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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赵美兰林薇的婚姻家庭《渣男回头?先问我婆婆同不同意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婚姻家作者“叶宛流”所主要讲述的是:故事主线围绕林薇,赵美兰,沈浩展开的婚姻家庭,婚恋,婆媳,爽文,家庭小说《渣男回头?先问我婆婆同不同意由知名作家“叶宛流”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08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5:10: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渣男回头?先问我婆婆同不同意
主角:赵美兰,林薇 更新:2026-02-10 20:3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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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嫁入豪门,本以为能过上安稳日子。谁知老公的前妻阴魂不散,婆婆更是处处刁难。
直到那天,我在家族晚宴上甩出两份文件——“第一份,是你儿子转移婚内资产的证据。
”“第二份,”我笑着看向婆婆,“是您亲女儿挪用公款的记录。”全场死寂时,
管家突然慌张跑来:“夫人,门外……您前夫跪着求复婚!”---四月傍晚的雨,
淅淅沥沥,敲在沈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水痕扭曲了外面精心修剪过的庭院景观。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薰和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甜腻又沉闷。
林薇端着一杯温度刚刚好的参茶,站在二楼书房门外。指尖贴着温润的瓷壁,
能感觉到自己平稳却稍快的心跳。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羊绒开衫,配同色系长裤,
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这是她花了小半年时间,
仔细观察沈家各人、尤其是婆婆赵美兰的偏好后,
摸索出的最得体、最不易出错的打扮——素净,温顺,不抢风头,带着恰到好处的居家气息。
深吸一口气,她抬手,指节在深色胡桃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进来。
”里面传来丈夫沈浩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林薇推门进去。书房很大,
顶天立地的书柜占据了整整两面墙,里面塞满了精装书,很多连塑封都没拆。
沈浩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锁,似乎在看什么报表。
灯光从头顶洒下,在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和挺括的白衬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他今年三十八岁,继承了沈家人优越的骨相,常年健身和控制饮食让他保持着良好的体态,
只是眼角细密的纹路和眼神里偶尔掠过的倦色,泄露了人到中年的压力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妈让我给你送杯参茶,说你这几天熬夜,补补气。”林薇走过去,
将茶杯轻轻放在书桌一角,避开文件和鼠标。她的声音柔和,带着刻意的轻缓。
沈浩“嗯”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才像是想起什么,
抬头看了她一眼。“放那儿吧。对了,明天晚上家宴,妈特意交代了,穿正式点。
秦家那边也会来人。”又是家宴。林薇心里微微咯噔一下,但面上丝毫不显,
只是温顺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件香槟色的礼服裙可以吗?
”那是上次沈浩带她去一个慈善晚宴时买的,价格标签让她当时暗自咋舌。“可以。
”沈浩的注意力似乎已经重新回到了屏幕上,语气有些敷衍。“妈眼光高,你到时候少说话,
多听着点就行。”“我明白。”林薇应着,视线飞快地扫过桌面。
一份摊开的文件夹边缘露出半张纸,上面有“汇丰”、“信托”几个字。她心念微动,
但脚步已经向后挪去,“那你忙,我先出去了。”“等等。”沈浩忽然叫住她,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像是在斟酌词句。“妈最近血压有点高,情绪不太稳。
你多顺着她,别跟她顶。有些话,听过就算了。”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林薇垂下眼睫,
看着脚下深色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花纹繁复,却吸走了所有的声音。“我知道的,你放心。
”从书房退出来,轻轻带上门,隔绝了里面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键盘敲击声。走廊很长,
铺着厚厚的地毯,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这栋别墅足够大,
大到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空间,也大到一点点声音都能被空间放大,
然后悄无声息地吞噬。她和沈浩结婚快一年了。一场各取所需的婚姻。
她需要摆脱过去那段失败婚姻带来的泥泞、债务以及小城熟人无处不在的同情或讥诮目光,
需要一个全新的、有足够经济保障的起点。而沈浩,据她所知,需要一个“合适”的妻子,
在他母亲赵美兰日益频繁的催迫下,在他需要维持的体面社交圈里,
扮演一个温良恭俭、拿得出手的沈太太。他那位前妻,据说也是出身不错,但性格强势,
与赵美兰闹得水火不容,最终以离婚收场,留下一个十岁的女儿沈乐琪,大部分时间住校,
周末和寒暑假才回来。起初,林薇觉得这交易还算公平。沈浩待她不算热情,
但基本的尊重和物质供给从不吝啬。赵美兰虽然挑剔,但林薇伏低做小,处处迎合,
倒也勉强相安无事。直到几个月前,一些细微的变化开始出现。沈浩出差越来越频繁,
回家后话越来越少,手机设置了新的密码,偶尔在家接到电话,
会刻意走到阳台或书房深处去接。而赵美兰的刁难,也从最初对生活习惯、品味挑剔,
逐渐升级到更具体的领域——她的出身,她失败的过去,她“高攀”了沈家,
甚至她至今没有怀孕尽管沈浩对此似乎并不急切。最让她如鲠在喉的,
是沈浩前妻周蔓若有似无的影子。周蔓并未远走,就住在同城的另一个高端小区。
她似乎与沈家,尤其是赵美兰,保持着一种奇特的、藕断丝连的关系。
沈乐琪的家长会、生日、生病,周蔓出现的频率甚至超过林薇这个法律上的继母。
赵美兰时常会在家里,当着林薇的面,用那种怀念又惋惜的语气提起周蔓。“蔓蔓那时候,
乐琪的事情可都是她一手打理得妥妥帖帖。”“蔓蔓品味是好,这窗帘还是她当初挑的呢,
用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时。” 甚至,林薇不止一次在赵美兰的手机屏幕上,
瞥见过她与周蔓近期通话的记录,或者周蔓发来的、沈乐琪的照片。那些时刻,
林薇就像个局外人,安静地站在富丽堂皇的舞台上,却照不到一丝属于自己的灯光。
她只能更小心,更谨慎,把自己缩得更小。走下旋转楼梯,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亮着,
映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一片冷冽。空气中飘着佛手柑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那是赵美兰最喜欢的一款家居香氛,每天要求佣人定时喷洒。
婆婆赵美兰正坐在客厅中央那套意大利进口的白色真皮沙发上,端着骨瓷茶杯,慢慢啜饮。
她年近六十,保养得宜,身材没有明显发福,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丝绒旗袍,
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颈间一串莹润的珍珠项链。听到脚步声,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茶送去了?”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腔调。“送去了,妈。
”林薇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轻声回答。“嗯。”赵美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终于抬眼看向林薇。目光像带着细刺,从她的头发丝扫到脚尖。“明天晚上的家宴,
重要性不用我多说。秦家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秦太太最重礼仪规矩。
你虽然……出身普通,但既然嫁进了沈家,一举一动就代表沈家的脸面。别给我,
给沈浩丢人。”“我明白,妈。我会注意的。”林薇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顺。
“明白就好。”赵美兰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薇平坦的小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还有,
你进门也快一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我知道现在年轻人讲究什么自由,
但我们沈家不是小门小户,浩儿是长子,传宗接代是大事。你抽空也去医院检查检查,
别是以前……落下什么毛病。”话说得含蓄,但里面的意味像针一样扎人。
林薇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指甲轻轻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妈,
我和沈浩……我们都在努力。可能缘分还没到。”“缘分?”赵美兰嗤笑一声,
重新端起茶杯,“这东西,光等着可等不来。蔓蔓当初,结婚第二年就有了乐琪。所以说,
有时候也得看人。”她又提起了周蔓。林薇低下头,不再接话。沉默是最好的应对。她知道,
任何辩解或解释,在赵美兰这里都会变成顶撞和借口。赵美兰似乎也觉得无趣,
挥了挥手:“行了,你去看看张姐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浩儿最近辛苦,
汤要炖得火候足一点。”“好的,妈。”林薇如蒙大赦,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身后,
还能听到赵美兰低声对旁边侍立的管家吩咐:“明天插花要用新鲜的白玫瑰,
蔓蔓最喜欢白玫瑰,她说了可能会早点过来帮忙看看乐琪……”白玫瑰。周蔓。
林薇走进宽敞明亮、设备齐全却冷冰冰的厨房,看着厨师张姐忙碌的身影,心里那根刺,
又往深处扎了扎。第二天傍晚,沈家别墅灯火通明,
比往日多了数倍的人气和刻意营造的热闹。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每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水、鲜花的混合气息。宾客陆续到来,男人西装革履,谈笑风生,
女人珠光宝气,裙裾摇曳。沈浩穿梭其中,与各位叔伯、生意伙伴寒暄,
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赵美兰则像一位真正的女王,穿着暗红色绣金线的旗袍,
戴着整套的翡翠首饰,接受着众人的恭维,言笑晏晏,矜持而得意。
林薇穿着那身香槟色长裙,站在沈浩身侧稍后的位置,保持着微笑,
偶尔在沈浩介绍时点头致意。她能感觉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探究的,
或许还有不屑的。她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里是什么——一个攀上高枝的灰姑娘,
运气好得令人侧目,也脆弱得不堪一击。“这位就是沈太太?真是年轻漂亮。
”一位胖胖的太太拉着她的手,笑容满面,眼神却像探照灯。“林薇,这是秦太太。
”沈浩介绍。“秦太太您好。”林薇得体地微笑。“听说林小姐以前是做设计的?真是才女。
不过沈家家大业大,沈太太以后可享福了,相夫教子最要紧。
”另一位穿着紫色套裙的女士掩嘴轻笑,话里有话。林薇只是笑,不接话。这种场合,
多说多错。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正酣。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林薇抬眼望去,
心猛地一沉。周蔓来了。她并非独自前来,而是牵着女儿沈乐琪的手。
沈乐琪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怯怯的。
周蔓则是一身简约的白色裤装,剪裁精良,衬得她身材高挑,气质干练。她妆容精致,
长发微卷,脸上带着从容得体的微笑,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赵美兰,
立刻抛下正在交谈的客人,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蔓蔓来了!哎哟,我的乖孙女儿,
快来让奶奶看看!”赵美兰先亲热地抱了抱沈乐琪,然后极其自然地拉住了周蔓的手,
“路上堵车了吧?我就说让你早点过来帮我把把关,你眼光最好了。”“伯母,您太客气了。
今天是沈家的家宴,我带乐琪过来看看您和沈浩,一会儿就走,不打扰你们。
”周蔓的声音清亮悦耳,语气亲昵又不失分寸。“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赵美兰嗔怪道,拉着她就往主位方向走,“来来,正好秦太太她们都在,你也好久没见了,
一起说说话。”周蔓的出现,瞬间成为了小范围的焦点。几位太太围了上去,
熟络地与她交谈,询问近况,夸赞乐琪。周蔓应对自如,
言谈间透露出对沈家近况的了如指掌,以及对赵美兰喜好的熟悉。
她甚至顺手帮一位太太整理了稍歪的披肩,动作自然又体贴。林薇被完全晾在了一边。
她站在原地,香槟色的裙子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沈浩也被几位叔伯拉着说话,
似乎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微妙变化,或者说,注意到了,但觉得无需干预。
她看到周蔓低头对赵美兰耳语了几句,赵美兰连连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亲近。
她看到沈乐琪被周蔓轻轻推到赵美兰身边,赵美兰搂着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那才是天伦之乐的画面。而她,沈浩合法的妻子,像个误入豪华宴会的服务员,突兀又多余。
指尖冰凉。她努力维持着嘴角的弧度,却感觉那笑容僵硬得像面具。心里有什么东西,
在周蔓出现的那一刻,在赵美兰毫不掩饰的区别对待中,慢慢裂开,渗出冰冷的寒意。
那不仅仅是被忽视的难堪,更是一种清晰的认知——在这个家里,她从未真正被接纳。
她的位置,随时可以被另一个女人取代,哪怕那个女人已经是“前妻”。
就在她几乎要承受不住那些有意无意扫过她的视线时,一道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哟,
这位就是沈浩新娶的太太?”林薇转头,
看到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绒礼服、妆容浓艳的中年女人,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是沈浩的姑姑,沈玉珍,一向跟赵美兰不太对付,听说也是个厉害角色。“姑姑好。
”林薇打起精神。沈玉珍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脸上身上转了一圈,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旁边几个人听见:“是挺水灵。不过,比起蔓蔓,到底还是少了点大家气派。
蔓蔓那才真是我们沈家媳妇该有的样子,可惜了……”她摇摇头,啧啧两声,
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周围有几道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林薇的脸“腾”地红了,
血往头顶冲。羞辱感像潮水般涌来。她死死掐住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不能失态,
绝对不能。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姑姑。
”沈浩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笑容淡了些,
伸手虚揽了一下林薇的肩膀,“林薇很好,温柔懂事。今天客人多,我陪她去那边打个招呼。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维护,并未看林薇的眼睛,只是对沈玉珍点了点头,
然后带着林薇转身走向另一边。他的掌心贴着她裸露的肩膀,温度适中,
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林薇被他带着走,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
如芒在背。周蔓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很快又转回去与赵美兰说话。
那一晚剩下的时间,林薇过得浑浑噩噩。她像个漂亮的背景板,跟在沈浩身边,微笑,点头。
周蔓并没有待很久,大约一个小时后,便借口有事,带着沈乐琪离开了。她走时,
赵美兰亲自送到门口,依依不舍。而沈浩,也只是在门口简单说了两句。宴会终于结束,
送走所有客人,别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室的狼藉和挥之不去的各种气味。
佣人们开始默默收拾。赵美兰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换上惯有的矜持和淡淡的疲惫。
她看了一眼沉默地站在客厅角落的林薇,眉头又蹙了起来:“今天表现勉强及格,
但比起蔓蔓当年主持大局的样子,还是差远了。以后多学着点。”顿了顿,又说,
“乐琪好像有点咳嗽,蔓蔓刚才跟我说了。你明天记得提醒张姐,炖点冰糖雪梨送去学校。
蔓蔓心细,特意交代的。”又是蔓蔓。连对孙女的关心,
也要通过前妻来提醒她这个现任妻子。林薇低着头,轻声应:“是,妈。”回到二楼卧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沈浩扯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解着衬衫扣子,
语气平淡:“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他没有提起周蔓,没有提起姑姑的刁难,
也没有一句安慰。仿佛今晚的一切,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页,翻过去就算了。
林薇站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香槟色的裙子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她慢慢摘下耳环,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一颤。“沈浩,”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周小姐今天……”“她只是来看看妈和乐琪。”沈浩打断她,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你别多想。妈年纪大了,念旧。
蔓蔓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又生了乐琪。”“我没有多想。”林薇对着镜子,慢慢地说,
“只是觉得,我好像怎么做,都比不上她。”沈浩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审视,
也有一闪而过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别的。“你是你,她是她。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行。
沈太太这个位置,现在是你的。”他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睡吧。
”他去了浴室,很快传来水声。林薇坐在梳妆凳上,没有动。镜中的女人眼眶微红,
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沉淀,冷却。她想起刚才宴会上,
沈玉珍那句刺耳的“大家气派”,想起赵美兰对周蔓毫不掩饰的偏爱,
想起沈浩那公式化的维护和“做好本分”的提醒。本分?什么是她的本分?
做一个无声的影子,一个合格的摆设,一个永远比不上前妻的替代品?
她慢慢拉开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面很空,只放着几本旧杂志,一个不起眼的硬壳笔记本,
还有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钢笔。她拿起那支钢笔,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笔身。
这不是她平时用的笔。这是一支录音笔,高灵敏度,超长待机,是她几个月前,
在察觉到沈浩的一些异常后,犹豫再三,悄悄买的。一直没敢用,或者说,
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用。今晚,周蔓的出现,赵美兰的态度,沈浩的冷漠,
沈玉珍的羞辱……像最后一根根稻草,
压垮了她心里那点残存的、对于“安稳”和“体面”的幻想。这个华丽精致的牢笼,
比她预想的更冰冷,更令人窒息。而牢笼的钥匙,或许并不在沈浩手里,也不在赵美兰手里。
水声停了。林薇迅速将录音笔放回原处,关好抽屉。她站起身,
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柔顺平静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不再仅仅是想“适应”和“生存”了。沈浩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她站在窗边,
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怎么还没睡?”“这就睡。”林薇转过身,走到床边,
掀开被子躺下。床很大,他们各占一边,中间隔着宽宽的距离,像一道无形的鸿沟。黑暗中,
她睁着眼睛,听着身边男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思绪却异常清晰、冷静地运转起来。
沈浩近期的反常,公司里是否有什么变动?赵美兰对周蔓非同一般的依赖,除了旧情,
是否还有别的利益牵扯?沈家这个看似稳固的豪门,底下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
她需要知道更多。不能只靠小心观察和暗自揣测。她需要信息,需要证据,
需要能够保护自己,甚至……反击的东西。第二天,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沈浩一早去了公司。赵美兰约了朋友去听音乐会。林薇独自在餐厅吃着早餐,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光洁的桌面上跳跃。管家李叔走过来,微微躬身:“太太,
老夫人交代,让司机十点送您去‘雅韵’插花班。
”“雅韵”是本市一个颇有名气的高端花艺工作室,学员非富即贵,
也是赵美兰常去的社交场所之一。让她去,无非是觉得她需要“提升品味”,融入圈子。
“知道了。”林薇放下牛奶杯。去那种地方,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展示和比较。但今天,
她心里有了别的打算。上午十点,她准时出现在“雅韵”。环境清幽雅致,
几位衣着讲究的太太已经在了,看到林薇,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客气而疏离地打了招呼。
指导老师是一位很有气质的女士,讲解着今日的主题和技巧。林薇选了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
安静地听着,手里摆弄着花材,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在场的人,
耳朵捕捉着那些压低了的、断断续续的交谈。“……沈家那位新太太?
看着倒是挺老实……”“老实顶什么用?没见昨天赵美兰对周蔓那个热乎劲儿?我看啊,
这位位置坐不热乎……”“听说周蔓自己搞了个什么投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跟沈家生意上还有往来呢……”“何止生意,我听说赵美兰私底下没少贴补她,
当半个女儿疼……”“沈浩呢?就没什么表示?”“男人嘛,有了新人忘旧人?我看未必,
周蔓那手段,可不是省油的灯。再说了,还有乐琪在呢……”碎语闲言,像细小的风,
吹过水面,留下涟漪。林薇垂着眼,修剪着玫瑰的刺,动作轻柔。那些话语,
印证了她的一些猜测。周蔓和沈家,尤其是赵美兰,绝非简单的前婆媳关系。
这里面有情感依赖,很可能还有经济上的勾连。课程中途休息,
太太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咖啡聊天。林薇端着自己的杯子,走到露台边缘,
装作欣赏外面的绿植。旁边一盆高大的散尾葵后面,隐约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正是昨天宴会上议论过她的其中两位。“……赵美兰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还不是觉得周蔓更能帮衬沈浩,更能撑起沈家的脸面。现在这位,小门小户出来的,
除了长得还行,能干什么?”“听说以前结过婚,还欠了一屁股债?
真不知道沈浩怎么看上的。”“新鲜呗。男人都那样。不过,我听说啊,”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神秘,“沈浩公司最近好像有点问题,几个项目不顺,
资金周转好像有点……所以赵美兰才更着急拉拢周蔓吧?周蔓手里有资源。”“真的假的?
沈家家大业大……”“家大业大也有周转不灵的时候。再说了,
树大招风……”声音渐渐远去,那两人走开了。林薇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几下。
沈浩公司有问题?资金周转?这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沈浩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任何工作上的压力,家用也照常给得丰厚。是传言有误,
还是他隐藏得太好?
如果是真的……那么沈浩近期的沉默寡言、频繁“出差”、对她和家庭事务的越发漠视,
似乎都有了另一种解释。而赵美兰对周蔓的积极靠拢,或许不仅仅是情感上的偏好,
更带有现实的、功利的目的。她需要验证。光靠这些太太圈的流言蜚语,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几天,林薇表现得格外安静顺从。对赵美兰的挑剔,她全盘接受,
甚至主动询问还有什么需要改进。对沈浩,她依旧温柔体贴,不再试图探询他的行踪或工作,
只是在他晚归时,默默留一盏灯,温一碗汤。暗地里,她的触角开始小心翼翼地延伸。
她以“学习打理家事、为妈分忧”为借口,向管家李叔请教一些家庭开支、物业维护的流程,
偶尔“不经意”地问起家里一些固定资产比如某处闲置的房产、某辆不常开的车的情况。
李叔是沈家的老人,对赵美兰忠心耿耿,口风很紧,
但面对新任女主人看似好学又无害的询问,还是会透露一些不涉及核心的信息。
她开始更留意沈浩带回家的文件。虽然多数是加密或带走,
但偶尔也会有遗漏——一份忘记碎掉的财务简报草稿,一封打印出来的普通邮件,
上面有某个子公司或合作方的名字。她默默记下这些碎片。
她甚至重新登录了荒废已久的、以前工作用的一个备用邮箱,
里面还保留着一些过去行业内的联系人。
她以请教投资理财为名这符合她现在的“身份”,
非常谨慎地向一位信得过、且消息灵通的老同事,旁敲侧击地打听沈氏集团近期的风向。
回复很谨慎,但也透露出一些端倪:沈氏旗下一个重要的地产项目似乎遇到了政策瓶颈,
资金回收期拉长;另外,集团投资的新能源板块,前期投入巨大,但市场反响未达预期,
据说董事会有些不同声音。这些信息拼凑起来,指向一个可能性:沈浩作为集团总经理,
正面临不小的业绩压力。而沈家的资产,或许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磐石无虞。与此同时,
周蔓的“存在感”有增无减。她几乎每天都会和赵美兰通电话,时间还挺长。
周末沈乐琪回家,周蔓更是常常“顺路”过来,有时带点心,有时带玩具,一待就是小半天。
赵美兰和她总有说不完的话,从乐琪的学业到最新的时尚潮流,
从某些共同认识的“朋友”的近况,到一些听起来像是生意上的话题。
林薇常常安静地坐在一旁,或是在厨房帮着张姐准备茶点,听着客厅里传来的阵阵笑声,
感觉自己像个隐形人。有一次,她送水果进去,正好听到周蔓在对赵美兰说:“……伯母,
那个项目您放心,我跟王总那边打过招呼了,条件还可以再谈。关键是咱们自己得稳住,
资金链不能断。浩哥最近太忙,有些细节可能顾不上,您得多提醒他。
”赵美兰拍着她的手:“还是蔓蔓你周到。浩儿就是太要强,什么都不跟我说。唉,这个家,
没你可真不行。”林薇放下果盘,轻声说:“妈,周小姐,吃点水果。”周蔓抬头,
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完美无瑕,却没什么温度:“谢谢林小姐,麻烦你了。
”称呼依旧是“林小姐”,而不是“沈太太”。赵美兰只是“嗯”了一声,目光都没转过来。
那一刻,林薇清晰地意识到,周蔓不仅仅是前妻,她似乎正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
重新嵌入沈家的权力结构,甚至可能参与到沈家的核心事务中。而赵美兰,
在默许甚至推动这一切。自己这个法律上的妻子,反而被排除在外。一个周日的下午,
沈乐琪有点发烧,家庭医生来看过,说是普通感冒,需要休息。赵美兰急得不行,
亲自守着孙女。周蔓也赶了过来。林薇煮了清淡的粥和小菜,端到乐琪房间。
孩子没什么精神,靠在床头,看到周蔓,小声叫了句“妈妈”,看到林薇,只是看了一眼,
就别过头去。周蔓很自然地接过粥碗,坐在床边,柔声细语地哄乐琪吃饭。
赵美兰在一旁看着,满脸欣慰。“乐琪,要听周阿姨的话,好好吃饭,病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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