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嫂子

第一章：雨夜借宿雨下得很大，像是有谁在天上泼水一样。闷雷滚过云层，

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夏羽站在防盗门前，身上已经湿透了。廉价西装贴在身上，

那股子潮湿黏腻劲儿让人难受。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提了提手里那个磨损严重的行李箱，

按响了门铃。“叮咚——”门铃声在老旧的居民楼里显得特别清脆。没过多久，

里面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门开了，暖黄色的光一下子洒出来，晃得夏羽眯了眯眼。“哎呀，

是小羽吧？快进来快进来，怎么淋成这样了？”开门的是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丝绸睡裙，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这就是表嫂林婉。夏羽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换鞋。“嫂子好。真不好意思，

这么晚还来打扰。”“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表哥还在公司呢，

刚才打电话说今晚估计回不来了，让你别等他，把这儿当自个儿家就行。

”林婉侧过身子让他进来，顺手接过他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箱子，“哟，还挺沉。

先把湿衣服换了吧，别感冒了。”夏羽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屋里很暖和，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甜香味。他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

地板擦得锃亮，倒映着他狼狈的影子。林婉转身进了卧室，

没一会儿拿着一套宽大的男士睡衣出来。“这是你表哥以前买大了没穿过的，新的，

你先凑合一下。浴室在那边，热水器烧好了。”“谢谢嫂子。”夏羽赶紧接过衣服，

走进了浴室。关上门，把外面的雨声隔绝开，夏羽才长出了一口气。热水冲刷着身体，

带走了寒气。失业的焦虑暂时被这小小的空间挤出去了。洗完澡出来，

客厅的灯光调暗了一些。餐桌上摆着几个家常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

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汤。“洗好了？正好，饭菜刚热过。你也饿了吧，先吃点。

”林婉坐在桌边招呼他。夏羽坐下，端起碗大口吃了几口。“嫂子手艺真好。

”“好吃就多吃点。你表哥天天忙，我在家做一桌子菜也没人吃，最后都倒了。

”林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今儿下雨，喝点去去寒？

”还没等夏羽拒绝，她已经拿了两个高脚杯过来了。“我不怎么会喝……”“少喝点没事，

助眠。”林婉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夏羽倒了半杯，“你工作的事儿别太着急，咱们慢慢找。

”红酒入喉，带着点酸涩，但很快就在胃里烧起一团火。几杯酒下肚，

两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林婉其实挺健谈，只是平时没人陪她说。她说表哥李浩是个工作狂，

一个月有半个月在出差，剩下一半时间也在加班。“这房子大是大，空落落的。

有时候晚上打雷，我一个人都不敢睡。”林婉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迷离，

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夏羽，“还好今晚你来了。”这话说得夏羽不知该怎么接。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声炸雷。轰隆——！头顶的灯泡闪了两下，

啪的一声灭了。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过雨幕洒进来的微弱光亮。“呀！

”林婉短促地叫了一声。“没事嫂子，可能是跳闸了。”夏羽放下酒杯，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站起来，“电闸在哪？”“在……在玄关上面的柜子里。

”林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抖。夏羽摸索着走过去。经过林婉身边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黑，

林婉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小羽……你慢点。”她的手很软，掌心热乎乎的，

隔着睡衣袖子贴在夏羽的小臂上。“嫂子别怕，我去看看。”夏羽拍了拍她的手背，

感觉她抓得更紧了。两人摸黑走到玄关。夏羽打开手机手电筒，踩着凳子去拨弄电闸。

林婉就在下面扶着凳子。“怎么样？”她在下面仰着头问。“好像是总闸跳了，太老旧了。

”夏羽把闸推上去。滋啦一声，灯亮了。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两人都眯了眼。

夏羽从凳子上跳下来，脚下一滑。“小心！”林婉伸手去扶，

两人在突如其来的光亮中撞了个趔趄。为了站稳，夏羽的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而她的手也抓住了他的衣袖。那一瞬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时间仿佛静止了。夏羽能看见她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混合着红酒的气息。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子，指尖微微发白。

“没……没事吧？”夏羽结结巴巴地问，慌忙松开手。林婉也迅速后退一步，

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没、没事。以后小心点。”她说完便转身，

快步走向卧室。“客房收拾好了，就在我对面。晚上打雷……记得把窗户关好。

”夏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回到客房，夏羽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雨还在下，雷声倒是小了点。但这老房子的隔音确实不怎么样。

他能清楚地听到隔壁主卧传来的动静——拖鞋走动的声音，床垫轻微的吱呀声，

甚至还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刚才那短暂接触的感觉还残留在指尖。夏羽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有些混乱。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表哥发来的微信。“小羽，住下了吧？

你嫂子我也好久没好好陪她了，你在那正好帮我照应照应。这几天我实在太忙，回不去。

”夏羽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有些发虚，又有些说不出的躁动。照应？

他听着隔壁传来的细微翻身声，这“照应”两个字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第二章：薄墙后的秘密隔壁的动静停了一会儿，紧接着是房门打开的声音。哒、哒、哒。

拖鞋底拍打地板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清晰。夏羽把手机扔到枕边，

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块光斑。喉咙干得厉害，刚才那几杯红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烧得胃里有些发烫。他翻身坐起，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决定去倒杯水喝。推开客房门，

客厅里只开着玄关的一盏小壁灯，光线昏暗暧昧。吧台边站着个人影。林婉背对着他，

手里端着个玻璃杯。她似乎还在发呆，连身后开了门都没察觉。“嫂子？”林婉吓了一跳，

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落在吧台上。“哎呀……是你啊。”她转过身，

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桌子，“走路怎么没声儿的。”借着微弱的光，

夏羽看清了她现在的样子。睡裙肩带滑下来一根，挂在圆润的肩头将落未落。她脸上没有妆，

但因为刚才喝了酒，脸颊泛着一层潮红。“口渴，出来找水喝。”夏羽走过去。

林婉侧过身让开饮水机的位置。“刚烧好的，小心烫。”夏羽接了一杯温水，

仰头灌下去大半。温热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压住心里的燥热。就在这时，

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那是林婉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她扫了一眼屏幕，

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点了免提。“婉婉，

睡了吗？”是表哥李浩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什么娱乐场所，

还能听到嘈杂的音乐声和碰杯声。“正准备睡。这么晚了还有事？”林婉的声音冷了几个度，

手里捏着那个空玻璃杯，指节有些用力。“那个……我放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的蓝色药瓶，

你帮我看一下还剩多少？”李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支支吾吾，带着明显的醉意，

“刚才老张问我那个药在哪买的，我也想不起来名字了……”空气瞬间凝固了。

夏羽握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身为男人，他当然知道那所谓的“蓝色小药丸”意味着什么。

林婉下意识地看了夏羽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难堪和受伤。她迅速关掉免提，

拿起手机就要往阳台走，但李浩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从听筒里漏了出来。

“你说我这身体……哎，算了，周末再说吧……”“行了，我知道了。

”林婉匆匆打断那边的话，“你少喝点。”她挂了电话，背对着夏羽站在阳台门口，

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脸上强撑起一个笑容。“让你看笑话了。

”她把滑落的肩带拉上去，动作有些粗鲁，“男人嘛，

工作压力大……”夏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嫂子你也早点休息。

”林婉低着头快步经过他身边。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夏羽听到了她极轻的一声叹息，

那声音里充满了某种压抑已久的疲惫和委屈。主卧的门被关上了。夏羽回到客房，躺在床上。

这次，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老房子的隔音有多差。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抽屉被拉开又关上。接着，一阵低沉的嗡嗡声若有若无地钻进耳朵。那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夜里，在知道那通电话内容后，显得格外刺耳。夏羽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他把枕头蒙在头上，但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嗯……”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穿透墙壁。夏羽猛地坐起来，心跳如擂鼓。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墙边，耳朵不自觉地贴近冰凉的墙面。声音更清晰了。那是压抑的啜泣，

混合着床垫轻微的吱呀声。“混蛋……都是混蛋……”林婉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骂人，

又像是在哭泣。夏羽只觉得喉咙发干，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尴尬，有同情，

还有一种不该有的、被这隐秘声音撩动的心悸。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慢慢走到了门口，

轻轻拧开了客房的门把手。走廊里一片漆黑。主卧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不到两指宽的缝隙，

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夏羽屏住呼吸，站在那里。透过那道窄缝，他看到了房间的一角。

林婉背对着门口侧躺着，睡裙的肩带滑落。她的肩膀在颤抖，一只手捂着脸。她在哭。

夏羽愣住了。他以为会看到什么香艳的场景，却只看到一个女人在深夜里孤独地哭泣。

就在这时，脚下的老旧地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嘎吱”。在安静的走廊里，

这声音简直像惊雷一样。床上的哭泣声瞬间止住了。“谁？！

”林婉的声音里带着惊慌和哽咽。夏羽僵在原地。没等他想好借口，

主卧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林婉站在门口，脸上泪痕未干，头发凌乱，眼睛红肿。

睡裙的肩带还滑在手臂上，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了。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中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夏羽甚至能看见她睫毛上未落的泪珠。林婉死死盯着夏羽的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看到了夏羽眼里的惊讶、尴尬，还有一丝来不及掩藏的同情。慢慢地，

她眼里的惊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后的麻木和坦然。她抬起手，

用手背粗暴地擦掉脸上的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这回……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