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杀

前世，哥哥用我换亲，将我嫁给了打死两个婆娘的无赖。我想逃，却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

兄长冷笑：“你死了不要紧，别连累我没了婆娘。”绝望之下，我反杀了丈夫全家。后来，

被判了凌迟。再睁眼，我重生到了换亲当天。这次，我拎起菜刀，对准了哥哥的下身。

手起刀落。惨叫声响起。我对吓呆的父母露出笑容：“你们再也不用担心他打光棍了。

”“因为，太监……是不需要娶妻的。”父母抖如筛糠，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孽女，你，

你……”我娘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我爹老泪纵横，扑到因为疼痛而蜷缩惨嚎的哥哥，

语气里满是悲痛：“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哥是我们家唯一的香火，你断了你哥哥的根，就是断了咱家的传承……我，

我要打死你！”他举起巴掌就要打我。我菜刀稍微一举，他的手就落在了菜刀上，

四根手指头滚落在地上。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我的手，

我的手……”我娘刚醒来就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再次晕了过去。现在，没人敢靠近我了，

他们离得远远的，纷纷指责我：“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这是何苦呀？”“你哥哥残了，

你嫁出去后依靠谁？”“这般恶毒的女子，大家一定不能放过她。”“杀死她，沉塘，

沉塘……”“对，沉塘。”我在一片“沉塘”声中看向阿爹。“爹，你也要将我沉塘吗？

”阿爹咬牙切齿“沉，沉，必须沉……”我有点失望，朝他走了两步。

他吓得连滚带爬地远离我，让我止步。我无奈地停下，劝我爹：“可是爹呀，你将我沉塘了，

咱们家就真的绝后了。”“大哥残了，以后只能当太监了。能传承香火的只有我，

只要我招赘，以后生下的孩子就能跟你姓，也是你的香火，你的后人，

你的根……”我爹被我说动了，面露挣扎。送亲的人却不干了，

纷纷劝我爹：“你这女娃心狠手辣，现在就敢砍你，以后就能弄死你。”“不如将她沉塘了，

一了白了。”“她死了你从族里挑一个男娃过继，照样能给你养老送终，传承香火。

”我爹也觉得他们说得有理，左右摇摆。这时，迎亲的花轿来了。

王赖子一脚踢开我家的院门，声音比人先到：“老丈人，小婿前来迎亲了。”“来来来，

让我看看新娘子有多好看。”“不好看，这亲就不成了。”然后，

他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我哥，以及捂着手指头的我爹，

村里人的脸色更是不善：“搞什么名堂？老子今天接亲，你们整这一出，晦气！

”“都给老子高兴点，我可不是来吊唁的。”王赖子浑身匪气，脸上除了麻子就是五官。

一看到他，上辈子的拳脚交加、棍棒落身的疼痛就席卷而来，我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鲜血流淌的声音，呜咽的哭声……我拿刀的手不停地颤抖，心里涌起一股翻江倒海的戾气，

恨不得立马将他砍死。我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哥不听话，我就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我爹那是不小心撞上去的。”“麻子哥，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我笑得非常轻柔。

甚至风情万种。菜刀被我藏在了身后。王赖子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不顾旁人的阻拦朝我走了过来，将脑袋凑了过来：“妹子，你想说什么？

”我笑靥如花：“麻子哥，入赘吗？”王赖子傻笑，但果断摇头。“不入。

”“我堂堂大男人，不可能跟个女人一样嫁到别人家。”“哪怕你长得还行。”我有点失望，

但也在意料之中，只能佯装惋惜地说：“那太可惜了。”“我大哥废了，

以后不能传宗接代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了。”“我一嫁出去，

爹娘就会立马过继一个男孩过来继承家业。”“但你入赘就不一样了。”“你家的是你的，

我家的也是你的，偷偷地告诉你……”我小声地凑到他耳边，“我爹娘攒了二十多俩银子，

全都是给我哥娶媳妇、盖房子、生孩子用的……”王赖子脸上露出贪婪之色。

这人我太了解了，贪财好色，好吃懒做，到嘴的肥肉飞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虽然这个肥肉只是十几亩良田，以及二十多俩银子。但足够一家人一两年的嚼用了。

王赖子想也不想：“我入，我入。”说着，他就拉着我，直接跪在我爹娘面前：“爹，娘，

以后我就入赘咱们家了，我会当你们是亲爹娘一样孝顺。”村里人自然不同意，出言阻拦。

但王赖子不管不顾，让跟着迎亲的人一起将他们赶出去，放话道：“以后这就是我王赖子家，

谁不同意就滚出去。”村里人硬是不走。双方撕扯了起来，最后打红了眼，

逮着什么就用什么，也不分敌我了。我哥和我爹也不能幸免。两人在混乱中，被双双被打死。

“死人啦！！”一道凄厉惨叫声制止了扭打在一起的众人。双方迅速分开，

就看到了被踩得不成样子的兄长，以及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的我爹。眼看着我爹也活不成了。

我也很意外。我还没出手呢？男人呀，真是太脆弱了。

我娘“嗷”一嗓子扑到他身上使劲晃：“当家的，你可不能出事呀，你要是出事了，

我还怎么活呀？”我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死不瞑目。我娘哭得更痛了，直呼“老天爷啊，

没有你这日子可怎么过啊！”。送亲的人和迎亲的人都傻眼了，

双双指责对方：“是你们杀的人。”“是你们踩死的。”“我都看到了，是你推的，

后脑勺砸到石头上了。”“别以为我没看到，是你先一棍子打他头上的。

”“……”大家都觉得是对方的错。我说了声：“报官吧。”“不行！

”他们异口同声地阻止。这两人的死大家都有责任，报官了谁也跑不了。跟我想的一样，

他们不但没报官，还迅速和解了，将两个人的尸体草草埋葬，约定以后谁也不能再提这件事。

正当他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王赖子开口了：“我让你们走了吗？

”“各位你们是不是忘了，今天我成亲，还入赘了，是这家的上门女婿，

你们打死了我爹和我哥，就这么想一走了之？”大家齐齐一愣。我也跟着开口：“是呀，

你们杀了我爹和我哥，一个说法都不给，太欺负人了。”说这话的时候，

我手里还拎着带血的菜刀。菜刀上的血已经干涸，紫红妖冶。“没拜堂就不算成亲。

”“你这个入赘我们不认。”“这家的男人已经死绝了，女人算人吗？”王赖子一听，

顿时拉着我跪了下去，嘴里还喊着：“一拜天地~”又拉着我给我娘跪下。“二拜高堂。

”然后是：“夫妻对拜。”三拜下来，他站起身：“亲成了，快点赔钱，

不然……”他裂开森森的白牙，笑容狰狞：“一个也别想走。”大家自然是不干的。

但王赖子有理有据，还威胁要报到官府。大家顿时怂了，一个个掏出身上所有的铜板和银子。

没带的，就被迫写了欠条，签字画押才能走。这么一搜刮，又白得了一笔钱。

王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拿了钱就吆喝着狐朋狗友一起去喝酒吃肉。

临走前还让我娘将他们老两口藏的钱全都翻出来给她。我娘不愿意，

被王赖子一巴掌扇在地上：“老太婆，你男人和你儿子都死了，以后这个家就指望我了，

我劝你识相点，不然……”“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几脚下去，我娘就老实了，

连滚带爬地从藏钱的地方掏出一个层层包裹住的袋子，刚想从里面掏出一些，

就被王赖子连袋子一起抢走了。我娘张嘴就嚎：“你不能都拿走呀，这可是我家所有的钱。

”王赖子又扇了一巴掌。我娘闭嘴了。转瞬之间，家里只剩下我跟我娘两个人了。

人前唯唯诺诺的我娘，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咬牙切齿：“你个孽女、扫把星、灾星，

都怪你引祸上身，要不是你，你爹和你哥也不会死，

也不会招来这么一个煞星……”我嗤笑一声，重重地将她推开。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

你竟敢推我？”我连哥和爹都敢动手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娘，我劝你识相点，

不然我也不保证你能活到什么时候？”“你也看到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要是你揪着过去的事不放，那我们只能一起死了。”我娘气得浑身颤抖，

嘴一瘪又哭嚎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竟生出你这么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我们是你的亲人，血浓于水的亲人呀……”“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呀？”为什么？

那自然是为自己报仇呀。上辈子，他们可是为了哥哥，亲手将我推入火坑，

嫁给了打死两个婆娘的王赖子。前世，哥哥因为太丑，一直娶不上媳妇。能看上我哥的，

要的彩礼又多，家里拿出不出来。他们就将就拿我来换婚。换婚对象就是王赖子。

王赖子此人又丑又凶，娶过两个婆娘，但都被他打死了。从此后，再也没人敢将女人嫁给他。

我知道后，跪在地上求爹娘不要将我嫁给他。

爹娘却撇开眼睛：“那两个婆娘是自己有问题才被打的。”“你嫁过去，

只要好好听男人的话，孝顺公婆，就不会挨打。”“再说了，

也只有王赖子一家愿意跟我们换婚，你哥是咱们家的独苗，你也不希望他娶不了婆娘，

让咱们家断子绝孙吧。”为了防止我逃跑，他们将我看管起来。直到花轿上门的那天。

我是被绑着上的花轿。被人摁着头与王赖子拜堂成亲，入了洞房。第二天，

王赖子的妹妹嫁给我哥。换婚成功。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我和王赖子的妹妹。成亲后，

王赖子常常因为鸡皮蒜毛小事打我。尽管我已经非常听话，也足够勤快，孝顺公婆，

可还是逃不过被打的命运。水热了，打我。水凉了，打我。做饭做早了，打我。做饭做玩了，

也打我。说话打我，不说话也打我。有时候只是看到我，就给我一巴掌，踹我一脚，

打我几拳。刚开始，我也会反抗。可越反抗，我就被打得越狠。甚至，

他将我打流产了好几次，还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打起来更加没轻没重。无奈之下，

我只能跑向娘家求救。结果，家里人却说：“谁家女人不挨打，忍忍就过去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管不了。”“肯定是你不贤惠不体贴男人，才挨的打。

”看着这么冷漠的家人，我生出了逃的心思，却被爹娘和哥哥阻拦。

他们将我捆起来：“你就是死，也得死在他家。”“你死了不要脸，别连累我没了婆娘。

”他们将我送回到王赖子家。当即，王赖子拎着棍子打我，将我打得皮开肉绽、手脚扭曲，

嘴里鲜血怎么也止不住。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没想到，我没死。只是瘸了，

耳朵也听不到了，身体也垮了。但我也老实了。再也不敢反抗王赖子。

而是变本加厉地讨好他。王赖子很得意，说女人就得打，不打不听话，炫耀自己教妻有方。

而我只是赔笑着、隐忍着，然后偷偷藏了好几包的砒霜，等着全家都在的时候，

下到了饭里、水里。哦，我还下到了村里的井里。很快，他们一家人立马剧烈抽搐起来，

口吐白沫，跟蛆虫一样在地上蛄蛹过来蛄蛹过去。我插上大门。从案板上摸出菜刀。

在王赖子惊惧的眼神中，我朝着他身上砍去。一刀、两刀、三刀……血喷得到处都是，

染得我的笑容都有了几分癫狂。王赖子被我活生生砍死，身上没一块好肉。那晚，

血流了一地。麻子连同他的爹娘，还有几个本家的兄弟，全都在地下团聚了。

整个村里都是哭嚎声。家家都有人死去。没人在意别人。那晚，月亮高挂，

照得人间清清白白，似乎连我都干净了。我在院子里坐了大半夜，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收拾了东西开始流亡。这一流亡，就是十几年。后来，我还是被抓住了。妻杀夫，杀公婆，

是为大不敬，要凌迟处死。我先一步自杀了。再睁开眼，我重生到了换亲当天。

我手指微微地颤抖。是兴奋。前世杀人和逃跑十几年的经历，

让我再也不是那个忍气吞声的小姑娘了，而是稍微一动脑子，

就能想出来几十种杀人手法的女罗刹。王赖子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一回来，

他就将我娘推到一边，撞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我娘很气愤：“王赖子，你，

你……”王赖子看也不看一眼：“丈母娘，你都死了男人和儿子了，后半辈子全靠我了，

我劝你对我客气点，不然……”他嘿嘿一笑，满脸横肉。我娘被吓得闭了嘴。她就是这样，

欺软怕硬。骂完我娘，王赖子就伸手向我摸来，色眯眯地上下打量：“不错不错。

脸长得还行，屁股大，肯定能生抗造。就是吧，这脸黑了点，手也糙了点。

”“但我也不嫌弃。”我心里恶心，脸上却笑着，将前世学来的小意温柔用在他身上，

很快就将他哄得心花怒放，“心肝”“宝贝”地叫着我。我吩咐娘去煮了醒酒汤。

娘耷拉着脸不愿意，被我抢白了一番。“娘，爹和哥都死了，

以后麻子哥就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了。”“我们以后还得靠他呢。”“万一他不管我们了，

咱家的房子和地都得被本家霸占了，到时候还有我们的活路吗？”“还不是怪你？

要是你安安分分上了花轿，不砍你哥，不伤你爹，哪来的这么多事？”我娘怨毒地看着我，

恨不得将我吃了。“我也不会沦落到看姑爷脸色的地步。”“你就是个祸害。”“李盼儿，

你不得好死。”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冷了脸色：“娘，当着你女婿的面骂他的妻子，

说他的坏话，你不怕挨打吗？”我娘也怒了。

“有种打死老娘……”王赖子一听酒劲就上来来，直接给我娘的心窝来了一脚：“老太婆，

找打！”我娘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墙上，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嘴唇煞白煞白的。“赶紧的，

给我去煮醒酒汤。”“不然，我还打你。”我娘仇恨地看着我，艰难地爬起来，

去煮醒酒汤了。不是我心狠。而是，我的娘亲，本应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却在我逃跑的时候捅了我一刀，还亲自将我送回了麻子家。在我被打的时候，一声不吭，

还笑着说：“女婿打得好，打得好，打怕了就不会跑了……”现在，不过是一脚而已。

麻子对我上下其手，我不但不反抗，还对着他笑。我藏在怀里的刀蠢蠢欲动。这一刻，

我想到了前世菜刀砍刀肉里的震颤，鲜血的滑腻，悦耳的哭嚎。以及那晚的月色。那晚，

月色真美呀。王赖子，必须死！正当我要动手的时候，我娘的醒酒汤熬好了，亲自端过来，

低眉顺眼地说：“女婿，醒酒汤来了。快，趁热喝。”小心翼翼中带着讨好。看来，

这一脚是这能管用。王赖子喝了醒酒汤后就睡死过去。我摸着怀里的刀，有那么一瞬，

我想直接砍死他得了。但是，死了爹和哥哥的我们，在村里已经算不得人，

而是被人惦记着的一块肥肉。谁都想吃一口。王赖子在，还能震慑他们。更重要的事，

这么死就便宜他了。他必须像我上辈子一样，遭受毒打之苦，手脚断裂之痛，

才可以慢慢地死去。毕竟重生不复仇，不如去吃屎。我娘瘪着嘴又想哭，被我一声“闭嘴，

你想吵醒他再被打一顿吗”给吓回去了眼泪。看着她这样子，我不禁揉了揉眉头。

碍于母女亲情，我下不去手杀她。但要是不怨，也万万不可能。思来想去，

我想到了一个注意——让我娘改嫁。不管嫁给谁，只要她离我远远的，眼不见就心不烦。

我将这个想法给她一说。娘洗碗的手就顿住了，震惊地望着我：“你说什么？你说这话，

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和哥哥吗？”“他俩热孝还没过，

你这个杀千刀的逆女就想讲你娘我赶出去。”“我看你是想要我死。”说着，

她就呜呜地哭了起来。但不敢大声哭，生怕吵醒王赖子后挨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劝了。

有她在，王赖子有了出气的，对我来说是好事。王赖子这人残暴得很，只要一不合心意，

就对人拳打脚踢。这辈子他不想打我，但想跟我亲热。结果，他刚脱我的衣服，

就被我藏在怀里的刀剁掉了两根手指头，惨嚎着滚落在地上。“出什么事了？

”我娘拿着锅铲急匆匆地过来，结果就看到在地上翻滚的王赖子，以及掉在地上的手指。

“哐当。”她手里的锅铲掉在了地上。“盼，盼儿……”我转着手里的菜刀，

若无其事地说：“没事，他想占我便宜被我削了两根手指。”“放心，死不了。”“娘，

你也老实一点，不然我也说不准自己会干什么？”我娘表情变得惊恐起来，

死死地用手堵着嘴巴不敢说话，只一个劲地点头。人呀，就是这样。

只要碰到比自己弱的就狠命地欺负，但只要别人强，他立马就软了。王赖子如此。

我娘也是如此。从那以后，王赖子就离我远远的。打不了我，他就打我娘。也许是因为入赘，

他还注意分寸，没有像上辈子打我那样狠。可这样，我娘也受不了。到处找人哭诉，

说自己的女婿打她了，求村里人给她做主。可结亲那天的事，我家几乎得罪了群里人。

没人给她出头。出头也可以，得给银子。我娘也没银子。在一个月黑风高夜，

我娘提着一个包袱跑了。当时，我就跟在她身后，跟着她走了好久好久的路，

就像我上辈子出逃一样。当初，我要是回头看一眼，也许就能发现身后跟着的人。

就像我一样，她也没有回头。而我，也没有叫住她。我娘一走，王赖子就将他父母接了过来。

他觉得，只要他们人多，就能将我彻底压制下去。一起过来的，

还有王赖子的妹妹——王思思。上辈子，她成了我嫂子，难产的时候死了。这辈子，

王思思没有嫁过来，反而被说给了其他人，只等着日子一到就嫁过去。那人四十岁了，

还瘸了一条腿。小姑娘怯怯地喊我“嫂子”，我转头盯着她看了很久，

看这个跟我一样同命相怜的姑娘。她很瘦，也很怯弱。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我走过去，

捋起她的袖子，看到了她胳膊上被打出来的各种痕迹。再扒开她身上的衣服。密密麻麻们的，

都是伤痕。。也是个命苦的人。她抓住我的手，小声且急切地说：“嫂子，你快跑。

我爹娘和哥哥不是真心想过来跟你过日子的。他们要害你，还要将你卖掉，

你打不过他们的……”是个善良的人。我眼神变得柔和，反握住我的手：“没事，

我心里有数。”既然都来了，那就都别走了。王赖子觉得自己家里人都来了，底气都变足了。

“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再敢打我，我一家人就弄死你。”“我就不信了，

我们一家人干不过你一个。”我脸上装出害怕来，嘴里应着“是是是”，

手底下忙活着见公婆的第一顿饭，好肉好菜地跟不要钱一样端上来。酒也是很好的酒。

王赖子骂我败家。他爹娘皱着眉头也说：“太不会过日子了，天天这样，

这个家早晚被你败完。”“要我说，还是打得轻。”“现在我们来了，

以后规矩还是得立起来……”但话是这样，但他们夹菜的手可是一点都不慢，

拼命地往自己碗里夹，吃得满嘴流油。王赖子更是将一盆猪肘子端到自己跟前，埋头就啃。

王思思刚颤颤巍巍地伸出筷子，就被一巴掌扇在脸上：“贱人，这是你能吃的吗？

”“给我滚到灶台上舔锅去。”“还有你，”王赖子指着我，“一起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