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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庭迟暮,温岁归人

意昧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竹庭迟温岁归人》中的人物苏温岁四年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虐心婚“意昧”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竹庭迟温岁归人》内容概括:主角四年,苏温岁,傅斯迟在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白月光,先虐后甜小说《竹庭迟温岁归人》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意昧”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09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1:26: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竹庭迟温岁归人

主角:苏温岁,四年   更新:2026-02-10 06:0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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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竹庭寒寂,温岁心折仲夏的霖城被湿热的风裹着,

连傍晚的落日都透着一股沉滞的闷,可半山之上的傅家老宅,

却浸在一片与外界全然隔绝的清寂里。这座盘踞山麓数十年的中式宅院,以竹为魂,

遍植青竹、紫竹、湘妃竹,廊腰缦回,竹影婆娑,本该是清幽雅致之地,可经年累月的冷寂,

却让满庭竹影都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寒凉。苏温岁已经在这座竹影深深的庭院里,

安安静静地守了四年。在外人眼中,她是傅氏实业掌权人傅斯迟明媒正娶的妻子,

是顶级豪门傅家名正言顺的傅太太,出身江南苏门竹艺世家,指尖能编竹、能修器、能养庭,

气质清润如竹,性子沉静若水,一手将浮躁散乱的傅家打理得井然有序,

把中风卧床的傅老爷子照料得妥帖安稳,是整个上流圈子都交口称赞的“最持家主母”。

可只有苏温岁自己知道,她从来都不是这座宅院的女主人。

她更像一个被家族指派而来的陪护、管家、庭院养护人,

是傅斯迟眼里一个恪守本分、不得越界、不必在意的影子。四年婚姻,同檐不同寝,

同心不同路,她守着一庭寒竹,守着一位需要日夜照料的老人,

守着一段没有温度、没有回应、没有归属的婚姻,耗尽了所有温柔与期待,

把自己活成了庭院里一株无人问津的细竹,默默扎根,默默生长,默默承受所有风雨,

却从未被人真正看见。苏温岁出身江南苏门,世代以竹艺非遗传承为业,

编竹、修器、养庭、静心,是刻在骨血里的本事。她性子承袭了竹的清润与坚韧,

温和却有骨,沉静却有底线,手巧心定,最擅于在浮躁尘世里守一方安稳,

在凌乱琐碎里理一片秩序。四年前,傅老爷子突发中风,半身不遂,情绪敏感易怒,

家族内部旁支纷争不断,老宅日常礼序散乱,满庭竹景无人养护,日渐荒芜,

傅家长辈几经挑选,最终选定了沉稳妥帖、懂照料、善持家、出身清白的苏温岁,

作为傅斯迟的妻子,入主傅家,稳住这个濒临散乱的家。而傅斯迟,自始至终,

都没有认可过这场婚姻。他是傅氏无可争议的掌权人,寡言冷硬,行事杀伐果断,

周身永远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与沉郁。少年时那场猝不及防的意外,

带走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江晚,那个如竹风般清灵、如夏荷般明媚的女孩,

为了救落水的孩童,永远沉在了后院的清池里,连一句道别都没来得及说。从那以后,

傅斯迟便封闭了所有情感,把自己困在对江晚的愧疚与怀念里,活在过去的阴影中,

再也看不见眼前人,再也不愿接纳任何新的关系,更不愿承认这场家族安排的婚姻。

于他而言,苏温岁只是一个“任务”,

一个负责照料老爷子、打理竹庭、维系日常礼序的工具人,

一个不必关心、不必在意、不必给予半分温情的陌生人。后院的清池,是江晚离世的地方,

被傅斯迟划为绝对禁地,池边的石凳、她亲手编的旧竹篮、常戴的竹编发簪,

全都原封不动地保留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任何人触碰,

连打扫都由他亲力亲为;每年江晚的忌日,也是那个溺水的夏日午后,他必定推掉所有工作,

彻夜守在池边,淋雨吹风,静坐天明,风雨无阻,

从未缺席;家中的器物陈设、庭院布局、甚至香薰味道,全都是江晚生前喜欢的模样,

素净、清简、带着淡淡的竹香,没有半分暖意,也从未有人问过苏温岁,喜欢什么,

想要什么。四年婚姻,分房而居,零公开同框,零夫妻互动,零暖心话语。

他从不会牵她的手,从不会陪她出席家宴,从不会在她疲惫时说一句辛苦,

从不会在她受委屈时站出来护着她。他的世界里,只有清池、旧竹篮、少年回忆,

和一个永远停留在仲夏午后的身影。而苏温岁,却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这座没有温度的家。

她懂竹,懂器,懂庭,更懂人心,更懂如何撑起一个濒临散乱的世家。入主傅家的第一天起,

她便着手打理满庭荒芜的竹景,修枝、护根、防蛀、补水,把枯败的紫竹救活,

把杂乱的竹丛梳理齐整,在廊下种上兰草,在池边铺上新石,

让这座沉寂多年的竹庭重新焕发生机,清幽雅致,竹影婆娑;她亲手修补家中老旧的竹器,

江晚留下的竹篮、竹席、竹屏风,被她细细粘补、打磨、上油,完好如初,

却从不敢多碰一分,恪守着自己的本分;她重新规范老宅日常礼序,调和旁支纷争,

挡掉不必要的应酬,打理佣人排班、膳食起居、物资采买,

把混乱多年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让这座浮躁的豪门宅院,重新有了安稳的烟火气。

而她最重要、最耗费心力的事,是照料傅老爷子。老人中风后,半身不遂,行动不便,

吞咽困难,情绪敏感易怒,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认不得旁人,

甚至认不得自己的孙子傅斯迟,却唯独依赖苏温岁。只有苏温岁陪在身边,

他才肯吃饭、肯吃药、肯配合复健、肯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一旦离开片刻,便会焦躁哭闹,

摔砸东西,拒绝一切照料。苏温岁记得老人所有的喜好与禁忌:爱吃软糯的莲子羹,怕吵,

怕闷,喜欢坐在廊下看竹影,复健时要握住一双温暖稳定的手,吃药要配温蜂蜜水,

睡前要听一段旧评书,情绪波动时要轻声细语慢慢安抚。她把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

日夜守在老人身边,喂饭、擦身、按摩、复健、读报、陪坐,凌晨起身备膳,

深夜陪着惊醒的老人坐到天明,四年如一日,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四年里,她无数次累到极致,无数次在无人的竹影下红了眼眶,

无数次独自面对旁支的刁难与嘲讽,无数次在傅斯迟守着清池、静坐天明时,

扛下老宅所有的突发状况——老人突发不适、竹庭暴雨受损、家族矛盾激化、佣人争执闹事,

桩桩件件,都是她一个人默默处理,默默扛下,从不让这些琐碎扰到傅斯迟分毫。

可她从未抱怨,从未退缩,从未越界,更从未主动向傅斯迟奢求过半分温情。

她只是守着自己的本分,守着自己的初心,

守着一段她曾抱有过期待、最终却一点点凉透的婚姻。她曾以为,

只要她足够好、足够妥帖、足够坚持,总有一天,这座冰封的庭院会回暖,

这个冷硬的男人会回头,这段没有光的婚姻,会迎来一丝属于她的温柔。可四年过去,

竹庭依旧是竹庭,寒寂从未消散,她的心,也在日复一日的漠视与孤独里,一点点冷透,

直至寸心成寂。变故发生在江晚忌日前的那几日。仲夏闷热,暴雨频发,

满庭竹枝被风雨打得歪斜,几株老竹根部积水,濒临枯败;傅老爷子因天气燥热,

情绪极度不稳,拒绝复健,不肯进食,日夜哭闹,苏温岁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三天三夜几乎没有合眼;家中储物间的老旧竹器受潮,需要紧急修补晾晒,

家族旁支又借机发难,质疑主家持家无方,琐事堆成一团,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温岁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白天照料老爷子,安抚情绪,配合复健,

喂饭喂药;傍晚冒雨打理竹庭,挖沟排水,扶正竹枝,遮盖防雨;深夜回到房间,

修补受潮的竹器,整理日常礼序,处理家族纷争,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才敢趴在桌上小憩片刻。连续多日的高强度操劳,让她本就清瘦的身体彻底透支,气血亏虚,

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立都有些不稳,指尖冰凉,浑身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心脏一阵阵发慌,耳边嗡嗡作响。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她太清楚了,这座老宅,这个家,

离了她,便会瞬间乱作一团。而傅斯迟,不会回来,不会过问,不会在意。忌日当天,

午后暴雨突至,豆大的雨点砸在竹叶上,噼啪作响,满庭竹影摇晃,寒意阵阵。

苏温岁扶着老爷子在廊下坐定,轻轻为他摇着蒲扇,安抚他焦躁的情绪,

刚想起身去储物间查看受潮的竹器,眼前骤然一黑,双腿一软,

整个人直直倒在了冰凉的青石板上,额头磕在竹廊的木柱上,渗出细细的血珠,却浑然不觉。

佣人发现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扶起她,又慌慌张张拨通了傅斯迟的电话,

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止:“先生,太太晕倒了!在竹廊下,脸色惨白,额头破了,

怎么叫都不醒!”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傅斯迟淡漠而毫无温度的声音,没有担忧,

没有关切,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例行公事般的吩咐,

冷得像池底的寒冰:“让家庭医生上门处理,我这边有事,暂时回不去。”那天,

正是江晚的忌日。他早已守在后院清池边,静坐淋雨,沉浸在自己的愧疚与回忆里,

赴一场长达数年的约定。苏温岁的晕倒,她的安危,她的疲惫,她的伤痛,在他眼里,

远不及一场对逝者的缅怀重要。家庭医生赶来时,苏温岁已经缓缓醒转,面色苍白如纸,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脉象细弱无力,额头的伤口渗着血,浑身冰凉,

是长期劳累、精神紧绷、气血严重透支导致的晕厥,再拖延下去,极易引发心脑问题。

医生看着她虚弱的模样,连连叹气,再三叮嘱佣人:“必须让她卧床静养,至少休息五日,

不许操劳,不许熬夜,不许碰水,否则身体会彻底垮掉,留下终身病根。

”可苏温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挣扎着坐起身,声音微弱却坚定,没有半分娇气,

没有半分抱怨:“老爷子还需要人照看,竹庭积水未排,竹器受潮未修,家族琐事未处理,

我不能休息。”她撑着虚弱的身体,简单处理了额头的伤口,喝了一口温水,便又起身,

继续守在老爷子身边,继续打理竹庭,继续修补竹器,继续处理那些永远做不完的琐事。

那一晚,暴雨彻夜未停,她依旧守在老爷子床边,半卧在椅上,合了不到一个时辰,

天不亮便又起身,顶着风雨,忙碌不休。次日午后,雨停风住,

阳光透过竹影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带着雨后竹香的清润。

苏温岁想起储物间的老旧竹器还未整理完毕,尤其是江晚留下的那只旧竹篮,受潮严重,

需要单独修补晾晒,便缓步走向后院储物间,动作轻缓,小心翼翼,生怕越了傅斯迟的界,

生怕碰坏了他视若性命的旧物。储物间里堆满了老旧家具、书籍、竹器,光线昏暗,

气味陈旧,苏温岁蹲下身,一点点整理受潮的竹器,动作轻柔,细致耐心,

先把普通竹器分类晾晒,再小心翼翼拿出江晚留下的那只旧竹篮,放在通风处,

准备细细修补。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她起身去拿修补用的竹线与浆糊,

手臂不经意间轻轻一扫,放在木架上的旧竹篮应声落地,篮沿轻微脱线,竹篾微微开裂,

发出一声轻而清脆的响。那是江晚亲手编的竹篮,是傅斯迟最珍视的遗物,

是他禁地中的禁地,是他心底最柔软也最敏感的地方。苏温辞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下意识弯腰,想去捡起竹篮,轻声道歉,慌乱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从没想过要碰坏它,

从没想过要越界,从没想过要惊扰他的回忆,只是一时不慎,只是一场意外。就在这时,

储物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傅斯迟回来了。他一身雨水,周身寒气逼人,

眉眼冷得像池底的坚冰,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地上的旧竹篮上,

随即死死锁住苏温岁,眼底翻涌着暴戾、愤怒、心疼与被侵犯的冰冷,那是她四年婚姻里,

从未见过的凶狠与决绝,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恨不得将眼前人撕碎。他快步上前,

弯腰捡起竹篮,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用指腹一点点抚过开裂的竹篾,心疼得眉眼紧绷,

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像守护着世间唯一的光,唯一的念想,唯一的救赎。而后,他缓缓抬眼,

看向跪在地板上、脸色苍白、身形单薄、额头还带着伤的苏温岁,声音冷绝刺骨,一字一句,

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扎碎她最后一点残存的期待与温柔。

“谁允许你碰这里的东西?”“清池是禁地,她的所有东西,全都是禁地,你凭什么碰?

”“苏温岁,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你的本分,是照看好老爷子,守好竹庭,

打理好日常礼序,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余的一切,都与你无关,都不是你能触碰的,

都不是你能妄想的。”“别越界,别窥探,别自作多情,更别奢求不属于你的位置,

不属于你的温度,不属于我的半分在意。”“你永远,都不配碰她的东西,永远,

都不配得到我的半点目光。”不配。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

彻底击碎了苏温岁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微光、温柔与期待。四年付出,四年坚守,四年隐忍,

四年孤独,四年如一日的照料与支撑,四年不眠不休的付出与守护,四年默默扛下所有风雨,

四年默默守着这座寒寂竹庭,最终换来的,只有一句冰冷的——不配。她守着这座竹庭,

守着这位老人,守着这个家,守着一段没有回应的婚姻,不是为了荣华富贵,

不是为了豪门身份,不是为了攀附权势,只是最初那一点年少心动,那一点对“家”的期待,

那一点想要被看见、被珍视、被当作“妻子”的微小愿望。可到头来,

她连碰落一只旧竹篮的资格都没有,连拥有一丝温情的资格都没有,

连被当作一个正常人、一个伴侣、一个家人的资格都没有。她只是一个陪护,一个管家,

一个工具,一个永远不能越界、永远不配被爱、永远只能守着空寂与寒竹的影子。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比晕厥时更痛,比熬夜操劳更累,

比四年所有委屈加起来更让人绝望。苏温岁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微微颤抖,

额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却没有哭,没有闹,没有争辩,没有哀求,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她爱了四年、守了四年、等了四年的男人,眼底没有泪,

没有怨,没有恨,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彻底死寂的平静,一片被寒雨冻透的荒芜,

一片心死之后的释然与决绝。那是四年深情,彻底落幕的模样。许久,她轻轻开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坚定、不带任何情绪,

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我知道了。”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挽留,没有不舍,

没有怨怼,没有留恋。只有彻底的放下,与决绝的离开。

傅斯迟被她这过分平静的态度弄得微微蹙眉,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与不适,

却依旧被愤怒与占有欲覆盖,只当她是被呵斥后不敢作声,是怯懦,是顺从,

冷冷瞥了她一眼,捧着那只旧竹篮,转身走出储物间,

再次将她一个人丢在昏暗冰冷的房间里,独自面对所有的委屈与绝望。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所有温度,也隔绝了她四年的情分与执念。苏温岁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腿麻得几乎站不稳,浑身冰凉,指尖颤抖,她扶着冰冷的木架,静静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落下,久到庭院的竹影移动,久到她心底最后一点热气,彻底消散殆尽。

四年了,她等够了,也守够了。这座竹庭,再也暖不了她的心。这个人,

再也不值得她半分留恋。她缓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间位于宅院最偏角落、常年不见阳光、陈设简陋的房间,没有丝毫犹豫,

打开衣柜最深处的抽屉,拿出那份四年前嫁入傅家时便拟定好、她一直不愿触碰的离婚协议。

协议条款清晰刺眼: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放弃所有婚内财产,不分割傅氏股权,

不主张任何经济补偿,不纠缠,不打扰,不回头,从此苏傅两家,各安天涯,再无瓜葛。

曾经,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签下这份协议。曾经,她以为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变好。曾经,

她以为真心能换真心,坚守能换回头。可现在,她提笔的手,稳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没有半分不舍。苏温岁捏着钢笔,在乙方签字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苏温岁。

字迹清润如竹,却力透纸背,决绝而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像在亲手斩断四年的牵绊,

抹去所有与傅斯迟、与傅家相关的痕迹,将四年深情,四年坚守,四年委屈,四年孤独,

一笔勾销,彻底两清。签完字,她将离婚协议平平整整放在书桌正中央,

又拿出一叠厚厚的册子,

、字字心血的手记:《竹庭养护记》《老爷子照护册》《家族日常礼序》《器物修补指南》,

四册装订整齐,浅米色封皮上是她亲手写的小楷,页页标注详尽,

大到竹庭四季养护、老爷子复健流程、家族纷争应对,

小到膳食搭配、用药时辰、老人喜好、器物修补技巧,无一遗漏,细致到令人心惊,

字字皆是她四年的心血与温柔。

她把所有她能做的、该做的、能留下的、能支撑这座老宅运转的一切,全都留下了。

仁至义尽,体面周全,问心无愧。至于她自己,她什么都不要。不要钱,不要名,不要地位,

不要补偿,不要留恋,不要再见。她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布包,

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一把苏门祖传的竹编刀、一本自己带来的竹艺图谱,

没有带走傅家任何一件东西,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佣人,

没有留下一句告别、一句怨怼、一句解释、一句留恋。凌晨时分,暴雨已停,月色清冷,

竹影婆娑,满庭寂寂。苏温岁背着小小的布包,轻轻打开傅家老宅的侧门,一步一步,

走进仲夏的夜色里,走进微凉的风里,走进属于她自己的自由里。她没有回头。

身后是中式豪门的寒寂竹庭,是四年空寂的婚姻,是一个永远困在回忆里、不会回头的男人,

是一段耗尽她所有温柔与期待的过往。身前是茫茫夜色,是未知前路,是江南小镇的烟火,

是竹艺传承的初心,是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是终于可以不必再守、不必再等、不必再忍、不必再卑微的自由。竹庭寒寂,温岁心折。

她的四年,到此为止。竹庭迟暮,她不等了。温岁归人,她自己走。竹影漫过她的身影,

渐渐消失在半山的夜色里,再也没有回头。而傅斯迟,依旧守在自己的房间,

捧着那只旧竹篮,沉浸在对江晚的愧疚与回忆里,对这场悄无声息的离开,一无所知。

他还不知道,

为他撑起整个家、守着整座竹庭、照料着他唯一亲人、忍了四年委屈、扛了四年风雨的女人,

已经彻底走了。更不知道,他即将失去的,是他余生唯一的光,唯一的暖,唯一的烟火,

唯一的救赎。他以为自己守住了回忆,守住了旧物,守住了禁地,却不知道,

他亲手推开了真正属于他的家,真正属于他的温暖,真正值得他珍惜一生的人。竹庭依旧,

寒寂依旧,只是那个守着竹庭、守着老人、守着家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二章 庭荒心乱,万里寻迟苏温岁离开的第一个清晨,傅家老宅的天,

是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撕破的。仲夏的晨光透过竹枝洒进庭院,本该是清润明朗的时辰,

可半山宅院却笼着一层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死寂。傅老爷子从清晨醒转便开始焦躁不安,

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被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一遍又一遍喊着同一个名字,

声音嘶哑破碎,

孩童般的无助与恐慌:“温岁……温岁呢……我的温岁去哪了……”佣人蹲在床边轻声安抚,

端着温好的莲子羹、剥好的蜜橘,想尽了办法,却连老人的指尖都碰不得。只要有人靠近,

老爷子便奋力挥动手臂,打翻碗碟,摔砸手边能触及的一切,泪水混着口水淌满衣襟,

身体因情绪剧烈波动而不住颤抖,原本就不利落的半边身子僵硬抽搐,看得佣人心惊胆战,

却又无计可施。四年了,老宅上下早已习惯了苏温岁的存在。习惯了她天不亮便在厨房备膳,

习惯了她守在老爷子床边轻声安抚,习惯了她在竹庭里修枝理叶,

习惯了她把一切琐碎打理得井井有条,习惯了她沉静温和的身影,出现在宅院的每一个角落,

撑起所有安稳与秩序。她在时,一切都顺理成章,平淡得让人忽略了她的重要;她一走,

整个傅家,便在一夜之间,轰然塌了半边天。佣人慌慌张张去找傅斯迟时,他刚从书房出来,

眼底还带着彻夜守着旧竹篮的疲惫与沉郁,身上依旧是昨日沾了雨水的衣衫,周身寒气未散。

听到佣人断断续续的禀报,他眉头微蹙,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淡漠疏离,

甚至带着一丝不耐:“不过是一时闹脾气,派人多哄几句便是,这点小事也来烦我?

”在他的认知里,苏温岁向来温顺妥帖、恪守本分,纵然昨日被他厉声呵斥,

也不过是短暂委屈,断不敢真的忤逆、真的离开。她是家族选定的人,

是照料老爷子、打理竹庭的“工具”,是没有选择、没有退路、只能依附傅家生存的人,

怎么敢,又怎么能,悄无声息地走掉?他甚至没有往“离开”这两个字上多想,

只当她是躲在房间里赌气,或是在庭院某处默默劳作,一如过往四年,所有委屈都自己咽下,

所有疲惫都自己扛下。直到他迈步走向老爷子的房间,沿途所见的一切,

才让他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渐渐变成了不安。竹庭里,昨日被他勒令不许越界的苏温岁,

终究还是没能完成未竟的打理。被暴雨打歪的竹枝依旧歪斜,根部的积水未曾排尽,

几株老竹叶片发黄卷曲,濒临枯败;廊下的兰草无人浇水,叶片蔫软垂落,

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庭院青石板上落满竹叶与残枝,无人清扫,杂乱荒芜,

再也没有了她打理时的清幽齐整。曾经被她养护得四季常青、竹影雅致的庭院,不过一夜,

便显露出颓败之相,像一座失去了灵魂的空壳,徒有中式宅院的骨架,

却没了那股沉静安稳的气韵。傅斯迟的脚步,莫名顿了一瞬。他从未留意过,

这座他从小长大的宅院,这些他习以为常的竹景器物,

竟是靠着苏温岁日复一日的打理、养护、修补,才保持着如今的模样。

他以为竹庭本就该清幽,器物本就该完好,秩序本就该井然,却从没想过,

这一切的“本就该”,都是苏温岁用四年光阴、四年心血、四年隐忍,一点点撑起来的。

走进老爷子的房间,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心头一沉。房间里一片狼藉,碗碟碎片散落一地,

被褥被撕扯得凌乱,空气中弥漫着羹汤与泪水的味道,老爷子蜷缩在床角,哭得浑身发抖,

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却依旧固执地喊着“温岁”,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看到傅斯迟进来,老人非但没有安静,反而哭得更凶,

甚至露出了恐惧与排斥的神色,拼命往床里缩,

重复:“不要你……我要温岁……温岁呢……你把我的温岁藏哪了……”这是傅斯迟第一次,

被自己的亲生祖父如此排斥、如此抗拒。过往四年,老爷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大多时候连他这个亲孙子都认不出,唯独对苏温岁依赖至极、信任至极。

他一直觉得那不过是苏温岁刻意讨好、手段圆滑,从未想过,那是四年日夜不离的照料,

是四年细致入微的呵护,是四年真心换真心的牵绊,是老人在混沌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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