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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虐恋《喜欢死盾?我真死了你怎么疯了?》是作者“退退退退退下”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冯砚书冯笙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情节人物是冯笙,冯砚书,肖筱的青春虐恋,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霸总,青梅竹马小说《喜欢死盾?我真死了你怎么疯了?由网络作家“退退退退退下”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18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01:56:3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喜欢死盾?我真死了你怎么疯了?
主角:冯砚书,冯笙 更新:2026-02-08 02:5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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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笙死了。死在了最爱我的那一年。我也死了死在了我最恨他的那一年。然而,区别就在于。
我没有见到过他的尸体。而他。躲在暗处亲眼看到了我的尸体!再见面时,
我靠在他小叔的怀里,嗤笑一声。“我不过是学你而已,你怎么还受不了了?
”————————————1.黎县。一个落后又没有活力的小县城,今天却出奇的热闹。
“快!捞上来了吗?”“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开跳河了?!”“多漂亮一个姑娘啊。
”惋惜声不断的从人群里面传出来。断了气的尸体终于被打捞上来。
人群里面突然有人惊呼:“这不是邓莞吗?”又有人认了出来。“是邓莞,
她昨天穿的也是这件衣服!”“是那个住在西街口的邓莞!就和我隔了一条街!”不远处,
有人猛地顿住脚步!冯笙回头,目光想要穿透唏嘘的人群。有人拿来担架,
把躺在地上的女孩抬了起来。担架拨开人群。冯笙像是怕被担架上的女孩发现,
下意识的退到了不起眼的角落。有人走过角落,叹息声炸在冯笙的耳朵里。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就这么没了!”担架已经走远。就这么没了?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烫穿了他的心脏。冯笙木然的站在角落,脑子里面全是刚才匆匆看到的一眼。邓莞全身惨白。
那双盛满爱意的双眼紧闭着。亲吻过无数次的唇微张着。曾经他最熟悉的体温,
此刻没有了生机。冯笙想要追上去。双腿却像是灌满了铅,竟然挪动不了一步。
他有多久没有再见到她了?三年。“哈……”冯笙捂着心口,大口喘着气。
连未婚妻走到了他的身边都没有察觉。直到。肖筱挽住了他的胳膊。“冯笙哥哥,
我们回家吧!”冯笙的脑子有一刻的迟缓。回家?回那个家?“我们回江市!
”肖筱拉着冯笙娇俏的笑着。在要上车时,冯笙忽然拉开了肖筱的手,拔腿就跑了。
朝着一个方向跑了。那是县城的老小区。一个邓莞最熟悉的方向。她的家。
在更隐秘的角落里,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冯笙,去吧,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礼物。
2.小县城就是小县城。巴掌大的地方一件小事就足以沸沸扬扬。
更何况还是一件久违的跳河事件。三年前。同一个位置。同一条河。
还有什么比冯笙自己更熟悉的呢?“哎?小冯?
”隔壁门口的老阿嬷用混浊的眼睛仔细辨认着来人。“你是小冯吗?
”不确定的声音再次响起。冯笙胡乱点着头,颤抖着手在衣服和裤子口袋里面摸索着什么。
他猛地顿住。把手伸向了脖子上挂着的吊坠。一把铜色的钥匙。冯笙颤抖着手去开锁,
嘴里不停念叨着。“我回来了,阿莞,我回来了。”门咔的一声打开了。门锁没有换。
这曾经是他的家。他和邓莞的家。关上门。不大的客厅里面还是熟悉的布置。
连他们曾经一起买的桌布都没有换过。墙壁上还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上,
他和邓莞抱着一只简州猫笑的开心又幸福。冯笙欣喜的大步走向卧室。“阿莞,福宝,
我回来了!”卧室里面空空如也。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没有猫,也没有人。冯笙呼吸一滞,
脑子里面混沌着不愿意相信什么。他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瞳孔泛起一层猩红的雾。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不想见我!”“阿莞,阿莞,你回来!
”“你回来看看我,我回家了,回我们的家了……”冯笙滑跪在卧室的地上,
他抱着头痛苦的不愿意回想在河边看到的那一幕。他的阿莞死了。跳河死了。冯笙眼睛通红,
不敢置信。“你肯定是在生我的气,你气我,气我……”气他什么。冯笙哽咽着说不下去。
气他三年前为了回冯家,假装失足掉进河里死了吗?还是气他失信,要和别人结婚了?
气他欺骗了她吗?可他明明瞒的很好。他自信他瞒的很好。“我错了,阿莞,
我错了……”“你原谅我!”冯笙跪在地上,满脸泪水,捶打着自己的头 “呃啊!!!
”身体撞向卧室的门,连带着旁边柜子上的东西落了一地。一张相框砸在了冯笙的头上。
那是一张福宝的照片。他又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变得空洞又疯狂。
脸颊上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对,福宝,福宝还在,阿莞不可能丢下福宝的!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脚步踉跄。“福宝?福宝?”“你又躲到哪里睡觉去了?
”冯笙比任何人都知道,孤儿的邓莞有多重视家人。有多重视福宝。只要福宝在,
邓莞就不可能死。像抓住了希望一般。冯笙死死握着相框,满屋子找着猫。“快出来,福宝,
爸爸回来了!”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小阳台。他瞳孔涣散,像是失了魂的疯子。
开始原地打转的冯笙没有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相框是黑白色的。3.猫砂盆,猫粮,
猫罐罐。福宝的衣服也不见了。连一根以前随处可见的猫毛此刻都找不到。房子彻底空了。
冯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哭声从胸腔里炸开,压抑般的嘶吼着。
“呃啊————”面部因为极致的悲痛而扭曲,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
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邓莞的名字。“阿莞……你怎么可以……”一口血喷在地板上。
冯笙像是回过了神,他愣愣的盯着地板上的血。“阿莞……最爱干净了。
”他转头四处搜寻着什么。最后脱了自己昂贵的外套,疯狂的擦拭着地板。
“……阿莞回来会不高兴的……”“她不会回来了!”门口传来的声音让冯笙停下动作。
逆光里,是追上来的肖筱推开了门站在门口。“冯笙哥哥,她不会回来了。
”平淡的话落在冯笙的耳朵里。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她会回来的。
”“我会等她回来的。”肖筱不敢置信的跑过去质问。“那我呢!?
”她抓着冯笙的衣服让冯笙看着她的眼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抵不过你和她的三年吗!
?”“你回冯家,不就是回来娶我的吗!?”冯笙涣散的瞳孔有些回神。是。没错。
他回冯家就是为了肖筱。他们青梅竹马,家世门当户对,都是江市豪门。最重要的是,
他一直喜欢她。娶她,是从小就烙进了两家人骨血里的约定。“肖筱……”他喃喃着,
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目光触及墙上一家三口的合照。冯笙猛地抬手,
狠狠攥住自己的头发。指节用力到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里。“啊呃!!!!
”肖筱蹲下来用力抱住冯笙的头。“冯笙哥哥,你还有我,还有我。”肖筱轻声安慰着冯笙,
目光沉沉的盯着墙壁上的‘全家福’。“我们已经订婚了。”“我们还有家。
”真是死了都不消停。话说的轻,眼神却恨不得把墙上的合照盯出个洞。她不明白。
她的冯笙哥哥,怎么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在那双熟悉的眼睛里。
她看不到曾经浓烈的喜欢了。他变了。这是她无数次试探后,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一个男人的爱是不会轻易就消失的。除非,是转移了。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
他的喜欢给别人了。而一个女人维护自己感情的手段,无非就那么几种。
报纸和新闻是个很好用的东西。即使在她不知道她的情敌是谁的情况下。肖筱勾起唇。
没想到,和情敌的初次见面却是一张相片。相片上,抱着猫的女人长相清丽温婉。
和娇俏张扬的她恰恰相反。“我们会有家的……”这句话像是说给冯笙听的。
却更像是说给相框里的人听的。肖筱脸上的神情却是不屑。看。只是放出了一个订婚消息。
她毫不费力的就赢了。4.然而。这句话却突然触动到了冯笙的神经。他突然暴怒起来。
推开肖筱。“你出去!出去!”肖筱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她愣在原地。“滚!
”“我让你滚出去!”“这不是你应该进来的地方!”“快滚!”冯笙嘶吼着,
一声比一声疯狂。他推搡着肖筱,脸上全是无情的冷漠。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冯笙靠着门,
滑坐在地上。“这是我们的家……阿莞。”“对不起,阿莞,不是我让她进来的,
你别生我的气……”“福宝,你也别生爸爸的气,好不好。”英俊的脸上沾着血渍。
面目全非的痛苦神情,早就已经不是邓莞初见他时阳光自信的模样了。“他看起来很痛苦。
”一道成熟低哑的男声在我的身后响起。我没有回头。这栋楼的窗户正好对着我家的客厅。
里面的情形全部都落在了我的眼睛里。“痛苦吗?”“可当初我也是这么痛的啊。
”三年前冯笙失足掉进河里,连尸体都没有找到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痛。
一年前我的福宝被车碾死的时候。我痛到第一次有了轻生的念头。我死死握着窗户的栏杆。
“这还不够。”我可是痛了三年。我身后的男人沉默了一瞬。他忽然问。
“送去火葬场的尸体要替换出来吗?”我摇摇头。“不用。”“就当成是我,烧了吧。
”烧了她,也就当是烧了我的三年。这是我从隔壁市里找来的尸体。
精神病院里面没有人认领的尸体。和我的身形,相貌长的都很像。加上化妆打扮,
穿上我的衣服,在水里面一泡,六分像也成了9分。能这么顺利。
却要多亏了我以前读研时候的导师。我身后的冯砚书。隔壁市医院的院长。
冯砚书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火葬场打来的。“喂,您好,是冯先生吗?”“我是。
”“请问尸体是要现在火化吗?”“现在就火化吧。”“好的,冯先生。
”这是冯砚书前面和火葬场的熟人打过的招呼。尸体被人送到火葬场后,
火化前给他打电话确认。离得近,我听到了电话的内容。我看着冯砚书挂断电话。
一转头却发现对面客厅里的人不见了。冯砚书走向旁边,可以看到我家卧室的那扇窗户。
他冲我摇摇头。“没有人。”冯笙出去了。我和冯砚书相视一眼,突然,我们都反应了过来。
火葬场。冯砚书按着我的肩膀。“我去。”我知道,现在人多眼杂,我不方便出去露面。
我看着冯砚书出了门。比冯笙先到火葬场的是肖筱。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
她不能让邓莞的尸体留下来。她要看着邓莞烧成灰烬。烧的再也威胁不到她。
所以当冯笙跌跌撞撞找来火葬场的时候。邓莞的尸体正好从他的眼前被推进火炉。“不要!!
!”5.他朝着空气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抓住他的阿莞。然而,他的手注定落空。
冯笙膝盖一软,差点跌在地上。肖筱跑过去抱住他。“冯笙哥哥。”一句冯笙哥哥,
喊的单纯又无害。冯笙脸上顺着发丝往下淌的,不知是泪还是汗,
把额前的碎发黏成了一绺一绺的。他无力的任由肖筱抱着他。抬尸体过来的几个人里。
有人不住的打量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是小冯吗?
”一句小冯把失魂落魄的冯笙拉了回来。他移动目光看过去。是陈叔。住在我对门的陈叔。
冯笙没想到,陈叔还认得他。“我是……”冯笙沙哑着嗓子。陈叔听了,忍不住的摇头感慨。
“当初你怎么会掉进河里?”“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小莞,小莞……”陈叔有些不忍说下去。
冯笙红着眼问:“她怎么了?”陈叔摇摇头。“当初,你掉进河里的前两天,
她还开心的跟我说你们在商量结婚,她终于也有家人了。”“你知道的,她从小就没有亲人。
”“别人都欺负她,她努力读书考研,勤工俭学。”“后来啊,遇到了你,
她总算能轻松一些。”“你总护着她,别人也不敢再欺负她。”“你是个可靠的孩子,
我们都为小莞高兴。”“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你出事以后小莞不吃不喝,
整天坐在你失踪的河边。”“谁劝都不听。”“后来啊……”陈叔叹了口气。
冯笙麻木的问:“后来呢?”“后来,没两年,唯一养的猫也被车撞死了。
”“那次小莞也像今天一样。”也像今天一样?冯笙猛地看向陈叔。“也跳了河。
”“那次被一个好心人救了起来。”冯笙喉咙腥甜,他喘着气压了下去。肖筱伸手拉他,
却被他挥开。陈叔继续说着话,像是憋了好久的话。“还以为你们会结婚的。
”“小莞也能过些安稳日子。”“哎,天意弄人啊。”陈叔不忍的感叹着。
却不知道这不是天意。是眼前的人,人为。冯笙喉咙里面的一口血,还是没压下去。
血喷在地上。别人欺负她,连他也欺负她。冯笙伸手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力道大得惊人,
每一拳都带着对自己的恨意。肖筱吓得大惊失色。上去伸手抓住冯笙的手。“冯笙哥哥!
你不要这样!”肖筱哭着说。“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冯笙发了疯,
挥开肖筱的力道大的出奇。肖筱差点摔在地上。她稳住身体,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冯笙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别说是差点摔到她。就是平时她皱皱眉头,
冯笙都要轻言细语的哄她好久。肖筱哭着问他。“冯笙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你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6.肖筱摸着小腹,指甲陷入掌心。
她突然对这个死人有了滔天的恨意。恨不得把火炉里的人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还好的是。她死了。她注定争不过她。火炉里烧得噼啪响。周围人看着这一出戏。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失足掉进河里,既然没事,却还三年不回来。一回来。还带了个女人。
女人还怀了孕。一时间投在冯笙和肖筱身上的眼神全都变了。陈叔转身眼不见为净。
他看着火炉,怅然声不大不小,却足够所有人听见。“小莞啊,你算是看错人了。
”“白搭了自己的命……”冯笙看向肖筱。有一瞬间的失神。孩子?他停住了疯狂的行为。
看着肖筱脸上的泪痕,冯笙擦了嘴角的血。他伸手过去为肖筱擦泪。“你,别哭。”“别哭。
”血渍蹭在肖筱白皙的脸颊上。她扑进冯笙的怀里。看。他还是心疼她的。他还是,爱她的。
冯笙冷静下来。火炉也熄了火。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抱着骨灰盒出来。
“请问这个盒子谁带走?”冯笙赶紧上前一步。“我,”肖筱伸手去拉他。
可比肖筱动作更快的是陈叔。冯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叔挤开了。“小伙子,交给我吧,
我是她叔。”工作人员看了陈叔两眼。刚才老板说的让给一个大叔。工作人员给了陈叔。
陈叔抱着骨灰盒就往外走。“陈叔!”冯笙还要去拦。
和陈叔一起的另外几个中年男人隔开了他。其中一个开口。“小冯呀,
赶紧照顾你媳妇儿去吧。”“这骨灰小心冲撞了你媳妇儿的肚子。”冯笙听完。
果然刹住了脚步。他愣愣的看着几个人抱着邓莞的骨灰走远。弯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
咳咳咳!”他喘一口气直接晕了过去。“冯笙哥哥!!!”肖筱冲过去扶他。
一个185健硕的大男人,她又怎么扶得动?冯笙倒在地上。肖筱哭着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把人送到了医院里面。火葬场门口的角落里面。沈砚书目睹了一切。
他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笑了。“呵,我的好侄儿。”“阿莞可是你不珍惜的。
”7.冯笙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他趁着肖筱不在。跑出了医院。
再次来到了他和邓莞曾经的家。或者说。这只是邓莞的家。这是她父母除了名字以外,
唯一留给她的东西。老小区的破旧都揉在细碎的烟火里。他曾经只是一时图新鲜住了进来。
那个时候,他以为他随时都能心无波澜的抽身。没想到。最后,这间房子逐渐困住了他。
在邓莞对他说出那句。“我们结婚吧。”他慌了。慌乱下,他胡乱应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那天晚上,他照常抱着她躺在床上,看着怀里人熟睡的模样。
却满心都是挣扎。怎么办?他结不了婚。至少在这个小县城里面,他结不了婚。他的父母,
他家世,不会允许他娶平平无奇的她。况且。况且他还有从小定下的亲。他要坦白吗?
他看向蜷缩在邓莞枕头边上睡乖巧的福宝。那是他们一起买回来的。还拍了‘全家福’。
邓莞说,这是家人。不。邓莞把家人看得那么重要。如果发现他骗了她,骗了她家世,
骗了她和别人的亲事……冯笙不敢想。而这时。手机上,发来了一条催促的消息。
以往收到家里和肖筱催促他回江市的消息,他都是当垃圾信息处理了。可这次他犹豫了。
他是借口为冯氏集团公司,在外面调研工作停留的。他该回去了。他不敢坦白,
那么要怎么回去?冯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邓莞的感受。竟然会觉得坦白这件事,
会比他死还要可怕。死?这一刻,冯笙好像抓住了什么。只是一瞬间。
他就决定好了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时间会治愈一切。冯笙沉进河底的时候,他这么想着。
伤心一段时期,总比知道他不是个完美的好人,恨他一辈子要好吧。所以。
头一天还腻歪在一起说着脸红情话的两个人。各自走向了不同的路。冯笙站在门口。
想推门的手犹豫着。他怕面对空空如也的窒息感。隔壁坐在门口的老阿嬷眼睛花了,
耳朵也不灵了。“小莞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冯笙闭着眼。再睁开,他推门进去了。
对面楼响起了低沉的声音。“他又来了。”我看着对面客厅里的人走进卧室。
“我留给他的礼物,他还没有看到呢。”“怎么能不来呢?”没有让我失望。
站在对面的我亲眼看到冯笙,打开了我特意留在福宝照片后面的小盒子。盒子很普通。
有些老旧。就像这个小区一样。可里面的东西很新。放了三年。只比我们的感情久一点点。
从冯笙打开盒子的那一刻。我死死的盯着他。盯着他大哭,盯着他大笑。盯着他发疯,
盯着他不断的抽自己耳光。盯着他蜷缩在地上拿头撞墙。我忽然笑了。笑得畅快。
“哈哈哈哈哈。”“你也会痛的啊。”“我当真以为你铁石心肠呢”“哈哈哈哈哈,冯笙啊。
”冯笙在对面疯了多久,我就看着他笑了多久。笑到我自己喘不过气。
笑到我的眼角渗出眼泪。“我会给你报应的冯笙。”8.冯砚书过来揽着我。
为我擦去了眼角的泪水。他把我的头按进他的怀里。他没有说话,我却察觉到了他的心疼。
这是他第一次逾矩。却是他第二次抱我。第一次是一年前,我埋葬了福宝后,
有了轻生的念头。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好朋友。连爱人也没有了。
福宝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了。人一旦失去了唯一的精神支柱就容易崩塌。
我恍恍惚惚的走到冲走我爱人的河边。可能是无意的吧。也可能是有意的。我脚下一歪,
也掉进了河里。周围人像两天前一样嘈杂。河水漫过我的头顶,涌进我的口鼻,带来窒息感。
那个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大概是在想,冯笙那个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受。被河水包裹着的他,
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手脚无力动弹不了?在意识模糊中。冯砚书救起了我。
这个我在他手底下待了三年的严厉导师。总是冷着脸告诉我。重做。不合格。
你连这个都做不好?那张冷脸上永远没有别的表情。而现在。抱着我的他。却在心疼。
对面安静了下来。我也安静了下来。我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脸靠在冯砚书的怀里,
任由他轻拍着我的背。我太累了。对面再次传来声音。是肖筱。“冯笙哥哥!
”冯笙蜷缩在地上,双臂捂着头,浑身都是血。肖筱再次吓到了。她试图唤起冯笙。
“冯笙哥哥,我肚子疼。”“孩子,我们的孩子,冯笙哥哥。”可无论肖筱这次怎么呼喊,
地上的冯笙都没有半点反应。她不知道在乎孩子的冯笙哥哥。为什么突然就不管她了。
肖筱抹去了眼里的泪痕。双眼布满恨意。她走出卧室直奔客厅墙上挂着的相片。“邓莞!
都是你!”“你怎么死了也不消停!”肖筱咒骂着,掰开相框砸在地上。疯了一样撕着照片。
“天下那么多男人,你为什么要纠缠我的!”“你为什么三年前不死!
”“你怎么没有和你那个小畜生一起早点死掉!”偏偏要死在这个时候。
死在她和冯笙哥哥正式订婚的时候。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马上就要是一家三口了。
她不允许一个死人还要来影响到她。“你和你这个小畜生算什么东西!”“也敢抢我的男人!
”她把照片撕的粉碎。脸上却突然挨了一巴掌。肖筱捂着红肿的脸难以置信。“你打我?
”她声音打颤。冯笙没有看她一眼。慌手忙脚的趴跪在地上找着相片碎片。“阿莞,阿莞!
”肖筱直起腰,表情狰狞的往后退了两步。“呵呵呵,疯吧,疯吧。
”“你再疯又能怎么样呢?”“她又活不过来。”“活不过来的。”还是她赢了。不是吗。
冯笙充耳不闻。眼里只有被撕的粉碎的照片。这是他们唯一一张合照。唯一一张‘全家福’。
他从白天拼到了太阳落山。屋里漆黑一片。肖筱早就已经走了。
他把好不容易拼起来的破碎照片放在心口。就这么躺在地上睡了过去。9.梦里。
好像又回到了他和阿莞初遇的时候。巷子口的槐花落得满身都是,风卷着细碎的白,
擦过她清澈的眼尾。清新脱俗四个字。在他的脑海里面打着转。她穿着白色的短袖。
蹲在石墩旁边喂猫,指尖沾着饼干屑。抬眼时眼尾弯弯的。像浸了春日的软光。
就那样撞进他的眼睛里面。原来他宁愿在阿莞哪里死了也不愿意坦白。
他怕他和阿莞的感情会有裂痕。是因为太爱。看不清自己的爱。所以生了怕。做错了事。
就想要藏起来。“你困了。”冯砚书说,“去睡觉吧。”“好好睡一觉。”我收起情绪,
离开他的怀抱,轻声说。“好”我转身推开卧室的门。
这同样是一个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的格局。这几天她睡在卧室。
冯砚书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我不知道冯砚书为什么会在知道我的计划以后,义无反顾的帮我。
帮我动用人脉。帮我运出尸体。配合我在水下掉包。
甚至冯笙要代表冯氏集团来黎县勘察地皮的事情。也是无意中听他说起的。我不傻。
从小就靠自己生存的孩子,很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也更早明白。
没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帮助另外一个人。即使他曾经是我的导师。可也是因为这样。
我才会想不明白。像我这样身无一物的人,有什么是他想要的?我拉过被子,躺在床上,
闭上了眼睛。不管他要什么。反正我一穷二白。要什么我都没有。
我只当是他因为以前做课题时为难我。现在大发善心吧。我很快睡了过去。
我没有看到在我进房间以后,冯砚书在我门口守了很久。就怕我睡得不安稳。第二天醒来。
我没有看到对面窗口冯笙的人影。我推开卧室门。目光正寻找着的冯砚书从外面回来了。
他的手上还拎着两盒包子。两杯豆浆。看包装。我知道这是我最爱吃的那一家。早上很多人,
排队要排好久。冯砚书坐到沙发上,语气自然的招呼我。“邓莞,过来吃早饭。
”“好”我应了一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我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这个。”“你先尝尝。
”盒子打开了。一次性筷子递到我手上。我也没有客气,
拿过筷子夹了面前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是我喜欢的馅。买的是我爱吃的那家就算了。
还是我喜欢的馅。我想,也是给冯砚书歪打正着上了。“好吃吗?”冯砚书问。
同时把插上吸管的豆浆递到我面前。我嘴里塞着包子点点头。“好吃。”“你还挺会买的,
都是我爱吃的。”话一说完。我看见冯砚书笑了。那个冰山脸突然就不冰山了。
不是刻意的笑,是眉峰都软了。眉毛漫不经心的一扬。眼尾常年的冷散成浅淡的暖,
连眼下那点淡痣都好像沾了温色。10.“冯老师。”我喊他。冯砚书薄唇微抿,
他喝了一口豆浆。看着包子说。“叫我名字。”说完。冯砚书又补了一句。
“我现在已经不带学生了。”是了。从我研究生毕业以后,冯砚书就没有带过学生了。
那个时候他总说我这个学生太蠢。简单的东西都做不合格。还总是不想帮我改论文。
我吸着吸管,有些愤愤不平的想。我不想让他如意。所以。我开口说道。“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你就是师父。”说完。我看见冯砚书呛了一大口豆浆。咳的惊天动地。
这模样,差点和昨天对面那位有的一拼。“你小心喝啊,师父。”我劝道。我不知道为什么。
他瞪了我一眼。貌似还有点咬牙切齿。我想,他这是在学生面前呛了豆浆,丢面子了吧。
“我叫冯砚书!”我看到他更咬牙切齿了。这句话好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
连瞪我的眼神也没有收回去。我不得不妥协。“冯砚书,老师。
”老师两个字像个尾巴缠着他。他深吸了一口气。貌似也妥协了。
他拿起一根筷子戳了个包子,一口塞进嘴里。那是最后一个。我眼馋。我不敢说话。
吃完包子。冯砚书还把我拿在手上的空豆浆杯一把抢过去。扔进垃圾桶里面。我坐在沙发上。
窝窝囊囊。看他收拾完茶几。我这才出声。“那个,”他看我一眼。“冯老师,
”他不看我了。“冯砚书老师,”他扭过头走远了。“……”我舔了舔嘴唇。“冯砚书。
”他背影一顿。回头了。他眼睛看向我,眼里多了点什么。是什么我没有看清。他问。
“怎么了?”“我想要……”我小声说了几个字。冯砚书看向我。我想。
他一定觉得我很恶毒吧。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想放过。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帮我了的时候。
就听见他说。“我帮你去拿。”我惊讶。在我已经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他居然愿意帮我。
他看我看着他。他轻轻勾了一下唇角。“你不用有负担,你只是在讨回你的公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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