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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骗局我的完美丈夫是诈骗犯

爱喝酸辣汤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骗局我的完美丈夫是诈骗犯》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爱喝酸辣汤”的原创精品林薇陈屿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角是陈屿,林薇,周婷的虐心婚恋,打脸逆袭,爽文,现代小说《婚姻骗局:我的完美丈夫是诈骗犯这是网络小说家“爱喝酸辣汤”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844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23:19: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婚姻骗局:我的完美丈夫是诈骗犯

主角:林薇,陈屿   更新:2026-02-13 23:4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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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当天,我的模范丈夫陈屿,带着家里所有存款突然失踪。

成为全职太太的我,在崩溃中翻出丈夫的旧手机。

发现他每天给一个陌生号码发送“今日报告”,记录着我的一举一动。

而手机最后一条发送失败的短信写着:“目标已完全依赖,可以执行‘清空计划’。

”我曾是完美的猎物,直到我学会了猎人的眼睛。我不感谢伤害,

但我感谢从伤害中站起的自己。谨以此故事,献给所有在黑暗中寻找光亮的女性。

1 红色感叹号下午六点,我看了眼墙上的钟。牛排煎好了,蜡烛也特意买了心形的,

红酒也醒好了。今天是我和陈屿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三年前,陈屿在旋转餐厅,

拿着戒指单膝跪地。他说,清清,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妻子。就这一句话,

我不顾家人朋友的反对,偷出户口本和他领了证。我当时觉得,值。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又暗了。可能是我瞅的太频繁,识别了人脸。并没有消息。

早上陈屿还给我发微信说:“老婆,今晚有大惊喜。”我问:“什么呀?”陈屿说:“保密,

等我回家。”后面跟了个亲亲的表情。说实话,还是满怀期待的。

我把牛排又放回锅里热了热,油点子溅到手背上,有点疼。七点了。

餐桌上的菜看着没那么好看了,蜡烛也烧了一小截。想着该回来了吧。我拿起手机,

找到陈屿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机?

我皱了皱眉。陈屿很少关机,他说做销售的要二十四小时待机。我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心里开始了有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点开微信,给陈屿发消息:“老公,

到哪儿了?菜都要凉了。”消息发出去,没回。我坐到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心不在焉的我,

并没在意演的什么。八点。八点半。九点。我实在坐不住了。找到陈屿公司的前台电话,

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声音很甜。“您好,这里是康健医疗器械。”“你好,

我找销售部的陈屿陈经理。”“陈经理啊。”女孩顿了一下:“他请假了哦。”“请假?

请了多久?”“嗯……我看看,三天前就开始请了,说是家里有事。”三天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几天陈屿都还正常上班下班,晚上还给我带了奶茶,说老婆辛苦了。

“他……请的是什么假?”我能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需要您直接联系他本人呢。”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出汗。翻开通讯录,

找到“张哥”。张哥是陈屿的同事,一起喝过几次酒。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喂?弟妹啊?

”张哥的声音听着背景音很吵。“张哥,不好意思打扰你,陈屿跟你在一起吗?”“陈屿?

没有啊,我好几天没见他了。”“他公司说他请假了,你知道他请什么假吗?

”“这……这我哪知道啊。”张哥的语气有点躲闪:“弟妹,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吵架。他就是说今晚回来吃饭,现在人还没回来,电话也关机。”“哎呀,

那可能就是临时有事嘛。男人嘛,应酬多,理解一下。”“张哥。

”我吸了口气:“你跟我说实话,陈屿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弟妹,我真不知道。我还有事,先挂了啊。”嘟……嘟……嘟……忙音响起来。

我放下手机,走到书房。书桌里陈屿的笔记本电脑不在,他平时都放在家里的。

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但脑子很混乱。他去哪了?怎么三天前就请假了?

但这几天他一直正常上下班啊!我想起家里有个共同的账本APP,是陈屿弄的,

说这样方便管理家庭开支。我想看看这几天陈屿这几天都有什么消费。但登录需要他的指纹。

我用自己的手机打开APP,提示需要验证。验证失败。又试了自己的指纹,陈屿的生日,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不行。窗外的天完全黑了。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蜡烛已经烧完了,凝固成一摊难看的蜡油。十点。十一点。午夜十二点。我站起来,

走进卧室,心里的不安强烈到了极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结婚证,

结婚证下面压着一张银行卡。这是陈屿给的备用卡,说里面有点钱可以应急,密码是我生日。

我穿上外套,拿着卡下楼。小区里很安静,ATM机在小区门口便利店旁边。我把卡插进去,

输入密码。屏幕亮着蓝光。查询余额。数字跳出来:0.00。我眨了眨眼,以为看错了,

又按了一次。还是0.00。退卡,再插,再查。0.00。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

我掏出来看。是银行短信。

您尾号8812的账户于23:58分向尾号6743的账户转账850,000.00元,

余额0.00元。”八十五万。那是我和陈屿所有的存款,结婚三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

我觉得腿有点软,靠在ATM机上。手机又震了。另一条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3301的房贷账户已连续三个月未按时还款,逾期金额共计28,567.40元。

请尽快处理,以免影响您的征信。”房贷……我记得房贷是陈屿在还。他说,

老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钱的事我来。每个月五号,他都会说,房贷还了。

原来三个月都没还了。开始下雨了,一点一点,打在ATM机的玻璃罩上。我看着手机屏幕,

看着那两条短信。然后微信响了。是陈屿。我赶紧点开。只有一句话。“清清,对不起。

”我盯着那五个字,眼泪还没掉下来,手指已经按了回复。打字:“陈屿你在哪?

钱是怎么回事?你回……”消息发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出来。

下面有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我又发了一条。还是红色感叹号。

点开陈屿的头像,进朋友圈。已经显示一条横线。一天前,陈屿还发了一张我们的合照,

配文:“三周年快乐,我的女孩。”我站在雨里,ATM机的光映在我脸上。雨越下越大,

打湿了我的头发,我的外套,我手里的手机。屏幕被雨水淋得模糊,但那个红色感叹号,

清晰得刺眼。2 旧手机里的秘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楼下走回屋里的。

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很冷。我坐在客厅地板上,坐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那个红色感叹号,还有ATM屏幕上那串零。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陈屿说过,家里有个地方放了应急现金,两万块,用信封装着,

塞在……塞在哪儿来着?我用力想。陈屿当时搂着我,指着储藏间说,老婆,

万一哪天我出差你急用钱,就去那儿拿。我站起来,腿有点麻,走到储藏间门口。灯坏了,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里面堆着杂物,旧纸箱,换季的被子。我蹲下来,开始翻。第一个纸箱,

里面是我的旧书,大学时候的教材。第二个,是陈屿不穿的旧鞋。根本没有信封。

我把东西都搬出来,堆在过道上。灰尘扬起来,呛的我咳嗽了几声。手电筒的光照到角落,

那里有个旧的黑色行李箱,是陈屿以前出差用的,后来换了新的,这个就塞这儿了。

我把行李箱拖出来。箱子没锁,打开。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我把手伸进去,摸到底。没有信封。我有点泄气,把衣服都拿了出来,扔在地上。

准备合上箱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侧边内衬有点不对劲。那块布鼓起来一点。我扯了扯,

内衬是缝在箱子上的,但角落那里线有点松。用手指抠进去,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不是信封。我用力一扯,线开了,东西掉出来。是个手机。黑色的,很旧了,屏幕有划痕。

我拿起手机,按了按侧边的电源键。屏幕没亮,没电了。我拿着手机走回客厅,找到充电器,

型号对不上。我又去翻陈屿的书桌抽屉,里面乱七八糟的数据线,终于找到一根能用的。

插上电源,等了几秒。屏幕亮了,显示一个红色的电池图标,正在充电。我坐在书桌前,

看着那个手机。心跳得很快。等不及它充满,大概过了五分钟,就拔了线,长按电源键。

手机震动一下,开机了。屏幕上出现锁屏界面,需要密码。我试了试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0520。错误。又试了陈屿的生日,1123。错误。还剩一次机会。我手指有点抖,

输入自己的生日,0907。锁屏解开了。主屏幕就几个系统自带的图标。我点开相册。

里面有几个文件夹。第一个文件夹名字是“情绪记录”。点进去。全是我的照片特写。

我在哭的照片,我在笑的照片,我发呆看着窗外的照片。每张照片下面都有日期,还有标注。

“6月5日,因小事争执后哭泣,情绪脆弱,+5分。”“7月12日,收到礼物后开心,

依赖感增强,+3分。”“8月10日,发呆时长15分钟,疑似思考个人价值,需干预,

-2分。”我往下滑,最新的一张是昨天下午,我在沙发上睡午觉的侧脸。

标注是:“依赖度95%,可执行。”退出,点开第二个文件夹,“社交监控”。

是我和林薇在咖啡馆的照片,角度像是偷拍的。是我和楼下邻居打招呼的照片。

是我一个人去超市的照片。第三个文件夹,“消费记录”。里面是照片,拍的是超市小票,

网购订单截图,信用卡账单。时间跨度,最近一年,每天都有。我退出相册,手心里全是汗。

点开短信。收件箱是空的,发件箱也是空的。我点开草稿箱。里面有很多条草稿,

时间从去年九月开始,几乎每天一条,都是定时发送给同一个号码:138开头的。

点开最近的一条,6月5日的。“6月5日:目标提出想参加大学同学聚会,以‘天气不好,

你身体容易感冒’为由劝退成功。目标未坚持,社交隔离进度+5%。”往下翻。

“6月12日:目标母亲来电询问近况,通话3分钟后介入,以‘老婆,汤要糊了’打断。

目标未再回拨,家庭联系削弱。”“7月18日:目标发现共同账户支出5000元,

询问用途。用‘朋友急用,下周还’解释,目标接受,未深究。经济控制测试通过。

”“8月19日:目标完全切断社会联系,无独立经济来源,心理依赖评估满分。

可进行最终阶段。”我一条一条往下看,浑身冰凉。最后一条草稿,时间是昨天,

8月20日,下午5点30分。正是陈屿发微信说“今晚有大惊喜”的时候。

这条草稿没有发送成功,状态显示“发送失败”。内容很长。“清空计划条件成熟。

目标存款85万已通过多次小额转账至可控账户,完全控制。

”“其名下房产房贷已连续三个月断供,银行催收流程启动,预计一个月内进入法拍程序。

”“目标无本地亲友支援,闺蜜林薇已被成功离间参考档案‘隔离操作记录’。

”“目标心理依赖度97%,自我怀疑指数高,反抗可能性低。建议48小时内执行撤离。

代号:鸢尾花。”我盯着屏幕。“鸢尾花”。这是对我的的代号?胃里一阵翻滚。

我扔下手机,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剧烈地干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眼泪糊了一脸。我撑着马桶边缘,想站起来,腿软得厉害。抬头的时候,看见马桶水箱后面,

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白色的,边缘有点卷。我伸手,把它撕下来。铅笔写的字,

很轻:“如果发现这个,去书房《百年孤独》第117页。

”3 书房的线索我捏着那张小纸条,手指头有点抖。纸条上铅笔字很淡,但能看得清。

书房《百年孤独》第117页。我站起来,腿还有点软,走到书房。书柜第三层,

那本《百年孤独》就放在那儿,书脊有点旧了。陈屿说过,这是他最喜欢的小说。

我把书抽出来。很厚,翻到117页。书页中间被挖空了,方方正正的一个洞。

洞里放着三张身份证。我把身份证拿出来,摊在书桌上。第一张,名字:李哲。32岁。

住址:江市阳光小区。照片是陈屿,但头发很短,没戴眼镜,表情很严肃。第二张,

名字:王磊。30岁。住址:海市幸福里。照片还是陈屿,头发长了点,戴了副黑框眼镜,

笑得挺温和。第三张,名字:周明。31岁。住址:深市创业园。

这张照片上的陈屿头发梳得很整齐,没戴眼镜,嘴角微微上扬。三张身份证,三个名字,

三个城市。都是陈屿。我拿起李哲那张身份证,对着光看。塑封膜里面,

身份证背面还夹着一张小小的照片,塞在边角。我小心地抠出来。是一张合影。

陈屿搂着一个女人,女人笑得很开心。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长相清秀。

王磊的身份证里也有一张小照片,另一个女人,看着年轻些。周明的身份证里是第三个女人。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这三张身份证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

在搜索框里输入“李哲江市 ”。页面跳出来。第一条是两年前江市本地论坛的一个帖子,

标题是《江市一女子报警寻夫,称丈夫卷款百万失踪》。我点进去。帖子内容很简单,

说一位化名“李女士”的女子报警,说她丈夫李哲突然失踪,

夫妻共同账户里的一百多万存款也被取空了。下面有网友评论,有的说可能是跑了,

有的说报警也没用。没有照片。但看着手里那张小合影,我知道,

这个“李女士”就是照片上那个笑得很开心的女人。退出,又搜“王磊 海市”。

这次跳出来的是三年前一个情感论坛的求助帖,标题是“求助:老公失踪,

留给我50万债务”。发帖人说,她和老公王磊结婚两年,老公突然不见了,

还留了一堆信用卡债务,总共五十多万。下面有人回复让她赶紧报警,楼主说报警了,

警察说可能是经济纠纷,建议走法律程序。继续搜“周明 深市”。微博结果。

一年前的一条微博,一个用户发:“有没有人认识周明?骗婚骗钱!有线索的私信我!

”这条微博转发和评论都很少,大概就几十个。我一条一条看下来。三个名字,三个城市,

三个女人。我并不是第一个。甚至可能不是第二个,第三个。窗外的天开始有点亮了,

灰蒙蒙的。我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五十。找到林薇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清?这么早?”林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但很快清醒了:“出什么事了?”我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点说不出话。“薇,陈屿不见了,

钱也没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林薇说:“二十分钟到。”电话挂了。

我继续坐在书房里,把三张身份证摆好,用手机拍下来,各个角度都拍了。

然后把旧手机里的那些照片和报告也翻拍了一遍。二十分钟后,门被敲响了。敲得很重。

我去开门,林薇站在门外,头发随便扎着,穿了件外套就来了。她一看我的样子,

眉头就皱紧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林薇走进来,关上门:“陈屿那王八蛋呢?真跑了?

”我没说话,把她带到书房。林薇看到书桌上那三张身份证,愣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一张,

两张,三张。看完,她把身份证放回桌上,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她突然一脚踹在书桌腿上。“我他妈三年前就说过!”林薇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眼睛都红了。“我他妈跟你说过!陈屿看你的眼神不对劲!那不是爱,是评估!是算计!

你当时说什么?你说我嫉妒你幸福!”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你说过……”我声音很小。

“我说过这个男人太完美,完美得不真实!”林薇气得手都在抖:“你说我见不得你好!

沈清,我要是嫉妒你,我他妈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我哭出声来。林薇看着我,

胸口起伏了几下,然后走过来,一把抱住我。“对不起。”林薇声音软下来,

拍了拍我的背:“我不该吼你。现在不说这个了。现在我们一起,弄死那个王八蛋。

”我在她肩膀上哭了会儿,然后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还有这个。”我把旧手机递给林薇。

林薇翻看那些照片和报告,越看脸色越冷。看到最后那条“鸢尾花计划”,她冷笑了一声。

“职业选手啊。”林薇说:“感情猎手,专门骗女人钱的。你这评分还挺高,优质目标。

”她把手机放下。“报警了吗?”“还没。”“现在去。”林薇拉起我:“带上所有东西,

身份证,手机,照片,全部带上。”上午九点,派出所。接待我们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警察,

姓王。王警官一边听着我说,一边在电脑上记录。“结婚三年了?”王警官问。“嗯。

”“那夫妻共同存款,他是有权利取的。”王警官说:“这个从法律上讲,不算盗窃。

”我急了:“可他不见了!人不见了!”“失踪要满48小时才算。

”王警官语气很平静:“现在才过去一个晚上,不能算失踪。可能是夫妻吵架,

他出去冷静一下。”林薇忍不住了:“警察同志,你看看这些!三张假身份证!

三个不同的名字!这能是普通夫妻吵架吗?”王警官看了看那三张身份证。

“这些证件可能是假的。”他说:“要用假证件结婚,民政局那边也有审核责任。这样,

你们先回去等等,说不定晚上他就回来了。夫妻吵架很正常,别动不动就报警。

”林薇还想说什么,我拉住了她。“谢谢警官。”我把东西收起来。两人走出派出所。

林薇气得不行:“这什么态度!这明显是诈骗!”我没说话。我们走到路边,正准备打车,

身后有人喊。“姑娘,等一下。”我回头,看见王警官追了出来。王警官走到我们面前,

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姑娘,你刚才说,那本书,《百年孤独》第117页?”我点头。

“那本书的117页,我记得有一段话。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没有归路。

你丈夫特意把东西藏在那页,可能不只是藏东西那么简单。”“他可能……给你留了什么。

你回去再仔细看看,那页前后,书里有没有别的记号,或者……别的意思。

”王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注意安全。”说完,转身回派出所了。我和林薇站在路边。

林薇皱眉:“这警察什么意思?”我也是脑子懵懵的。4 邻居周婷“先上车。

”林薇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后座,我报了家的地址。车子开动后,

林薇才开口:“那警察最后那句话?《百年孤独》117页,不只是藏东西的地方。

”我没说话。“但现在先不管这个。”林薇转过头看我:“沈清,你听我说。陈屿这事,

不是临时起意,是有计划有组织的。而且,不是第一次。

”我点头:“那三张身份证……”“对。”林薇语气很冷:“他是职业的。

专门骗女人钱的那种,网上叫‘情感猎手’或者‘杀猪盘’。但他是升级版,线下接触,

结婚,放长线。”我觉得喉咙堵得慌。“我们现在需要三件事。

”林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找更多证据。旧手机里的东西要备份,

那三张身份证要查清楚。”“第二,找到其他受害者。江市那个李女士,海市那个,

深市那个,想办法联系上。”“第三,搞清楚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他拿走了八十五万,

但房子还没到手。他会不会再回来?”我突然抬起头。“那个号码。”“什么号码?

”林薇问。“他旧手机里,每天发报告的那个号码,138开头的。我见过这个号码。

”林薇坐直了:“在哪?”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两个月前,一个周末的下午。

陈屿在洗澡,他放在客厅充电的手机响了。我当时在沙发上看电视,瞥了一眼。

来电显示:“138xxxxxxx 顾”。我当时没在意。陈屿工作上的联系人很多,

姓顾的也不少。林薇盯着我:“你还记得完整号码吗?”我摇头:“只记得138开头,

后面……记不清了。”林薇没说话,看着车窗外。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我和林薇下车,往小区里走。刚走到楼下垃圾桶旁。“沈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邻居周婷拎着个垃圾袋走过来。周婷穿着居家服,

头发随意扎着,脸上带着笑。“周婷啊。”我勉强笑了笑。“沈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周婷走近,仔细看了看我:“吵架了?”我心里一紧,下意识说:“没,有点感冒。

”“哦哦,最近天气是容易感冒。”周婷把垃圾袋扔了,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不过我跟你说,男人都那样。我老公半年前和我吵架,然后就突然失踪了,

留给我一屁股债。我当时啊,差点没缓过来。”我身体僵了一下。林薇站在旁边,没说话,

看着周婷。“真的啊?”我顺着她的话问。“可不是嘛!”周婷叹气:“一声不吭就走了,

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后来债主找上门,我才知道他在外边欠了很多钱。那段时间,

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说着,眼圈居然有点红。“那……你现在怎么办?”我问。

“能怎么办?慢慢还呗。”周婷抹了抹眼睛,又笑起来。“不过我现在想开了。沈姐,

你要是不嫌弃,来我家坐坐?咱们说说话,心里能好受点。”我看了林薇一眼。

林薇微微点头。“好啊。”我说。周婷住在对面楼的三层。房子是租的,但装修得很精致,

家具看起来都是新的。“随便坐。”周婷招呼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我去倒水。”我坐下,

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摆着几盒进口零食。我认得那个牌子,以前陈屿常买。

陈屿说这个牌子的饼干特别好吃,每次去进口超市都会买几盒。周婷端着水杯过来,

放在茶几上。她弯腰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屏保是一张合照。

我看得清清楚楚。照片上,周婷搂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笑得很甜。那个男人侧着脸,

但那个侧脸的轮廓,那个发型……有点像陈屿。周婷迅速按灭了屏幕。“喝水喝水。

”她笑着说,自己在对面坐下。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周婷,

你刚才说你老公失踪半年了?”“是啊。”“那你打算怎么办?”周婷叹气:“半年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现在啊,就想着怎么把债还清,然后重新开始。

”周婷往前倾了倾身体:“要我说,沈姐,你也别太纠结。男人跑了就跑了,

咱们女人得为自己活。”“我听说你住的那房子还在还贷?要我说,干脆把房子卖了,

先还债,手里留点钱,重新开始。”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从来没跟周婷提过卖房的事。

甚至我连房贷逾期的事都没跟任何人说过。除了林薇。

“卖房啊……”我假装思索:“我再想想。”又在周婷家坐了十几分钟,我和林薇起身告辞。

走出周婷家单元门,我立刻拉住林薇。“她怎么知道我要卖房?

”林薇脸色严肃:“你告诉过她?”“没有。”我摇头:“我只告诉过你。

而且我根本没决定要卖房。”两人对视。林薇说:“她在监视你。

”我脑子里闪过旧手机里那些“社交监控”的照片。有几张照片的角度,

确实像是从对面楼拍的。“回家。”林薇说。回到家,关上门。

林薇立刻说:“那个周婷有问题。第一,她知道你没公开说过的事。第二,

她家茶几上的零食,是陈屿常买的牌子。第三,她手机屏保……”“我看到了。

”我打断她:“是陈屿。”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他们是同伙。

”林薇得出结论:“周婷负责监视你,收集信息,配合陈屿的行动。陈屿失踪后,

她继续接近你,可能是想引导你卖房,或者……有别的目的。”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你要干什么?”林薇跟过来。“陈屿有个云盘。”我说:“他所有密码都跟我有关。

账号是我们名字的拼音组合,密码是我生日加结婚纪念日。”我打开浏览器,输入云盘网址。

账号:qingchenyuyu。密码:09070520。登录成功。云盘里文件不多,

大部分是工作资料。但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鸢尾花计划”,上面挂着一把小锁的图标。

需要密码。密码提示:“第一朵鸢尾花的名字”。我尝试输入“沈清”。错误。

我又输入“林薇薇”。还是错误。我盯着屏幕,脑子里闪过周婷手机屏保上那张合照。

周婷搂着陈屿的胳膊,笑得很甜。我在密码框里,输入“周婷”。文件夹打开了。

5 数据的真相里面是几个子文件夹,排列得整整齐齐。林薇凑近屏幕,

名字:“目标评估报告沈清篇、执行时间表、撤离方案、历史记录、合作伙伴……我靠,

这他妈是项目档案啊!”我没说话,握着鼠标的手有点抖。我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目标评估报告沈清篇”。一个PDF文档弹出来。开头是一张我的照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应该是偷拍。照片下面,是几行字。

“目标编号:鸢尾花-04姓名:沈清年龄:29评估日期:三年前,

初次接触后一周”林薇吸了口冷气:“04?你是第四个?”我瞬间想到陈屿的经常出差,

是不是去迎合别的目标。我往下翻。“基础分评估:年龄29+10:适婚年龄,

生育价值高。曾年收入35万+15:有储蓄能力和消费习惯,经济价值优。独生女,

外地人+10:本地社会支持网络弱,孤立后反抗成本高。

性格独立+5:攻略成功后依赖度反差大,控制成就感高。总分:40,

评级:优质目标。”“攻略难点分析:闺蜜林薇,32岁,离婚律师。警惕性强,

对目标有影响力,需隔离。处理方案:制造三次矛盾。目前目标已减少与其联系,

效果评估:良好。”我盯着那行字。想起去年有段时间,我和林薇确实吵过几次。

一次是因为林薇说我太依赖陈屿,一次是因为林薇劝我别急着要孩子,

还有一次……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很生气,觉得林薇管太多。原来都是设计好的。

“经济榨取进度:阶段一:婚前个人存款28万。以‘共同投资理财,收益更高’为由,

引导转入可控投资账户。操作后三个月,制造‘投资失败’假象,资金清零。

完成时间:婚后第8个月。阶段二:婚后目标无收入,但通过‘家庭理财规划’。

逐步接管其父母支援、礼金等婚后流入资金,总计约45万。完成时间:婚后第20个月。

阶段三:以‘母亲重病急需手术费’为由,获取目标父母支援12万。

完成时间:婚后第34个月。总计:85万。完成度:100%。”我情绪开始有点崩落。

那些钱,每一笔我都记得。陈屿当时怎么说的来着?“老婆,钱放我这里理财,

比你存银行强。”“爸妈这钱是心意,我先拿着,等妈手术用了再说。”“投资有风险,

这次运气不好,下次肯定赚回来。”全是屁话。林薇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看。

”我滚动鼠标。“心理控制评分截至撤离前一周:社交隔离:95%。

目标目前日常接触仅限丈夫我及邻居周婷可控联系人。

与闺蜜林薇联系频率降至每月1-2次,且多为表面寒暄。

与同事、同学等社会关系基本断绝。经济依赖:100%。目标无个人收入,

无独立银行账户,所有消费均通过夫妻联名卡或现金由我提供。

对家庭财务状况了解仅限于我告知的部分。自我怀疑指数:80%。

目标常出现‘我是不是太敏感’、‘我是不是想多了’等言语。对异常情况的接受度提高。

总体依赖度评估:97%。已达到‘鸢尾花计划’执行标准。“97%。

”我重复了一遍:“他还挺满意。”“满意个屁!”林薇骂了一句:“这就是个畜生!

把你当猪养,养肥了杀!”我关掉了这个文档。

没点开旁边的“执行时间表”和“撤离方案”,直接点进了“历史记录”文件夹。

里面又有三个子文件夹,名字是“李静李哲”、“王婷王磊”、“苏倩周明”。

点开“李静”。一份简短的记录。“李静,30岁,江市本地人。接触时长:2年4个月。

榨取金额:82万。撤离时间:两年前。后续:目标于撤离后三个月服用安眠药自杀,

被家人发现送医抢救。后回娘家居住,精神状态不稳定。无报警追查。”我手指抖了一下。

林薇低声说:“就是身份证里那个女的。”点开“王婷”。“王婷,28岁,

海市外来务工人员。接触时长:2年1个月。榨取金额:50万现金,

另制造信用卡债务30万。撤离时间:三年前。后续:目标卖房偿还债务,现租房居住,

从事多份兼职。曾报警,但因‘夫妻经济纠纷’不予立案。”“苏倩”。“苏倩,27岁,

深市白领。接触时长:1年8个月。榨取金额:65万。撤离时间:一年前。

备注:撤离时目标已怀孕,孕周约8周。近期监控显示,目标仍在犹豫是否终止妊娠。

需关注,防止其产生极端行为牵连暴露。”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电脑风扇的声音。四个女人。

李静,王婷,苏倩,还有她。不是失踪,是撤离。不是吵架,是计划。不是婚姻,是生意。

我点开了“合作伙伴”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周婷档案”。点开。

个月转化原因:目标周婷在李静案中协助进行部分资金转账被欺骗为‘帮忙走账’。

以其涉嫌洗钱为威胁,提供选项:A. 配合我们,成为合作伙伴,

获得分成及‘债务减免’;B. 报警,但其将因涉嫌洗钱面临刑事指控。目标选择A。

任务:在新目标沈清所在小区租房,扮演‘同样遭遇的邻居’,接近目标,获取信任。

主要职责:1. 监控目标日常情绪及社交动向;2. 安抚目标,

引导其放弃追查或报警念头;3. 在适当时机,引导目标处置资产。

分成比例:每次行动总收益的5%。参与记录:已参与三次行动。

累计分成收入:约12万元。备注:该合作者可用,但需警惕。性格有软弱倾向,

与目标沈清接触后,偶有情绪波动。需定期敲打,防止反水。

”档案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周婷的登记照,和她手机屏保上笑得很甜的样子完全不同,

照片里的周婷眼神有些躲闪,嘴角勉强扯着。“果然是她。”林薇冷笑:“戏演得真好,

同病相怜?我呸!她是把你往火坑里推!”我关掉了所有窗口,退出了云盘。坐在椅子上,

看着黑掉的屏幕,里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三年。一千多个日子。我以为的甜蜜,是打分。

我以为的体贴,是操控。我以为的家,是猪圈。我沈清,29岁,前广告公司策划主管,

曾经觉得自己就算不是大女主,至少也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结果在别人的报告里,

我是个分数,是个进度条,是个达到了“执行标准”的优质目标。“哈哈。”我大笑了一声。

林薇担心地看着我:“清,你没事吧?”“没事。”我站起来:“我能有什么事?

我评分高着呢,优质目标。”走出书房,走进卫生间,打开灯。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干得起皮。这就是那个“依赖度97%”的沈清。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沈清,醒过来。”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洗了把脸。水很冰,激得我打了个哆嗦。然后我走到洗漱台前,拉开抽屉,

拿出化妆品。粉底液,遮瑕膏,眉笔,口红。这些东西买了很久,结婚后她很少用了,

陈屿总说“老婆你素颜就最美”。放屁。我开始化妆。打底,遮黑眼圈,画眉,涂口红。

颜色是我以前最喜欢的正红色,陈屿说过“太艳了,不适合你”。我涂得很仔细。化完妆,

镜子里的人气色好了很多,苍白的脸有了颜色,红肿的眼睛被遮住大半,红色的嘴唇很扎眼。

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调到自拍模式。我看着镜头,努力想挤出一个哭的表情,

但试了几次,都觉得太假。最后只好微微垂下眼睛,抿了抿嘴唇,拍了一张。

打开微信朋友圈,点击发布。选择“谁可以看”——“部分可见”——从通讯录选择。

勾选了陈屿。在输入框里打字:“老公,你去哪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你回来吧,

大不了把房子卖了,我们从头再来。”配图,选择刚才那张自拍。点击发送。我退出微信,

把手机扔在洗漱台上。“游戏开始了。”我对自己说。

6 陌生来电我刚把那条朋友圈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林薇立刻看过来。我盯着那个号码,没接。“接。”林薇说:“开免提。”我按下接听键,

又按了免提。“喂?”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沈小姐?

”“我是。”我回答道。“我叫许浩然。”男人说:“陈屿的真名叫李哲,是个专业骗子。

我姐姐曾是受害者。”我瞬间握紧了手机。林薇凑得更近。“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你想干什么?”“见面谈。”许浩然说:“我有我的方式,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

但我有证据。你选地方,闹市区,人多的地方。”我看了林薇一眼,林薇点头。“好。

市中心,星巴克,你知道吧?”“知道。半小时后见。”电话挂了。“去吗?”林薇问。

“去。但得准备一下。”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录音笔,很小,是以前工作时候用的。

检查了一下,还有电。又拿了个小包,把录音笔放进去。林薇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坐邻桌。有事我马上过来。”“好。”半小时后,市中心星巴克。我选了靠窗的位置,

能看见门口。林薇坐在我斜后方,隔了两张桌子,点了杯咖啡,假装看手机。

刚坐下不到五分钟,一个男人推门进来。他大概三十五六岁,个子挺高,

穿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个文件袋。他扫了一眼店里,目光落在我身上,

然后走过来。“沈小姐?”他问。我点头。许浩然在我对面坐下。他没点东西,

直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我先说。”许浩然打开文件袋:“我姐叫许安然,

三年前男朋友叫李哲。恋爱半年,李哲失踪,卷走了五十五万。”“我姐当时怀孕三个月,

受了刺激,流产了,后来诊断出重度抑郁,自杀过一次,被救了回来。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推给我。第一张是照片。一个年轻女人,笑得很温柔。

第二张是医院诊断书,重度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第三张是银行流水,

五十五万分三次转出,最后流入一个海外账户。最后一张是照片,有点模糊,是偷拍的。

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在进一家酒店。那个背影,那个走路的姿势,我太熟了。是陈屿。

“这是我两年前在江市拍的。”许浩然说:“我辞了工作,追了他两年。

他至少有三个假身份。”我看着那些纸,没说话。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找到云盘,

点开“鸢尾花计划”文件夹,然后把手机推到许浩然面前。“看看这个。”许浩然拿起手机,

翻看那些文件。他看得很慢,眉头越皱越紧。看到我那份评估报告时,他手指停了一下。

“他居然……详细记录。”许浩然抬头看我:“这是定罪的关键。”“我知道。

”我收回手机:“我发了钓鱼短信,等他联系我,我需要他主动出现。

”许浩然点头:“还要找到下一个目标,阻止悲剧。”我愣了一下:“下一个?”“对。

”许浩然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是社交媒体截图。

“这是我监控到的陈屿一个小号,他关注列表里有个账号,叫‘倩倩要幸福’。你看。

”我接过纸看。账号主页,晒恩爱,晒礼物,最近频繁提“备孕”,

抱怨“男朋友总出差但很疼我”。发帖语气,那种甜蜜里带着点小抱怨的调调,我太熟悉了。

我以前也这样。“我查了IP。”许浩然说:“邻市。

和陈屿那张‘周明’身份证的地址同城。”“她在走我的老路。”我说道。“对。

”许浩然说:“所以我们要快。”林薇这时候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她看了许浩然一眼,

许浩然对她点点头。“怎么分工?”林薇直接问。许浩然说:“我负责两件事。第一,

技术监控,盯着陈屿可能联系的所有渠道。第二,我去邻市,找到这个‘倩倩’,

阻止她继续受骗。”我说:“我维持钓鱼状态,应付周婷。还有,把所有证据整理成链。

”林薇说:“我负责法律支持,还有,试着联系其他潜在受害者。李静,王婷,

如果能找到她们,我们力量更大。”三人对视一眼。“那就这样。

”许浩然站起来:“保持联系。我今晚就去邻市。”他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看着我。

“沈小姐。”他问:“如果抓到他,你最想做什么?”我想了一会儿,看着许浩然。

“我要他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他亲口告诉我,这三年,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许浩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我和林薇又在咖啡馆坐了几分钟。

林薇说:“这人看着还行。”“嗯。至少不是骗子。”我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短信。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清清,我是陈屿,接电话。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林薇凑过来看,脸色一变。“回不回?”林薇问。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把手机放到耳边。7 红裙陷阱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才那个陌生号码。林薇立刻问:“他说什么?

”“说被高利贷控制了,逃出来的时候受了伤,需要五万块钱救命。”我复述着,

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让我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馆,一个人去。

”“苦情戏码开始了。

”林薇冷笑:“跟云盘里‘撤离方案’附录里的‘标准话术一’简直一模一样,

连金额都没变。”我没接话,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给那个号码回了一条短信:“老公你别急,我想办法。我手里还有之前卖首饰的三万,

明天我带给你。你一定要小心。”短信发送成功。“走。”林薇拿起外套:“去找王警官,

这次证据够了。”一小时后,派出所。王警官看着林薇递过来的平板电脑,

上面是云盘里“鸢尾花计划”的截图,还有许浩然提供的他姐姐的诊断书和流水。

他眉头越皱越紧。“三张假身份证,四个受害人,有组织有预谋,金额巨大,

还涉及教唆和协同犯罪。”王警官放下平板,

脸色严肃:“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或者失踪案了。我马上申请成立专案组。

”我问:“那明天……”“将计就计。”王警官说:“我们会布控。但有个问题,

他反复强调‘一个人’,我们的人没法贴太近保护你。你得戴上这个。

”他拿出一个很小的设备,像颗大一点的纽扣。“微型定位器和录音器,缝在你衣服内侧。

我们会远程监听。记住,尽量套他的话,提到关键信息,比如转账、同伙、具体计划。

”我接过设备,点了点头。“还有。”王警官补充:“按照你的描述,

我觉得你那个邻居周婷,高度可疑。她如果接近你,说话注意点,但也不用太刻意。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和林薇回到小区楼下,刚进单元门,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婷的微信,从小区群里发过来的。“清姐,在家吗?

你之前不是说有条红裙子腰有点松吗?我正好改衣服,可以顺手帮你收了收腰,

现在去你那拿?”林薇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说:“来了。”沈清回复:“在家呢,

麻烦你了婷妹。”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周婷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衣袋,

笑容一如既往的热络:“清姐,我手艺一般,你别嫌弃。”“怎么会,太谢谢你了。

”我把那个陈屿第一次见面穿的红裙递给了她。“明天……有什么打算吗?

”周婷看似无意地问,眼睛却看着我的脸。我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等他联系呗。

心里乱得很。”“也是,这种事急不来。”周婷拍了拍我的手臂:“那我先回去改衣服,

一会给你送来。”送走周婷,关上门。半个小时后,周婷把改好的红裙送了回来。

林薇立刻从我手里拿过衣袋,掏出那条红裙,里外翻看。她的手在裙摆内侧的缝线处停住了。

“这儿。”林薇用指甲挑开一点线头,露出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装置。“微型窃听器,

还挺专业。”我看着那个小黑点,心里一阵发冷。周婷不仅监视,还要实时监听。“怎么办?

拆了?”我问。“不拆。”林薇反而笑了:“将计就计。她想知道你明天会不会听话,

会不会一个人去,会不会带钱。我们就让她知道她想知道的。”林薇刚说完,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许浩然发来的信息。“已接触苏倩。她怀孕四个月,

情绪崩溃但同意配合。拿到了陈屿周明身份最近一周催她‘投资工程’的录音。

”“证据已同步给王警官。另,苏倩账户65万只剩132块。”我把手机给林薇看。

“畜生。”林薇骂了一句。我回复:“收到。我这边警方已布控,陈屿约明天下午见面。

保持联系。”几乎同时,林薇的手机响了,是王警官。

“技术组追踪了刚才联系沈清的号码和基站信号。”王警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短信是从一个伪基站发的,电话也是通过网络电话转接。真实信号源定位还是在邻市,

和你们提供的苏倩所在区域有重叠。”“他本人很可能还在邻市,要求沈清在本地见面,

要么是调虎离山,要么是有同伙在这里接应。明天务必小心。”电话挂断后,

我去卧室换上了那条红裙。裙子很合身,红的刺眼。我走到客厅,林薇看着我,眼神复杂。

“还记得你第一次穿这裙子见他吗?”林薇问。“记得。”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说,

红色衬我,像一团火。”“现在这团火,要烧回去了。”林薇说。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陈屿那个号码。我看了林薇一眼,接起来,按下录音。

“清清……”陈屿的声音比之前更虚弱,还带着喘。

“你……你短信我看到了……三万也行……老公真的没办法了……”“你在哪儿?

伤得重不重?我去找你!”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演技在线。“别!你别来!

他们……他们到处找我……”陈屿咳嗽了两声:“记住,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就你一个人来。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警察也不行……他们手眼通天,

知道了我就没命了……”“我谁也不说,就我一个人。”我保证道。

…好……穿……穿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条红裙子……我想再看看……”陈屿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然后电话断了。……深夜,十一点多。敲门声又响了。我和林薇对视,林薇迅速躲进卧室。

打开门,周婷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外面。“清姐,还没睡吧?水果切多了,给你送点。

”“进来吧。”我侧身让她进来。周婷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眼睛扫过客厅:“薇姐走了?

”“嗯,回去了。”我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我让她别管了,这是我和陈屿的事。

”“也是,外人不好掺和。”周婷挨着我坐下,递过来一块苹果:“明天……你真要去啊?

”“不然呢?”我苦笑着说:“他毕竟是我老公,现在有难,我不能不管。钱我凑了一些,

也不知道够不够……”“你一个人去,不怕吗?”周婷看着我。“怕。

”我低下头:“但我更怕他出事。婷妹,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周婷沉默了一下,

拍了拍我的手背:“别想太多了,明天我陪你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不用了。

”我摇摇头:“他特意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周婷又劝了几句,见我坚持,便起身告辞了。

门一关,林薇就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连接着耳机的小设备,

那是连接着红裙里那个窃听器的反向接收器。“听听这个。”林薇把一只耳机递给沈清。

耳机里传来周婷明显压低了的声音,似乎是在楼道里打电话。“……嗯,目标情绪稳定,

已经上钩了。明天会一个人去,钱也准备了。……放心,我一直盯着呢……好,明白。

”通话结束。我摘下耳机,和林薇对视。“果然。”我说。手机震动,

王警官发来信息:“技术组已同步你提供的窃听器频率,明天会双重录音。保持设备开启。

早点休息,保持状态。”我回复:“收到。”我走到穿衣镜前,

看着里面那个穿着红裙的女人。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很静,没有哭过的红肿,没有犹豫,

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一次,

我是猎人。”9 摊牌时刻第二天上午,敲门声又响了。我打开门,周婷站在外面,

手里拎着个早餐袋子。“清姐,还没吃吧?我买了小笼包。”周婷笑着挤进来,

把袋子放桌上,眼睛却往我身上瞟。我今天穿了件普通的家居服,没化妆,头发随便扎着,

看着有点憔悴。“谢谢啊婷妹。陈屿已经与我联系了,我下去去见他。”我坐下,

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周婷我她对面坐下,搓了搓手:“那个……姐,你今天下午,

真要去啊?”我点点头:“嗯,去。他说有苦衷,我相信他。”“你信他?

”周婷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点,又赶紧压下去。“我是说……他都那样了,卷钱跑路,你还信?

”“夫妻嘛。”我叹了口气:“三年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他电话里声音那么惨,

肯定是遇到难处了。我不能不管。”周婷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几秒。我低着头,

小口小口吃着包子,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周婷忽然开口,语速很快:“别去!

他……”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刹住,脸色变了变。我抬起头,看着她:“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周婷笑了笑:“我是说,小心点。现在坏人太多了,

万一……万一是骗你的呢?”“他不会骗我的。”我说得很肯定,

甚至有点固执:“我知道他。”周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拿起水杯,

喝了一大口,手指捏着杯子,有点用力。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我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

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周婷。“婷妹。”我叫了一声。“啊?

”周婷有点心不在焉。“李静还好吗?”哐当!周婷手里的水杯直接掉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水溅得到处都是。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唰一下全白了,眼睛瞪得老大,

看着我,像见了鬼。“你……你说什么?”周婷声音发抖。我没动,还是坐在那儿,看着她。

“我说,李静。”我一字一顿:“三年前,江市,被‘李哲’卷走八十二万,

抑郁自杀没成那个李静。她还好吗?”周婷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坐在地板上,

玻璃碴子扎到腿都没感觉。她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周婷声音颤抖着。“我看过‘鸢尾花计划’。

”我声音很平静:“你的档案也在里面。第一朵鸢尾花,受害者,后来被转化成安抚者。

”“任务:在新目标小区租房,扮演同病相怜的邻居,引导目标放弃追查。

分成:每次行动5%。我说得对吗,周老师?”最后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周婷心里。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起来,哭声有些压抑。

被迫的……”周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拿我爸妈威胁我……我也不想的……”我站起来,

走到她旁边,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周婷没接,还是捂着脸哭。我把纸巾放在她旁边地上,

然后蹲下来,看着她。“说说吧,说完,我告诉你怎么办。”周婷哭了大概两三分钟,

才慢慢停下来。她抓起纸巾,胡乱擦了把脸,眼睛又红又肿。“三年前……我是小学老师。

”周婷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他……陈屿,用李哲的身份追我。对我很好,

好得挑不出毛病。我爸妈特别喜欢他。”“结婚半年,我爸查出来癌症,要很多钱。

他说他有门路,能帮我爸转到更好的医院,还能找专家。我信了。”“他让我把家里的积蓄,

还有借来的钱,都转到一个账户上,说是打点用。我转了……前后转了快两百万。

”周婷说到这里,又哭起来。“后来我爸还是走了。办完丧事,他摊牌了。他说那些钱,

根本不是什么打点费,是洗钱。”“那个账户,是我的名字。他说证据都在他手里,

我要么去坐牢,要么……帮他。”“我选了帮他。”周婷眼泪不停地流:“第一次是李静。

他让我去江市,租在李静小区对面。”“假装也是受害者,接近她,安慰她,

劝她‘想开点’,‘男人跑了就跑了,别追了,追不回来的’。

”“李静那时候……已经吃药自杀过一次了。她看着我,眼睛都是空的。我每劝她一句,

就像拿刀捅自己一下。”“后来是王婷,再后来……是你。

”周婷不敢看我的眼睛:“每次看到你们,就像看到当年的我。我每晚都做噩梦,梦到我爸,

梦到李静,梦到你们……”她说不下去了,把头埋进膝盖里。我安静地听完。“起来。

地上凉,还有玻璃渣。”周婷没动。我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扶到沙发上坐下。

“跟我一起。”我看着她:“把他送进去。”周婷猛地摇头,眼泪又出来了:“不行,

我有把柄在他手里,那些转账记录,还有我做的事,肯定会让我坐牢的。

”“警方可以申请证人保护。你戴罪立功,主动交代,提供关键证据,能减刑,

甚至可能不起诉。”周婷还是摇头,眼神里全是恐惧。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林薇。”“在呢。”林薇的声音传出来:“怎么样?”“周婷在我这儿。

她都说了。”“明白。”林薇声音很稳:“周婷,我是林薇,沈清的律师。你听着,

你现在的情况,属于被胁迫参与犯罪,而且是胁从犯。”“只要你主动向警方提供证据,

指认主犯,配合调查,根据刑法第二十八条,完全可以争取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证人保护程序也可以启动。我现在过来,我们当面录一份详细的证词。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周婷听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我真的可以吗?

”她声音很小。“可以。”林薇说:“但你得把你知道的,他给你的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周婷沉默了很久。我没催她。最后,周婷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从身上摸出一个旧手机。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这是他给我的‘工作手机’。”周婷说:“平时联系用。

里面有个加密的聊天软件,他和‘老板’的对话都在里面。”“还有,他每次换地方,

会让我备份一个地址,说是防止他出事。”我拿起手机。手机很旧,型号是老款,按亮屏幕,

需要密码。周婷报了一串数字。我解锁后,很快找到了那个加密软件。点进去,

聊天记录还在。最新几条是昨天的。老板:“鸢尾花计划很成功,模板可以推广。

新学员的培训费收到了,30万/人。”陈屿:“需要更多‘安抚者’,

受害者转化效率最高。周婷最近状态不稳,建议准备备用。”老板:“注意安全,

警方最近在查系列婚姻诈骗。风声紧,做完苏倩这单,你出去避避。”陈屿:“明白。

沈清这边已经上钩,明天收网。”我手指滑动,找到了地址备份。一个具体的小区名,

楼栋号,房间号。定位显示,邻市。和我之前查到的区域,许浩然去的方向,完全一致。

我立刻用自己手机拍下聊天记录和地址,然后拨通了王警官的电话。“王警官,我是沈清。

我拿到了陈屿在邻市的具体藏身地址,还有他和上线的加密聊天记录,

涉及诈骗模板推广和团伙作案。证据确凿。”电话那头,

王警官声音立刻严肃起来:“地址发我。我们马上协调邻市警方,准备行动。你注意安全,

不要打草惊蛇。”“明白。”我刚挂断电话,准备把地址发过去。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陈屿那个号码。我和周婷对视一眼。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清清……”陈屿的声音传出来,还是那种虚弱的调子。“下午见面地点……改了。

”我心里一紧:“改了?为什么?不是老地方吗?”“不安全……我怀疑有人盯上我了。

”陈屿咳嗽两声:“新地点,城西,废弃化工厂。你知道那个地方吧?以前我们路过过的。

下午三点,准时。记住,一个人来。”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看向周婷。

周婷脸色更白了:“化工厂……那里很偏,里面结构复杂,

好多废弃的管道和车间……”我再次打给王警官。“王警官,地点改了。城西废弃化工厂。

下午三点。”电话那头,王警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收到。化工厂地形复杂,他选那里,

可能有防备,或者有同伙接应。”“我们部署会调整。沈清,你按他说的去,

但一切以安全为重,我们会布控。”“好。”9 联盟与决心电话挂断,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上面还映着自己有点模糊的脸。我让周静先回去了。

然后拨通了林薇的电话,把情况告诉了她。半个小时后林薇来了。“化工厂?

”林薇一进门就问,声音有点沉。“那地方我去过一次,前年有个案子取证。

里面跟迷宫似的,废弃的管道和设备太多,藏个人太容易了。”我走到窗边。

“王警官说会调整部署,我们按计划走。”林薇走过来,站在我旁边,递给我一杯温水。

“喝点。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你得保持状态。”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我转过头,

看着林薇。林薇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但眼神很亮,像烧着一团火。“薇。

你为什么……这么懂这些套路?从陈屿手机里那些报告,到周婷的反应,

再到警方布控的细节,你好像每一步都能提前想到。”林薇没马上回答。她拿出自己的手机,

解锁,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她把手机转向我。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林薇比现在年轻很多,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西装,长得挺帅,手搭在林薇肩上,

两人看起来特别般配。“这是我前夫。”林薇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五年前。

”“他叫赵明轩,金融圈的,当时算是个精英。”林薇看着照片,

眼神有点空:“追我的时候,完美得跟偶像剧男主似的。记得我生理期,给我煮红糖水。

”“我加班,他开车到公司楼下等。我说想自己创业,他说‘我支持你,你尽管去做,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后来呢?”沈清问。“后来?”林薇笑了下,

那笑容有点苦:“后来我们结婚了。他顺理成章地‘帮我’打理公司财务,说怕我太累。

”“我那时候觉得,天啊,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找到这么个好老公。”她顿了顿,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换了一张照片。这张是结婚照。两人穿着礼服,笑得一脸幸福。

“两年。”林薇说:“两年时间,他一点一点把公司账上的钱转走,用各种名目,

投资失败、客户跑单、税务问题。”“等我发现的时候,公司已经是个空壳了,

还倒欠了两百万的外债。”我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他跑了?”我问。“嗯。

”林薇点头:“跑之前给我发了条短信。我到现在都记得每一个字。他说:薇薇,

你太强势了,什么都想自己掌控。这二百万,就当是你给我交的学费吧。再见。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我看着林薇。林薇低着头,手指抚摸着手机屏幕,

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自己。“我花了三年还债。”林薇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但没哭:“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周末去培训机构代课。”“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没出去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还完债那天,我坐在出租屋里,哭了整整一晚上。

”“然后我去考了律师。”林薇继续说,声音稳了点:“又花了两年。拿到律师证那天,

我对自己说,林薇,你这辈子就干一件事。”“帮那些像你一样傻的女人,

把该拿回来的拿回来,把该送进去的人送进去。”我放下杯子,伸手过去,握住了林薇的手。

林薇的手很凉。“我们都会挺过去的。”林薇反握住我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对了。

”林薇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一下情绪:“我这两天,试着联系了李静和王婷。

”我眼睛一亮:“她们怎么说?”“李静现在在江市开了个小花店,日子过得还行。

王婷在做家政,收入稳定。”林薇说:“我跟她们说了你的事,还有陈屿。她们都愿意作证,

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站出来。”“那苏倩呢?许浩然那边有消息吗?”“有。

”林薇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和许浩然的聊天记录。“苏倩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她说,

孩子是无辜的,她要让这孩子知道,妈妈很坚强。”我心里一暖,又有点酸。

都是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方式伤害过的女人。但现在,她们没有倒下。“我们不是一个人。

”“对。”林薇笑了:“我们是一群人。”上午11点,王警官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开了免提。“方案细化了一下。沈清,你下午穿的衣服内侧,

我们会给你缝上隐形摄像头和定位器,实时传输画面和位置。录音设备也升级了,

抗干扰能力更强。”“好。”我应道。“便衣会在化工厂外围布控,但不会靠太近,

怕打草惊蛇。”“许浩然那边,我们协调了,他会带无人机过去,从空中监控,

给我们提供视野。”“周婷呢?”林薇问。“周婷作为‘内应’。

”王警官继续说:“她认识陈屿可能带去的同伙。我们会给她一个隐蔽的通讯设备,

如果她认出人,会给我们信号。”“林律师,你下午来指挥车,跟我一起。”“明白。

”林薇说。“最后,沈清。”王警官语气严肃了些:“化工厂地形复杂,

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一旦觉得不对劲,或者我们发出指令,

立刻撤离,明白吗?”“明白。”我说。电话挂断后,我走进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林薇跟进来,看到我在纸上写“遗嘱”两个字,愣了一下,

但没说话。我写得很简单。如果我出事,房子卖掉,钱一半给母亲养老,

一半捐给女性法律援助机构。我签上自己的名字,写上日期,然后把纸折好,

放进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做完这些,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短信。“妈,

明天我处理完事情就回老家看你。给你带了礼物,你肯定喜欢。爱你。”发完,

我关掉手机屏幕,抬起头。书桌上有面小镜子。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今天化了妆,

涂了口红,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那条正红色的裙子,颜色刺眼,但衬得我皮肤很白。

三年前,我穿着这条裙子,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客户提案。那天我拿了那个案子,升了职。

陈屿就是在那个晚上,在旋转餐厅,拿着戒指对我求婚的。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很静,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清晰的冷光。我对着镜子,低声说:“沈清,欢迎回来。

”下午两点半,该出发了。我拿起包,林薇帮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门铃突然响了。

我俩对视一眼。林薇走到猫眼前看了一眼,然后打开门。许浩然站在门外,风尘仆仆的样子,

额头上还有汗。“你怎么来了?”我有点意外:“不是说你在化工厂那边用无人机支援吗?

”“不放心。”许浩然走进来,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到我手里。

是一支口红。外观很普通,正红色。“旋到底部,按三下。

”许浩然看着我:“里面的微型警报器会启动,我会收到警报信号。”我握紧那支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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