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还了12万房贷，他把拆迁款五百万拿去给小三买房

名下多了一套房。我盯着手机屏幕，以为APP出了bug。我和刘建军婚后就买了一套，

月供4800，每个月从我工资卡扣。到今天还差两年才还完。不可能有第二套。

我点进详情页。坐标：城东·翠景园，89平，2024年3月过户。全款。

我的手开始发凉。不是因为房子。是因为业主信息栏里那个名字——蒋玲。我认识她。

1.蒋玲。我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翻了三遍。三年前，她找我帮忙介绍工作。

刘建军的一个远房表妹，刚来这个城市，没着落。我帮她递了简历，请同事吃了顿饭，

事情就办成了。她后来请我吃过一次饭，说谢谢嫂子。嫂子。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翠景园。城东。89平。全款。2024年3月过户。那是拆迁款到账后的第二个月。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业主：蒋玲。我没有看错。房子不是我名下的。

是弹出来的一条关联信息——因为购房款的转出账户，是刘建军的。五百万拆迁款。

我张了张嘴。客厅里，刘建军的拖鞋在茶几下面，左一只右一只。

冰箱上还贴着我上周写的购物清单：鸡蛋、酱油、抽纸——买大包装的，便宜四块钱。

便宜四块钱。我盯着那张清单，忽然觉得上面的字很陌生。手机震了一下。

刘建军发来消息：“今晚加班，别等我。”我放下手机。客厅很安静。

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响了一声，又停了。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

翠景园。89平。全款。蒋玲。他上个月跟我说，拆迁款存定期了，利息比活期高。

我当时说，那行。我连存在哪家银行都没问。2.我和刘建军结婚第二年买的房。

2015年，城南一套两居室，总价62万，首付20万是我爸给的。剩下42万，商贷，

月供4800。从第一个月开始，房贷从我的工资卡扣。刘建军说：“你工资卡绑着方便，

我每个月转给你。”第一个月，他转了。第二个月，他说手头紧。第三个月，他没提。

我也没问。后来就成了习惯。我在一家食品厂做品控，月薪六千出头。扣完房贷剩一千多。

水电煤气物业，菜钱，都从这里面出。刘建军在一家物流公司，收入比我高。

但他的钱花在哪里，我不太清楚。我问过一次。“都是应酬，”他说，“你不跑业务你不懂。

”我没再问了。买菜的时候，超市的鸡蛋比菜场贵三毛，我走十分钟去菜场买。

牙膏快用完了，我把管子卷起来，卷到不能再卷。有一年冬天，我的棉服拉链坏了。

我用了两个回形针别上，穿了一整个冬天。刘建军问我：“你怎么不买件新的？

”我说：“这件还能穿。”他“哦”了一声，拿起车钥匙出门了。那天他去4S店保养车，

花了一千二。冬天过完，我的回形针棉服收进了柜子。第二年冬天拿出来，回形针生锈了，

在领口留了两道褐色的印子。我用洗衣液搓了半小时，没搓掉。那件棉服我又穿了一年。

还房贷的第四年，我病了一场。扁桃体发炎，烧到三十九度。我翻了翻药箱，

找到半盒过期三个月的消炎药，看了一眼日期，吃了。刘建军在客厅打游戏。“你不舒服？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有点烧。”“多喝热水。”他继续打游戏。我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站在灶台边，一口一口喝完。第二天，烧退了。没人知道我烧过。——结婚第五年，

有一天半夜我醒来。刘建军不在旁边。我走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我出来，

把手机按灭了。“上厕所，”他说。厕所在卧室那一边。客厅和厕所不顺路。我没说话，

回去睡了。第二天早上做早饭的时候，我想起这件事。然后锅里的水开了，我去下面条。

这件事就过去了。3.2023年11月，拆迁款下来了。刘建军老家的宅基地，

拆迁补偿加上安置费，到手五百零三万。那天晚上他难得高兴，买了一只烧鸡回来。“发了，

”他说，脸上红光满面。我也高兴。“建军，要不把房贷提前还了吧？”我说，

“还剩八万多，提前还了每个月能松快不少。”他夹了一块鸡腿，嚼了两口。

“这钱我有安排，”他说，“存定期，利息比提前还贷划算。”我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那行。”我没再问。那个月的房贷照常从我卡里扣了4800。——我算过一笔账。

不是后来算的，是还贷还到第六年的时候，有天晚上睡不着，拿手机计算器按的。

从2015年12月到那个月，月供4800，已经还了七十二个月——三十四万五千六。

那是我六年的工资。六年。每一个月，工资到账，先扣房贷。剩下的钱，

买菜、交水电、充话费、还信用卡——偶尔超市搞活动，我能多买两袋挂面。

我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给自己买衣服是什么时候。不是买不起。是每次走到收银台，

心里会自动算一笔账：这件一百二，够买二十五斤鸡蛋。就放回去了。

刘建军的衣服是他自己买的。他不跟我商量。有一次我在衣柜里看到一件新外套，

吊牌还没剪——1980。我没吭声。他挣的钱他自己花。我管不着。我也没想管。

我只是有时候觉得累。说不上来的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你知道这个月的钱刚刚好，

但下个月还是刚刚好，永远是刚刚好，永远没有余出来的时候。还房贷的第八年。

结婚纪念日。我下班去菜场，买了鲈鱼、排骨、虾仁。刘建军爱吃糖醋排骨，我做了。

又做了一个清蒸鲈鱼、一个虾仁炒蛋、一个西红柿蛋花汤。四菜一汤，摆在桌上。

我还买了一瓶超市打折的红酒，二十八块。我发消息给他：“今天早点回来。

”他回：“知道了。”六点半，菜上桌。七点半，菜凉了。八点，我热了一遍。九点，

他回消息：“加班，别等了。”我一个人坐在桌前。糖醋排骨的酱汁凝住了，

表面结了一层薄膜。鲈鱼的葱姜丝蔫了。虾仁缩成了小硬粒。二十八块的红酒没开。

我把菜一盘一盘端进厨房，倒进保鲜盒，放进冰箱。洗了锅，擦了灶台，关了厨房的灯。

第二天中午，我把剩菜带去单位当午餐。同事问：“哟，吃这么好？”“昨天做多了。

”我没说昨天是什么日子。——还房贷最后一笔的那个月，我查了一下还款记录。

从2015年12月到2024年6月。八年零七个月。一共还了49万8千4。

其中利息7万多，本金42万。

连带之前多还的部分——我一共往这套房子里填了近12万的超出部分。12万。

我把这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APP，去晾衣服了。4.翠景园。我决定去看一眼。

不是去堵门。不是去吵架。我只是想亲眼看一看，那五百万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城东的新小区，电梯楼，绿化很好。门口有个小花园，种着桂花树。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十分钟。89平。我和刘建军住的那套，73平。月供我还的。

他买的那套，全款。我忽然想笑。——那天晚上，我没回家。我去了赵姐家。

赵姐是我在食品厂的同事，年纪比我大几岁，离过一次婚。我把手机递给她。她看了三十秒。

“周敏，”她说，“蒋玲是谁？”“他表妹。远房的。三年前我帮她介绍了工作。

”赵姐抬头看我。“你帮她介绍的工作？”“嗯。她刚来，没着落。我请同事吃了顿饭。

”赵姐把手机放在桌上，没说话。过了很久，她说了一句：“你先别动。”“什么意思？

”“我说你先别跟他摊牌。你现在手里只有一个房产信息。你得知道更多。”我看着她。

“多少钱，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婆婆知不知道，有没有孩子——你一样都不知道。

”她说得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我了解这段婚姻。我以为我了解刘建军。

可我连他把五百万花在哪里了都是今天才知道的。我还了八年半的房贷。

我连拆迁款到底存在哪家银行都没问过。我在这段婚姻里，闭着眼走了快十年。“先回家，

”赵姐说，“什么都别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点头。回家的路上，

我路过一家房产中介。橱窗里贴着翠景园的二手房价格。89平，挂牌价485万。

我低下头，继续走。——回到家。刘建军在沙发上看电视。“回来了？”他看了我一眼，

“吃了吗？”“吃了。”“锅里有剩饭，饿了自己热。”我“嗯”了一声。去浴室洗了个澡。

站在花洒下面，水冲在脸上。我没哭。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三年前蒋玲请我吃饭的时候，

点了一家日料店。人均两百多。我当时觉得她真舍得花钱。现在想想。那顿饭是谁的钱？

5.我开始查。不是发了疯一样地翻箱倒柜。是像上班一样，一项一项来。

第一步：银行流水。我去银行打了刘建军那张卡的流水。那张卡是他工资卡，

也是拆迁款到账的卡。密码我知道——我帮他绑过手机银行，密码是他生日。他没改过。

——他大概觉得没必要改。他觉得我不会查。流水拉出来，我花了一整个中午看。

2023年12月8日。转出500万，收款方：某房产公司。

附言：翠景园3栋1701购房款。一次性转出。500万。我的手指停在那行数字上。

上面一行是11月28日，转入503万——拆迁到账。中间隔了十天。十天。

拆迁款11月28日到账。12月8日买房。他用了十天决定把五百万给别的女人买房。

不对。不是十天。翠景园是新盘。新盘从认筹到开盘到付款，少说一两个月。

他是提前就看好了。拆迁款还没到账的时候，他已经在看房了。我继续往前翻流水。

2023年10月15日。转出3万。备注无。9月2日。转出2万。8月18日。

转出1万5。7月、6月、5月——每个月都有。金额不等。一万、两万、三万。

我把这些数字加了一遍。从2021年3月到2023年11月，零散转出一共87万。

87万。加上500万的购房款。587万。我的眼睛很干。我把流水折好，放进包里。

中午剩下的盒饭凉了。我把它扔进垃圾桶。——第二步：聊天记录。

刘建军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床头。我没有翻。不是不敢。是赵姐说过：“你拿到流水就够了，

聊天记录他随时可以删。你要拿就得拿他删不掉的。”但有一条消息我还是看到了。

不是我翻的。是他手机弹出来的。微信来了一条。备注名是一个向日葵的emoji。

内容：“暖气片的师傅说周六来，你能过来吗？”暖气片。翠景园。新房。装暖气片。

她住进去了。——第三步：时间线。我开始回忆。2021年3月，

流水上出现第一笔异常转账。2021年3月——那是蒋玲来找我帮忙介绍工作的前两个月。

不对。她是2021年1月来找我帮忙的。2月份我请同事吃饭，3月她入职。

流水上第一笔异常转账是2021年3月。她刚入职。也就是说——我在帮她找工作的时候，

她和刘建军就已经开始了？或者更早？她来找我帮忙——到底是因为“没着落”？

还是因为刘建军让她来的？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银行流水。

房贷每个月从我工资卡扣4800。他每个月给蒋玲转一两万。同一个屋檐下。同一张饭桌。

我夹菜的筷子旁边，是他夹菜的筷子。我在算计鸡蛋便宜三毛钱的时候，

他在算计怎么把钱转出去。四年。不是三个月。不是半年。四年。6.我开始往回想。

四年里有没有蛛丝马迹？有。太多了。半夜在客厅看手机——“上厕所”。

周末突然要出门——“兄弟聚餐”。买新外套不跟我说——因为不是穿给我看的。

拆迁款到手不提前还房贷——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花。还有一件事。去年过年，

我和刘建军回他老家。他妈孙秀兰拉着我的手说：“建军这孩子挣钱不容易，你们别乱花。

”我说：“妈，我知道。”她又说：“钱的事你别操心，建军会管好的。

”当时我觉得婆婆是好心。现在想想——她为什么突然跟我说“钱的事别操心”？

我没操心过钱。我只操心过房贷。是不是因为拆迁款刚下来，她怕我问？——我试着往下想。

如果婆婆知道呢？如果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拨了一个电话。不是打给刘建军。

不是打给婆婆。是打给刘建军的大伯母——一个嘴不严的人。“大伯母，我想问您个事。

”“啥事呀？”“建军他妈是不是知道蒋玲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了整整五秒。

“小敏啊……”大伯母的语气变了，“你都知道了？”我的手捏紧了手机。

“你婆婆是知道的，”大伯母说，“去年过年的时候建军他妈还说——那边稳定就行了，

别让小敏知道。”别让小敏知道。“大伯母，您知道多久了？”“我也是去年过年才听说的。

你婆婆跟我嫂子聊天，被我听到了。”“她怎么说的？”“她说——建军在外面有个人，

处了有两三年了。她说那姑娘挺好的，就是不能让你知道。”挺好的。不能让你知道。

我挂了电话。我婆婆知道她儿子养小三。她不但知道，还觉得“那姑娘挺好的”。

她唯一担心的事情是——别让我知道。

她过年拉着我的手说“钱的事别操心”——那不是关心。那是封口。我把这段通话录了音。

赵姐教我的。7.我现在手里有什么？银行流水。587万的完整去向。房产信息。

翠景园89平，全款，蒋玲名下。时间线。2021年3月至今，四年。婆婆知情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