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起，做他的黑月光

公司年会上，我被总裁点名表扬。所有人都以为我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只有我知道——昨晚他跪在我脚边，求我别离开。今天这份“殊荣”，

不过是他取悦我的新方式。我笑着接受所有人的恭维，却在微信给他发消息：“今晚，

我想看到更诚意的道歉。”---年会大厅的水晶灯流光溢彩，晃得人有些目眩。

空气里浮动着香槟、昂贵香水、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躁动气息。林薇捏着细长的杯脚，

站在靠近自助餐台的阴影里，身上那条款式保守的黑色小礼服裙，完美地帮她融入了背景板。

周围的喧嚣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市场部的Amy正在不远处高谈阔论她新拿下的单子，

销售部的几个骨干围着副总敬酒，笑声夸张。林薇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

落在最前方的主桌上。周慕辰坐在那里。一身剪裁精良的纯黑西装，衬得他肩线挺括。

水晶灯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深邃的影里。他偶尔举杯，

向敬酒的人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只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疏离又掌控一切。那是周慕辰。

辰星科技最年轻的总裁，凭一己之力在五年内将公司带到行业新高度的男人。也是此刻，

这个衣香鬓影、浮华躁动的名利场里，唯一沉静的漩涡中心。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

或艳羡或渴慕，或算计或嫉妒，蜘蛛网一样缠绕过去，却都在触及他周身三尺时，

悄无声息地湮灭。林薇抿了一口杯中的苏打水，冰凉的气泡滑过喉咙。她想起昨晚。

同样的男人，在她那间租来的、不足五十平的小公寓里，褪去了所有光环与铠甲。

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扔在旧沙发扶手上，他跪在并不干净的地板砖上，环着她的腰，

把脸埋在她腰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走，薇薇。求你。

”滚烫的湿意透过薄薄的居家服面料，烫得她皮肤微微一缩。她没动，

手指插进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里，感受着发胶下柔软的发根。那一刻，

她心里奇异地没有多少波澜，甚至有点走神地想，原来他头发摸起来是这样的。

和现在这个众星捧月、高不可攀的周总，判若两人。她晃了晃杯子，冰块叮当作响。台上，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热情洋溢地进行着例行流程，总结过去，展望未来，

感谢这个，褒奖那个。林薇听得有些昏昏欲睡，直到一个名字猝不及防地钻进耳朵。

“……尤其要提到，总裁办公室的林薇助理。”她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瞬。

所有的声音，嘈杂的交谈、碰杯的脆响、刻意的笑语，都在那一瞬间潮水般退去。

无数道视线，带着惊讶、探究、了然、以及迅速发酵的复杂情绪，齐刷刷地聚焦到她身上。

那光线太亮，太集中，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压得她皮肤微微发麻。她抬起眼，

隔着半个喧嚣的大厅，看向主桌。周慕辰已经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麦克风。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沉静，甚至可以说得上平和，

带着一种上级对得力下属的、恰到好处的赞赏。“林薇在过去一年，工作勤恳，细致周全，

处理多项紧急事务表现优异，为公司平稳运转提供了重要支持。”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比平时更低沉悦耳，也更具穿透力，字字清晰，“特此提出表扬，并奖励年度优秀员工奖金。

望再接再厉。”掌声响起来。起初有些稀落，带着迟疑，

但很快便汇成一片热烈而公式化的海洋。所有人的脸上都迅速切换出祝贺的笑容。

林薇站在原地，感觉那掌声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她深吸一口气，

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不大，却足够清晰。她微微躬身，向着主桌，

也向着四周投来的目光，行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礼节。然后，

在掌声稍歇、众人目光犹自灼灼的间隙，她端着杯子，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光的中心。

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笃笃声。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追随着她，像探照灯，

试图从她挺直的背脊、平稳的步伐、镇定的笑容里，挖掘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得意忘形，

或者受宠若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她只是走到了主桌前，

在距离周慕辰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谢谢周总。”她开口，声音不高，

但足够让近处的人听清，平稳，冷静，带着职业化的感激，“我会继续努力。

”周慕辰看着她，眸色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他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将麦克风递给旁边的副总，自己则端起了酒杯。林薇也举了举手中的苏打水杯子，

透明的液体晃了晃。她没有喝，只是象征性地示意，然后便转身，

重新走向那片属于她的、不起眼的阴影。刚一离开焦点区域，

人群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悄然围拢过来。“薇薇，恭喜啊！周总亲自表扬，

这可是头一份！”行政部的李姐第一个拉住她的手，笑容满面，眼底却闪着精明的光，

“以后可得多关照啊。”“林助理真是深藏不露，工作能力这么强，难怪周总器重。

”这是平时没怎么打过交道的技术部经理。“年度优秀员工奖金哎，羡慕死了，

今晚必须请客！”相熟一点的同事半开玩笑地起哄。林薇应付着，

脸上始终挂着那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嘴里说着“运气好”、“都是本职工作”、“大家过奖了”之类的套话。

恭维、试探、嫉妒、好奇……种种情绪包裹在甜腻的言语外壳下，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像一叶置身漩涡中心却奇异平稳的小舟，随着波浪起伏，却滴水不沾身。她能感觉到，

一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自哪里。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

或许还有一丝只有她能察觉的、极其细微的紧绷。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薇借着低头整理裙摆的动作，侧身避开过于密集的人群，指尖滑开屏幕。一条微信，

来自没有备注、只有一个简单句号头像的联系人。。：满意吗？简短的三个字，

连标点都吝啬。林薇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一瞬。周遭的喧哗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远，

昨晚他滚烫的呼吸、哽咽的哀求，与此刻水晶灯下他遥不可及的身影、公事公办的褒奖，

诡异地重叠在一起。她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指尖轻快地点按。

薇：周总的表扬，受宠若惊。点击发送。几乎在她按下发送键的同一秒，主桌方向，

周慕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他正在听副总说着什么，神态专注，

只是搭在桌沿的左手，食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林薇收回目光，将手机锁屏，

重新塞回口袋。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柔和了些，

继续与围在身边的女同事谈论起年会抽奖的奖品。几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你知道我要什么。林薇没有立刻去看。

她耐心地听完同事的抱怨——关于抽到不喜欢的养生锅——并真诚地表达了惋惜，

建议她可以转送给长辈，然后才歉意地笑笑，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

走进相对安静的走廊，光线下沉，空气里弥漫着清洁剂和残余香水的混合气味。

她靠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拿出手机。屏幕幽光照亮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点开输入框，

指尖悬停，又落下。一个字一个字，敲得缓慢而清晰。薇：今晚，

我想看到更诚意的道歉。发送。这一次，等待的时间稍长。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大厅里模糊的音乐和笑闹声，衬得这一角格外寂静。灯光惨白，

照得她指尖微微泛青。屏幕终于再度亮起。。：好。只有一个字。

林薇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按熄屏幕。

她对着走廊墙壁上装饰性的金属条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头发和裙摆，

镜面模糊地映出她的脸，平静无波。转身，重新走向那片喧嚣与光亮。回到大厅，

气氛似乎更热烈了些。有人在跳舞，有人在玩闹，抽奖环节即将开始，

主持人在台上卖力地烘托气氛。林薇没有再回到之前的位置，

而是选了一个更靠边、但视野依然能触及主桌的角落坐下。她看到周慕辰起身，

与几位董事模样的人低语几句，然后便离席，朝着宴会厅侧门走去。他的背影挺直，

步伐稳健，很快消失在门后。林薇收回目光，端起服务生新送来的果汁，小口啜饮。

果汁很甜，甜得有些发腻。年会临近尾声时，她才拎起手包，悄然离场。没有人特别留意她，

大家的注意力要么在即将揭晓的大奖上，要么已经喝得微醺，沉浸在各自的社交圈子里。

夜风凛冽，带着城市深处未散的尘嚣。她站在酒店门口，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

没有去排那长长的出租车队伍，而是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在空旷的街边显得格外清晰。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她身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在路灯下反射着幽暗的光。后车门从里面被推开。林薇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车。她侧过头，

看向车窗。深色的玻璃阻隔了视线，但她知道，他就在里面。冷风卷起她散落的几缕发丝，

贴在脸颊。顿了片刻，她弯腰，坐了进去。车内温暖干燥，

弥漫着一种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极淡的皮革味。车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将外面的寒冷与喧嚣彻底隔绝。周慕辰坐在另一侧，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随意搭在一旁，

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领带松了一些。他正低头看着膝盖上摊开的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