’ ”“啊啊啊啊!我死了!

我原地爆炸成一朵烟花!今晚我要把这句话抄一百遍!”我几乎能透过纸背,

看到那个叫林若微的女孩,在台灯下,抱着枕头,一边傻笑一边奋笔疾书的模样。

那是多么鲜活、多么珍贵的,一个女孩最美好的时光。而这份美好,

如今就躺在这个充满了腐烂与死亡气息的房间里。这种强烈的对比,像一把刀,

精准地刺入了我那颗自以为早已坚硬如铁的心。我继续向后翻,

甜蜜的日常占据了大部分篇幅。他们一起逃课去喂野猫,一起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偷偷牵手,

一起憧憬着未来的大学。沈寂在她的笔下,不再是那个冰冷的符号,

他会因为打球输了而闹别扭,会笨手笨脚地为她学做蛋糕,会在她生理期时,

跑遍全城为她买热乎乎的红豆奶茶。他曾是那样热烈地爱着这个世界,爱着这个女孩。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能让一个浑身散发着光热的少年,变成一具行走的冰棺?

我的手指快速翻动,书页哗哗作响,像时间的急流。很快,我翻到了日记的后半部分。

字迹开始变得潦草,甜蜜的日常渐渐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压抑和不安。

2016年6月7日,高考第一天,阴。“今天,有个陌生的叔叔在校门口拦住了我。

他叫我‘林小姐’,递给我一张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姓氏和一个电话。他说,

如果我想让沈寂有一个‘干净’的未来,就离他远一点。我没懂,什么叫‘干净’的未来?

难道我……很脏吗?”来了。故事的“原爆点”。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2016年6月25日,高考出分日,暴雨。“我跟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就在本地。

我们本来约好,要去曾经定情的那棵香樟树下庆祝。但我没去。因为昨天,

我又见到了那个男人。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客气了。”“他给我看了一些照片。

是我爸妈单位的,是我弟弟学校的。照片上,他们笑得很开心。”“他还给我听了一段录音。

是我爸爸在酒桌上,为了一个项目,求爷爷告奶奶的声音。”“他说:‘林小姐,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沈家的门,不是你这种家庭的女孩能进的。沈寂现在为了你,

甚至要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要跟他父亲决裂。你觉得,你那廉价的爱情,能支撑他多久?

是你自己体面地消失,还是我帮你的家人,变得‘不体面’?’”“我拿着手机,

看着沈寂发来的几十条信息,窗外的暴雨,好像全都下在了我的心里。”“原来,

灰姑娘的故事,只有在撕掉那一页的时候,才是最美的结局。”我的手在颤抖。

这不是简单的棒打鸳鸳。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这本日记,不是情书,

这是一封遗书!一封为一个活人写下的,关于爱情的遗书!我猛地合上日记,心脏狂跳。

我好像不是在收纳一间屋子,而是在勘察一宗谋杀案的现场!一宗,关于爱情和梦想的,

完美谋杀。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是沈寂!他怎么回来了?

我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慌乱地想把日记藏起来。可哪里都来不及了!我脑子一抽,

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决定——我一把将日记塞进了我的工具箱的夹层里,

然后迅速抓起一个垃圾袋,装作正在勤奋工作的样子。门被推开了。沈寂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休息一下吧。

”他把水杯放在一张勉强清理出来的椅子上。“谢谢沈先生,不用了,我不渴。”我低着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苏小姐,”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入行多久了?

”“五年。”“见过很多……像我这样的客户吗?”“每个客户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用标准的话术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最后,

落在了我刚刚跪过的床底。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缓缓走过来,也蹲了下来,

看着那片狼藉的黑暗。“十年前,我以为我拥有全世界。”他轻声说,像是在对我,

又像是在对那个黑洞说。“后来,我的世界,自己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他伸出手,

从床底掏出了那个雕着蔷薇花的花梨木盒子,轻轻地放在腿上,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锁扣。

“我恨她。”他说。“我恨她自作主张,恨她懦弱,恨她把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恨不得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苏小姐,你相信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狠心到,

亲手杀死他们曾经最爱的人。”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我知道,他错了。

林若微不是凶手。她是祭品。第三章:十年恨意,

一句“她不配”引爆的修-罗-场空气凝固了。沈寂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

试图剖开我脸上的面具,看穿我内心的惊涛骇浪。“黄金三秒”的赌徒本能告诉我,此刻,

多说一个字都是错。沉默,是唯一的盾牌。“看来苏小姐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他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了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个木盒上,“也是,听人说废话,

也包含在那三千块时薪里了。”我暗暗松了口气,立刻切换回我的职业模式:“沈先生,

我的工作是为您解决空间问题,而不是给您带来困扰。如果您觉得这个盒子……”“扔了。

”他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仿佛扔掉的不是一个精致的木盒,而是一袋发馊的厨余垃圾。

“连同这里的一切,全都扔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跟过去有关的东西。”说完,他站起身,

把盒子像烫手山芋一样塞到我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里的空气毒害。我抱着那个冰冷的木盒,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

他最想扔掉的“过去”,最关键的证据,已经被我藏进了工具箱。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我效率奇高。

我将房间里的所有物品严格按照“保留”、“待定”、“销毁”三大类进行划分。

但我的大脑,却在进行另一项更复杂的“收纳”。——关于林若微和沈寂的,

破碎的记忆拼图。这个叫顾明哲的“叔叔”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这理由在2016年的现代社会,听起来多么可笑又可悲。还有,

林若微后来怎么样了?她“体面地消失”后,去了哪里?她过得好吗?

这些问题像一群失控的蜜蜂,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我知道,我越界了。我从一个收纳师,

变成了一个偷窥者,一个侦探。但那本日记里的爱意太真,真相又太残忍。

我做不到像沈寂一样,把它们“扔了”。傍晚时分,我完成了初步清扫,

至少让房间恢复了可以正常呼吸的状态。我叫来搬运公司,

将那些标记为“销毁”的垃圾打包运走。当那辆垃圾车消失在暮色中时,沈寂也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疲惫。他没有检查我的工作,

只是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那扇尘封了十年的窗。

“吱呀——”夕阳的余晖像一把金色的利剑,瞬间劈开了房间的昏暗。

无数尘埃在光柱中狂舞,像一群被惊扰的亡灵。沈寂眯着眼,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许久没有说话。我决定进行一次试探。一次,极其危险的,踩在刀尖上的试探。“沈先生,

”我走到他身后,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有些东西,虽然旧了,

但如果承载着特别的回忆,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收纳’。”“比如?”他没有回头。

“比如,那本《Lover's Concerto》的旧磁带,

我已经做了清洁和防潮处理。还有那只……您一直没还给别人的橡皮,

我把它放在了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里,可以当个摆件。”我每说一句,

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又增加了一分。“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冰冷的怒气。“我的工作,是发掘物品的价值,而不仅仅是丢弃。”我硬着生头皮,

继续我的“豪赌”,“有些东西,丢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但有些……或许只是被灰尘蒙蔽了。”终于,我图穷匕见。“就像……林若微这个名字。

”空气,在“林若微”三个字出口的瞬间,彻底冻结。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窗外被无限拉长的汽车鸣笛声。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

如果说之前的沈寂是冰,那此刻的他,就是地狱里燃烧的业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此刻充血赤红,里面翻滚着十年的恨意、痛苦和不解。“你!”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力道之大,让我几乎窒息。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昂贵的、混合着酒精和烟草味道的冷香。

“你-凭-什-么-提-她?”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海里打捞上来的,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收纳垃圾的,也配提她的名字?”“羞辱性!

”《圣典》中的这个词猛地砸进我的脑海。是的,这就是羞辱!他将对林若微“背叛”的恨,

悉数转移到了我这个揭开他伤疤的人身上!“她不配!你也不配!”他怒吼着,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她就是一个为了钱,可以抛弃一切的拜金女!

她当年走得那么干脆,你以为是为什么?啊?!”他双眼通红,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她用我给她的钱,去贴补她那个赌鬼父亲!她用我的真心,去换她想要的名牌包!最后,

更是为了一个所谓的‘更好的未来’,一声不响地就消失了!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被灰尘蒙蔽’的林若微!”我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

但我的大脑却异常清晰。他在说谎。或者说,他被人喂食了一个长达十年的谎言,

并且自己骗了自己十年。“所以……”我强忍着脖子上的窒息感,艰难地开口,“您恨的,

到底是她的离开,还是……您根本就不相信,你们的感情,会如此不堪一击?”我的话,

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插-进了他狂怒之心的锁孔。他揪着我衣领的手,微微松动了。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懂爱情。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我懂收纳。我知道,越是珍贵的东西,

人们越会把它藏在最深、最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像垃圾一样,急着扔掉。”我的目光,

意有所指地瞥向他刚才拿出来的那个花梨木盒子。“沈先生,你嘴上说着要扔掉一切,

可你却把关于她的一切,锁在这间屋子里,锁了整整十年。你不是在恨她,

你是在惩罚你自己。”“你闭嘴!”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将我推开。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了身后的纸箱上,发出一声闷响。“出去!”他指着门口,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我不需要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收纳师!

”这是我职业生涯中,第一次被客户当面解雇。意料之中。我没有争辩,

默默地收拾好我的工具箱,那个藏着终极秘密的箱子。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沈先生,有些真相,可能比谎言更伤人。但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一定更糟。”说完,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个充满痛苦与秘密的房间。

走廊里,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一半是后怕,一半是……兴奋。

是的,兴奋。这场豪赌,我看似输了。被解雇,被羞辱。但只有我知道,我赢了。

因为我在沈寂那双狂怒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裂痕。那是怀疑的种子。而我,

只需要给它一点点时间,一点点“证据”,它就能在他那座冰封了十年的心墙上,生根发芽,

最终将其彻底撑裂。我低头看了看我的工具箱。好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数字幽灵,

一行被遗忘的代码揭开的线索被赶出沈宅,我没有半点沮丧。“黄金三秒”的赌徒,

从不恋战。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寻找下一个切入点。

回到我的工作室——一个被无数收纳盒、标签机和整理工具塞满的,充满了秩序美感的空间,

我才真正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我泡了一杯浓咖啡,将那个藏着秘密的工具箱放在桌上,

像举行一个神圣的仪式。然后,我拿出了那本日记。在明亮的灯光下,我逐字逐句地,

重新阅读了林若微最后的绝笔。“……他给我看了一些照片。是我爸妈单位的,

是我弟弟学校的……”“……他还给我听了一段录音。是我爸爸在酒桌上,为了一个项目,

求爷爷告奶奶的声音……”这些,都是线索。如果说昨晚的阅读是感性的沉浸,那么现在,

就是理性的分析。我启动了我的“收纳师”大脑。目标: 找出林若微的下落,

以及那个神秘人“顾先生”的真实身份。工具: 日记、互联网,

以及我最擅长的技能——信息整理。我打开电脑,

日记中提到的所有关键信息——人名、地名、时间点——全部输入到一个新建的思维导图里。

林若微,沈寂,2016届毕业生,

他们所在的高中……我首先从最简单的信息入手:校友录。十年过去,互联网早已换了人间。

但只要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像一个耐心的考古学家,

在各种早已关闭的BBS、废弃的校友论坛、甚至QQ空间的“故纸堆”里翻找。终于,

在一个名为“母校记忆”的帖子里,我找到了一张2016年毕业典礼的大合影。像素很渣,

但足够辨认。我放大照片,一行一行地扫过去。很快,我在角落里找到了他们。

沈寂站在人群中,即便是在模糊的照片里,也难掩其出众的样貌。而他身边,

那个笑得眉眼弯弯,扎着马尾的女孩,无疑就是林若微。她的眼睛里,有星星。在他们身边,

还有几个玩得很好的同学。我将这些面孔一一截图,与日记中偶尔提到的昵称进行比对。

“小胖”、“眼镜”、“文艺委员”……我开始在社交网络上,

用“真实姓名+学校”的方式,进行地毯式搜索。这是一个枯燥但必要的过程。

就像收纳一样,你需要先把所有东西都倒出来,才能进行有效的分类和筛选。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发现让我精神一振。

我在一个几乎已经没人用的“人人网”上,找到了“文艺委员”的账号。

她的主页最新状态还停留在2018年,但她的相册是公开的。我点开相册,

一个名为《我们的高中时代》的相册里,有上百张照片。我一张张地翻过去,

心脏也随之越跳越快。有了!一张照片里,林若微和几个女生笑作一团,背景是一家冷饮店。

店门口的招牌上,清晰地印着店名和地址。另一张照片,是沈寂在篮球场上,

林若微在场边为他递水。虽然是抓拍,但那份爱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我将这些照片全部保存下来,小心地归类。它们是构建林若微“数字幽灵”的第一批砖石。

然而,这些都只是过去的甜蜜,不是我想要的真相。我将搜索重点,

转移到那个神秘的“顾先生”身上。日记里没有提他的全名。只知道他姓顾,并且能量巨大,

可以轻易拿到林若微家人的信息。

我尝试了各种关键词组合:“沈家”、“顾姓”、“商业对手”……但得到的结果浩如烟海,

毫无头绪。看来,从外部突破很难。必须找到内部的线索。我的目光,

落在了思维导图上另一个关键节点上:沈寂的旧物。虽然我被赶了出来,

但我运走的那一车“垃圾”,在送去销毁之前,被我“截胡”了。

它们现在正存放在我租的一个临时仓库里。这是严重违反职业道德的行为。如果被发现,

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但赌徒,从不畏惧风险。我立刻驱车前往仓库。打开仓库门,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尘埃与旧时光的气味再次将我包围。

我打开一个标记着“电子产品”的箱子。

里面是各种早已过时的设备:诺基亚手机、MP3、以及一台沉重的旧式笔记本电脑。

就是它!我将笔记本电脑带回工作室。幸运的是,它还能开机。熟悉的开机音乐响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需要密码的登录界面。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沈寂的生日?不对。

林若微的生日?不对。“Lover's Concerto”?还是不对。我冷静下来,

重新审视日记。林若微在日记里写过,他们有一个只属于彼此的秘密——香樟树。

那是他们定情的地方,也是他们约定庆祝高考的地方。

我尝试输入“香樟树”的拼音“xiangzhangshu”。依旧不对。我没有气馁。

收纳师最重要的品质,就是耐心。我又想起了日记里的另一句话:“你不是我的银河,

你是我的宇宙中心。”“宇宙中心”。这五个字,既是爱称,也是密码。我颤抖着手,

输入“yuzhouzhongxin”。屏幕闪了一下。欢迎使用!进去了!

我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这种感觉,比我完成一单十万块的收纳订单还要爽!

电脑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基本程序。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东西一定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开始地毯式地检查每一个文件夹。文档、图片、音乐……大部分都是空的,

或者只是一些无关紧셔要的系统文件。就在我快要失望的时候,

我点开了一个名为“temp”临时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一个看起来像是程序代码的文档,文件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我不是程序员,

看不懂这些复杂的符号。但我认识其中的一些英文注释。我用软件,将整段代码翻译过来。

当翻译结果出现在屏幕上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段……监控程序的代码。根据注释,

这段程序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获取另一台电脑的摄像头和麦克风权限。

而在代码的最后,有一行被注释掉的、未被删除的路径信息。那是一个IP地址。

—Project: Nightingale夜莺计划而在“夜莺计划”的下面,

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开发者留下的签名。

Executor: G.M.ZG.M.Z.顾。明。哲。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三个字母串联了起来!顾明哲!那个商界巨鳄,

以慈善家和艺术品收藏家闻名于世的儒商!我曾在财经杂志上无数次看到过他的专访。

他总是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得温文尔雅,满口“社会责任”与“文化传承”。竟然是他!

他就是那个逼走林若微的幕后黑手!而沈寂,这个计算机系的天才,

当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写出了反监控的代码,试图找出这个藏在暗处的“鬼”。

但为什么,他最后放弃了?为什么他会选择相信那个被精心编织的“拜金女”谎言,

而不是相信自己的爱人和自己的技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是苏晚小姐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沉稳的、带着笑意的中年男人声音。“是我,请问您是?”“呵呵,我是谁不重要。

”那个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小姑娘。收纳师,

就该做好收纳的本分。”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有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该看的,就别看。

不该碰的,就别碰。”“否则,你精心‘收纳’起来的人生,可能一不小心,

就会变得……乱七八糟哦。”电话,被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像一声声敲响的丧钟。我握着手机,手心冰凉。是顾明哲。他发现我了。

第五章:沉默的证人,一家即将倒闭的书店与一张泛黄的合影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

瞬间攥住了我的心脏。顾明哲的电话,是一封战书。一封来自“旧日支配者”的,

优雅而致命的战书。他在告诉我:我看到你了。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棋盘上。

“黄金三秒”的赌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会感到战栗。我不是无所畏惧的英雄,

我只是一个时薪三千的收纳师。我的全部身家,就是我的口碑和信誉。顾明哲这样的人,

想毁掉我,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放弃吗?把日记烧了,把仓库里的东西处理掉,

拿着沈寂付的尾款,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这是最理智,也是最安全的选择。我的手,

已经伸向了那个装满“罪证”的箱子。但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那张2016年的毕业合影里,林若微站在沈寂身边,笑得那么灿烂。她的眼睛里,

是对未来的憧憬,是对身边那个男孩毫无保留的信任。而现在,这份信任,这份憧憬,

连同她的人生,都被一个叫顾明哲的人,轻描淡写地毁掉了。而那个男孩,

则被困在谎言的囚笼里,用十年的时间,恨着那个最爱他的人。

四律法:大仲马的齿轮——“人类的一切智慧都包含在这四个字里面:‘等待’和‘希望’!

”林若微用十年的“等待”,守护了一个残酷的秘密。而现在,我,苏晚,

成了那个唯一可能带来“希望”的人。如果我现在退缩,

那跟那个在关键时刻抛弃爱人、选择“体面”的懦夫,又有什么区别?我深吸一口气,

关掉了那个装满过去甜蜜的相册。去他的职业道德。去他的安全距离。顾明哲,你想玩,

我陪你玩。我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我的“信息收纳图”上。既然顾明哲已经盯上了我,

那么从线上进行调查,无异于在猛兽的眼皮底下跳舞。太危险了。必须转入线下。我的目光,

锁定在了那张照片上——林若微和几个女生大笑的背景里,那家名为“追风少年”的冷饮店。

不,不是冷饮店。日记里提过,那家店是他们经常逃课去看书的地方。我再次放大照片,

看清了招牌下面的一行小字——“旧书/冷饮/猫”。是一家书店。一家,

很可能还存在着的,物理坐标。我立刻在地图上搜索“追风少年书店”。幸运的是,它还在。

只是地址,已经从市中心最繁华的学生街,搬到了一个偏远的老城区角落。

用户的最新评论是三个月前,只有两个字:“要倒了”。就是它。一个即将倒闭的书店,

一个信息的孤岛。对顾明哲这种活在云端的人来说,这里就是他的监控死角。

我没有丝毫犹豫,关掉电脑,拿起车钥匙,直奔那个地址。一个半小时后,

我站在了“追风少年”书店门口。它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破败。

招牌上“追风”两个字已经掉漆,只剩下“少年”,在风中摇摇欲坠,像一个自嘲的玩笑。

我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几声有气无力的响声。店里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书架上稀稀拉拉地放着一些旧书,

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看到我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又耷拉了下去,显然对我这个唯一的顾客,不抱任何消费的期望。“老板,我找书。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普通的文艺青年。“随便看,看上哪本自己拿到柜台。

”老板有气无力地回答。我没有去看那些书,而是直接走到了柜台前,

从包里拿出那张打印出来的、林若微和同学的合影。“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我想跟您打听几个人。”我将照片推了过去。老板眯着眼,扶了扶老花镜,凑近了看。起初,

他脸上还是那种事不关己的冷漠。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林若微那张笑脸上时,他的眼神,

微微动了一下。“……好久了啊。”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我,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您认识她们?”我的心提了起来。老板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抬起头,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你是谁?你找她们做什么?”他的警惕,

恰恰证明了我找对人了。“我是她们的……学妹。”我撒了个谎,“前几天同学聚会,

大家聊起若微学姐,都说好久没她消息了,有点担心。”“担心?”老板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嘲讽,“现在才来担心?晚了十年了!”他的反应,

比我想象中要激烈得多。“老板,”我放低了姿态,用最诚恳的语气说,

“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若微学姐,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突然……”“不该问的别问。”老板猛地打断我,把照片推了回来,

脸上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我什么都不知道。要买书就买书,不买就走,

别耽误我做生意。”这是标准的“言外之意”。他在用拒绝,来表达他的恐惧。

顾明哲的阴影,像这间书店里的霉味一样,无处不在,甚至笼罩了十年之久。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环顾四周,寻找着突破口。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柜台角落里,

一只睡得正香的橘猫身上。日记里提过,沈寂和林若微,经常来这里喂猫。“老板,

”我换了个话题,“这只猫,是您养的吗?”“算是吧。”提到猫,老板的语气柔和了一点,

“从它妈那辈起,就住这儿了。十几年了。”“真可爱。”我伸出手,

小心地挠了挠橘猫的下巴。它舒服地“咕噜”了一声,翻了个身。我一边撸猫,

一边看似不经意地说道:“我听学长学姐们说,以前若微学姐和她男朋友,

也经常来这里看猫。他们还给这里的猫王取名叫‘陛下’呢。”老板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怎么会知道‘陛下’?”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我微微一笑,

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那块被我封装在亚克力盒里的橡皮。橡皮上,

用针尖刻着两个小字:“微”和“寂”。“因为,”我将亚克力盒子轻轻地放在柜台上,

“有人把这块橡皮,当宝贝一样,留了十年。”老板死死地盯着那块橡皮,浑浊的眼睛里,

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最后,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泄掉了全身的力气。“丫头,你走吧。”他说,“这里面的水,

太深了。不是你这种小姑娘能-趟的。”“当年,小微那孩子,最后一次来我这里,

就是来跟我告别的。”我的心猛地一揪。“她哭得眼睛都肿了,但还是强撑着笑,

她说她要出国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让我以后别跟任何人,特别是小寂那孩子,提起她。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那孩子我从小看到大,她有多喜欢小寂,我比谁都清楚。

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后来……”老板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后来,

有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来过我这,旁敲侧击地打听小微的下落。那气场,一看就不是好人。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他指了指门外:“你快走吧。别等下,

那些人也找到你。”“那些人,是不是跟一个姓‘顾’的有关?”我单刀直入。

老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连他都知道了?”他哆嗦着嘴唇,“快走!快走!就当我今天没见过你,

你也从来没来过!”他几乎是把我推出了书店。沉重的木门在我身后关上,将所有的秘密,

再次锁进了那间昏暗的屋子。我站在老城区的巷口,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老板的话,

证实了我的所有猜测。但也让我陷入了更大的困惑。林若微,没有出国。那她,

到底去了哪里?我拿出手机,看着那个刚刚打来的,来自顾明哲的警告电话。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形。既然躲不掉,那就……主动出击。我回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还是那个沉稳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顾先生,是吗?

”我平静地开口。“……苏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他似乎有些意外。

“没什么大事。”我学着他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是想提醒您一句,顾先生。

”“收纳,不仅仅是把东西藏起来。”“更重要的,是让每一件东西,

都回到它……应有的位置。”“比如,一本十年前的日记,就应该回到它的主人手里。

一个被冤枉了十年的女孩,也应该回到她爱的人身边。”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温文尔雅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寒意。“顾先生,

”我轻轻地,投下了我的重磅炸弹。“您那场号称要‘名留青史’的个人收藏展,

下个月就要开幕了吧?”“我很期待。”“希望您的藏品,都足够‘干净’。”说完,

不等他回答,我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这一刻,攻守易位。第六章:信任的裂痕,

他不是蠢,他只是不敢相信挑衅顾明哲,是我职业生涯里做过的最疯狂的事。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但同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局面的快感,也传遍了全身。赌徒已经下注,现在,就等庄家亮牌了。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沈寂家的小区外,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被他赶了出来,但我知道,这场戏还没唱完。我的那番话,就像一根针,

已经刺破了他心里那个脓包。现在,只需要等它自己发酵、溃烂。我一边盯着小区门口,

一边在脑中飞速复盘。顾明哲的势力,远超我的想象。他不仅能监控沈寂,

还能在我采取行动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并发出警告。这说明,他的信息网一直都在运作。而我,

现在成了这张网上的一个异物。我最大的优势,

就是我手里握着他不知道的东西——林若微的日记,

以及她没有死心、一直在暗中调查的证据。而我最大的劣势,是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跟顾明哲正面抗衡的盟友。那个人,只能是沈寂。

可他会相信我吗?一个被他当成垃圾一样赶出来的收纳师?

一个试图揭开他十年伤疤的陌生人?我不知道。我只能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色越来越深。就在我快要趴在方向盘上睡着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沈寂。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脏漏跳了一拍。来了。我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

语气平静得像一潭秋水:“沈先生,有何贵干?如果是为了投诉我,请联系我的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他沙哑的声音:“……你在哪?”“一个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我给你打了二十几个!

”我看了看手机,果然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全被我设置了静音。“我在忙,沈先生。

不像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怀念过去。”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理会我的嘲讽,单刀直入。“我是你的收纳师,苏晚。是你亲口解雇的。

”“别跟我装傻!”他的音量猛地提高,“你对我家的事,到底知道多少?你接近我,

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我笑了,“我的目的很简单,拿钱办事。只是没想到,

沈先生的‘垃圾’,这么有故事。”“你……”“沈先生,”我打断他,“如果你打电话来,

只是为了质问我,那恕不奉陪。我很忙。”说完,我就要挂电话。“等一下!

”他急切地喊道。他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察觉的脆弱和……恳求。“……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什么?

”“那块橡皮……那盘磁带……还有……她。”我知道,鱼上钩了。“是真是假,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反问。“我……”他语塞了。“沈先生,你不是蠢,

你只是不敢相信。你宁愿相信一个被精心编织了十年的谎言,也不愿意相信,

你曾经拼了命去爱、去守护的那个人,会用同样的方式,甚至更惨烈的方式,来守护你。

”“你今天下午把我赶走后,有没有回那个房间看过?”我步步紧逼。“……看了。

”“看到什么了?”他沉默了。我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我特意留下的、那些被我分门别类整理好的,属于他们俩的“遗物”。

每一件物品下面,我都用标签机打上了一句日记里的话。那盘磁带下面写着:他说,

这首曲子,以后只属于我们俩。那块橡皮下面写着:他还没还我,

他是想留着做定情信物吗?那些被压平了的电影票根下面写着:他说,

以后要陪我看遍全世界的电影。这些,不是我的话。是林若微的话。

它们比我任何的辩解和说服,都更有力量。“我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我一件一件地看,从天亮,看到天黑。”“我发现,

我记得她喜欢穿白裙子,却忘了她对芒果过敏。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点,

却忘了她最喜欢的那部电影叫什么名字。”“十年了,苏晚。我以为我恨她入骨,可到头来,

我连恨的细节,都快忘光了。”“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恨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

还是只是一个……我想象出来的,用来惩罚我自己的靶子。”我的心,

被他的话轻轻地刺痛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被困住了。“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问。“我想知道真相。”他一字一顿,斩钉截铁,“不管那个真相是什么。

”“即使真相,会让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我提醒他。因为我知道,他的对手,

是顾明哲。而沈家和顾家,在生意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已经被困在过去十年了,

苏晚。我不在乎再失去什么。”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告诉我,

我该怎么做?”“到你家楼下的公园来。一个人。”我挂断电话,

看着不远处那个在路灯下出现的身影,我知道,我的第一个盟友,终于归队了。几分钟后,

在公园的长椅上,我见到了沈寂。他看起来比下午更加憔悴,眼睛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

我没有废话,直接将我的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我和顾明哲的通话记录。“这个人,

你认识吗?”沈寂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顾叔叔?”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他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因为我找到了这个。”我将那台旧笔记本电脑,

从包里拿了出来,打开了那个名为“夜莺计划”的代码文件。

当看到Executor: G.M.Z那行签名时,沈寂的身体,

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顾叔叔他……”“他看着你长大,待你视如己出,是吗?

”我冷冷地替他说出了后半句话,“他还是你父亲最信任的生意伙伴,在你家道中落的时候,

‘帮助’你们沈家度过了好几次难关,对吗?”沈寂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寂,你醒醒吧!”我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摇晃,“你以为的温情脉-脉,

不过是别人处心积虑的算计!你以为的偶然,全都是精心设计的必然!”“十年前,

你是不是也写过类似的反监控程序?”我指着屏幕上的代码。他震惊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你怎么知道?”“因为我相信你!”我大声说,“我相信一个计算机天才,

在察觉到自己和女友的隐私可能被泄露时,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怀疑自己的女友,

而是找出那个藏在暗处的鬼!你一定做过,只是后来,你放弃了!”“告诉我,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放弃?”沈寂的嘴唇哆嗦着,脸色苍白如纸。

他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痛苦的回忆中。“当年……我的确发现我电脑里有木马。

我写了反制程序,也追踪到了一个IP地址。”“但那个IP,指向的是……我爸的书房。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以为,是我爸在监控我。因为他一直反对我和小微在一起。

我们大吵了一架,我摔门而出。”“而就在那天晚上,小微……就给我发了分手短信。

”“她说她爱上了别人,一个比我更有钱、更能给她未来的男人。

她说她受够了偷偷摸摸的日子,她要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然后,她的手机就关机了。

我再也找不到她。”“第二天,我爸把一份资料摔在我面前。是小微的银行账户流水。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就在她失踪的前一天,她的账户里,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巨款。

”“而打款人,是我。”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她为了钱,

背叛了我。而我爸,只是用了一种虽然我不喜欢、但却‘为我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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