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

导语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拽住。我醒来时，第一个感觉不是头痛，

而是心脏被掏空般的虚弱。手臂上那个刺眼的针孔，

和我那Rh阴性血熊猫血的未婚妻林暖脸上冰冷的表情，告诉我一切都不是梦。沈屿，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阿驰出车祸了，急需输血。

你也是熊猫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别那么小气。

01. 七级浮屠我的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你给我……下了药？林暖皱了皱眉，那种不耐烦的表情，

和我上次不小心打碎她男闺蜜江驰送的杯子时一模一样。只是安眠药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她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碰了碰我手臂上的针孔，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艺术品，而不是一个被她强行抽取了400cc血液的活人。

医生说你身体好，抽这点血没事的。阿驰不一样，他流了好多血，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五年，准备下个月就领证结婚的女人。她漂亮的眼睛里，

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对另一个男人的焦急和担忧。那份担忧，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捅进我本就虚弱的心脏。我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牵扯着腹部的肌肉，一阵阵抽痛。

林暖，那是我的血。我知道是你的血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所以才跟你商量嘛。

要不是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我用得着这样吗？商量？在我的牛奶里放上三倍剂量的安眠药，

趁我昏迷时让私人医生上门抽血，这叫商量？我挣扎着想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

但身体就像一滩烂泥，完全不听使唤。视线阵阵发黑，耳边是持续的嗡鸣。林暖站起身，

拿起沙发上的爱马仕包包，看了一眼手表。好了，我得去医院看阿驰了。

你自己在家休息一下，厨房里有我让阿姨炖的红枣乌鸡汤，记得喝。她走到门口，

换上高跟鞋，又回头补充了一句，那语气，像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沈屿，做人要大度。

你救了阿-驰，我们全家都会感谢你的。我们全家，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

死死地钉进了我的脑海。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沈屿的存在，

就是为了给她的心肝宝贝江驰当一个移动血库。大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我那被七级浮屠镇压的、可笑的愤怒。我趴在地上，

死死地瞪着那个针孔。血液从那里被抽走，带走的不仅仅是我的生命力，

还有我过去五年所有的爱情和信任。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

映出我惨白如鬼的脸。我没有打120，也没有报警。我颤抖着，

拨通了我律师事务所的助理，小李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用尽最后的力气，

清晰地说了三个字。来取证。我是个律师。一个顶级的诉讼律师。我从不相信眼泪，

不相信道歉，我只相信证据。林暖，你用我的血去救你的男闺蜜。那么接下来，我会用法律，

让你和你的“阿驰”，用一辈子来偿还这400cc的血债。手机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

我的意识也随之沉入黑暗。在彻底昏过去之前，我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场官司，

我赢定了。02. 取证与对峙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手背上扎着冰冷的输液针，营养液正一滴滴地注入我的血管。我的助理小李，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永远睡不醒的年轻人，正坐在床边，

飞快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什么。见我醒来，他立刻停下动作，推了推眼镜。沈哥，

你醒了。医生说你急性失血过多，加上药物影响，需要住院观察两天。东西呢？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都搞定了。小李的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这是我最欣赏他的一点。您家里的监控录像，我已经拷贝备份。

虽然客厅的摄像头被拔掉了，但您装在走廊拐角的备用针孔摄像头拍下了全部过程。

包括林小姐带一名陌生男子进入，以及您昏迷后被抬到沙发上的画面。牛奶杯和水杯，

我已经封存，送去第三方机构做成分检测了，报告最快明天出来。您手臂上的针孔，

我也请法医来做了鉴定和拍照，证明是专业医疗针头所致，并且提取了残留的微量血迹样本。

还有，我查了本市所有私人诊所和持有行医资格的移动医疗人员，

根据您提供的林小姐的车牌号，锁定了昨晚进入您小区的车辆。车主叫王斌，

是本市一家高端私人诊所的医生，他的诊所，最大的股东是江驰的父亲，江海集团。

小李合上电脑，冷静地看着我。沈哥，证据链已经完整了。只要您点头，

我们随时可以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刑事诉讼。我闭上眼睛。故意伤害罪。

这个我曾为无数客户争取过的罪名，如今，却要用在我相爱五年的未婚妻身上。何其讽刺。

先不急。我缓缓说道，把所有证据，做三份加密备份，分别存放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明白。小李没有问为什么，他只负责执行。还有，我睁开眼，眸光冰冷，

帮我查一下，江驰这次车祸的全部情况。

包括事故责任认定、伤情报告、以及……他入住的医院和主治医生。好的，沈哥。

小李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片死寂。林暖，

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吗？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估你那个“阿驰”的能量了。江海集团？

听起来很唬人。但在真正的法律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下午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来的人不是林暖，而是她的父母，以及江驰的父母。四位长辈，拎着各式各样最顶级的补品，

脸上堆着客气而疏离的笑容。林暖的母亲，

那位一向看不起我这个“从小地方考出来”的女婿的贵妇人，

第一次对我露出了和颜悦色的表情。小沈啊，真是辛苦你了。这次多亏了你，

不然我们家阿驰……江驰的母亲说着，夸张地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江驰的父亲，江海集团的董事长江山，则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

小沈，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一百万，你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他的语气，

就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我的目光，从那张印着七个零的支票上，

缓缓移到他们四个人的脸上。客气、感激、施舍、理所当然。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

对我的歉意。他们不觉得林暖做错了。他们甚至觉得，我能用自己的血去救他们高贵的儿子，

是我的荣幸。我笑了。江董，我看着江山，慢慢地开口，“你知道吗？

根据《献血法》规定，非法组织他人出卖血液的，

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违法所得，

可以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江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们心上。而林暖，我的未婚妻，

给我下药，并协同王斌医生，在我无意识的情况下，强行抽取我的血液。

这已经不是非法组织卖血了，这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我顿了顿，看着他们瞬间惨白的脸色，

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医生说，我这次的失血量，已经构得上‘重伤’标准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最后，我看向林暖的母亲，那个一直想让她女儿嫁入豪门的女人，

微笑着说：伯母，您说，如果林暖坐牢了，她和江驰的‘纯洁友谊’，还能继续吗？

03. 百万的羞辱林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我的鼻子，

尖锐地叫了起来：沈屿！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暖暖哪里对不起你了？她只是想救人！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还想让她坐牢？我恶毒？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靠在床头，虚弱地喘息着，眼神却锋利如刀，伯母，究竟是谁，给自己女儿的未婚夫下药，

把他当成一头牲口一样，随意抽取血液？究竟是谁，在事后没有一句道歉，反而带着一群人，

拿着一百万来‘感谢’我？我的目光扫过江山和他妻子脸上那还没来得及收敛的错愕。

一百万？你们觉得我的血，我的命，就值一百万？我拿起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对着光，

看着上面刺眼的数字。江董事长，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叫沈屿，

是华诚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去年，我经手的一个案子，标的额是九位数。你用一百万，

就想买我的命和我的尊严？我手腕一抖，那张支票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就像一片毫无分量的枯叶。拿着你们的钱，滚。你！

江山大概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脸色铁青，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沈屿，

你不要不识抬举！我们江家……江家怎么样？我打断他，冷笑一声，

江家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江家就可以随便给别人下药抽血？江董，你信不信，

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能让税务和证监会的人，去‘拜访’一下江海集团？

江山的瞳孔猛地一缩。做生意的人，屁股底下没几个是干净的。

尤其是江海集团这种靠着早期野蛮生长起来的企业，真要查，能查出一屁股烂账。他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忌惮和审视。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

不是他可以随意用钱打发的软柿子，而是一头会咬人的狼。沈律师，他深吸一口气，

语气缓和了许多，这件事，是林暖和阿驰他们年轻人不懂事。我们做长辈的，

替他们给你道个歉。你看，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赔偿的问题？赔偿？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让林暖和那个王斌医生，

亲自到我面前，磕头道歉。第二，我要江海集团10%的股份，作为精神和身体的赔偿。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他们四个人瞬间扭曲的表情，微笑着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

让江驰，从那家医院里，滚出去。不可能！江驰的母亲尖叫起来，

阿驰还在重症监护室！你让他滚出去，是想让他死吗？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我冷漠地反问，你们抽我血的时候，想过我会不会死吗？沈屿！你简直是疯了！

林母也崩溃了，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一直以来在她面前温顺听话的“准女婿”，

会提出这么疯狂的条件。10%的股份？你怎么不去抢！我就是在抢啊。

我坦然地承认，用你们最喜欢的方式——弱肉强食。我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伯父，伯母，江董，江夫人。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

如果我等不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么你们等到的，就是我的律师函、法院传票，

以及……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到时候，标题我都想好了——《豪门阔少车祸，

准女J夫被未婚妻下药强行抽血续命》，你们觉得怎么样？够不够轰动？四个人，

脸色煞白，摇摇欲坠。我欣赏着他们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现在，

请你们出去。我累了，要休息。他们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病房，连地上的支票都忘了捡。

我看着那张支票，就像看着一个巨大的笑话。晚上，小李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消息。沈哥，江驰的伤情报告我拿到了。很奇怪，

他车祸的外伤并不严重，主要是……急性肾衰竭，需要立刻换肾。我愣住了。

他不是车祸大出血吗？那是林小姐对外的说法。小李推了推眼镜，

我托人问了交警队的朋友，那场车祸只是轻微追尾，对方全责。江驰连皮外伤都很少。

他被送进医院的真正原因，就是突发性的肾衰竭。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肾衰竭……换肾……熊猫血……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型。林暖抽我的血，

根本不是为了给江驰“大出血”急救。熊猫血的血液可以用于移植手术，

因为它的稀有性意味着排异反应的概率统计上更需要精确匹配。但在肾移植手术中，

血型匹配是第一道关卡，而Rh阴性血的肾源更是极其罕罕。他们抽我的血，

是为了给江驰的换肾手术，做术前储血准备！而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小李接下来说的话。

沈哥，我还查到一件事。江驰的主治医生，正是国内最顶尖的肾移植专家，张南教授。

而张教授，半个月后，有一场重大的国际医学交流会要去参加。半个月。也就是说，

如果江驰想让张教授主动操刀，他的手术，必须在半个月内完成。而找到一个配型成功，

并且同样是熊猫血的肾源，难如登天。除非……我猛地坐了起来，不顾手背上针头的拉扯。

小李！立刻帮我查！查我妹妹沈晴的最新体检报告！快！我的妹妹沈晴，

天生心脏发育不全，一直在等待合适的移植心脏。她和我一样，也是Rh阴性血。

04. 妹妹的生命线小李的动作很快，不到半小时，加密的邮件就发到了我的私人邮箱。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份标记着“沈晴”名字的PDF文件。

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和数据，我看不懂。但我看得懂最后一页，

那用加粗字体标注的结论。患者沈晴，近期心功能指标急剧下降，

建议尽快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已在全球骨髓库及器官捐献系统中进行紧急匹配……经初步筛查，

发现一例脑死亡捐献者心脏，配型高度吻合，血型：Rh阴性。预计两周内可进行移植手术。

两周内。和江驰需要手术的时间，几乎完全重合。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几乎无法呼吸。这个世界上，巧合有很多。但我不相信，有这么巧的巧合。

一个配型高度吻合的Rh阴性心脏，一个极其罕见的肾源。同时出现在本市。

而需要它们的两个人，一个是我最爱的妹妹，一个是我未婚妻的“男闺蜜”。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他们不仅要我的血，他们还想要我妹妹的命！

不，更准确地说，他们想用我妹妹的“命”，去换江驰的命。那个珍贵无比的心脏捐献名额，

他们想抢过来，换成一个肾源！这种操作在器官捐献的灰色地带并非不可能，

只要有足够的钱和权力，他们可以买通渠道，将原本分配给我妹妹的心脏名额，

置换成江驰急需的肾脏。而我，一个同样拥有熊猫血的“家属”，

就成了他们眼中最完美的术前移动血库。他们给我下药，抽我的血，

是为了给江-驰的换肾手术做万全准备。等肾源一到，立刻手术。而我的妹妹沈晴，

将会因为错过了这个唯一的机会，在无尽的等待中，慢慢死去。好狠。好一招釜底抽薪。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是我和妹妹的合照。照片里的她，

笑得阳光灿烂，尽管脸色因为长期的心脏病而有些苍白。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是我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林暖，江驰，江家……你们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不，

你们是想直接碾碎我的底线。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我自乱阵脚。我是沈屿，是华诚最冷静、最无情的律师。我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开始进行SWOT分析。优势Strengths： 我手上有完整的证据链，

可以随时将林暖和王斌医生送进监狱；我熟悉法律，懂得如何利用规则；我多年的律师生涯，

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和资源。劣势Weaknesses： 江海集团财大气粗，

可能会动用我无法想象的资源来打压我；时间紧迫，妹妹的生命危在旦夕；我目前还在住院，

行动不便。机会Opportunities： 江海集团并非铁板一块，

任何大公司都有其命门税务、违规操作、竞争对手；肾移植专家张南教授是个关键人物，

他享有国际声誉，不会轻易为钱毁掉自己的名誉。

ats： 他们可能会用更卑劣的手段对付我和我的妹妹；器官移植的暗箱操作极其隐蔽，

我很难拿到直接证据。分析完毕，我的思路变得无比清晰。我拨通了小李的电话。小李，

帮我做三件事。第一，放弃对江海集团的财务调查。那条线太慢，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第二，全力去查那个王斌医生。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

包括他的家庭、财务状况、社交关系，尤其是……他有没有什么把柄，

是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第三，帮我约一个人。磐石资本的创始人，苏瑾。

电话那头的小李明显愣了一下。磐石资本，是国内最顶级的投资机构之一，行事狠辣，

以精准的狙击和收购闻名。而它的创始人苏瑾，更是一个传奇人物，三十岁不到的年纪，

就坐拥百亿身家，是资本圈里无人敢惹的女王。华诚律所和磐-石资本是竞争对手，

我们抢过好几个大单子。沈哥，我们和磐石……我知道。我打断他，

你不用管这些。你告诉苏瑾的秘书，就说，华诚的沈屿，

手里有一个关于‘长青生物’的礼物，想送给她。长青生物，

是江海集团旗下最重要的一家上市公司，也是江家最主要的现金奶牛。而我，

恰好知道一个关于长青生物的，足以让它股价瞬间崩盘的秘密。这个秘密，

是我原本打算在和事务所的年度对赌中，用来作为王牌的。但现在，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为了救我妹妹，别说一张王牌，就算让我赌上我的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05. 女王的交易苏瑾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第二天下午，我刚办完出院手续，

她就出现在了我的公寓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车牌是五个8。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先迈了出来，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裤里。

苏瑾本人比财经杂志上的照片更具压迫感。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在脑后，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像一只优雅而危险的猎豹。她没有上楼，

只是让司机摇下车窗，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坐进了宾利的后座。车内空间宽敞，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皮革的冷冽香气。沈律师，苏瑾率先开口，

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静而干脆，长青生物的礼物？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礼物，

值得你这个华诚的王牌，来找我这个死对头。我没有拐弯抹角，

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长青生物去年年底收购英国一家医药公司‘VitaGene’的全部内部资料。

包括他们绕开监管，利用离岸公司进行不合法资产转移的全过程。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这份资料，足以让长青生物的股价，至少跌掉三十个点，

并且面临证监会的巨额罚款和集体诉讼。苏瑾接过文件，快速地翻阅着。

她的眼睛越看越亮，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好东西。她合上文件，

赞叹道，沈屿，你果然名不虚传。这么机密的资料，你是怎么拿到的？这不重要。

我看着她，苏总，我想跟你做个交易。说。我把这份资料给你，

磐石资本可以利用它去做空长青生物，或者作为筹码，去跟江海集团谈判。

你们能获得的利益，不可估量。而我，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一样东西。

我要你动用你所有的资源，帮我保住一个器官捐献名额。并且，

我要知道江海集团为了抢夺这个名额，接触过的所有中间人。苏瑾的眉毛微微挑起，

原本锐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器官捐献名额？沈律师，你的胃口，

比我想象中要……清淡。她显然以为我会要钱，或者要磐石资本的法律顾问职位。

对我来说，它比全世界都重要。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苏瑾沉默了。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她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那份文件，

似乎在评估这笔交易的价值。过了许久，她忽然笑了。沈屿，你知不知道，

我最欣赏什么样的男人？我没有说话。我最欣赏，有实力，有野心，而且，够狠的男人。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为了达到目的，

连自己的王牌都能毫不犹豫地扔出来。你很对我胃口。她将文件放在一旁，

身体向我微微倾斜。那股雪松的冷香，瞬间将我包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

交易，我接了。但是，我有一个附加条件。什么条件？我要你。苏瑾的红唇，

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从华诚辞职，带着你的团队，来磐石资本。

我给你一个独立的法务部，给你行业内最高的薪酬和分红。从此以后，你，沈屿，

是我苏瑾的人。我的心猛地一跳。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磐石资本的平台，

远非华诚可比。如果我能执掌它的法务部，我能接触到的资源和权力，

将是现在的十倍、百倍。而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资源和权力。好。我几乎没有犹豫，

就答应了。苏瑾满意地笑了。她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方叔，是我。

帮我查一件事。最近国内器官捐献系统里，有没有一个来自英国的，

代号‘天使之心’的捐赠者。我要知道，除了协和医院的沈晴，还有谁在排队等这个心脏。

另外，帮我盯住江海集团的江山，看看他最近和哪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接触。

她言简意赅地吩咐完，挂断电话，对我举了举手机。等我消息。

宾利车缓缓停在了华诚律所的楼下。我下车，回头看着苏瑾。谢谢。不用谢我。

苏瑾的笑容里，带着资本家特有的精明，我们是等价交换。沈律师，

我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别让我失望。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她探究的视线。我站在原地，

看着黑色的宾利汇入车流，直至消失不见。我知道，从我踏出那辆车开始，棋盘上的角色，

就已经攻守易位了。江家，你们的噩梦，现在才刚刚开始。06. 魔鬼的把柄回到律所，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递交辞职信。我的老板，华诚的首席合伙人，

在办公室里对我咆哮了半个小时。他骂我背信弃义，骂我为了钱背叛了培养我多年的律所。

我一言不发，任由他发泄。直到他骂累了，我才平静地开口：李总，过去五年，我为您，

为华诚，赚了九位数的利润。我自认为，对得起您给我的每一分工资。

您给不了我的东西，有人能给。道不同，不相为谋。至于我的团队，

他们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我不会带走任何一个人，但如果他们愿意跟我走，我也不会拒绝。

说完，我把办公室的钥匙和门禁卡放在桌上，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在我最需要律所支持的时候，李总因为忌惮江海集团的势力，选择了和稀泥。这样的老板，

这样的律所，不值得我为之卖命。当天下午，我的团队，十二个人，集体递交了辞职信。

小李作为代表，对我说：沈哥，我们不认公司，我们只认你。我看着他们，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我除了妹妹之外，最珍视的财富。第二天，我就带着整个团队，

入驻了磐石资本总部大楼的顶层。苏瑾给了我们一整层的办公区域，设备全新，视野绝佳。

她站在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红酒，对我笑道：沈屿，欢迎来到你的新战场。

我也笑了：希望这里的风景，不会让你失望。工作交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第三天，

小李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沈哥，王斌医生的老底，我扒出来了。

小-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这个王斌，表面上是个年薪百万的精英医生，但实际上，

他是个无可救药的赌徒。他在澳门欠下了三千万的赌债，利滚利，现在已经快五个亿了。

追债的人，上个月已经找到了他家里，扬言再不还钱，就砍掉他那双拿手术刀的手。

而就在一周前，江海集团的账户上，有一笔五千万的资金，通过一个海外空壳公司，

转入了一个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那个账户的持有人，正是王斌的妻子。我听完，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做得好。这简直是天赐的把柄。一个被赌债逼到绝路，

随时可能手都没了的外科医生，为了五千万，他什么都敢做。别说给我下药抽血，

就算让他去杀人，他恐怕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我让小李把所有证据整理好，

然后给他发了一个地址。把东西送到这个地方，交给一个叫‘方叔’的人。方叔，

是苏瑾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我相信，

他知道该怎么利用这些东西。果然，当天晚上，方叔就给了我回音。王斌被“请”去喝茶了。

在那些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证据面前，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正如我所料，是江山亲自找到了他，许诺用五千万，

买他做两件事。第一，为江驰即将到来的换肾手术，做好一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