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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下四个大佬哥哥扛飞机来接二》男女主角顾霆深林是小说写手爱吃茄子的毛毛虫所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顾霆深,幽冥的古代言情小说《真千金下四个大佬哥哥扛飞机来接(二)由新锐作家“爱吃茄子的毛毛虫”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4209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2:21: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真千金下四个大佬哥哥扛飞机来接(二)
主角:顾霆深,林晚 更新:2026-02-11 09:4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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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余波与暗涌林玄冥伏诛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在玄门内部引发了巨大波澜。表面上,各派纷纷发来贺电,
称赞林家少主林晚年轻有为、为玄门除害。然而,暗地里,议论与揣测从未停歇。
一个隐匿二十年、修为高深的叛徒,竟被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少女终结,
这本身就让许多人心生忌惮,更让他们对林晚的真实实力与林家深藏的底蕴重新评估。郾城,
林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林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熟悉的城市。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一缕凝重。
林玄冥临死前那句“我背后还有人”,像一颗毒刺,始终扎在她心里。“少主,
这是本周的财务报表和各项目进度。”新任助理,一个精干的林家旁系子弟林锐,
恭敬地将文件放在桌上。林晚转身,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苏氏……部,
林氏旧部的人员梳理,完成得怎么样了?”“基本完成。”林锐回答,“愿意留下的占七成,
均已重新签订合同。部分高层和中层因涉及苏家过往的非法勾当,已移交司法机关。
剩下的两成多是苏家嫡系或心腹,已按规矩清退补偿。”“嗯。”林晚点头,
目光落在另一份文件上,“顾氏那边,合作推进顺利?”“非常顺利。
”林锐脸上露出一丝钦佩,“顾总亲自过问,所有环节都开了绿灯。
我们在城东的新商业综合体项目,比预期提前了三个月启动。另外,顾总还送来了一份请柬。
”林晚接过那张烫金请柬,是顾氏集团周年庆晚宴,地点设在顾家名下最奢华的酒店,
时间就在三天后。请柬内页,顾霆深用钢笔手写了一行字:“恭候莅临,盼与君共舞。
——霆深”字迹遒劲有力,透着不容拒绝的期待。林晚指尖拂过那行字,心情有些复杂。
顾霆深的追求直接而热烈,这段时间以来,鲜花、礼物、精心安排的“偶遇”从未间断。
她并非铁石心肠,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也承认自己对他有好感。但林玄冥的阴影,
哥哥们的过度保护,以及自身对感情谨慎的态度,让她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回复顾总,
我会准时出席。”林晚将请柬放下。“是。”林锐应道,犹豫了一下,又说,“少主,
还有件事。这两天,陆续有几拨人想拜访您,有郾城本地的商界名流,也有……从外地来的,
自称是玄门中人,但并非名门正派,气息有些驳杂。”林晚眼神微凝:“查过底细吗?
”“正在查。他们很谨慎,用的都是化名或假身份,但递上来的拜帖,
用的符印手法……有些古老,不像是现今流行的那几派。”“先晾着,不必急着见。
”林晚吩咐,“让情报组加紧调查。另外,通知青龙山那边,加强祖宅和爷爷的护卫。还有,
我四哥最近怎么样?”提到林北,林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四少爷……很听话,
自从上次从化工厂回来后,就真的几乎没出过门。不是在房里打游戏、直播,
就是缠着二少爷学金融知识,说以后要帮您打理公司。就是……总嚷嚷着闷。
”林晚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和歉意。四哥的血光之灾之期已过,平安无事,这让她松了口气,
但也知道把他拘在家里这么久,确实难为他了。“告诉四哥,明天我回青龙山,
带他出去透透气。”“是!”青龙山,林氏祖宅。林晚的车刚驶入山门,
一道银色的身影就如风般冲了过来。“小妹!你可算回来了!”林北张开双臂就要抱过来,
被旁边的林西一把揪住后领。“老四,稳重点!”林西瞪他,转头看向林晚时,
眼神立刻温柔下来,“小妹,累了吧?三哥让人炖了汤。”林南推了推眼镜,
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小妹,这是我对林氏集团未来三年发展战略的初步构想,
还有几个潜在投资项目的风险评估,你有空看看。”林东则站在稍远的地方,身形笔直如松,
目光扫视周围,确认安全后,才微微颔首,眼中是兄长独有的沉稳与关切。
被四个哥哥团团围住的林晚,心中那点因林玄冥而生的阴霾,瞬间被浓浓的暖意驱散。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我回来了。”她笑着,挨个叫过去。晚饭时,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林玄清看着孙女儿明显清瘦了些的脸庞,心疼道:“晚晚,
公司的事交给下面人去做,别太累着自己。玄门的事,有爷爷在。”“爷爷,我不累。
”林晚给老爷子夹了块他爱吃的菜,“林氏刚接手,有些事必须亲力亲为才能理顺。
玄门那边……暂时平静,但我总觉得,林玄冥的死,可能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林玄清闻言,放下筷子,神色也严肃起来:“你师伯……林玄冥最后那句话,
我也反复思量过。他生性高傲阴毒,若非真有倚仗,不会在那种时候还放狠话。
当年他叛出林家,固然是心术不正,但也可能……是受了某些势力的蛊惑或扶持。
”“爷爷的意思是,可能有某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或势力,一直在觊觎林家,
或者图谋整个玄门?”林东沉声问。“不无可能。”林玄清点头,“玄门传承数千年,
分支流派繁多,明面上以我林家、龙虎山、茅山、崂山等为正统,但暗地里,
修炼邪法、妄图以非常手段攫取力量的人,从未断绝。林玄冥炼尸养鬼,所需资源巨大,
单凭他一人,难以支撑。”林晚想起化工厂里那些尸傀和差点炼成的尸王,
心头发寒:“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组织,那他们的图谋恐怕不小。
林玄冥可能只是他们推出来的一个棋子,或者合作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西捏了捏拳头,“管他什么组织,敢来惹我们林家,打回去就是了!”“老三说得对,
但也不能盲目。”林南分析道,“敌暗我明,首要任务是加强自身,同时尽可能搜集情报。
小妹现在身份特殊,既是林家少主,又在世俗商界有了立足之地,很容易成为靶子。
”“我会小心的。”林晚郑重道,“也会让下面的人多留意异常动向。”“对了,小妹,
”林北突然插话,挤眉弄眼,“听说顾霆深又给你送请柬了?还是手写的?啧啧,
够用心的啊。”话题突然转到这上面,林晚耳根微热:“四哥!”林玄清捋了捋胡须,
眼中闪过精光:“顾家那小子?嗯,品貌家世倒还配得上我孙女。晚晚,你怎么想?
”“爷爷!”林晚没想到爷爷也会打趣她,“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林氏刚起步,
玄门又有隐忧……”“事业和感情不冲突嘛。”林北起哄,“我看那顾霆深还行,
比苏家强多了。不过想追我妹妹,还得过我们这关!大哥,你说是不是?
”林东瞥了林北一眼,看向林晚,语气沉稳:“晚晚,感情的事你自己做主。但顾霆深此人,
背景复杂,顾氏集团能在短短十几年间崛起为郾城首富,背后未必干净。你与他交往,
需多留心。”林东的话给林晚提了个醒。的确,她对顾霆深的了解,
多停留在表面和他的追求举动上,对其真正的背景和顾氏的发家史,所知有限。“我知道了,
大哥。”饭后,林晚陪着林玄清在花园散步。老爷子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天边渐起的星子,
缓缓道:“晚晚,下个月十五,昆仑墟会有一场隐秘的‘鉴宝会’,
实则是玄门各派交换情报、试探实力的场合。往年我都是让林锐代我去,
今年……我想让你去。”“昆仑墟?鉴宝会?”林晚第一次听说。
“那是一个中立的玄门交易场所,由几位隐居的散修前辈共同维护,地点飘忽不定,
每次只邀请有限的人参加。能收到请柬的,要么是实力得到认可的玄门正统,
要么是……某些背景成谜但手握重宝或资源的家伙。”林玄清解释,“那里龙蛇混杂,
但也消息灵通。或许,你能在那里发现一些关于林玄冥背后之人的线索。
”林晚明白了爷爷的用意:“爷爷是想让我去历练,同时打入那个圈子,收集情报?
”“不错。你虽在玄门大会崭露头角,但还需要更多的磨砺和见识。昆仑墟是个好地方,
也能让你真正以林家少主的身份,接触玄门更核心的层面。”林玄清看着她,
目光充满信任与期待,“不过,那里规矩特殊,禁止私斗,但人心险恶,你仍需万分小心。
我会让林东暗中带人接应,但明面上,你可能需要独自面对。
”感受到肩上的责任和爷爷的期许,林晚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爷爷,我去。”“好!
”林玄清欣慰点头,“请柬过几日便会送到。在此之前,你先把公司的事务安排好,
顾家的晚宴……想去便去,不必有太多顾虑,顺其自然即可。记住,我林家女儿,
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无需畏惧任何人和事。”“是,爷爷。”三天后,顾氏集团周年庆晚宴,
在郾城最顶级的七星酒店宴会厅举行。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到场。当林晚挽着林东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
原本嘈杂的现场出现了瞬间的安静。她今天穿了一身黛青色改良旗袍,
面料是顶级的真丝重绉,上面用银线绣着若隐若现的竹叶纹,既典雅又带着几分清冷疏离。
长发松松绾起,插着一支白玉簪,耳边坠着同色的珍珠耳钉。没有过多珠宝堆砌,
却自有一种慑人的光华,让人移不开眼。而她身边的林东,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
肩上的将星熠熠生辉,面容冷峻,气势威严,兄妹俩站在一起,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那就是林晚?林氏集团的新主人?比传闻中还要漂亮……”“她旁边是林东少将吧?
听说林家四个儿子个个不凡,今天一见果然……”“苏家真是瞎了眼,
把这样的真凤凰当草鸡……”议论声低低响起。曾经将林晚踩在脚下的郾城上流社会,
如今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敬畏、好奇、讨好,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顾霆深第一时间迎了上来。他今日穿着一身纯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看到林晚时,眼中毫不掩饰地掠过惊艳与喜悦。“晚晚,林将军,欢迎。”他笑容得体,
向林东伸出手。林东与他握了握,态度不冷不热:“顾总,恭喜。”“顾总,恭喜周年。
”林晚微微颔首,递上准备好的贺礼。“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顾霆深深深看着她,
接过礼物的同时,低声道,“今晚的第一支舞,留给我,好吗?”他的目光专注而灼热,
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林晚能感觉到周围无数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其中不乏看好戏的。
她正要回答,一个略显尖刻的女声插了进来:“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林大小姐。
攀上了顾总,果然今时不同往日了。”林晚转头,
看到一个穿着艳红色礼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正挽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眼神不善地盯着她。是郾城另一个二流家族的王家小姐,王莉,以前就跟苏薇薇走得很近,
没少在背后嘲弄原主。“王小姐。”林晚神色平淡,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王莉见她这副淡漠样子,火气更盛,阴阳怪气道:“林晚,你别得意!以为抢了苏家的公司,
傍上顾家,就能在郾城横着走了?谁知道你用的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苏伯伯一家被你害得那么惨,薇薇姐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受苦……”“王莉!
”她身边的秃顶男人,她父亲王总,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扯她,“胡说什么!
快给林小姐道歉!”“爸!我说错了吗?她不就是个……”“啪!”一记清脆的耳光,
打断了王莉的话。不是林晚动的手,也不是林东。动手的是不知何时走到近前的林西。
他速度快得惊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王莉就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林西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像冰:“嘴脏,就该洗洗。再敢对我妹妹出言不逊,
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王莉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西,
又惊又怒:“你……你敢打我?!”王总魂飞魄散,连连鞠躬:“林三少息怒!小女无知,
口无遮拦,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林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林晚看了林西一眼,
三哥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用管。林晚便不再看王家父女,对顾霆深道:“顾总,
看来这里不太清静。”顾霆深脸色早已沉下,
对赶来的保安经理冷声道:“请王总和王小姐出去。顾氏的宴会,
不欢迎这种不懂规矩的客人。”“是,顾总!”王总面如死灰,还想求情,
却被保安客气而强硬地“请”了出去。王莉的哭闹声渐渐远去。
这个小插曲让宴会厅的气氛微妙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只是众人看向林晚和林家兄弟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畏。林西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和顾霆深毫不犹豫的撑腰,都清晰传递出一个信号:林晚,绝不是可以随意招惹的对象。
“抱歉,晚晚,让你受扰了。”顾霆深语气带着歉意。“无关之人而已。”林晚淡淡道。
音乐适时响起,是舒缓的华尔兹。顾霆深再次伸出手,目光诚挚:“那么,第一支舞?
”这一次,林晚没有再犹豫,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林东眉头微蹙,但终究没说什么,
只是目光锐利地注视着舞池方向。灯光下,顾霆深揽着林晚的腰,滑入舞池。他舞技极佳,
引领着林晚,步伐优雅默契。“刚才,谢谢你。”林晚低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你能来。
”顾霆深凝视着她,声音低沉,“晚晚,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顾虑,林将军他们也不放心我。
我不求你立刻接受,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慢慢了解我。”他的眼神太过专注认真,
林晚心跳漏了一拍,移开视线:“顾总……”“叫我霆深。”他坚持,“在舞池里,
没有顾总,只有想邀请心仪女孩共舞的男人。”林晚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顾霆深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将她揽得更近了些,两人随着音乐旋转,
仿佛与周遭的浮华隔绝。然而,就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
宴会厅二楼某个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栏杆的缝隙,
死死锁定着舞池中林晚的身影。那眼神,充满了怨毒、贪婪,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林晚……终于又见面了。”阴影中的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游戏,
才刚刚进入有趣的阶段呢。林玄冥那个废物失败了,但我……不会。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鲜红的酒液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如血般的光泽。舞池中,
正与顾霆深共舞的林晚,忽然感到脊背窜过一丝莫名的寒意,像是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盯上了。
她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朝二楼那个角落瞥去,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人影和昏暗的灯光,
并无异常。是错觉吗?顾霆深察觉到她的分心:“怎么了?”“……没什么。
”林晚收回目光,压下心头那点异样,重新专注在舞步上。但那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
却如同附骨之疽,隐隐萦绕不去。晚宴在表面的觥筹交错中继续进行。
林晚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应对得体,既保持了林家少主的清冷风度,
又不失商界新贵的圆融。林东和林西像两尊门神,始终在她不远处,
隔绝了许多不必要的打扰。直到晚宴接近尾声,林晚以明日还有要事为由,向顾霆深告辞。
顾霆深亲自送她到酒店门口,替她拉开车门时,低声道:“晚晚,昆仑墟的请柬,
你应该也收到了吧?”林晚动作一顿,看向他:“顾总也知道昆仑墟?”顾霆深微微一笑,
眼底闪过一丝神秘:“顾家能在郾城立足,靠的也不全是明面上的生意。有些渠道,
总要知道一些。下个月,我也会去。”这个消息让林晚有些意外。顾霆深一个商人,
竟然也能拿到昆仑墟的请柬?看来,她对这位顾总的了解,确实还不够。“那么,昆仑墟见?
”顾霆深伸出手。林晚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片刻后,伸手与他轻轻一握:“昆仑墟见。
”车子驶离酒店,融入郾城的夜色。林晚靠在座椅上,
莉的挑衅、哥哥的维护、顾霆深的舞与话语、还有那转瞬即逝的寒意……看似平静的水面下,
暗涌已然开始流动。林玄冥虽死,但他留下的谜团和可能的威胁并未消失。
顾霆深的态度越发明确,背后似乎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那双在暗处窥视的眼睛……究竟是谁?林晚闭上眼睛,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爷爷给的护身玉镯。前路迷雾重重,但她已无退路。
无论面对的是什么,她都只能,也必须,向前。
第九章 昆仑墟·入局昆仑墟并非一座具体的山或城,
而是一处依托强大空间阵法、游移不定的玄门秘境。其入口每次开启的位置都不同,
唯有持有特制“墟引”玉符之人,在特定时辰,于指定地点激发玉符,才能被接引入内。
林晚拿到的墟引,是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上刻繁复云纹,中心一点朱砂,
隐隐有空间波动流转。指定的地点,在西部某座人迹罕至的雪山之巅,
时间则是农历十五子时。出发前夜,林玄清将林晚唤至静室,交给她一个巴掌大的锦绣布袋。
“晚晚,此去昆仑墟,有几件事你需谨记。”老爷子神色是少有的肃穆,“第一,
墟内严禁私斗,违者会被墟中执法者当场格杀或永久驱逐。但这规矩只保护‘交易’本身,
人心鬼蜮,各种阴损手段防不胜防,你务必时刻保持警惕。”“第二,墟中交易,
多以物易物,或以特殊情报、功法、承诺为筹码。通用货币是‘灵晶’,
但你爷爷我攒的家底也不多,这袋子里有五十枚下品灵晶,十枚中品,关键时候或可一用。
”他指了指那个看似普通的布袋,实则内有乾坤,是一件储物法器。林晚接过,入手微沉,
神识稍探,便感知到袋中精纯的灵气波动。灵晶是天地灵气凝结的精华,
对玄门中人修炼大有裨益,亦可作为布阵施法的能量源,极为珍贵。林家虽是玄门世家,
但灵晶矿脉早已枯竭,这几十枚灵晶,恐怕是爷爷多年积蓄的一部分。“爷爷,
这太贵重了……”“给你就拿着。”林玄清摆手打断,“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晚,“若在墟中见到与这枚玉佩气息相近,或纹路相关之物,
不惜代价,也要拿到手。”他又取出一物。那是一块巴掌大小、残缺的墨玉碎片,
边缘不规则,似是从某件完整器物上碎裂下来。玉质黝黑,却内蕴光华,
表面刻有极其古老晦涩的符文,林晚仅仅注视片刻,便觉神识微眩。
“这是……”林晚小心接过墨玉碎片,触手冰凉,
一股苍茫悠远、却又带着些许不祥的气息萦绕其上。“这是我林家世代守护的一个秘密,
也是……招来祸患的根源之一。”林玄清眼中闪过追忆与痛色,“完整的器物,
名为‘幽冥鉴’。据祖训记载,它并非凡间之物,蕴含生死之秘,关系重大。千年前,
幽冥鉴在一次动乱中碎裂,核心部分由我林家先祖拼死保下,
也就是你手中这块‘鉴心’碎片。其余碎片散落四方,不知所踪。林玄冥当年叛出林家,
除了自身心术不正,未必没有觊觎此物的缘故。他背后的势力,目标可能也是它。
”林晚握紧冰凉的墨玉碎片,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爷爷,幽冥鉴究竟有何用?
为何会引来如此觊觎?”林玄清摇头:“具体用途,祖训语焉不详,只言‘非其时,不可用,
擅动者,必遭天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集齐碎片,重铸幽冥鉴,
或许能打开一条‘通路’,触及某些被封印的禁忌领域。这对某些野心家来说,
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晚晚,记住,鉴心碎片与你血脉相连,
唯有身负林家嫡系血脉且灵力纯正之人,才能感应并初步驾驭。若遇其他碎片,它会有反应。
但同样,若其他碎片被心怀叵测之人掌控,也可能借此感应到你的存在。所以,
此行务必隐秘,若非必要,不要轻易暴露鉴心碎片,更不可让人知道你身负林家嫡血。
”“孙儿明白。”林晚郑重地将墨玉碎片贴身收好,那股冰凉之意似乎与她的心跳隐隐共鸣。
“你大哥会在雪山外围接应,但墟内只能靠你自己。”林玄清拍了拍孙女的肩膀,
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期许,“去吧,让昆仑墟,记住林家新任少主的名号。”农历十五,子时。
雪山之巅,月华如练,寒风凛冽。林晚裹着特制的白色御寒斗篷,
立于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平坦岩台上。四周空寂无人,唯有风声呜咽。她取出墟引玉符,
按照爷爷传授的方法,将一缕精纯灵力注入其中。玉符上的朱砂点骤然亮起,
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不休。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柱自玉符中射出,直冲霄汉,
与漫天月华相接。下一刻,林晚脚下的冰雪岩台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空间微微扭曲。
她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眼前光影变幻,风雪之声骤然远去。短暂的眩晕感后,
双脚重新踏上实地。眼前景象已然大变。不再是冰天雪地的峰顶,
而是一座笼罩在朦胧青光下的古老城池。城池规模不大,建筑风格奇异,非殿非塔,
更像是无数巨大灵石或奇异金属天然雕琢、垒砌而成,泛着冷冽的光泽。
天空是永恒的青灰色,不见日月星辰,光源来自建筑本身和街道两旁悬浮的青色灯盏。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驳杂的灵气,其中掺杂着药香、金属气、淡淡的血腥味,
以及各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街道上行人不多,皆穿着遮掩形貌的斗篷或戴着面具,
行色匆匆,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这里就是昆仑墟。
玄门界最神秘、最危险的灰色交易地带。林晚拉了拉斗篷的兜帽,遮住大半面容,
仅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她的斗篷是林家特制,有扰乱他人感知、模糊身形气息的效果。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墟内特有的氛围,定了定神,随着稀疏的人流,
朝城池中心那座最为高大、形似倒扣巨碗的建筑走去——那里是每次鉴宝会的主场,
“万宝穹庐”。进入穹庐,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扩展阵法。
大厅呈环形,分为数层。底层是自由交易区,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摊主和顾客低声交谈,
讨价还价,气氛看似平常,却暗流涌动。上层则是包厢和贵宾室,
供有身份或进行大宗隐秘交易的人使用。林晚没有急着去底层淘宝,而是根据墟引中的信息,
找到了位于二层的一间属于林家的固定包厢。包厢不大,陈设古朴,有一面单向水晶壁,
可以清晰看到下方大厅的场景,却又隔绝内外神识探查和声音。她刚在包厢内坐定,
还未仔细打量下方,包厢门便被轻轻叩响。“请进。”林晚沉声道,灵力暗自运转。门开了,
进来的却是一个让林晚有些意外的人——顾霆深。他也穿着一件样式普通的灰色斗篷,
但身姿气质难以完全掩盖。他取下兜帽,露出俊朗的面容,对林晚微微一笑:“晚晚,
看来我们很有缘,包厢都在附近。”林晚心中警惕并未放松:“顾总……霆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家包厢的位置,应是保密的。
顾霆深坦然道:“我自有我的消息渠道。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来打个招呼,
顺便……给你提个醒。”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这次鉴宝会,来了几波不太寻常的人。
西南‘五毒教’的遗老,漠北‘萨满神殿’的使者,
还有……几个身上带着浓烈海腥味和阴冷死气的家伙,像是从南洋那边来的。
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不像是来寻常交易的。”五毒教?萨满神殿?南洋邪术师?
这些都是在玄门中亦正亦邪、行事诡秘的势力,平时极少涉足中原,更别说齐聚昆仑墟。
“多谢提醒。”林晚点头,心中记下。顾霆深能认出这些人的来历,本身就不简单。
“顾总对玄门各派,似乎很是熟悉?”顾霆深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深邃:“顾家能立足,
总要对方方面面都有些了解。晚晚,在这里,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他话锋一转,“对了,
等会儿主拍卖场开启,会有几件压轴之物,其中一件,据说是一块来自上古遗迹的黑色碎玉,
可能与某些古老的封印传说有关。我想,你或许会感兴趣。”黑色碎玉?林晚心头一跳,
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顾总的消息果然灵通。”“那么,拍卖场见。
”顾霆深似乎也不打算久留,戴上兜帽,转身离开。林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顾霆深故意透露黑色碎玉的消息,是示好,还是试探?
他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林家、关于幽冥鉴的事情?还未等她想明白,
下方大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自由交易区的一个角落,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目的摊主面前,围了几个人。其中一人声音尖锐,
带着浓重的南洋口音:“你这‘阴魂木’,我要了!价钱随你开!
”他指的是一截约一尺长、通体乌黑、隐隐有凄厉面孔浮现的木头,
散发着浓郁的阴气和怨念。这是炼制邪器、滋养鬼物的极品材料。摊主声音沙哑干涩,
像两块石头摩擦:“不卖钱,只换‘赤阳精金’三钱,或者‘千年雷击枣木心’一寸。
”“赤阳精金?雷击枣木心?你找死!知道我们是谁吗?
”那南洋人旁边一个矮胖同伴厉声道,身上腾起一股污秽的阴冷气息,隐隐有鬼影缭绕。
周围摊位的人纷纷避让,显然不愿招惹这些南洋邪修。黑袍摊主似乎不为所动,
只是重复:“只换,不卖。”“敬酒不吃吃罚酒!”矮胖邪修眼中凶光一闪,
竟不顾墟内禁令,袖中悄然滑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腥臭的钉子,闪电般射向摊主面门!
那黑钉显然淬有剧毒和诅咒,速度快得惊人。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林晚在包厢内看得清楚,眼神一冷。这邪修竟敢在墟内公然动手!
然而,那枚歹毒的黑钉在距离摊主面门尚有尺许时,突然定格在空中,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紧接着,一道青光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地击中黑钉。
黑钉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连一丝烟气都未冒出。同时,那出手的矮胖邪修如遭重击,
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个摊位,瘫倒在地,胸口一个焦黑的窟窿,
已然气息全无。死寂。整个自由交易区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
一个淡漠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分辨不出男女老少,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墟内动武者,死。”是昆仑墟的执法者!
无人看清他们如何出手,人在何处。那几个南洋邪修吓得面无人色,
连忙扶起同伴尸体或者说,那具迅速干瘪枯萎的躯壳,仓皇退走,
连那截阴魂木都不敢再看一眼。黑袍摊主自始至终连动都没动一下,
仿佛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起阴魂木,径直离开了摊位,消失在人群中。
骚动很快平息,交易继续,但气氛明显更加紧绷,所有人都更加谨言慎行。林晚在包厢内,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昆仑墟的规矩,果然不是摆设。执法者的实力,深不可测。
而那个黑袍摊主,面对生死危机毫不变色,恐怕也非寻常角色。这个小插曲,
仿佛拉开了本次鉴宝会暗流交锋的序幕。约莫一个时辰后,大厅中央的环形高台上亮起光芒,
一个身着青色长袍、面覆白玉面具的身影出现,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诸位,
时辰已到,本届昆仑墟鉴宝会,正式开启。老规矩,先是自由交易时间,最后三个时辰,
于主拍卖场进行珍品拍卖。望诸位谨守墟规,各取所需。”鉴宝会,正式开始。
林晚没有急着下去,而是透过水晶壁,
仔细观察着下方涌动的人流和那些千奇百怪的“宝物”。
药材、矿石、法器、符箓、古籍、妖兽材料……甚至还有一些被封禁的、气息邪恶的物件,
堂而皇之地摆在那里。她的神识悄然蔓延,同时贴身收藏的“鉴心”碎片微微发凉,
似乎在默默感应着什么。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晚见识了不少奇物,也看到了一些隐秘的交易。
她用十枚下品灵晶,从一个急于出手的摊主那里,换到了一小瓶“空青石乳”,
此物能温养神识,修复神魂暗伤,对她目前的状态有益。就在她准备离开包厢,
去下层仔细转转时,鉴心碎片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不是发热,
而是仿佛被什么同源之物吸引、呼唤,又带着一丝警告般的冰凉。悸动的方向,
来自下方自由交易区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林晚心头一震,立刻收敛气息,戴上兜帽,
悄然离开包厢,朝那个方向走去。角落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摊位。
摊主是个蜷缩在破旧羊皮袄里的老头,头发蓬乱,满面风霜,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苦寒之地牧民。他面前只摆着三样东西:一块风干的不知名兽肉,
一把生锈的匕首,还有——一块巴掌大小、暗沉无光、边缘粗糙的黑色石头。
引起鉴心碎片悸动的,正是那块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石头!林晚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走上前,
蹲下身,先是看了看兽肉和匕首,最后才状似随意地拿起那块黑石。入手沉重,
质地非金非玉,表面粗糙,没有任何纹路或灵力波动,就像一块普通的顽石。
但鉴心碎片传来的共鸣却越发清晰,甚至隐隐发热。“老板,这石头怎么卖?
”林晚改变嗓音,沙哑地问道。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伸出三根手指。
“三枚下品灵晶?”林晚试探。老头摇头,声音干涩:“三百……中品。”三百中品灵晶!
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要知道,爷爷给她的全部家当,也就十枚中品灵晶!
这老头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识货之人!林晚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块破石头,
三百中品?老板说笑吧。”“爱买不买。”老头闭上眼,不再理会。林晚握着黑石,
感受着鉴心碎片越来越强烈的渴望。这绝对是幽冥鉴的另一块碎片!而且看鉴心的反应,
这块碎片可能比“鉴心”更大,或者更关键!可她哪里拿得出三百中品灵晶?
正当她飞速思索对策时,一个阴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哟,这石头有点意思。老头,
三百中品是吧?我要了。”林晚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鲜艳锦袍、面白无须、眼神飘忽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正摇着一把玉骨扇,饶有兴趣地盯着她手中的黑石。男子身后,
跟着两个气息沉稳、目露精光的随从。这人林晚有印象,之前在二层包厢区瞥见过,
似乎是中原某个以炼丹闻名的修行世家“丹霞谷”的子弟,姓柳,行事颇为张扬。
柳公子见林晚看过来,扇子一收,笑道:“这位朋友,这石头我看着喜欢,让给我如何?
我出三百二十中品。”他直接加价,志在必得。卖石头的老头依旧闭着眼,仿佛没听见。
林晚心中一沉。这柳公子显然是看出了这石头的不凡,或者至少觉得她想要,便来横插一脚。
丹霞谷富庶,三百中品灵晶对他们而言或许不算什么。怎么办?硬拼财力绝无胜算。放弃?
绝不可能!这碎片关系到林家千年隐秘,甚至可能牵连甚大。就在林晚心念电转,
甚至考虑是否要动用某些非常手段时,又一个低沉的声音加入:“三百五十中品。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披着暗红色斗篷、脸上戴着狰狞青铜面具的人走了过来。
他气息浑厚凝实,带着一股灼热而暴烈的意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跳上。“赤炎宗的人?
”柳公子脸色微变,认出来人路数。赤炎宗修炼火系功法,脾气大多火爆,实力强横,
在中原也是一流势力。青铜面具人看都没看柳公子,目光落在林晚手中的黑石上,或者说,
是透过林晚,落在了那块石头上:“东西,我要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柳公子脸色变幻,显然对赤炎宗颇为忌惮,咬了咬牙:“三百七十中品!”“四百。
”青铜面具人毫不犹豫。柳公子脸色涨红,他虽出身丹霞谷,但四百中品灵晶也绝非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为了这么一块不明底细的石头,同时得罪赤炎宗和这个神秘摊主能拿出此物,
摊主恐怕也不简单,是否值得?他犹豫了。林晚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四百中品!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而且赤炎宗这人强势介入,形势更加复杂。
“四百中品灵晶,还有更高的吗?”一直闭目的老头,忽然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缓缓开口。柳公子冷哼一声,拂袖退后一步,
算是放弃。青铜面具人看向林晚,意思很明显:该你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晚身上。
斗篷兜帽遮住了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沉默。难道要放弃?鉴心碎片在怀中微微震颤,
传来不甘的波动。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一个温和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
打破了沉寂:“我出,一枚‘天星砂’。”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角落瞬间安静下来。
天星砂?!连那一直面无表情的赤炎宗青铜面具人,都猛然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顾霆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已取下兜帽,
手中托着一枚鸽卵大小、散发着朦胧星辉、内部仿佛有银河漩涡流动的银色砂粒。
星辉流转间,精纯至极的星辰之力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荡漾。
“天星砂……真的是天星砂!传说中只有九天星辰坠落核心才能形成的奇物!
”“这东西……价值根本无法用灵晶衡量!是炼制顶级法宝、甚至突破境界壁垒的至宝!
”“这人是谁?竟然随手拿出天星砂?!”周围的窃窃私语充满了震惊与贪婪。
卖石头的老头,第一次露出了动容的神色,死死盯着顾霆深手中的天星砂,
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柳公子和赤炎宗的青铜面具人,眼神也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但随即又转化为深深的忌惮。能随手拿出天星砂的人,其背景和实力,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林晚也震惊地看向顾霆深。她知道他不简单,却没想到不简单到这种程度!天星砂,
这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他竟然有?还为了这块黑石拿出来?顾霆深对她微微一笑,
眼神示意她安心,然后看向摊主老头:“如何?这枚天星砂,换你这块石头,够吗?
”老头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精光爆射,死死看了顾霆深几眼,
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天星砂,最终,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够!足够了!石头归你!
”青铜面具人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似乎衡量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天星砂的价值,
确实远超四百中品灵晶,更重要的是,顾霆深此举展现出的底蕴和决心,
让他不愿轻易树此强敌。柳公子更是彻底熄了心思,目光复杂地在顾霆深和林晚之间逡巡。
顾霆深走上前,将天星砂放在老头手中,然后从还有些发愣的林晚手中,
轻轻拿过那块黑色石头,转身递还给她:“给,你的石头。”林晚下意识接过冰凉的石头,
鉴心碎片立刻传来一阵欢欣鼓舞般的强烈共鸣。她抬头,隔着兜帽的阴影,
看向顾霆深深邃含笑的眼眸,心中波澜起伏。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如此帮她?“为什么?
”她忍不住低声问。顾霆深靠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它对你很重要。
而帮你,对我很重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明或暗、各怀心思的视线,
声音更轻,却带着某种宣告的意味:“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块石头,
是我顾霆深买下送给你的。想打它的主意,就得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我的怒火。
”他这是在用自己和她绑定,为她挡下可能的后续麻烦!林晚握着黑石的手紧了紧,
心中某处坚硬的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拍卖场方向,
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狂暴的能量冲击和无数惊呼惨叫声!
一道漆黑如墨、邪气冲天的光柱,猛地从万宝穹庐的拍卖中心冲天而起,
瞬间击穿了穹顶的青灰色“天空”!整个昆仑墟,剧烈震动起来!“敌袭?!”“封印!
是封印破开了?!”“快跑!”混乱,瞬间爆发!林晚抬头,只见那黑色光柱中,
隐约可见一块巨大的、残缺的黑色玉璧虚影沉沉浮浮,
散发出令她怀中两块碎片鉴心和刚得到的同时剧烈震颤、既渴望又恐惧的滔天气息!
那气息,与幽冥鉴同源,却更加庞大、邪恶、不受控制!与此同时,她贴身收藏的鉴心碎片,
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强烈的乌光,与她手中的新得碎片遥相呼应,仿佛要挣脱束缚,
投向那黑色光柱!林晚脸色瞬间苍白。那不是普通的幽冥鉴碎片……那是被污染、被利用,
或者……封印着某种可怕存在的核心碎片!昆仑墟的鉴宝会,果然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她,
已被彻底卷入漩涡中心!第十章 碎鉴之劫黑色光柱贯通天地,
邪恶苍茫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整个昆仑墟。青灰色的“天空”被撕裂,
露出背后扭曲混乱的空间乱流。建筑在震颤,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灵石金属表面,
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轰隆——!”万宝穹庐的拍卖中心处,再次爆发巨响,
更多的建筑碎片混合着狂暴的灵气与漆黑的邪气,向四周扩散。“啊——!”“快逃!
墟要塌了!”“拦住他!他抢走了封印物!”惊叫、怒吼、惨嚎、法术爆鸣声交织成一片,
原本秩序井然的交易场瞬间化作炼狱。人群疯狂奔逃,互相践踏,更有甚者趁乱出手,
抢夺看中的宝物,或向仇家施以暗算。墟内严禁私斗的规则,在这天崩地裂般的变故前,
已然形同虚设。林晚怀中的鉴心碎片和新得的黑石另一块幽冥鉴碎片灼热滚烫,
乌光越来越盛,拉扯着她,想要飞向那黑色光柱的核心。她死死握住它们,灵力疯狂运转,
试图压制这不受控制的共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晚晚,凝神!
”顾霆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一只手稳稳扶住林晚因碎片拉扯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快速在身前虚划,
一个泛着淡金色微光的简易护罩将两人笼罩,挡住了碎石和混乱的能量冲击。
他的掌心传来温暖而磅礴的力量,那力量中正平和,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
竟暂时帮助林晚稳住了两块碎片的躁动。林晚惊异地看了顾霆深一眼。
此刻他周身气息与平日商场精英的形象截然不同,那淡金色的护罩绝非寻常玄门手段,
更带着一种……类似于爷爷林玄清,却又有所区别的浩渺道韵。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那光柱里的东西……是幽冥鉴的主碎片?怎么会这样?”林晚强忍不适,
望向那邪气冲天的光柱。光柱中心,那块巨大的黑色玉璧虚影越发清晰,
上面布满了裂纹和诡异的暗红色纹路,仿佛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不祥与疯狂。
“不是主碎片那么简单。”顾霆深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光柱,“那碎片被污染了,
或者……它原本封印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现在封印被强行破开了!看那边!
”顺着他的目光,林晚看到光柱底部,拍卖中心废墟上,几拨人影正在激烈交战。
一方是三名身穿昆仑墟执法者青色服饰、但此刻衣袍染血、面色凝重的中年人,
他们联手布下一个青光闪烁的阵法,试图压制和收拢那黑色光柱。
饰古怪、皮肤靛蓝、操纵着水流与毒虫的南洋巫师;甚至还有之前那个赤炎宗的青铜面具人,
以及另外几个气息强悍、来历不明的修士。他们似乎并非一伙,却在默契地攻击三名执法者,
阻止他们封印光柱,同时彼此间也互相警惕、争抢着靠近光柱中心。而在战团边缘,
一个让林晚瞳孔骤缩的身影悄然立于一截断裂的廊柱上——正是之前在顾家晚宴上,
于二楼阴影中窥视她的那人!他依旧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袍,脸上戴着惨白的无面面具,
此刻正“看”着林晚的方向,尽管没有五官,
林晚却清晰地感觉到那面具下投射而来的、混合着贪婪、兴奋与恶意的目光!是他!
暗处的窥视者!这一切,很可能与他有关!仿佛为了印证林晚的猜想,那无面人突然抬手,
指向林晚,用一种经过伪装、嘶哑难辨的嗓音高喊道:“幽冥鉴的‘钥匙’在她身上!
抓住她,才能控制核心碎片,打开真正的‘门’!”这一声呼喊,
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林晚身上!
那些正在交战、或是在混乱中观望的各方势力,无论正邪,眼中都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钥匙?”“在她身上?”“林家那小丫头?!”“抢!
”贪婪瞬间压过了对执法者和墟内混乱的恐惧。离得最近的几名邪修,
以及两个之前就对黑石有意的修士,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
朝林晚猛扑过来!法术、毒烟、飞剑、符箓,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找死!
”顾霆深眼中寒光暴涨,那温和儒雅的外表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他并未使用什么复杂法术,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并指如剑,凌空一划。“铿——!”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声响彻四方。并非实质剑器,
而是一道纯粹由淡金色浩然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剑罡,凭空出现,带着斩裂一切的凌厉之势,
横扫向前!“什么?!”“浩然剑气?!你是儒……”扑在最前面的两个邪修惊骇欲绝,
话未说完,护身法宝和邪术在淡金剑罡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破碎。剑罡掠过,
两人惨叫着倒飞出去,身上邪气溃散,显然受了重创。其余几人骇然止步,
惊疑不定地看着顾霆深。浩然剑气,专克邪祟,刚正宏大,
这是早已式微的“儒门”正统传承才可能修炼出的手段!这顾霆深,竟然是儒门传人?!
而且看这剑罡的凝实程度和威势,其修为绝对深不可测!儒门,在玄门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们不修金丹元婴,不炼符箓阵法,专修胸中一口浩然正气,言出法随,诗词杀敌,
与玄门主流功法迥异,但在上古时期曾极其辉煌,斩妖除魔,护卫人道。只是传承艰难,
近代已几乎绝迹。顾霆深这一出手,不仅震慑了来敌,也彻底揭开了他神秘背景的一角。
“走!”顾霆深一击退敌,毫不恋战,抓住林晚的手腕,身法展开,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
朝着与黑色光柱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昆仑墟的边缘急掠而去。他深知此刻成为众矢之的,
绝不可久留。“拦住他们!”“别让钥匙跑了!”“儒门小子,留下钥匙!
”反应过来的各方人马岂肯罢休,纷纷呼喝着追赶上来。其中速度最快的,
赫然是那个赤炎宗的青铜面具人,他周身燃起熊熊烈焰,仿佛一颗赤色流星,紧追不舍。
另一边,几道黑烟般的身影也从侧翼包抄而来,是那些南洋巫师。更麻烦的是,
怀中的两块碎片受到光柱核心那巨大碎片的吸引,躁动越来越强,
林晚需要分出大半心神和灵力才能勉强压制,速度不免受到影响。“晚晚,
把新得的那块碎片给我!”顾霆深急声道。林晚略一犹豫,此刻情况危急,
顾霆深接连展现出的实力和儒门身份,让她选择了信任。
她将那块新得的黑石碎片迅速塞入顾霆深手中。说来也怪,那碎片一到顾霆深手中,
虽然依旧散发乌光,与光柱共鸣,但躁动却明显减弱了一些,
仿佛被他身上那股中正平和的浩然之气暂时安抚。顾霆深将其收入怀中一个特制的玉盒,
那玉盒似乎有隔绝气息之效,碎片的乌光立刻被掩盖大半。同时,
他往林晚手中塞入一枚温润的玉佩:“握紧它,能帮你稳定心神,压制碎片感应。
”玉佩入手,一股清凉之气顺着手臂直达灵台,林晚顿觉脑中一清,
鉴心碎片的拉扯感也减轻不少。她感激地看了顾霆深一眼,全力催动灵力,配合他的身法。
两人一前一后,在崩塌碎裂的街道、倒塌的建筑间疾驰,躲避着后方和侧翼袭来的各种攻击。
顾霆深不时挥出浩然剑气,将迫近的危险斩灭,动作行云流水,显露出极强的实战能力。
“顾霆深!你儒门也想染指幽冥鉴?不怕给你们那点微末传承招来灭顶之灾吗?!
”赤炎宗青铜面具人追得最近,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怒火与威胁。“赤燎,少废话!
幽冥鉴事关重大,非你赤炎宗所能独占!”顾霆深头也不回,一道剑气劈开前方坠落的断梁。
“哼!那就手底下见真章!”青铜面具人赤燎双手一合,炽热的火焰凝聚成一条狰狞火龙,
咆哮着冲向两人后背,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烧融。顾霆深正要回身抵挡,侧方阴影中,
数道漆黑腥臭的污水箭悄无声息地射来,角度刁钻,直指林晚要害!
是那些南洋巫师趁机偷袭!前后夹击!林晚眼神一冷,虽大部分灵力用于压制鉴心碎片,
但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她空着的左手快速掐诀,低喝一声:“灵壁,起!
”一面由精纯灵力凝聚的淡蓝色光盾瞬间在身侧浮现。“噗噗噗!”污水箭射在光盾上,
腐蚀得光盾滋滋作响,颜色迅速暗淡,但总算挡下了这一击。同时,顾霆深反手一剑,
淡金剑罡与赤色火龙狠狠撞在一起。“轰——!
”剧烈的爆炸将街道两旁的残垣断壁再次掀飞。气浪翻滚中,顾霆深带着林晚借力前冲,
拉开了些许距离,但他脸色也微微白了一分,同时应对多方攻击,显然消耗不小。
“他们人太多了,而且还在增加!必须尽快离开昆仑墟!”林晚急道。她已经看到,更远处,
又有一些被“钥匙”和“幽冥鉴”吸引来的身影,正在快速逼近。
“墟的出口在正北‘界碑’处,但那里恐怕已经有人守着了。
”顾霆深目光扫视周围混乱的环境,大脑飞速运转,“我们绕路,
从‘灵药谷’那边的薄弱处强行破界!抓紧我!”他猛地改变方向,
朝着左侧一片弥漫着浓郁药香如今混杂了硝烟和邪气的区域冲去。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灵药谷范围时,前方虚空一阵扭曲,那个戴着惨白无面面具的灰袍人,
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挡住了去路。“呵呵,顾公子,林小姐,这么急着走吗?
”无面人的声音依旧嘶哑难辨,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把钥匙和碎片留下,或许,
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他站在那里,看似随意,却封死了所有前进的角度。
明明没有散发出多么强大的气势,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顾霆深将林晚护在身后,目光凝重地盯着无面人:“藏头露尾的鼠辈,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破开封印,引发混乱,就是为了抢夺幽冥鉴?”“抢夺?”无面人似乎低笑了一声,“不,
是回收。幽冥鉴本就不该属于你们这些所谓的‘正统’。它是打开新世界的钥匙,而你们,
只是挡路的绊脚石。”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处,
一枚复杂诡异的暗红色符印亮起,
散发出与黑色光柱中那邪恶碎片同源、却更加凝练阴毒的气息。“小心!
”林晚察觉到鉴心碎片传来剧烈的警兆。无面人掌心符印红光爆闪!“幽冥引·噬魂!
”一道暗红色的细线,速度快到极致,无视空间距离,直射顾霆深眉心!这攻击诡异无比,
似乎直接针对神魂!顾霆深瞳孔骤缩,周身浩然之气轰然爆发,
在身前形成一道凝实的金色光墙,同时口中清喝:“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浩然正气引动,光墙光芒大盛,试图阻挡那暗红细线。然而,
那暗红细线竟似有无视正气防御的特性,微微一顿,便穿透了金色光墙,虽被削弱大半,
仍有一缕射向顾霆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晚一直紧握鉴心碎片的右手,
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鉴心碎片乌光大放,一股苍凉古老的吸力自发产生。“嗡——!
”那缕射向顾霆深的暗红细线,竟被鉴心碎片生生吸了过去,没入碎片之中!
碎片上的乌光剧烈波动了几下,仿佛吞噬了什么不洁之物,
林晚也感到一股冰冷的邪异感顺着手臂蔓延,
但随即被鉴心碎片本身的力量和顾霆深给的玉佩清凉之气共同化解。“什么?
”无面人第一次发出了略带惊疑的声音,“鉴心碎片竟然能主动吸收幽冥噬魂引?
你的血脉……比我想象的还要纯净!”趁他惊疑瞬间,顾霆深毫不迟疑,并指再挥,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璀璨的剑罡,挟带着风雷之势,怒斩向无面人!这一剑,
他几乎动用了全力!无面人冷哼一声,身形鬼魅般一晃,竟化出三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剑罡斩灭其中两道,真身却已出现在三丈之外。“有点意思。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
”无面人语气转冷,似乎失去了耐心。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周身暗红光芒涌动,
气息陡然攀升,一股远超先前的威压弥漫开来。顾霆深脸色更加凝重,低声道:“晚晚,
准备拼命吧。这家伙……很强。”林晚点头,强行催动更多灵力,
左手扣住了三张爷爷给的保命金符,右手紧握鉴心碎片,将其当作一件特殊的“武器”,
虽然不知具体用法,但方才它能吸收对方攻击,或许能起到奇效。就在双方剑拔弩张,
生死搏杀一触即发之际——“啾——!”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凤鸣,
陡然从极高远的“天空”之外传来!紧接着,一道纯净无比的青色光柱,宛如天外神剑,
轰然刺入昆仑墟动荡混乱的青灰色天幕,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邪气冲天的黑色光柱!
“嗤——!”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冰雪,邪气与青光接触处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湮灭。
黑色光柱剧烈扭曲、收缩,其中的巨大黑色玉璧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
却在那至纯至正的青色光芒冲刷下,光芒迅速暗淡,邪气被大量净化。“这是……青鸾真火?
!”无面人猛地抬头,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怒,“青城山那些老不死的,
怎么会来得这么快?!”青城山!玄门正道巨头之一,以御兽和纯净的木、火系道法闻名,
其镇山神兽青鸾的后裔真火,正是邪祟阴物的克星!随着青色光柱持续注入,
一道威严的老者声音响彻寰宇:“何方妖孽,敢在昆仑墟释放幽冥邪气,扰乱乾坤!
青城山在此,邪魔退散!”话音未落,又是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从天而降,
分别落向昆仑墟各处。“龙虎山天师府在此!”“茅山上清宗在此!”“崂山派在此!
”玄门几大正统的援兵,竟然在这关键时刻,齐齐赶到!
显然是昆仑墟的剧变触动了某种警戒机制,或者他们早有准备。局势瞬间逆转!
无面人面具下的目光急剧闪烁,狠狠瞪了林晚和顾霆深一眼,尤其是林晚手中的鉴心碎片,
充满了不甘。但他显然知道,一旦被几大派高手合围,即便他实力强横,也绝难脱身,
更别说夺取碎片了。“算你们走运!”他嘶哑地抛下一句,身形猛地炸开成一团浓郁的黑雾,
黑雾中传来空间波动,下一刻,连同黑雾一起,凭空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邪气残留。
那些正在追赶林晚顾霆深的赤炎宗、南洋巫师等人,见几大派高手降临,也是面色大变,
纷纷作鸟兽散,或隐匿气息躲藏,或朝着远离正道高手的方向逃窜。
顾霆深和林晚同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顾霆深更是身形微微一晃,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方才与无面人的短暂对峙和全力一剑,消耗巨大且受了些暗伤。
“霆深!”林晚连忙扶住他。“没事,一点小伤。”顾霆深抹去血迹,
看向天空中那逐渐净化黑色光柱的青色火焰,
以及几道正在迅速清扫墟内混乱、镇压邪修的身影,低声道,“我们得尽快离开,
这里很快会被几大派接管,问询起来会很麻烦,尤其是你身上的碎片。”林晚点头,
她也不想在此时暴露鉴心碎片和新得碎片。两人趁着混乱未完全平息,
正道高手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镇压核心邪气和抓捕明显邪修上,按照原计划,
朝着灵药谷方向的墟界薄弱处潜行而去。片刻后,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壁前,
顾霆深辨认方位,取出一枚布满裂纹的玉珏似乎是某种破界法器,配合浩然之气,
强行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裂缝。“走!”两人先后闪入裂缝。
一阵天旋地转的穿越感后,冰冷的空气和凛冽的山风扑面而来。他们已然回到了现实世界,
还是在雪山之巅,但已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远处天际线隐隐泛着一丝青白。脚下,
是厚厚的积雪和冰冷的岩石。回首望去,身后的空间微微波动,随即平复,
再也感知不到昆仑墟的入口。只有远处天际,隐隐有奇异的青光与残留的黑气交织闪烁,
显示着那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劫后余生,两人站在雪峰之巅,一时无言。
寒风呼啸,卷起雪沫。林晚看着顾霆深略显苍白的侧脸,
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究竟是什么人?儒门传人?
为何对幽冥鉴之事如此了解?又为何……一次次帮我?”顾霆深转过身,面对着她。
晨光微熹中,他的眼眸深邃如星空,褪去了商场的算计与方才战斗的凌厉,
只剩下坦荡与一丝淡淡的疲惫。“我是顾霆深,这一点从未改变。”他缓缓开口,
“儒门传承,是我母亲家族一支隐脉所传,我也是幼时偶然开启。
至于幽冥鉴……”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个装有黑石碎片的玉盒,
又看了看林晚紧握的鉴心碎片。“我帮你,起初是因为察觉到你身上的鉴心碎片气息,
与我顾家世代守护的一个秘密有关。我顾家祖上,曾受一位林姓恩公大恩,
并与那位恩公的后人,即你们林家先祖,有过约定,暗中守护与幽冥鉴相关的线索,
并在必要时,相助身负鉴心碎片的正统传承者。”他目光直视林晚,语气诚恳:“晚晚,
我承认,最初接近你,有这份责任和探究的原因。但后来……”他声音柔和下来,
“是你这个人,让我想要保护,想要靠近。与幽冥鉴无关,与任何责任约定无关,
只是顾霆深,想对林晚好。”坦白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林晚心上。有震惊,有恍然,
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翻涌。原来如此。顾家的崛起,他对玄门的了解,
他关键时刻的援手,都有迹可循。但这坦诚背后,那份逐渐清晰的情意,
却也真挚得让她无法忽视。“那这次昆仑墟的变故,
还有那个无面人……”“无面人背后的势力,
恐怕就是一直觊觎幽冥鉴、甚至可能当年导致幽冥鉴碎裂的元凶之一。”顾霆深神色凝重,
“他们这次策划周密,利用昆仑墟鉴宝会做局,强行破开封印,目标就是夺取核心碎片,
并引出‘钥匙’——也就是身负鉴心碎片的你。只是他们没料到几大派反应如此迅速,
功亏一篑。但他们的目的,恐怕已经部分达到了。”“部分达到?”“嗯。
”顾霆深看向昆仑墟方向残留的异象,“封印被破开,那核心碎片虽然被青鸾真火暂时压制,
但邪气已泄,恐怕难以彻底修复。更重要的是,你的存在和鉴心碎片的作用,已经彻底暴露。
今后,你面临的危险,将会倍增。”林晚握紧了拳头,指尖陷入掌心。她明白顾霆深的意思。
从今天起,她将不再只是林家少主,一个商业新贵,而是所有觊觎幽冥鉴势力的明确目标。
“我不怕。”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既然注定要卷入,那我就迎上去。林玄冥的债,
爷爷的期望,还有这幽冥鉴背后的真相,我都会一一弄明白。”晨光终于刺破黑暗,
第一缕金辉洒在雪峰之巅,也落在林晚坚毅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
顾霆深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欣赏与柔情。他伸出手,不是牵手,
而是轻轻拂去她发梢沾染的雪沫。“好。那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他的承诺,简单,
却重若千钧。林晚没有避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寒风依旧凛冽,但心口某处,
却泛起一丝暖意。就在这时,山下传来破空之声。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急速掠来,
为首之人肩章将星闪耀,正是林东。他带着林家护卫,终于赶到接应点。看到林晚安然无恙,
林东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目光锐利地扫过顾霆深,
尤其是他嘴角未擦净的血迹和略显紊乱的气息。“小妹,没事吧?”林东快步上前,
将林晚护在身侧,同时向顾霆深微微颔首,“顾先生,多谢援手。”“大哥,我没事。
多亏了霆深。”林晚解释道。顾霆深也恢复了些许气度,对林东拱手:“林将军客气,
分内之事。”林东深深看了顾霆深一眼,没有再多问,只是道:“此地不宜久留,先下山。
爷爷很担心。”一行人迅速下山。坐在车里,林晚回望那座渐渐苏醒的雪山,心中清楚,
昆仑墟的惊变,只是一个开始。幽冥鉴的碎片,无面人背后的黑手,
顾霆深背后的儒门与古老约定,还有那些被惊动的玄门各派……一张更加庞大复杂的网,
正在她面前缓缓展开。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十一章 余波激荡回到青龙山林家祖宅时,已是日上三竿。林玄清早已在正厅等候,
看到林晚平安归来,眼中的担忧才彻底散去,
但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周身还未完全平复的灵力波动时,眉头又微微蹙起。“爷爷,
我回来了。”林晚上前,恭声道。“回来就好。”林玄清示意她坐下,
目光又转向一同进来的顾霆深,眼神深邃了几分,“顾小友,此次多亏你护持晚晚。
这份人情,我林家记下了。”“林前辈言重了。”顾霆深执晚辈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晚辈与晚晚既已……同行,护她周全乃是本分。况且,此事亦关乎我顾家祖训。
”林玄清眼中精光一闪,捋了捋胡须,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对侍立一旁的林东道:“老大,
你先带顾小友去客房休息,他气息不稳,需要调息。另外,吩咐下去,今日闭门谢客,
任何人来访,一律挡回。”“是,爷爷。”林东领命,对顾霆深做了个请的手势,“顾先生,
这边请。”顾霆深知道林玄清祖孙有要事相谈,识趣地告辞,随林东离开。
厅中只剩下林玄清和林晚二人。“说吧,昆仑墟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玄清布下一个隔音结界,沉声问道。林晚不敢隐瞒,从进入昆仑墟,
到遭遇南洋邪修挑衅、执法者立威,
深以天星砂拍下、被无面人点破“钥匙”身份、一路追杀、顾霆深显露儒门身份和浩然剑气,
以及最后几大派高手降临、无面人遁走,事无巨细,一一禀明。同时,
她将那块新得的黑石碎片,以及怀中依旧隐隐发热、似有不同了的鉴心碎片取出,放在桌上。
林玄清听着,面色越来越凝重,
尤其在听到“无面人”、“幽冥引·噬魂”、“青城山青鸾真火”以及顾霆深的真实身份时,
眼神数次变化。待林晚说完,他沉默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拿起那块新得的黑石碎片,
仔细感应。“不错,这确实是幽冥鉴的另一块重要碎片,而且体积不小,
蕴含的‘幽冥之气’也相对完整。”他放下黑石,又拿起林晚一直佩戴的鉴心碎片,
刚一入手,便“咦”了一声。“爷爷,怎么了?”林晚紧张地问。
她也感觉到鉴心碎片似乎有些不同,但具体说不上来。林玄清注入一丝灵力探查,
脸色变幻不定:“这碎片……似乎‘活’了一些。它吸收了那无面人的‘幽冥噬魂引’?
这可是极其阴毒的神魂攻击咒术,蕴含幽冥秽气。鉴心碎片竟能将其吸收转化,
非但没有被污染,反而……似乎补全了一丝本源?奇哉!”“补全本源?”林晚不解。
“幽冥鉴相传是沟通阴阳、涉及生死轮回的奇物。它碎裂后,各部分功能也分散缺失。
你这‘鉴心’碎片,原本最大的作用是‘感应’与‘守护’,守护持有者神魂,
感应其他碎片。如今它吸收了同样源自幽冥之力的噬魂引,虽属邪用,但能量本质同源,
竟被它剥离了邪性,吸收了部分精粹,使得它‘守护’和‘净化’的能力,似乎增强了。
”林玄清解释着,眼中也满是惊奇,“这或许与你血脉纯净,且修行我林家正统功法,
灵力中正有关。换个人,只怕早已被邪气反噬。”林晚恍然,同时也感到一丝后怕。
“那个无面人……”林玄清放下碎片,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他使用的‘幽冥引’,
是早已失传的禁术。据残存古籍记载,
唯有千年前引发浩劫、导致幽冥鉴碎裂的那个邪道组织‘幽冥殿’的核心成员,才可能掌握!
”“幽冥殿?!”林晚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一个古老的邪道组织,信奉幽冥之力,
追求打破生死界限,甚至妄图掌控轮回。千年前,他们掀起腥风血雨,意图集齐幽冥鉴碎片,
打开所谓的‘幽冥之门’,引来灾祸。当时玄门各派联合围剿,付出了惨重代价,
才将其主力剿灭,幽冥鉴也在那场大战中碎裂。残余的幽冥殿势力遁入暗中,
千年来偶有零星出现,但像此次这般明目张胆、策划周密的行动,实属罕见。
”林玄清语气沉重,“看来,他们沉寂千年,终于又按捺不住了。此次昆仑墟之变,
恐怕只是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集齐幽冥鉴碎片,打开那扇‘门’?”林晚问。
“不错。而身负鉴心碎片的林家嫡系血脉,是催动和掌控完整幽冥鉴的关键,
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钥匙’。”林玄清看着林晚,目光中既有骄傲,也有深深的忧虑,
“晚晚,从今往后,你将是他们的首要目标。这次他们失手,下次只会更加不择手段。
”林晚挺直脊背:“爷爷,我不怕。既然这是我的责任,我自当承担。只是,
顾霆深他……”她将顾霆深所说的顾家祖训、与林家先祖的约定复述了一遍。林玄清听完,
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此事,我倒是听你太爷爷提起过只言片语。当年那位林姓恩公,
或许就是我林家某位游历在外的先祖。顾家能恪守承诺千年,暗中守护线索,
并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此等信义,难得。顾家小子对你……看来也确有几分真心。
”他话锋一转:“不过,儒门传承非同小可,顾家背景亦不简单。他此次为助你,
不惜暴露儒门身份,恐怕也会引来不少关注甚至麻烦。你们之事,爷爷不干涉,
但你要心中有数,凡事多思量。”“孙儿明白。”林晚点头。“这几日,你便在祖宅闭关,
一方面调息恢复,稳固修为;另一方面,尝试用心神沟通这两块碎片,尤其是鉴心碎片,
感受其变化,看看能否发掘出新的能力。你修为提升越快,自保之力越强。”林玄清嘱咐道,
“至于玄门各派,此次昆仑墟他们损失不小,威信受损,定会上门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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