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报我偷公款那天，审计把她送进了公安局

“宋瑶，这笔账你怎么解释？”钱敏把一沓打印纸拍在会议桌上的时候，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我放下手里的水杯，看了一眼那沓纸。是上个季度的项目款支出明细，

上面有几笔被红色马克笔圈出来的数字，总额三十七万。“这几笔付款记录，

经手人全部是你。”钱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掐着我的脖子说的，“钱去了哪里，

你自己心里清楚。”会议室里有七八个人。方总坐在主位，脸色铁青。财务总监老赵皱着眉，

没说话。几个同事的目光在我和钱敏之间来回扫，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看好戏。

我没急着辩解。倒不是因为我慌了。而是三天前，我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会发生。三天前，

钱敏还在茶水间笑眯眯地递给我一杯拿铁，说“瑶瑶你最近辛苦了”的时候，

我在系统后台看到了一条异常的审批记录。那条记录，才是今天这场戏的真正导火索。

我看着钱敏义正词严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可她不知道，

猎物早就闻到了血腥味。1、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我叫宋瑶，二十八岁，

在锐恒科技做了四年财务专员。钱敏是我的组长，比我大三岁，入职比我早两年。

在公司里人人叫她“钱姐”——谁有困难她第一个帮忙，谁生日她记得比本人还清楚。

我刚入职那会儿，第一次做季度结算对不上账，加班到凌晨两点，

是她端着宵夜出现在我工位前面，陪我一行行核到天亮。“瑶瑶，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咱们组就是一家人。”我信了整整四年。直到一个月前。那天下午，

我在做第三季度的费用归集，需要从系统里导出一批供应商付款记录。

财务系统刚做完季度升级，界面改了版，原来的筛选条件入口换了位置。

我在新界面上摸索的时候，

无意中点开了一个原本隐藏在二级菜单里的“全量供应商视图”——旧版系统里，

这个视图只有管理员权限才能看到，但升级后的权限配置显然出了纰漏，普通专员也能进了。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

我看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供应商名称——“鼎盛恒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付款记录显示，

过去两年里，公司向这家供应商累计支付了八十六万。八十六万。我做了四年财务，

锐恒的供应商名录我差不多能背下来，从没听说过这家公司。

而这家公司之所以从来没出现在我日常的对账范围里，

归在了“管理费用-咨询服务”的科目下——这个科目的审批和对账一直是钱敏自己负责的，

从不分给组员。我下意识地点开了付款详情。审批人：钱敏。经办人：宋瑶。我的名字。

可我从来没有经办过这笔款项。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都有点发凉。

第一反应是系统出了bug。但我翻了一下原始凭证的扫描件，上面的签名——是我的字迹，

又不完全是。笔画的轮廓对，但发力的习惯不对——我写“宋”字最后一笔习惯向右挑，

扫描件上那个签名是向下收的。那一瞬间，我没有声张。我不确定是怎么回事，

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简单。当天晚上回家，

我用自己的电脑查了“鼎盛恒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注册地址是一个居民小区，

注册资本十万，法人代表叫孟洁。孟洁。这个名字我想了很久，

终于在记忆深处翻出来了——去年部门聚餐，钱敏接过一个电话，我听见她叫对方“洁姐”，

后来她说那是她表姐。我的后背一层冷汗。但我没有立刻去找任何人。我知道，

如果我手里只有一个“巧合”，那什么都证明不了。钱敏在公司经营了六年，

人脉比我深得多。我如果贸然开口，轻则被当作多心，重则打草惊蛇。接下来三天，

我利用自己的权限，

把过去两年跟这家供应商有关的所有付款记录、审批流程、原始凭证全部截了图，

存在自己的U盘里。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显然，钱敏比我更警觉。那天在茶水间，

她递给我拿铁的时候，多问了一句：“瑶瑶，你最近是不是在整理第三季度的供应商数据？

”我说是。她笑了笑：“那个数据量大，你要是忙不过来跟我说，我帮你分担。

”当时我没太在意。后来想想，她是在试探我到底看到了什么。而我的回答，

可能让她觉得——我已经看到了。所以三天后，在我还没来得及把证据递给任何人之前，

她先动手了。2、会议室里，空气快要凝固了。钱敏把那沓材料推到我面前，

指着红圈里的数字，转头看向方总。“方总，我做这个组长做了六年，从来没出过问题。

这次的异常我是在做季度复核的时候发现的——三笔付款，分别是十二万、十五万和十万，

经手人都是宋瑶，但我核对了对应的项目进度，根本没有这些支出的依据。

”她的语气很平稳，条理清晰，甚至带着一点“不得不公事公办”的为难。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三十七万不是小数目，我不能装没看见。”她说完这句话，

抬眼看了我一下。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四年来，

她用同样的眼神看过无数次新人——温和、体贴、“我都是为你好”。

但此刻我从那双眼睛里读到的是另一种东西。是笃定。她笃定我翻不了盘。

方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宋瑶，你有什么要说的？”办公室里几个人的目光也都聚过来了。

我注意到行政部的周颖在角落里看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我站起来，把那沓材料拿过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三笔付款，金额、日期、审批流程，

打印得清清楚楚。经手人那一栏，的确是我的名字。签名的字迹，乍一看像我写的，

但笔锋和力度有微妙的不同。可这种不同，如果不是我自己，别人根本看不出来。“方总，

”我把材料放下，“我的确是这三笔款项的经手人——至少系统里这么记录的。

但这三笔付款，我从来没有经手过。”钱敏的嘴角动了一下。“宋瑶，系统里白纸黑字，

你不能因为出了问题就说不是你做的吧？”“我没说不是我做的。我说的是，我没有经手过。

”“那你的意思是系统自己长出来的？”钱敏笑了一下，转向在场的其他人，

“大家都是做财务的，经手人这个字段不是随便能改的，对吧？”几个同事面面相觑，

没人接话。“钱敏，”我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方总，“你既然在季度复核的时候发现了问题，

按流程应该先跟我本人核实，再向上汇报。你跳过了核实这一步，

直接在有七八个人在场的会议上公开指控——这是复核，还是公审？”钱敏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这不是怕你提前毁灭证据嘛——”“你怕我毁灭证据？那更好。”我没接她的话，

而是看着方总。“方总，我有一个请求。”方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

”“我请求公司对我经手的所有账目进行全面审计。不只是这三笔，是所有。

”会议室里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钱敏的笑容僵了大概半秒。我看得很清楚——半秒，

不多不少。“而且，”我继续说，“我建议审计范围不要仅限于我个人，

而是整个财务部过去两年的所有往来账目。”这句话落下去，钱敏的脸色真的变了。

但她反应很快，几乎是瞬间就把表情调整回来了，甚至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我没意见。方总，我做了六年财务组长，审计我也不怕。清者自清嘛。

”她说“清者自清”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这四个字本来该你说的，

你怎么不敢说？方总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下周一我请外面的审计团队进来，

全面审。审计期间，财务部所有人配合，账目不许动。”散会的时候，钱敏从我身边走过。

她凑近我耳朵，声音很轻。“瑶瑶，我真的是为你好。查清楚了，大家都轻松。

”我看着她的侧脸。四年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这副模样——体贴的、温柔的、值得信赖的好姐姐。我差一点就忘了，

三天前在系统后台看到的那个名字——孟洁。她的表姐。3、审计团队是周一进场的，

四个人，带队的姓刘，四十来岁，说话不紧不慢，但看人的时候眼神很锐利。进场第一天，

他们封存了财务部所有的电子数据和纸质凭证。我的工位被单独拍了照，电脑被镜像备份。

钱敏全程配合得无可挑剔。她主动提供了组内的工作分工表、审批权限清单、季度复核记录，

态度比任何人都积极。“刘老师，这是我们组的工作日志，每天谁做了什么都有记录。

”她把一个文件夹递过去，“宋瑶的工作内容我也标注了。

”我注意到那个文件夹——那不是我们平时用的那个，封面是新的。也就是说，

她重新整理过了。但我没有当场指出来。审计进行到第三天，刘审计把我叫到了小会议室。

“宋瑶，有几个问题需要你确认。”他翻开一份打印件，

上面是那三笔争议付款的审批流程截图。“这三笔付款的经手人的确是你的账号，

而且操作IP地址显示是你的工位电脑。”他看着我，等我的反应。我的心沉了一下。

IP地址这一点，我之前没有想到。“第二，”他继续说，“这三笔款项的收款方，

分别是三家不同的公司。我们初步查了一下，三家公司都有实际的经营记录，不是空壳。

从账面上看，付款流程没有明显违规。”他合上文件，看着我。

“你说你没有经手过这三笔付款，有什么依据？”我想说我发现了“鼎盛恒通”，

想说钱敏的表姐，想说那些截图证据——但我忍住了。因为刘审计说的“三家公司”，

没有一家叫“鼎盛恒通”。钱敏用来诬陷我的那三笔款，和她真正在做的事情，

根本不是同一套账。她用三笔看起来有据可查的款项来指控我，

同时把真正有问题的那些——八十六万的利益输送——藏在了另一个地方。甚至，

她可能已经在审计进场前，把“鼎盛恒通”相关的记录清理干净了。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

她不是随便扣一顶帽子。

她是精心挑了三笔“看起来有问题但实际上可以自圆其说”的款项来做文章。

如果审计只查这三笔，最后的结论很可能是“证据不足、无法定性”——但我的名声就毁了。

而她真正想遮掩的东西，根本没出现在举报材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刘老师，

我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IP地址显示的是我的电脑。但我可以提供一些其他的信息，

您可以扩大审查范围来验证。”我打开手机，调出了一个加密的云盘链接。三天前，

我把U盘里的截图全部传到了云端。“这是什么？”“过去两年，

锐恒向一家叫'鼎盛恒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供应商累计付款八十六万。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我们财务组长钱敏有亲属关系。”刘审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接过手机的时候，翻看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些截图是什么时候保存的？

”“上周三。我当天在系统里看到了异常数据，当晚做了备份。

”“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向公司汇报？”“因为我不确定钱敏只是利用了我的名字，

还是把我当成了挡箭牌。我想先确认自己到底被卷入了多深。”刘审计看了我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个信息我们会核实。”我走出小会议室的时候，

看到钱敏站在走廊尽头。她在打电话，声音很低。看到我出来，她挂了电话，冲我笑了一下。

“怎么样？审计那边问什么了？”“问了一些流程的事。”我也笑了笑，“正常配合。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紧张，清者自清嘛。”又是清者自清。我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

这是她第三次在我面前说这四个字了。一个真正清白的人，不需要反复强调自己清白。

4、第二周开始，事情出现了我没有预料到的变化。

公司里忽然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我的“故事”。版本一：宋瑶因为账目问题被审计约谈了，

态度很差，不配合。版本二：宋瑶其实之前就有过小动作，报销上做手脚，

只不过金额小没人查。版本三：听说宋瑶为了转移视线，反咬了一口钱敏，说钱敏有问题。

每个版本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细节丰富得不像是凭空编造的。我的直属同事里，

有人开始对我冷淡了。中午去食堂，原来跟我同桌的两个人换了位置。工作群里发消息，

回复我的人越来越少。最让我难受的是周颖。周颖是行政部的，跟我同一年入职，

平时我们走得近，午饭经常一起吃。那天我在茶水间碰到她，刚要开口打招呼，她看到我，

犹豫了一下，端着杯子转身走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工位加班，忽然收到了周颖的微信。

“瑶瑶，我不是不想理你。是钱姐跟我们说，审计期间最好跟你保持距离，免得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