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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深眠协议

星象城的玥儿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代号深眠协议大神“星象城的玥儿”将星象城小余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小余是著名作者星象城的玥儿成名小说作品《代号:深眠协议》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小余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代号:深眠协议”

主角:星象城,小余   更新:2026-02-09 18:0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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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他们告诉我,这只是个实验。为了钱,我签下了《深眠协议》。

任务很简单:进入深层梦境,找到并带回一个“概念”。第一层,

我变成了偷溜出宿舍的高中生,饥饿驱使我闯入深夜食堂的恐怖游戏。第二层,

我成了办公室的新人,而我的上司,正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可她已认不出我。第三层,

规则变了。饥饿变成诅咒,食物近在咫尺,我却成了待宰的“食材”。我开始失忆。

现实中的锚点——陀螺、戒指、约定的暗号——在梦里一一失效。最可怕的是,

我渐渐分不清:是梦境在吞噬现实,还是现实,本就是梦境的某一层?协议背后,

他们到底想让我“带回”什么?——而我又是否,真的还能“带回”自己?

第一幕 协议之缚第一章:协议的重量冰冷的金属贴合着我的太阳穴。不是贴合,是侵入。

那东西像活的,细小的探针在皮肤下寻找着什么,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空气里有臭氧味,

还有血——我舌尖尝到了铁锈味,可能是我自己的牙龈在出血。“林先生,呼吸。

”我猛地吸气,肺叶刺痛。眼前的全息协议漂浮在无菌舱里,条款像瀑布般流淌。

、窒息、内脏扭曲及神经性幻觉”“锚点失效概率:随梦境深度指数级增加”“您的女儿,

林小雨,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实验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每个字都精确得像手术刀,

“三线治疗方案失败,CAR-T疗法自费部分一百八十万。医保不覆盖。

”我盯着协议最下方那行数字。“成功报酬:五百万。

预付两百万已汇入儿童医疗救助基金专户,手术排期:七十二小时后。”我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咖啡因中毒和七十二小时没睡的生理性震颤。

昨晚我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蜷着,听见小雨在病房里小声哼歌——她疼的时候就会哼歌,

不想让我听见她哭。“我需要触摸锚点。”我的声音沙哑。实验员递来一个金属小盒。

里面是一枚戒指,很旧,边缘磨损得发亮。我把它套上左手无名指,

尺寸刚好——这是我死去妻子的婚戒,七年前车祸那天早上,

我亲手从她冰凉的手指上摘下来的。“当现实模糊时,转动戒指。

内圈刻着你们结婚纪念日——如果数字清晰,你在现实;如果数字流动或消失,你在梦里。

”我转动戒指。0215。数字刻得很深。“协议的风险条款,”我盯着那些小字,

“‘意识迷失’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实验员顿了顿,“如果你在深梦中忘记这是梦,

忘记要回来,你的大脑会认为梦境才是现实。而现实中的你,会成为植物人。

”无菌舱的灯光暗了一度。“我们会监测你的生命体征。但最终,

能带你回来的只有两样东西。”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锚点。第二,

你自己想回来的执念。”我想起小雨化疗后光秃秃的头皮,想起她问我“爸爸,

春天来了我能去公园吗”,想起银行卡里永远差一个零的余额。“我签。

”指纹按下去的瞬间,有东西钻进了我的脊椎。不是比喻。

物理上的、沿着椎间隙往上爬的冰冷触感,直抵后脑。“协议生效。意识剥离开始。

”“表层身份植入:林深,外卖员,接单中。”我的视野开始破碎。最后看见的,

是实验员嘴唇无声开合说的那句话。我读懂了唇语:“记住,梦里所有人都是你。包括怪物。

”黑暗不是降临的。是炸开的。第一章 完第二章:饥饿的计时器最先恢复的永远是胃。

它在我腹腔里扭曲成一团饥渴的活物,像有只手伸进去攥住了肠子,顺时针拧了三圈。

胃酸涌上喉咙,

我尝到酸腐的金属味——这是长期不按时吃饭、用咖啡和尼古丁硬扛的外卖员的身体记忆。

我“睁开”眼。摩托车头盔的塑料味冲进鼻腔。我骑在一辆电瓶车上,

手机支架正在疯狂震动,导航女声毫无感情地重复:“您已偏离路线,您已偏离路线。”雨。

冰冷的雨砸在脸上。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订单超时警告:剩余3分钟。

罚款:本单收入扣200%。我低头看手机。

闪烁:顾客陈先生地址南明中学男生宿舍407备注送到后门第三个垃圾桶旁,

别敲门,放地上就走。多放辣,饿死了。打赏超时送达,取消打赏!

金额50元五十元。小雨的一支营养剂。我拧紧油门,电瓶车在湿滑的巷子里窜出去。

路灯坏了三盏,黑暗一段一段的,像有人在故意掐灭光源。巷子两侧的老楼窗户全黑着,

但有东西在反光——很多双眼睛贴在玻璃后面,盯着我。这不是我的记忆。我是林深,

三十五岁,建筑工地项目经理。至少在我躺进无菌舱之前是。我转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内圈刻痕抵着指腹,但触感不对——不是金属的坚硬,更像某种湿润的皮革。

我低头想看清数字,雨水却糊住了视线。前方出现学校的围墙。锈蚀的铁门敞着一条缝,

刚好够电瓶车挤进去。校园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栋宿舍楼亮着零星几扇窗。

手机又震:“剩余1分钟。”我冲向后门。第三个垃圾桶旁,果然有个塑料袋在雨里飘。

我抓起外卖盒——还是温的——塞进塑料袋,转身就要跑。“喂。”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很近,近到呼吸喷在我后颈。我僵住。“外卖放这儿,”那声音说,是个少年,

语气里有种饿极了的凶狠,“钱已经付了。你可以滚了。”我慢慢转身。他站在阴影里,

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干裂,下巴很尖。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刀片推出来一小截,

在雨里反着光。“看什么看?”他往前一步。路灯照亮了他的眼睛。我的眼睛。

十七岁时的我,一模一样。饥饿、警惕、像条被逼到墙角还要龇牙的野狗。

手机炸响警报:“订单超时!打赏取消!

”同时响起的还有另一种声音——从宿舍楼深处传来的、沉重的、金属摩擦水泥地的声音。

嘶——啦——嘶——啦——少年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看向我身后,美工刀掉在地上。

“她来了……她怎么提前了……”“谁?”他没回答,转身就往宿舍楼里冲。

我本能地跟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个少年跑去的方向,胃部的绞痛突然加剧,

像有根绳子拴在胃和那栋楼之间,正在把我拖过去。我们冲进楼梯间。声控灯坏了,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渗出来,把一切染成病态的颜色。少年在二楼拐角停下,

喘得像个破风箱。“听着,”他抓住我手臂,指甲掐进我皮肤,“三楼走廊有东西在巡逻。

我们要去四楼407,但必须躲开它。”“什么东西?”“宿管。”他吞咽了一下,

喉结滚动,“但……不止一个。”楼上传来脚步声。不是人类的步伐——太整齐,太沉重,

像是两具躯体在共享一个节奏。咚。咚。咚。少年拉着我躲进二楼清洁间。门关上的瞬间,

我从门缝看见了。绿色制服。两具背对背连在一起的躯体。四只手各握着一截断裂的钢管。

它们共享的头颅转动时,两张完全相同的、中年女人的脸,同时转向不同方向。其中一张脸,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牙龈。另一张脸,在哭。眼泪混着某种黑色粘液往下淌。连体婴列兵。

它它们?在走廊尽头停住,两张脸开始缓慢地、三百六十度旋转,像雷达在扫描。

少年屏住呼吸。我在他眼里看见纯粹的恐惧——那不是演出来的,

是动物面对天敌时骨髓深处的战栗。列兵动了。它朝我们藏身的清洁间走来。

钢管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近。少年猛地推了我一把,

指向清洁间深处一扇生锈的小铁门:“地下室!快!”“那你——”“我引开它!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外卖袋,塑料摩擦发出哗啦一声,“它追的是这个!”“为什么?!

”“因为饿啊!”他吼出来,眼睛血红,“这里所有人都饿!饿到能互相吃!

”他踹开门冲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炸开,列兵的金属摩擦声瞬间转向,追着他远去。

我推开铁门。没有台阶,只有一道近乎垂直的滑梯,通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胃部的绞痛在尖叫。滑下去的前一秒,我最后看了一眼戒指。雨水和汗模糊了视线,

但我勉强看清了内圈——数字在流动。*像融化的蜡,

0215正在变成一摊无法辨认的污迹。锚点失效。我已在梦里。但饥饿是真的。

恐惧是真的。

底部传来的气味——甜腻的、水果腐烂的、混着孩童嬉笑的气味——正在把我的胃拧成死结。

我滑了下去。坠落中,我听见许多声音在说话。不同年龄,不同语调,

但全是我的声音:“快一点!这单要超时了!”“这份合同今天必须签掉。”“同学们,

打开课本第58页。”“利润率不能再低了。”“老铁们礼物刷一波!”“我的当事人无罪。

”“火候,关键是火候。”所有声音最终汇成一句,从黑暗最深处涌上来,

砸进我的耳膜:“找到最饿的那个你。”“喂饱他。”“否则所有人都会死。

”第二章 完第3章:黑板上的胃滑梯的尽头不是地面。是水。

温热、粘稠、泛着油脂光泽的液体,淹没到我的胸口。

一股浓烈的、像是炖过头的内脏混合着廉价调味粉的气味,直接灌进我的鼻腔。

我挣扎着站起来,粘液从头发上往下淌。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学生铁架床胡乱拼接成的迷宫。床架锈蚀,

挂在上面的蚊帐破破烂烂,像某种惨白的肠衣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飘荡。

远处有幽绿色的应急灯光源,但更多地方是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传来持续不断的、湿漉漉的咀嚼声。胃部的绞痛更剧烈了。这一次,

痛感有了具体的形状——一个尖锐的、逆时针旋转的锥子,就抵在我的胃窦位置。

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发烫。我低头看,内圈的刻痕正在渗出暗红色的、类似铁锈的液体。

数字已经完全糊成一团。“新来的同学,请保持安静。”声音从我左侧传来。平直,

缺乏起伏,标准的教师课堂语调。我转过头。大约十米外,一张黑板靠在两张上下铺之间。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男人背对着我,正用一根粉笔在黑板上画着几何图形。

他的衬衫后背上,有一大块暗黄色的汗渍,形状像一只摊开的手。黑板前,坐着“学生”。

它们没有脸,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由更浓稠的阴影构成。

十几个影子学生“坐”在散落的砖头和破旧书包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听课的姿态。

“今天我们继续讲解梦境几何学的基本公理。”衬衫男人没有回头,粉笔敲了敲黑板,

“公理一:所有梦境的走廊,都是消化道的映射。”黑板上画着一个扭曲的管状结构,

标注着:食道、胃、十二指肠。线条歪歪扭扭,像是手在剧烈颤抖时画的。“因此,

”他转过身来,“迷宫的出口不在前方,而在——”他的话停住了。我也僵住了。

那是我的脸。四十岁左右,更瘦,眼下的乌青像两团瘀伤,嘴角因为长期紧绷而下撇。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焦点涣散,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是**盯着自己体内某处疼痛的眼神。“你……”他歪了歪头,粉笔在指尖断成两截,

“你是今天的转校生?”“我是林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你也是林深,对吗?

”他笑了。一个极其疲惫的、肌肉拉扯的笑。“在这里,名字没有意义。只有功能。

我的功能是讲解规则,你的功能是……”他上下打量我,目光最后停在我的腹部。

“……通过考试。”“什么考试?”他侧身,露出黑板上刚才被挡住的部分。

在消化道的图示下方,

. 当前梦境粘液pH值为3.5强酸性求解在迷宫不重复经过同一张床的前提下,

抵达厨房坐标K-1的最短路径。提示:疼痛是指南针“这是你身体给出的数据。

”教师林深用断粉笔敲了敲“疼痛点”三个字,“非常精准。

你的胃窦黏膜应该已经出现点状糜烂了,长期饮食不规律,

加上高浓度咖啡因刺激——这是你自己写的病历,忘了吗?”我后退一步,

脚下的粘液发出咕嘟声。“我不懂……”“你不需要懂。”他走向我,脚步虚浮,

像踩在棉花上,“你只需要感受。现在,感受你的疼痛。告诉我,它指向哪个方向?

”我下意识地按住胃部。那个逆时针旋转的锥子,此刻明确地指向我的左前方。

那里是迷宫更深处,隐约能看见一堆锈蚀的床架后面,透出暗红色的光。“很好。

”教师林深点头,“那就是厨房的方向。疼痛是路径规划算法,比你大脑靠谱得多。

”“那你呢?”我问,“你不离开吗?”“我?”他环顾那些影子学生,笑容变得惨淡,

“我的考场就在这里。我的考题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如何在偏头痛达到8级的情况下,连续讲授四小时而不呕吐’。我已经考了……很久了。

”他走回黑板前,重新拿起一根粉笔。“快去吧。趁着疼痛还清晰。等它从锐痛变成钝痛,

说明胃已经麻木了,那时候路径数据就会失效。你会永久迷失在这里,变成……”他顿了顿,

看向一个影子学生。那团阴影的“腹部”位置,正在缓缓隆起,

表面浮现出类似溃疡的凹凸纹理。“……变成它们的一员。”咀嚼声突然变大了。

从迷宫各处传来。我转身向左前方走去。床架之间的缝隙很窄,我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粘液越来越深,渐渐没到脖子。温度在升高,从温热变成滚烫。“最后提醒你。

”教师林深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别相信任何说自己不饿的人。包括你自己。”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黑板前,

背对着我,继续对那些影子学生讲解:“……公理二:梦境的时间流速与胃排空速率成反比。

这意味着,你越饿,时间过得越慢,痛苦就越……”声音被粘液吞没了。

我遵循着胃痛的指引,在迷宫里艰难移动。周围开始出现变化:床架上挂着的,不再是蚊帐,

装、笔挺但褶皱的西装、颜色夸张的主播打歌服、油污的厨师围裙……每件衣服的胃部位置,

都有不同程度的污损,有的是咖啡渍,有的是油点,有的是干涸的、像血一样的暗红。

疼痛的指向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我停下。前方出现三条岔路。胃痛在三条路之间疯狂摇摆,

像失灵了的指南针。“数据紊乱。”我低语,想起教师的话,“胃麻木了吗?”这时,

我听见了歌声。从中间那条岔路深处传来的,稚嫩的、跑调的儿歌。

是我女儿小雨每次打针时都会哼的那首。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胃痛瞬间稳定,

死死指向中间那条路。我没有任何犹豫,冲向歌声的方向。粘液突然退去,

脚下变成潮湿的水泥地。道路尽头是一扇门,

门牌上写着:食堂后厨 - 非请勿入歌声就是从门缝里漏出来的。我握住生锈的门把。

胃部的锥子旋转速度达到顶峰,几乎要钻穿我的身体。推开门的前一秒,

我最后看了一眼戒指。内圈渗出的红色液体,此刻已经凝固,

形成几个模糊的、像字又像图的痕迹。我勉强辨认出,那似乎是一个时钟的图案,

指针指向凌晨三点。而门后传来的,除了歌声,还有剁肉的声音。规律,沉重,永不停歇。

我推开了门。第3章 完第4章:沸腾的自我门后的空间不是常见的那种厨房。

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空间。光线不是从头顶照下来的,

而是从墙壁本身透出来的——一种暗沉沉的、如同黄昏时分透过肿胀眼皮看到的那种光。

空气稠得能喝,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温热的粥,裹着酸腐和某种甜腻到恶心的香气。

墙壁是肉粉色的,在有规律地蠕动。不是比喻。我真的看见表面那些类似肌肉纹理的褶皱,

正像濒死动物的腹部一样缓慢起伏。墙壁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反光的液体,

顺着肌理往下流淌,汇入地面浅浅的、冒着细泡的积水里。房间中央立着一口黑色铁锅,

大到像能煮下一整个人。锅里的东西在剧烈沸腾,黄绿色的泡沫不断涌出锅沿,

又啪嗒啪嗒落回去,发出湿漉漉的、类似吞咽的声音。剁肉声停了。站在锅前的男人转过身。

我认出了那张脸——第三次了。但这次,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一个少年。最多十五六岁,

瘦得像根竹竿,穿着过于宽大的校服,袖口磨得发白。他低着头,

双手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剪刀尖对着地面。少年脸上没有厨师那种崩溃的疲惫,

只有一种麻木的、认命般的空洞。“送货的?”厨师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今天晚了十七分钟。”他踢了踢脚边巨大的塑料筐,里面堆满令人不安的、蠕动的东西。

少年抬眼看我,又迅速低下头。那一瞬间的对视里,我看见了某种熟悉的东西——不是长相,

是眼神。那种被逼到绝境、却又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的茫然。

“我不是……”我的声音被稠密的空气压得变形。“都一样。”厨师举起斩骨刀,

刀尖先指向我,又转向少年,“小余,教教新人规矩。”被叫做小余的少年浑身一颤。

他慢慢举起剪刀,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剪刀尖微微转向我,但手腕在发抖。

“进到这里……”少年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只有两种人:熬汤的,

和……汤料。”他说“汤料”时,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恶心的东西。

厨师咧嘴笑了,露出被染成褐色的牙齿:“你想当哪种?”墙壁的蠕动加快了。

咕噜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地板上的积水开始冒泡,酸腐味更浓了。“我要出去。

”我按住灼烧的胃部,“找路。”“出去?”厨师像是听到了最荒唐的话,“小余,

你来了多久了?”少年低着头:“不……不记得了。”“看吧。”厨师转回来看我,

“这里就是尽头。所有东西到了这儿,只有两条路——”斩骨刀划向铁锅,“进那里,

”又指向房间角落那个收缩舒张的圆形洞口,“或者进那里。”他走近两步。

我闻到了——汗馊、血腥、还有那种奇怪的甜味。“不过。”他停住,斩骨刀垂下来,

“你要是能帮我解决个小问题,我倒是知道一条……别的路。”“什么问题?”厨师示意。

少年小余僵硬地转身,从油腻的操作台下抽出一个本子,扔到我脚边。本子摊开,

穿西装那个2. 泛着油光的黄色脏器切片 - 2片来源:总在笑那个清单最下面,

红笔反复描粗:缺失:浓缩的浑浊液来源:???注:没这个,汤不起效,

大家都得继续挨饿。“看见了?”厨师用刀背敲了敲那行红字,“汤底就差这一味。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他慢慢说,“因为那‘浓缩的浑浊液’,

就是你带来的。”他突然伸手抓我,但少年小余的动作更快——他猛地往前一步,

像是要阻拦,剪刀在手里转了半圈,刀刃对外。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厨师顿了一下。“小余。

”厨师的声音冷下来,“退回去。”少年没动。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但剪刀尖稳稳定在厨师和我之间的半空。“他……他还没选。”少年声音发颤,

但每个字都清晰,“规矩是,得让他自己选。”厨师盯着少年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

按规矩来。”他转向我:“要么,你自己抽一管给我。”他递来那个针头粗大的注射器,

“要么,我帮你取。”我盯着那袋挂在锈架上的暗黑色液体。如果我把它给他,会发生什么?

少年为什么要拦?他是在帮我,还是另有所图?胃里的灼烧感在加剧。

我低头看戒指——表盘上的轮廓中央,光点急促闪烁。“汤熬好了,”我问,“给谁喝?

”厨师没回答。但少年小余的肩膀绷紧了。“给该喝的人喝。”厨师说。“谁该喝?

”“你话太多了。”厨师扬起斩骨刀,“三——”我动了。不是把注射器对准自己,

而是扑向锈架。但这一次,有人比我更快。少年小余。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过去,

不是要抢那袋液体,而是——用剪刀猛地划破了袋子!嗤——暗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溅了他一身。他惨叫一声,皮肤接触到液体的地方瞬间冒起白烟,但他没有停,

反而用整个身体撞向锈架。架子倒了。袋子破裂,粘稠的液体在地面漫开,

腐蚀出嘶嘶的白烟。“小余!!”厨师的咆哮震耳欲聋。少年跌坐在地,

校服袖口被腐蚀出破洞,露出底下发红起泡的皮肤。他抬头看我,

眼神里有一种疯狂的决绝:“跑!去洞口!”我愣住了。“快啊!”他嘶吼,

抓起地上的半截锈管,挡在我和厨师之间。厨师的脸扭曲了。所有伪装的疲惫消失,

斩骨刀高高扬起,朝少年劈下。少年用锈管硬挡。铛!金属撞击的巨响。少年被震得倒退,

虎口崩裂出血,但他死死撑住,又朝我喊:“洞口!我拖住他!”我没有时间思考。

我冲向那个收缩舒张的圆形洞口。胃里的火焰在尖叫。那个光点疯狂跳动,指向洞口。

身后传来金属撞击声、厨师的怒吼、少年压抑的痛哼。我扑到洞口边缘。粘液湿滑,

腐败的气味冲鼻。我回头看了一眼——少年正被厨师一脚踹倒在地上。斩骨刀举起,

对准他的脖子。“不——!”我喊出来。但少年在最后一刻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欠你的。”然后他猛地翻滚,

剪刀刺向厨师的小腿。厨师痛吼,斩骨刀劈歪,砍进地面。就是现在。我纵身跳进洞口。

下坠。旋转。黑暗粘稠得像油。在意识消散前,我最后听见的,

是洞口上方传来的、重叠的吼叫。厨师的:“你以为逃得掉?!那些东西会活撕了你们!

”和少年的,微弱但清晰:“去找穿白大褂的……告诉他……小余还活着……”扑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不止一声。两声。他们也跳下来了。都在追我。但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

黑暗收紧的瞬间,我紧紧攥住了拳头——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发烫,而右手掌心里,

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片从少年校服上撕下的、带着编号的布条:实验体:余眠,编号047,

状态:激活中第4章 完第二幕:身份迷宫第5章:管道童谣黑暗不是一下子散开的。

是像劣质墨汁被水稀释,一点点、不均匀地褪成一种灰蒙蒙的、令人不安的微光。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卡在一条管道的弯曲处。管道。到处都是管道。粗的细的,锈蚀的锃亮的,

横七竖八地交错、缠绕、分岔,组成一个无限延伸的金属迷宫。管壁微微震颤,

传递着某种液体流动的低频轰鸣。空气潮湿冰冷,

带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竟然比之前那个蠕动房间好闻些。我动了动,

全身骨头都在抗议。手撑到管壁上,触感滑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生物膜。

“咳……咳咳……”微弱的咳嗽声从下方传来。我低头,

看见少年小余卡在下方另一条更细的管道口,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他校服左袖完全被腐蚀烂了,露出的手臂红肿起泡,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液。他的脸很苍白,

但眼睛睁着,正茫然地看着四周交错的管道。“你还活着。”我松了半口气。“暂时。

”他声音嘶哑,试着移动,痛得吸气,“那王八蛋……下手真黑。”我爬下去,伸手拉他。

他的皮肤烫得吓人,伤口周围的血管不正常的发紫。“你发烧了。”“正常反应。

”他任由我把他拖到相对平坦的管道交汇处,“被‘沉淀液’溅到都这样。没死就算命大。

”“沉淀液?”“就是那袋黑乎乎的东西。”他靠着管壁坐下,扯下破烂的袖口,

草草包扎伤口,“从我们这种人身上……提取出来的。垃圾浓缩物。”“我们这种人?

”他抬眼看了看我,眼神复杂:“还没想起来?算了,先离开这儿。那厨子随时会追下来。

”我们开始沿着一条相对宽敞的管道爬行。管道是倾斜向下的,内壁光滑,

必须手脚并用才不至于滑下去。流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有节奏的“哐啷”声,像是远处有巨大的齿轮在转动。

爬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三条管道,分别通向不同的黑暗。“选哪条?”我问。

小余没回答。他正盯着自己的右手腕——那里有一个淡淡的、类似条形码的印记,

正在微微发光。他皱眉,用指甲去抠,印记毫无变化。“喂。”我碰了碰他。“啊?哦。

”他回过神,指着左边那条,“这条。气味干净些。”“你能闻出来?”“在这里待久了,

你会对某些气味……特别敏感。”他顿了顿,补充,“腐烂的、酸败的、馊掉的气味,

通常意味着麻烦。”我们钻进左边管道。这条更窄,几乎要匍匐前进。但小余说得对,

空气里的铁锈味更浓,那种甜腻的腐败气确实淡了。爬着爬着,前方忽然传来声音。

不是机械声,也不是液体声。是歌声。童谣。跑调的、断断续续的童谣,

从一个幼嫩的女声嘴里哼出来:“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

一动不动真可爱……”歌词让我后背发凉。但小余却忽然僵住了。“这声音……”他喃喃。

“你听过?”“不止听过。”他的脸色更白了,“这是我……我妹妹小时候乱改的歌词。

她总把童谣改得很恐怖,说这样才好玩。”歌声越来越近。转过一个弯,管道突然变宽,

连接到一个类似检修平台的圆形空间。平台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

穿着洗得发白的粉色裙子,头发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她背对着我们,晃着腿,

正专心致志地用一根锈钉子,在管壁上刻着什么。刻的是简笔画。一个火柴人躺在地上,

胸口插着巨大的剪刀。旁边歪歪扭扭的字:“哥哥不乖”。小余的呼吸停了。

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什么,慢慢转过头来。我看见了她的脸——和小余有五六分相似,

但更稚嫩,眼睛很大,瞳仁却是一种不正常的、近乎全黑的颜色。“哥哥?”小女孩歪头,

声音甜得发腻,“你回来啦?”小余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小女孩跳下平台,赤脚踩在冰冷的金属上,一步步走近,“你是不是又把我忘了?

”“我没有……”小余的声音在发抖,“小暖,

我怎么会忘了你……”“那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小女孩停在他面前,仰起脸,

“这里好黑,好冷。你说过要带我出去的。”“我……”小余张了张嘴,看向我,

眼神里全是无助,“我在想办法。”小女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

黑瞳仁转了转:“这个叔叔是谁?”“他是……”小余语塞。“是来带你走的吗?

”小女孩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就像上次那个穿白大褂的叔叔一样?

”小余猛地后退一步:“小暖,别说了!”“为什么不让我说?”小女孩的笑容消失了,

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一种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怨毒。“你答应过我的,哥哥。

你说我们永远在一起。可是你跟着他们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她抬起手,

指着小余手腕上发光的条形码印记。“你看,你已经是他们的了。”她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身上有记号了!你把我卖了!换了那个记号!”“不是的!”小余几乎在吼,

“我是为了救你!小暖,你病了,很重很重的病,那个白大褂说可以治——”“骗人!

”小女孩尖叫起来,声音在管道里回荡,“他们都是骗人的!你看看我!哥哥,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她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锁骨下方,皮肤是半透明的。

能清楚地看见里面——没有心脏,没有肺,只有一团纠缠蠕动的、暗红色的肉芽组织,

正随着她的情绪起伏而激烈搏动。小余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我早就死了,哥哥。

”小女孩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从你签了那份协议开始,

我就死了。现在的我,是你愧疚养出来的……怪物。”她伸手,去抓小余的手。

“留下来陪我吧,哥哥。这次我们真的永远在一起。”小余没有躲。他的眼神涣散,

像是被抽走了魂。就在小女孩要碰到他的瞬间,我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小余的后领,

把他往后拖。“醒醒!”我冲他吼,“这不是你妹妹!你看清楚!”小女孩转向我,

黑瞳仁里闪过一丝暴戾:“多管闲事。”她抬手一挥。不是用手,

是用那团搏动的肉芽组织——一条暗红色的触须猛地从她胸口射出,直刺我的面门!

我本能地偏头躲开,触须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疼。但下一秒,第二根、第三根触须接连射出,

像一张网罩过来。“跑!”我拽着小余往后滚,跌进我们来时的管道。触须追进来,

但管道狭窄,限制了它们的伸展。我们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身后传来小女孩凄厉的哭喊:“哥哥!你不要我了!你又不要我了!”爬出足够远后,

我回头看。管道深处,那个圆形平台的光正在熄灭。最后一点微光里,

我看见小女孩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又哼起了那首扭曲的童谣:“小白兔,白又白,

两只耳朵竖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歌声越来越轻,终于消失。

我喘着粗气,靠坐在管壁上。小余在我旁边,抱着头,全身都在颤抖。“那是……什么东西?

”我问。“是我的错。”他声音闷在手臂里,“全部……都是我的错。”“说清楚。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管道远处又传来齿轮转动的哐啷声,

液体流动的轰鸣像某种背景音。“我妹妹小暖,六岁时得了怪病。”他终于开始说,

声音平静得可怕,“内脏会莫名其妙地……融化……”带着隐忍的声音,

“医院也查不出原因,只说可能活不过一年。然后有个穿白大褂的人找上门,

说他们有个实验性疗法,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但免费。”“你签了协议。”“对。

”他苦笑,“签了才知道,所谓的疗法,是把她的意识数据化,

上传到一个……共享的梦境服务器里。他们说这样可以保存她的思维,

等未来技术成熟了再给她造个新身体。”“但出了意外。”“不是意外。”他抬起头,

眼睛通红,“是设计好的。那个白大褂,他要的根本不是救我妹妹。

他要的是……‘重度情感创伤在梦境中的投射模型’。小暖成了他的实验品之一。而我,

因为和她是直系亲属,意识波长高度同步,被他们当成‘锚点’,也拉了进来。

”他举起手腕,那个发光的条形码印记此刻黯淡了一些。“这就是锚点标记。有了这个,

他们可以随时定位我,抽取我的情绪数据,

用来‘喂养’小暖那个被扭曲的投影——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我消化着这些话。

协议、实验、锚点……和我自己的经历太像了。“那个白大褂,”我问,“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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