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死我家排水沟，我让他厨房飘粪香

导语：邻居为了扩建他家的小厨房，擅自堵死了两家共用的排水沟。暴雨天，

我家积水半米深，刚做完手术的母亲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我上门理论，

他老婆却拿着大勺敲得震天响：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让你家地势低？活该！

我家厨房是养活一大家子过日子的，你家死活关我屁事！好，既然水路不通，

那咱们就玩点有味道的。我不光不通下水，我还就在你家厨房窗户底下，

挖个全村最大的沼气化粪池！正文：九十年代初的农村，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墙之隔，隔不断人情，也藏不住腌臢。我家和王大拿家，就隔着一条不到一米宽的巷道。

这条巷道，是几十年来两家共用的排水沟，也是我家里屋唯一能透进点天光的地方。

王大拿是村长王富贵的亲侄子，在村里横着走惯了。那天，他领着几个泥瓦匠，

叮叮咣咣地就在巷道里砌起了墙。我正在院里给母亲熬药，闻声出去，

看到红砖已经垒起了半米高。大拿哥，你这是做啥？把路堵了，咱两家咋排水？

王大拿叼着烟，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含混地从喉咙里哼出一声：盖厨房。厨房？

你家院子那么大，咋非要盖在这？我心里的火气开始往上冒。他终于瞥了我一眼，

吐了口烟圈，那眼神像看一个傻子：我家院子是院子，这巷道是公家的。公家的地，

我用了就是我的，你管得着吗？他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我心头发凉。

我据理力争：这巷道是排水用的，你堵死了，下雨天水往哪流？水往低处流，

你家地势低，当然流你家去。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读了几年书，

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泥瓦匠们闷头干活，偶尔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没人敢出声。

我气得浑身发抖，还想理论，王大拿的老婆李翠芬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手里拎着一把炒菜的大铁勺，往门框上哐哐一敲，声音尖利刺耳。吵什么吵！

我家大拿盖个厨房改善生活，碍着你什么事了？看不得别人家好是吧？穷酸样！

我盯着她：嫂子，这不是看不看得惯的问题，是排水的问题，会淹我家的！

淹了就淹了！谁让你家穷得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盖不起？有本事你也把地基打高点啊！

我忍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妈刚做完手术，家里不能受潮。

李翠芬把铁勺敲得更响了，像是在给我家送葬：你妈死不死关我屁事！

我家这厨房是奔着好日子去的，沾不得你们家的晦气！说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转身进了屋。王大拿掐了烟，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我下了最后通牒：沈平安，

别给脸不要脸。再敢啰嗦，我连你家大门都给你砌上。那天，阳光很好，可照在我身上，

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我看着那堵墙一寸寸升高，最后，连最后一丝光线都被彻底吞没。

厨房很快就盖好了，雪白的墙壁，崭新的窗户，正对着我家。王大拿不仅砌了墙，

还用水泥把巷道原有的排水口封得死死的，不留一丝缝隙。他家窗明几净，我家那间屋子，

从此不见天日。母亲手术后身体虚弱，医生嘱咐要多通风，保持干燥。可现在，

屋里阴暗潮湿，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土腥味。我心里憋着一口气，但为了母亲，我忍了。

我找来工具，想在自家院墙边上，重新挖一条排水沟。王大拿看见了，又从家里晃悠出来，

双手抱胸，一脸嘲讽。哟，沈秀才，挖地道呢？我没理他，埋头继续挖。他走过来，

一脚踩塌了我刚挖好的土沟，还故意碾了碾：别费劲了。这整块地都比你家高，

你就算把院子挖穿了，水也得往你家倒灌。他的话像一句恶毒的诅咒。一周后，

诅咒应验了。梅雨季节到了，连着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第一天，院子里开始积水。第二天，

水漫进了堂屋。第三天，我睁开眼，床腿已经被泡在了水里。整个家，

成了一个巨大的蓄水池。水面上漂着凳子、鞋子，还有母亲的药瓶。墙皮被泡得发软，

大块大块地往下掉，露出里面黄色的土坯。最让我揪心的是母亲。她躺在床上，

床板离水面只有不到十公分。浑浊的泥水散发着恶臭，不断侵蚀着她腿上的伤口。

我把母亲背到屋里唯一一张还算干燥的桌子上，可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嘴唇发白，

额头烫得吓人。妈，你怎么样？她虚弱地睁开眼，声音都在抖：儿，我冷……

我一摸，她的伤口已经红肿发脓。高烧！伤口感染！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我背起母亲，趟着半米深的积水，疯了一样往外冲。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冰冷刺骨。

路过王大拿家门口时，我看到他家新厨房里灯火通明，李翠芬正哼着小曲炒菜，满屋飘香。

那香味混着我家传出的污水臭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我双眼赤红，

死死地盯着那扇窗，恨不得用眼神把它烧穿。镇上的卫生院条件简陋，医生看了母亲的伤口，

直摇头。严重感染，高烧不退，再拖下去腿都可能保不住，得赶紧送县医院！

我脑子嗡嗡作响，口袋里只剩下几十块钱，连去县里的路费都不够。我咬着牙，

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借钱。村里人大多不富裕，东拼西凑，总算凑够了去县医院的押金。

安顿好母亲，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村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王大拿。

我必须让他把排水沟给我通开，否则，母亲就算出院了，也没法回来住。我站在他家门口，

还没开口，李翠芬就端着一盆洗锅水，哗啦一声泼在我脚下。丧门星，还敢来！

把我家的地都踩脏了！我攥紧拳头，压着火气：我妈因为家里淹水，伤口感染住院了，

现在情况很危险。王大拿从屋里走出来，剔着牙，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又怎么样？

你妈住院，管我什么事？有本事你让她别生病啊。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是你堵了排水沟，我家才会被淹！这是你的责任！

李翠芬又开始敲她那把大铁勺，扯着嗓子喊：大家快来看啊！杀人犯的儿子来讹钱啦！

他家淹水怪我们家盖厨房，他妈生病也怪我们家，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很快就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大家对着我家方向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王大拿见人多了，演得更起劲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沈平安，

你爹当年就是个杀人犯，我看你也想学他是吧？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敢动我一根指头试试！我爹的事，是我心里最深的一道疤。他当年是为了保护我妈，

和村里的混混打架，失手把人推下了河。虽说是过失，却也坐了牢，最后病死在里面。

这些年，村里人明面上不说，背地里都叫我杀人犯的儿子。王大拿当众揭开我的伤疤，

用最恶毒的方式羞辱我。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我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王大拿，你再说一遍！他没料到我敢动手，愣了一下，

随即更加嚣张：怎么？想打人啊？来啊！往这打！他把脸凑过来，你打了，

正好把你送进去陪你那死鬼老爹！就在这时，村长王富贵来了。他是我最后的希望。

我松开王大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叔，你快评评理！王大拿堵死排水沟，

淹了我家，我妈都病危住院了！王富贵皱着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清了清嗓子，

对围观的村民说：都散了散了，有啥好看的。然后，他把我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说：沈平安啊，这事儿……大拿做得确实有点不妥。我心里一喜，

以为他要主持公道。可他话锋一转：但是呢，一个巴掌拍不响。巷道是公家的，

他盖厨房也没说不让你走。你家地势低，这也不能全怪他。这样吧，你回去，我好好说说他，

让他以后注意点。注意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叔，我家都淹成河了！

我妈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怎么注意？王富贵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那你想怎么样？

非要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吗？大拿是我亲侄子，我总不能让他把刚盖好的厨房拆了吧？

他的话，彻底扑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火焰。亲戚，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立场。

从王富贵那里回来，我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天，还是阴沉沉的。院子里的积水退去了一些，

留下一地狼藉和厚厚的淤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恶臭。我站在院子中央，

看着这个破败不堪的家，心里一片死寂。道理讲不通，公道没人给。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绝望之际，我看到王大拿拎着一个网兜，从外面走了回来。网兜里，

装着十几只嘎嘎叫的黄毛小鸭子。我愣住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他走到两家的界墙边，

看着我家院子里还没退去的积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他解开网兜，

把那些小鸭子一只只地，扔进了我家院子的积水里。去吧，去吧，新家到了。

小鸭子们扑腾着翅膀，在浑浊的泥水里欢快地游来游去，嘎嘎的叫声显得格外刺耳。

王大拿靠在墙边，点上一支烟，欣赏着他的杰作，对我挑衅地笑道：沈平安，你看，

我帮你把这死水盘活了。养点鸭子，多有生机。你家这不叫淹水，叫风水宝地，水牢龙潭！

水牢……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我的心脏。他竟然，

在我家这片废墟上，在我母亲被污水感染的痛苦之上，养起了鸭子！这已经不是欺负，

而是把我的尊严，我母亲的性命，狠狠地踩在脚下，再碾成一滩烂泥。我死死地盯着他，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张幸灾乐祸的脸，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在我眼中无限放大。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冲动。一股冰冷的、陌生的情绪，从我的脚底升起，

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平静。是杀意。

王大拿似乎被我的眼神吓到了，他掐了烟，骂骂咧咧地回了屋。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打在我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我看着那些在他家厨房窗下欢快游弋的鸭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王大拿，李翠芬，

王富贵。你们不是喜欢水吗？你们不是觉得有味道的日子才叫过日子吗？好。我会给你们的。

我会给你们全村最大，最有味道的惊喜。我转身，走向村委会的公告栏。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清楚地看到了那张褪色的红头文件。

上面写着一行大字：大力推广农村清洁能源，科学建设沼气池，利国利民。

沼气池……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既然水路不通，那咱们就走气路。

第二天，我没去找任何人吵闹，而是揣着家里仅剩的钱，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我去了县农业技术推广站。接待我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姓李。

我把我家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只说隔壁违建影响我家排水，导致家里常年积水，

蚊蝇滋生，环境恶劣，急需改善。我拿出我高中毕业的文凭，说自己看过书，

知道沼气池是解决农村环境卫生问题的好办法，既能处理粪污，产生的沼气还能用来做饭，

一举两得。我态度诚恳，言辞恳切，

把一个渴望通过科学技术改变生活困境的农村知识青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小李技术员被我感动了，当即表示要大力支持。沈平安同志，你这个思想觉悟很高啊！

沼气池是国家重点扶持的项目，有补贴的！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把这个项目落实好！

他帮我填了申请表，走了加急审批。三天后，我拿着盖着县里红头大印的批文和一笔补贴款，

回到了村里。我没惊动任何人，直接去镇上雇了最专业的施工队。挖掘机开进村子的那天，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王大拿和李翠芬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夫妻俩跑到我家门口，

看到挖掘机正在我家院子里挖一个巨大的深坑，都愣住了。沈平安，你个败家子，

借钱给你妈看病，你倒好，有钱请挖掘机来挖坑？你是想把自己埋了，给你妈省点医药费吗？

李翠芬的嘴还是那么毒。我没理她，只是对施工队长指了指位置。师傅，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