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朝首辅，辞官回家

导语：穿成大炎王朝第一权臣，我天天加班给先帝擦屁股，累得像条狗。新皇登基，

第一件事就是骂我老贼，要抄我家。我当场就把玉笏一摔：“这破官谁爱当谁当！

”小皇帝当场就懵了，满朝文武全傻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没了权势会死，可他们不知道，

是我没了，这大炎王朝，就得散架。第一章金銮殿上，檀香袅袅。新登基的小皇帝赵恒，

龙袍衬得他那张尚未褪去稚气的脸，有几分可笑的威严。他高坐龙椅，俯视着我，

声音尖锐得像一把没磨好的刀子。“顾长青！你好大的胆子！”我站在百官之首，

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是我狂，是我实在太累了。连续三个通宵整理先帝爷留下的烂摊子，

我眼皮下的乌青已经快挂到下巴，太阳穴突突地跳，耳边全是嗡鸣。小皇帝的声音，

就像一只苍蝇，在我耳边没完没了。“你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欺朕年幼！你这老贼，

是不是以为这大炎江山，是你顾家的！”一道道罪名砸下来，掷地有声。我身后，

那些平日里对我点头哈腰的同僚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

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殿里的一根柱子。几个小皇帝的心腹，以新任御史李默为首，

立刻跳了出来，对着我口诛笔伐。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我的脸上。我依旧没说话。我在想，

先帝爷驾崩前，拉着我的手，咳着血，让我一定辅佐好新君，守好这江山。我为了他这句话，

三年没睡过一个好觉。北境蛮人来犯，是我立下军令状，调兵遣粮，硬生生把蛮人打了回去。

江南大水，是我亲自带着人，在泥水里泡了三个月，才没让千里沃野变成一片泽国。

国库空虚，是我厚着脸皮，跟那帮勋贵士族一个个磕，才凑出了钱，没让朝廷停摆。

我做这些的时候，你赵恒在哪？你在后宫跟你的妃子们吟诗作对。现在，你坐稳了皇位，

第一件事，就是拿我开刀，立你的帝王威严。真是，好一个帝王。我的心，在那一刻，

像是被泡了三天的冰水，凉透了，也麻木了。那根紧绷了数年的弦，就这么“啪”的一声，

断了。“老贼？”我终于抬起了头，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破了金銮殿上嘈杂的空气。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我。

小皇帝赵恒被我的眼神看得一窒，随即恼羞成怒：“你……你还敢顶嘴！来人！

将这老贼的官服给我扒了，抄没家产，打入天牢！”他身边的太监正要尖着嗓子应和。

我动了。我慢条斯理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解下了腰间代表首辅身份的紫金鱼袋。然后，

我双手捧着那根象征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力的玉笏，高高举起。小皇帝以为我要服软，

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下一秒，我手一松。“哐当！”一声脆响，响彻整个金銮殿。

那根价值连城的玉笏，就这么被我扔在了金銮殿冰冷的地面上，摔出了一道裂纹。整个大殿，

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天塌下来一样。我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对着龙椅上那张呆滞的脸，一字一顿地说：“这破官，谁爱当谁当。”“老子，不干了。

”说完，我转身，在无数道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一步步踏出了这座我耗尽了心血的牢笼。身后，是小皇帝气急败坏的咆哮，

和满朝文武的哗然。我头也没回。走出宫门的那一刻，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奏折的墨香，也没有了宫殿的檀香味。只有自由的味道。

真他妈的香。第二章我辞官的消息，像一阵风，瞬间刮遍了整个京城。

有人说我顾长青是畏罪自裁，有人说我是被小皇帝逼宫，下场凄惨。各种流言蜚语，

传得有鼻子有眼。而我，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是让管家把所有门都关上，谢绝一切访客。

然后，我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没有半夜的紧急军报，没有催命似的鸡鸣上朝。

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黄昏。醒来的时候，我看着窗外橘红色的夕阳，脑子一片空白。好久，

我才反应过来。我，顾长青，已经不是大炎的首辅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

告老还乡的糟老头子。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包裹了我。

我让厨房做了几样我最爱吃的小菜，温了一壶酒，就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自斟自饮。

真舒服啊。而此刻的皇宫里，却是一片欢腾。小皇帝赵恒觉得自己打了一场大胜仗。

拔掉了顾长青这根眼中钉，他感觉整个天都亮了。“哈哈哈！”他在御书房里大笑，

“没了那个老贼，朕才是这大炎朝真正的主人！”他的心腹，御史李默，

谄媚地躬身道：“陛下圣明！顾长青专权跋扈，早就该除了！如今朝堂清明，海晏河清，

皆是陛下的功劳！”另一个新提拔上来的户部侍郎也跟着拍马屁：“是啊陛下，顾长青一倒，

他那些党羽必定树倒猢狲散，咱们正好可以安插自己的人手，彻底掌控六部！

”赵恒听得龙心大悦，当即下令，让李默等人接管顾长青留下的摊子，并且大摆宴席，

庆祝自己亲政的第一场胜利。一时间，朝堂上下一片歌舞升平。那些曾经依附我的官员，

为了自保，纷纷上书弹劾我，把我说成是千古第一奸臣。而那些新贵们，

则忙着瓜分我留下的权力真空。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种虚假的狂欢里。他们以为，

赶走了一个权臣，一切都会变好。他们不知道，我顾长青，从来不是一个权臣。

我只是一个裱糊匠。一个给这栋四处漏风、即将倾塌的大炎王朝，做最后修补的裱糊匠。

现在，裱糊匠走了。风雨，就要来了。第三章狂欢，仅仅持续了三天。第四天一早，

麻烦就来了。新任户部侍郎，王大人，抱着一堆账本，满头大汗地冲进了御书房。“陛下！

不好了！国库的账……对不上了！”赵恒正在逗弄他的爱妃，闻言皱起了眉：“什么对不上？

”王侍郎哭丧着脸，把一本账册摊开在赵恒面前：“陛下您看，

这……这是顾长青那老贼亲手记的账，上面全是些鬼画符，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懂啊！

”赵恒凑过去一看，只见账册上龙飞凤凤舞，夹杂着各种奇怪的符号和简写。别说王侍郎了，

他这个皇帝也看得一头雾水。“这……这算什么？”“陛下，

这几日各地税银、军饷、河工款项，全都等着户部批复。可这账目不清，

臣等根本不敢动一分钱啊！万一出了差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王侍郎是真的快哭了。

他本以为接了户部是个肥差，没想到接手的是个烫手的山芋。整个大炎的钱袋子，

钥匙居然是顾长青的鬼画符！赵恒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废物！你们这么多人，

连一本账都看不明白？给朕查！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朕对！”王侍郎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可这只是个开始。户部的麻烦还没解决，兵部尚书又来了。“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赵恒心里“咯噔”一下。军报展开，兵部尚书念道：“北境守将蒙恬上奏，

蛮人近日在边境集结，似有南下之意。然……然军中粮草只够支撑十日，

恳请朝廷速速拨发粮草军饷，以安军心！”赵恒一拍桌子：“拨！马上给他们拨！

”兵部尚书面露难色：“陛下……军饷粮草，向来是首辅大人……哦不，是顾长青亲自调度。

他手里有一套专门的边军后勤调配方案，如今……如今他人走了，那方案也一并带走了。

臣等……不知道该从何处调粮，调多少，走哪条路线最快……”“饭桶！

”赵恒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你们兵部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兵部尚手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不是他们办不好，是以前这些事，根本不用他们操心。

顾长青一个人，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们这些所谓的尚书、侍郎，其实就是个传声筒和盖章的。现在机器不转了，

他们所有人都抓了瞎。一时间，整个朝堂，因为我的离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六部九卿，所有部门，都发现自己手头的工作，或多或少都跟顾长青的“独家系统”有关。

奏折堆积如山，无人批阅。政令无法下达，处处受阻。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老贼，此刻却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

笼罩在朝堂之上。赵恒这才惊恐地发现。他赶走的不是一个权臣。

他赶走的是整个大炎王朝的大脑和中枢。第四章屋漏偏逢连夜雨。朝堂的混乱还没理顺，

一个更大的惊雷，在金銮殿上炸响。北境守将，蒙恬，又上一道奏折。这次，不是要粮草了。

奏折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蛮人叩关，臣已率三万将士退守雁门关。

若无顾相亲笔手令及虎符，大军绝不出关一步。京城安危，望陛下好自为之。”“轰！

”赵恒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蒙恬！

那个手握大炎最精锐的北境铁骑，被先帝誉为“军神”的蒙恬！

他竟然……他竟然只认我的手令虎符，不认他这个皇帝的圣旨！“反了！他要反了！

”赵恒歇斯底里地咆哮，脸色惨白如纸。御史李默也吓得魂不附体，颤声道：“陛下，

蒙恬是顾长青一手提拔起来的，北境军中遍布顾长青的旧部，他们……他们这是要拥兵自重，

清君侧啊！”“清君侧”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插进了赵恒的心脏。

他一直忌惮我功高震主，却从未想过，我的影响力，已经深入到了军中，到了这种地步！

他以为把我赶走了，就能高枕无忧。可现在，蒙恬的一封奏折，

就等于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没有北境铁骑，靠京城这几万禁军，

怎么挡得住如狼似虎的蛮人？一旦雁门关失守，蛮人铁蹄南下，不出半月，就能饮马渭水，

兵临城下！到时候，他这个皇帝，就是亡国之君！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赵恒。

他瘫坐在龙椅上，浑身发抖，六神无主。“怎么办……怎么办……”满朝文武，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前几天还歌功颂德，弹劾我不亦乐乎的那些人，

此刻全都成了哑巴。他们终于意识到，天，真的要塌了。而能补天的那个男人，

被他们亲手赶走了。“去……去把顾长青给朕找回来！”终于，赵恒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李默连忙应道：“是是是，臣这就去！”然而，

派去我府上的太监，连门都没进去。管家老神在在地挡在门口，一句话：“老爷偶感风寒，

正在静养，不见客。”太监急得跳脚：“顾大人！陛下有旨，十万火急啊！

”管家慢悠悠地回道：“天大的事，也大不过我家老爷的身体。慢走，不送。”说完，

“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消息传回宫里，赵恒气得差点吐血。偶感风寒？骗鬼呢！

他这是在给朕摆架子！“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赵恒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可他再愤怒，也毫无办法。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他怕蒙恬真的不管不顾。他怕蛮人真的打了进来。他更怕龙椅还没坐热，就成了亡国之君，

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第五章我当然没病。我好得很。此刻，我正穿着一身粗布短打，

坐在后院的池塘边，悠闲地钓鱼。鱼竿是我自己用竹子做的，鱼饵是蚯蚓。旁边的小泥炉上，

温着一壶劣质的米酒。管家匆匆走来，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把宫里和朝堂上的事，

都说了一遍。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盯着水面上的浮漂。“知道了。

”管家看我这副模样，欲言又止。“老爷，您真的……就这么不管了？”我笑了笑，

提了提鱼竿，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被我甩了上来。“你看，这鱼儿，不上钩的时候，

你在岸上急死也没用。等它饿了，馋了，自然会来咬你的钩。”我把鱼扔进鱼篓里，

重新挂上鱼饵，甩进水中。“现在，还不到时候。”我知道赵恒会来求我。但我更知道，

他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地步。他心里的那点帝王尊严，还撑着他。我不急。我要等的，

就是他那点可怜的尊严，被现实碾得粉碎的那一刻。果然，被管家拒之门外后，

赵恒并没有放弃。他派了礼部尚书，带着大量的金银珠宝、名贵药材，再次登门。

管家还是那句话：“老爷病重，不见客。”礼部尚书在门外苦苦哀求了半个时辰，

嗓子都喊哑了，我府上的大门，连条缝都没开。接着，赵恒又让他的叔叔，

当朝的敬王爷亲自出马。敬王爷是我为数不多看得上眼的皇室宗亲，为人还算稳重。他来了，

管家终于开了门。但也只是把他请到了前厅喝茶。我依旧“病”得下不了床。

敬王爷在厅里坐了两个时辰，茶喝了八壶，连我的面都没见到。最后，他只能长叹一声，

留下礼物，无奈离去。一连三天，赵恒派来的人，一波接着一波，级别越来越高。到最后，

连太后都惊动了，派了身边的掌事嬷嬷，带着懿旨前来。我还是那句话：病入膏肓，

药石无医，准备后事了。这下，整个京城都看明白了。我顾长青，这是铁了心，

要跟小皇帝耗到底。朝堂上，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那些曾经弹劾我的官员，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们开始三五成群地聚集在我家门口，长跪不起，

声泪俱下地恳求我“以国事为重”。我理都懒得理。当初落井下石的时候，

怎么没见你们想着国事为重？现在天要塌了，想起我来了？晚了。赵恒的耐心，

终于被耗尽了。或者说，他的恐惧，战胜了他的尊严。第五天傍晚，北境再次传来急报。

蛮人先锋已经攻破了雁门关外的一座卫城，守城将士，全部战死。消息传来，举朝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