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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室的沙发,还留着她的余温

慢步寻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咨询室的沙还留着她的余温》“慢步寻”的作品之季航宋衍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主角宋衍,季航,尼克斯在悬疑惊悚,推理,替身小说《咨询室的沙还留着她的余温》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慢步寻”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55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01:52:2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咨询室的沙还留着她的余温

主角:季航,宋衍   更新:2026-02-08 02:5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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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死在了自家浴缸里,水是红的。就在几小时前,她还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哭诉说她丈夫宋衍是个魔鬼。她说他会在深夜给她听鲸鱼的叫声,

说那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声音。现在,宋衍就坐在我对面,眼圈通红,声音沙哑。

他一遍遍地问我:“秦医生,我太太……她最后都跟你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提到,她很爱我?

”他桌下的手,却在用指尖,极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膝盖。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我教给有极端控制欲患者的,缓解内心杀戮冲动的标准指法。他看着我,

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而警察,已经拿到了搜查令,正在来的路上。

1周三下午四点,我的咨询室里飘着一股廉价香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坐在我对面沙发上的女人叫赵曼,一个将“精致”武装到牙齿的豪门阔太。但此刻,

她脸上的妆花了,像一幅被雨淋湿的劣质油画。“秦医生,我觉得我活见鬼了。”她开口,

声音抖得像是手机开了振动模式。我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我的职业守则第一条:永远别打断来访者的“起手式”他们管这叫倾诉,

我管这叫“战略展开”先让他们把自己的兵力部署图亮出来,我才能知道主攻方向。

“我丈夫,宋衍,”她抽出一张纸巾,没擦眼泪,只是在手里攥成一团,“他最近很不对劲。

他总是在半夜,站在床边看着我。”我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睡眠障碍?

”和“关系紧张”两个词。常规操作,夫妻关系进入“诺曼底登陆”前的紧张阶段,

百分之八十的情节都这么演。“不是的!”她好像能看穿我的想法,声音尖锐起来,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冰冷的,没有一点感情。然后他会打开手机,

给我听鲸鱼的叫声。他说,那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声音,很适合我。”哦豁,有点意思了。

这比“他又不陪我逛街了”这种情节有意思多了。

我内心那个专门负责吐槽的弹幕系统开始运行了。“鲸鱼?不是海豚?

海豚音不是更流行一点吗?这位宋先生的品味有点复古啊。”当然,

我脸上依旧是那副“我很专业,请继续你的表演”的表情。“还有,”赵曼身体前倾,

压低了声音,好像墙壁隔着中情局的窃听器,“我总觉得,家里有别人。

我的香水会自己减少,衣柜里的衣服位置会被移动,甚至……甚至我早上醒来,

发现我的睡衣,被人换了一件。”我摩挲着手里的钢笔。笔尖冰凉的触感让我保持清醒。

“你丈夫怎么说?”“他说我精神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赵曼惨笑一声,

“他说我再这样下去,就只能把我送到精神病院了。秦医生,他想把我逼疯!

”典型的煤气灯效应。教科书级别的。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PUA的馊味。“赵女士,

我们先做一个可能性的排除。你家里,有没有安装监控?”“没有!宋衍说那是侵犯隐私,

是夫妻间最大的不信任。”瞧瞧,多会给自己立牌坊。不装监控,

是为了方便他自己搞“灵异事件”吧。这套路,比我楼下那家开了二十年的兰州拉面还传统。

“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去装一个?”我提议。赵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吓到的小鹿,

但随即又暗淡下去。“我不敢……我怕真的拍到什么,也怕被他发现。

”又是一个“既要又要”的选手。既想要真相,又不敢承受真相的代价。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五十分钟的咨询时间到了。我合上笔记本,这是送客的信号。

“赵女士,今天的时间到了。我建议你下次可以尝试把你丈夫宋衍先生一起约过来。

夫妻咨询,很多时候效果会更好。”我这是场面话。我知道她约不来。那个叫宋衍的男人,

正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怎么可能愿意跑到我这里,让裁判介入?

赵曼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秦医生,你相信我吗?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我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回答:“赵女士,我不信鬼。

”我顿了顿,补充完后半句。“我只信人。”人,比任何鬼怪都可怕。送走赵曼,

我习惯性地用酒精喷雾清洁了她坐过的沙发区域。这是我的规矩,每个来访者离开后,

我都要进行一次“物理格式化”,抹掉他们留下的所有气息。做完这一切,

我感到一阵熟悉的疲惫感袭来。我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的一角。楼下,

赵曼那辆粉色的保时捷像一只甲壳虫,汇入了傍晚拥堵的车流。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

那辆车开向的不是家,而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深渊。我揉了揉太阳穴,头又开始疼了。镜子里,

映出一张冷静到有些冷漠的脸。这是我,秦舒,三十岁,单身,

一家私人心理咨询室的主理人。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具身体里,

还住着另一个“人”我叫她“尼克斯”,黑夜女神的名字。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

也不知道她出现后会做什么。我能感知的,只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时间断层,

和偶尔在口袋里发现的不属于我的东西。比如,一支不常用的口红,一张陌生酒吧的消费单,

或者……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今晚,头疼得比平时厉害。这通常不是个好兆头。

我关上咨询室的门,吞下两片止痛药,决定早点回家。今晚,我只想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但愿尼克斯也这么想。2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吵醒。

来电显示是“社区王警官”我皱了皱眉,

第一反应是我楼上那家又因为小孩半夜蹦迪被邻居投诉了,

需要我去做个“不在场证明”我划开接听,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王警官,早。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不是老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而是一个年轻又严肃的男声:“是秦舒女士吗?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有点情况,

需要你来我们支队协助调查一下。”刑侦支队?我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被战略核武器清场了。

我这辈子遵纪守法,连红灯都没闯过,怎么会跟刑侦支队扯上关系?“什么事?”我坐起身,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电话里不方便说。地址发给你了,请你尽快过来。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不给我任何追问的机会。我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是一条地址短信。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里升起,像是阴雨天里慢慢渗进墙角的湿气。

洗漱,换衣服,出门。整个过程我用了十五分钟。越是情况不明,越要保持镇定。

这是我写进自己DNA里的生存法则。刑侦支队的大楼,

跟我咨询室那种温馨舒适的风格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产物。这里的一切都是冰冷的,坚硬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奇怪味道。带我进去的是个年轻警察,

一路目不斜视,把我领进一间审讯室。没错,就是电视里那种。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头顶一盏明晃晃的灯,墙角还有一个正在对着我眨红眼睛的摄像头。这阵仗,

不像是“协助调查”,倒像是“捉拿归案”我内心吐槽系统火力全开:“哟,

这配置挺标准啊。待会儿是不是还要给我端杯水,然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在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在腿上,双手交叠,摆出一个防御性但又不失礼貌的姿态。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一个年纪大的,头发有点秃,眼袋很重,

看起来像是那种为了KPI可以连续熬三个通宵的老油条。另一个就是给我打电话的年轻人,

一脸“我刚从警校毕业,正义感爆棚”的表情。老警察在我对面坐下,翻开一个文件夹,

开门见山:“秦舒,女,三十岁,‘舒心’心理咨询室主理人。对吧?”“对。

”“认识赵曼吗?”他抬起头,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我。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不动声色:“认识。她是我的来访者。”“她昨天下午四点,是不是去过你的咨询室?

”“是。咨询时间是下午四点到四点五十分。”我回答得像在背诵说明书。

老警察和年轻警察对视了一眼。“那之后呢?你去了哪里?”“之后我清洁了咨询室,

六点左右离开,开车回家。一个人。”我强调了最后三个字。“有人能证明吗?

”年轻警察追问。“没有。我独居。”“你的意思是,

从昨天下午六点到今天早上我们联系你,你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我看着他,

觉得有点好笑:“警官,我只是个普通市民,不是需要二十四小时报备行踪的囚犯。

一个人在家睡觉,需要什么不在场证明?”老警察摆了摆手,示意年轻人别激动。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上,是一个铺着白色瓷砖的浴室。

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里,蓄满了红色的水。水面上,漂着一只女人的手。手腕上,

戴着一串我昨天刚见过的翡翠手镯。是赵曼。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赵曼,于昨晚被发现死于家中浴缸。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死因,

是安眠药过量,然后割腕。”老警察的声音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感情。“我们在她的手机里,

发现了她和你的通话记录和预约信息。你是她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头顶的灯光刺得我眼睛有点疼。“所以,你们怀疑我?

”我问。“我们只是在例行调查。”老警察说,“秦女士,你和赵曼的咨询内容,

方便透露吗?这可能关系到她的死亡动机。”“抱歉,警官。我有义务为我的来访者保密。

”我拒绝了。这是职业道德,也是自我保护。

年轻警察“啪”地一下把笔拍在桌上:“人都死了,你还保密?秦舒,

我劝你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现在你就是本案的头号嫌疑人!”我抬眼看着他,

眼神冷了下来。“警官,请注意你的用词。第一,在法院宣判之前,我不是嫌疑人。第二,

如果你想让我开口,请拿出我的律师在场时才能出示的正式文件。第三,

如果你再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我会投诉你。”我的语速不快,

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砸在审讯室的地板上。年轻警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发作,

又被老警察一个眼神压了下去。老警察合上文件夹,站起身:“秦女士,感谢你的配合。

今天就到这里。但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请你保持手机畅通,不要离开本市。”这是警告。

我点点头,拿起包,站了起来。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又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脸色苍白,眼圈泛红,

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笼罩在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里。他一进来,

目光就锁定了我。那双眼睛,深得像潭。“你就是秦医生?”他开口,声音沙哑,

充满了磁性。我看着他。这张脸,我只在赵曼给我看过的照片里见过。宋衍。死者的丈夫。

一个在妻子口中,喜欢让人听鲸鱼叫声的魔鬼。一个此刻看起来,

悲痛欲绝的“受害者”一场影帝级别的表演,正式开场了。3宋衍就那么站在门口,

像一尊哀伤的雕塑。审讯室里那两个警察,在他面前,

气场瞬间从“公事公办”切换到了“节哀顺变”“宋先生,您怎么过来了?我们说了,

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您。”老警察的语气都软化了几个分贝。我内心冷笑。看,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能让冰冷的规章制度,都变得温情脉脉起来。宋衍没理会警察,

他的目光像两枚探针,直直地扎在我身上,上下打量,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好奇?

“我来看看,曼曼最后见的人,是什么样子。”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表达了对亡妻的深情,又不动声色地把我钉在了“嫌疑人”的靶子上。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回视他。心理咨询师的职业病就是,观察。他的西装是顶级的,

但袖口有一丝褶皱,说明他出门很急。他的皮鞋一尘不染,说明他有洁癖或者极度自律。

他的眼睛很红,但眼底深处,没有血丝。一个真正悲痛到极致的人,是哭不出泪的,

只会熬出满眼的红血丝。结论:他在演。而且演技很好。“秦医生,”他朝我走近一步,

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丝烟草的气息,“我太太……她最后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有没有提到,她很爱我?”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眶里适时地涌上一层水汽,

声音也带上了恳求的颤音。我身后的年轻警察,已经露出了同情的神色。高手。绝对的高手。

我内心那个吐槽的小人已经开始鼓掌了:“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兄弟。

这悲情人设拿捏得死死的。”“宋先生,我很遗憾发生这样的事。”我开口,

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但我和来访者的谈话内容,受保密协议的保护。

”我又把这套官方说辞搬了出来。宋衍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arle的失望,但稍纵即逝。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悲伤和无奈。“是啊,规矩。我懂。”他转头看向老警察,

“警官,我能和秦医生单独谈几句吗?也许……也许她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曼曼的事,

一些你们不方便听的事。”老警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衍,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宋先生,给你五分钟。”两个警察退了出去,

还体贴地带上了门。审讯室里,只剩下我和宋衍。还有墙角那个闪着红灯的摄像头。

他没立刻说话,而是走到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这个动作让他从刚才那个需要人同情的“受害者”,

变回了一个可以与我平起平坐的“谈判者”气场的转换,只在一瞬间。“秦医生,开个价吧。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直视着我的眼睛。“什么?”我怀疑我听错了。“我说,

开个价。”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悲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商人的笃定,“你要多少钱,才肯把曼曼的咨询记录,

原封不动地卖给我?”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原来绕了半天,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根本不关心赵曼说了什么,他只关心,那些话有没有被记录下来。“宋先生,

你觉得我的职业道德,是可以明码标价的?”“别装了,秦医生。”他嗤笑一声,

身体靠回椅背,整个人放松下来,像一只终于露出獠牙的野兽,“这个世界上,

所有东西都有价格。道德,忠诚,爱情……无非是价码高低的问题。你说个数,

我保证让你满意。”他笃定我会被钱收买。也对,在他的世界里,

可能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我说不呢?”“那我只能用别的方式,让你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明天会下雨”一样,但那里面蕴含的威胁,

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手。他的右手,正在用指尖,

极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膝盖。一下,两下,三下。我的瞳孔,在没人看见的角度,

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个动作……我曾经教过一个有极端暴力和控制倾向的来访者,

用这个指关节敲击法,来替代伤害他人或自己的冲动,以此缓解内心翻涌的杀戮欲望。

那是个很特殊的案例,卷宗被我锁在办公室最里面的保险柜里。而现在,宋衍,正在我面前,

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巧合?还是说……我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又悲伤的脸,第一次感觉到,我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渣男”,

而是一个真正的,深不见底的怪物。“五分钟到了。”我站起身,不想再和他多待一秒。

“秦医生,你会后悔的。”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我没理他,

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老警察正在抽烟,看到我出来,掐灭了烟头。“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说,“我重申一遍,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

”说完,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压抑的大楼。坐进车里,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我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到宋衍也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阳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看起来依然那么悲伤,那么深情。但我知道,那都是假的。我驱车离开,心里乱成一团。

宋衍的那个动作,到底意味着什么?赵曼的死,真的是自杀吗?还有,尼克斯……昨天晚上,

我到底有没有“断片”?我一边开车,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外套的口袋。然后,

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一个U盘。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黑色的,

没有任何标识的U盘。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口袋里的?4回到咨询室,已经是下午。

我没有开灯,任由房间沉浸在黄昏的阴影里。我把那个黑色的U盘放在桌上,盯着它,

好像它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这个U盘,绝对不是我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尼克斯放进来的。在我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她到底做了什么?

见了什么人?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立刻把U盘插进电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但我忍住了。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触发陷阱。这是战场的法则,

同样适用于眼下的处境。我的咨询室,我称之为“安全屋”这里的每一件物品的摆放,

我都了如指掌。窗帘拉开的角度,书架上某本书的位置,甚至地毯上一根脱落的纤维。

我环顾四周,开始进行例行的“安全检查”然后,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办公桌的右下角,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已经归档的旧文件。

我离开的时候,习惯性地把钥匙孔转到水平位置。而现在,它是垂直的。有微小的,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划痕,出现在锁孔周围。有人动过这个抽屉。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走过去,用备用钥匙打开抽屉。里面的文件看起来码放得很整齐,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闯入者很专业,试图复原现场。但他忽略了一点。我拉开最上面一层文件,

在文件夹的夹层里,夹着一根我自己的头发。头发不见了。我慢慢地关上抽屉,站起身,

走到房间中央。冷汗顺着我的脊椎滑下。有人在我离开之后,闯进了我的咨询室。

他的目标不是钱财——我的电脑、现金都完好无损。他的目标,是我的文件。是赵曼的文件?

还是……别的什么?是宋衍的人?还是警察?或者,是第三方势力?整个局面,

瞬间从一桩看似简单的“自杀”案,升级成了一场迷雾重重的谍战片。而我,

就是那个被各方势力包围,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倒霉蛋主角。

我内心那个贱兮兮的吐槽小人又上线了:“恭喜你,秦舒女士,成功解锁‘谍影重重’副本。

请问是否需要新手礼包?哦,抱歉,本店不提供此项服务。”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蛛网中央,

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可能引来致命的捕食者。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需要信息。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哟,

稀客啊,秦大医生。怎么想起给我这个‘社会闲散人员’打电话了?

是不是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我处理?”“少废话,季航。”我打断他,“帮我查个人。

”季航,我的大学学弟,一个顶级的电脑黑客。毕业后放着大公司的offer不要,

自己开了个所谓的“信息咨询”工作室,说白了,就是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私家侦探。

“查谁?”他的声音来了点兴趣。“宋衍。盛达集团的CEO。我要他的一切。

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有没有接受过心理治疗的记录。”“宋衍?

”季航在那边吹了声口哨,“这可是条大鱼。价格不便宜啊。”“钱不是问题。”“得嘞。

给我三天时间。”挂了电话,我感觉稍微心安了一点。季航虽然嘴贱,但办事能力一流。

接下来,是处理这个U盘。我不能在我的电脑上打开它。天知道里面有没有木马或者病毒。

我从保险柜的角落里,翻出一台很多年前买的,早就淘汰掉的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从没连过网,是绝对的“物理隔离”我插上U盘,打开。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是一个视频。我点开播放。视频的画面很暗,像是在一个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用手机拍的。

镜头晃动得很厉害。画面中,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是赵曼。她好像是在跟拍摄者争吵,

情绪很激动,但视频没有声音。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似乎想递给拍摄者,但对方没有接。

然后,画面一转,镜头对准了拍摄者自己。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不,

不完全一样。屏幕里的那个“我”,眼神是我从未有过的狠厉和疯狂。她的嘴角,

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嘲弄的笑意。是尼克斯。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坐在黑暗里,

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尼克斯在案发当晚,见过赵曼。而且,

她们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这个U盘,如果落到警察手里,就是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口袋里?是尼克斯留给我的线索?还是……一个陷阱?

就在我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季航。“我操,秦舒,你惹上大麻烦了!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刚准备查宋衍,就发现他的所有信息,

都被设置了最高级别的防火墙。而且,有人在反向追踪我的IP!”我的心,

一瞬间沉到了谷底。“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宋衍背后,有国家级别的力量在保护他!

你查的不是个商人,你他妈是捅了马蜂窝了!”季航话音刚落,我咨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

用极大的力气撞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年轻警官。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秦舒!我们拿到了搜查令!现在,

你必须跟我们回去!”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

落在了我身后那台还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屏幕上,尼克斯那张疯狂又嘲弄的脸,

正对着他,无声地笑着。完了。这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5年轻警官的眼神,

从看到电脑屏幕那一刻起,

就从“例行公事”变成了“人赃并获”他身后的几个警察立刻散开,

开始对我的咨询室进行地毯式搜索。那架势,不像是在找证据,

倒像是在执行一场“三光政策”“这是什么?”年轻警官指着屏幕,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我冷静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我的私人文件,无可奉告。”“是吗?”他冷笑一声,走过来,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电脑,“我们会让技术部门的同事,好好欣赏一下你的‘私人文件’的。

”他转身,对一个手下说:“把这个,还有那个U盘,一起作为证物带走!”我看着他,

没有反抗。我知道,现在任何的辩解和挣扎,

都只会让他们觉得我是在“做贼心虚”我内心那个吐槽系统,此刻已经进入了贤者模式,

连一句“我操”都懒得说了。局面已经崩坏到这个地步,吐槽都显得苍白无力。“秦舒,

跟我们走一趟吧。”年轻警官拿出一副手铐,在我面前晃了晃。冰冷的金属,

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射出刺眼的光。我伸出双手。手铐“咔哒”一声锁上的时候,

我感觉到的不是屈辱,而是一种荒谬的平静。就像一个玩俄罗斯轮盘赌的赌徒,

终于等到了那颗射向自己的子弹。靴子落地了。也好。坐在警车后座,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把天空染成一片病态的紫色。

我被带回了刑侦支队,还是那间审讯室。但这一次,待遇升级了。

我的双手被铐在桌子下面的铁环上,对面坐着的,也不再是那个“红白脸”二人组。

而是一个人。那个叫宋衍的男人。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套代表着悲伤的黑色西装,

而是一件质地很好的灰色羊绒衫。他看起来很放松,甚至给自己倒了杯水。审讯室里,

没有一个警察。“我说过,你会后悔的。”他开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你的手笔?”我问。“我只是……给警方提供了一些他们需要,

但不容易找到的‘线索’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比如,一段你和曼曼在案发当晚,

于她家小区门口激烈争吵的监控视频。再比如,一个匿名举报电话,

说凶手把关键证物藏在了你的咨询室里。”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从一开始,

我就掉进了他设计好的陷阱里。他知道赵曼来找我咨询。他甚至可能知道赵曼跟我说了什么。

赵曼的死,就是这个陷阱的诱饵。而我,就是他早就选定好的,

用来顶罪的“凶手”“为什么是我?”我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问。“因为你很合适。

”宋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是个心理医生,你可以被塑造成因为治疗失败,

和病人产生纠纷,从而激情杀人的形象。你单身,独居,没有过硬的不在场证明。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你很像她。”“像谁?

”“像另一个她。”他说,“一个……我一直在找的,完美的替代品。”我的心脏,

漏跳了一拍。他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会懂的。”宋衍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秦医生,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把曼曼所有的咨询记录给我,

承认你是过失杀人。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让你判个缓刑,甚至可以保外就医。

你不会真的坐牢。”“如果我不呢?”“那你就只能以故意谋杀罪被起诉了。”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猜,那个U盘里的视频,会成为呈堂证供吗?

一个有着双重人格的心理医生,在案发当晚见过死者,并且发生了激烈冲突……秦医生,

你觉得,陪审团会相信谁?”他把每一步都算到了。他不仅要拿到赵曼的咨询记录,

还要把我彻底毁掉,让我成为一个永远无法开口说话的“疯子”我看着他,慢慢地,也笑了。

“宋衍,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我的笑容,

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他皱了皱眉:“你威胁我?”“不。”我摇摇头,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盒子。现在,你想关上它,

已经晚了。”我说的是尼克斯。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我知道,

她绝对不是个任人宰割的角色。宋衍的算计里,只算到了一个秦舒。但他不知道,他的对手,

是两个。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老警察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他对宋衍说:“宋先生,麻烦你先出去一下。”然后,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解开了我的手铐。“秦舒,你可以走了。”我愣住了。宋衍也愣住了。“李队,

这是什么意思?”宋衍的声音冷了下来。老警察没理他,只是对我说:“有人保释你了。

”“谁?”“你的律师。”老警察说,“他已经在外面等你了。”律师?

我什么时候有律师了?我带着满腹的疑问,走出审讯室。走廊尽头,

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他背对着我,正在打电话。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的大脑,当机了三秒。是他。那个我只在大学毕业照上见过的,

我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学弟。那个刚刚在电话里,警告我捅了马蜂窝的黑客。季航。

他挂了电话,对我露出了一个痞气的笑容。“嗨,学姐。”他说,“你的‘新手礼包’,

到了。”6刑侦支队走廊的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季航就站在那片惨白里,冲我笑得像个刚从伊甸园偷了苹果的蛇。

他那身风衣看起来价格不菲,但穿在他身上,

总有种下一秒就要从里面掏出几张盗版光盘来卖给我的感觉。“学姐,感动吗?

你的专属骑士,在你即将被恶龙拖回巢穴的前一秒,驾着七彩祥云……哦不,是驾着律师函,

来救你了。”我看着他,没说话。我大脑的CPU正在高速运转,

处理着眼前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一个我只在毕业照上见过的学弟,

一个我以为只是个收钱办事的信息贩子,现在以“我的律师”的身份,

把我从审讯室里捞了出来。这情节,比我那些来访者的梦境解析报告还离谱。“你怎么会来?

”我开口,声音有点干。“有人付了钱,我当然就来了。”季航耸耸肩,

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顶级律师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保你从审讯室到法庭一路畅通无阻。这服务,够不够VIP?”“谁付的钱?

”他朝我眨了眨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个自称是你‘合伙人’的客户。她说,

这是给你的‘新手礼包’。”合伙人。新手礼包。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尼克斯那张疯狂又嘲弄的脸。好,很好。

我这边被人当成杀人犯按在审讯室里进行“极限施压”,她倒好,

在外面玩起了“角色扮演”和“氪金抽卡”我内心那个吐槽的小人已经不是在吐槽了,

他直接掀了桌子,指着我的脑子破口大骂:“这日子没法过了!合着我就是个人肉盾牌,

给另一个大姐在前面趟雷的?劳动法呢?人格权呢?”“先离开这里。”我没再多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宋衍那双淬了毒的眼睛,还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季航做了个“请”的手势,风度翩翩,就是眼神里的贱兮兮藏不住。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刑侦支队的大门。晚风一吹,我才感觉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你的车呢?”我问。“被扣了,当证物。”季航指了指路边一辆骚包的红色野马,

“上我的车。你的安全屋已经暴露,现在就是个马蜂窝。我带你去个新地方。”我没有异议,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发动,汇入车流。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刑侦支队大楼,

感觉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逃出来,却又一头扎进了另一场更深的梦里。“所以,

你早就认识‘她’?”我打破了沉默。“认识谈不上。”季航一边开车,一边说,

“我只跟她在线上联系。她是个很谨慎的客户,出手也很大方。半年前,

她在我这里下了一个长期的单子,让我监控一个人。”“谁?”“宋衍。”我猛地转头看他。

“她半年前,就在查宋衍?”“对。”季航点头,“她说宋衍是个危险人物,

让我把他所有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行程安排,都整理成报告,每周发给她一次。说实话,

要不是她给的钱实在太多,我真以为她是哪个被霸总抛弃,准备复仇的疯批前女友。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线索,开始一点点串联起来了。尼克斯不是心血来潮,

她是早有预谋。她一直在暗中调查宋衍。赵曼的出现,或许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加速了整个计划的催化剂。而我,秦舒,就是那个被推到台前,吸引所有火力的棋子。

“她还说什么了?”“她说,计划可能会有变。如果有一天,你,秦舒,被警察带走,

就启动‘B计划’。内容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捞出来,然后带到安全的地方,

等你下一步指令。”季航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复述一份外卖订单。“等我的指令?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搞不清楚了。”“别啊,学姐。

”季航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游戏才刚开始。你的‘合伙人’,

可是给你留了不少好东西。”车子七拐八拐,最后驶入了一个旧工业区。

停在一栋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的建筑前。“到了。我的‘信息茧房’。”季航熄了火。

我跟着他下车,走进仓库。里面别有洞天。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好几个区域,

到处都是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屏幕,无数代码像瀑布一样在上面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外卖盒混合的味道。一个穿着格子衫,

头发乱得像鸟窝的年轻人看到我们,抬了抬眼镜:“老大,你回来了?这位就是……大客户?

”“这是我学姐,秦舒。”季航介绍道,“去,把我们那个‘潘多拉魔盒’拿出来。

”那个年轻人点点头,从一个上了三重密码锁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这是什么?”我问。“你的‘新手礼包’。”季航打开箱子。里面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一台军用级别的加固笔记本电脑,几个不同型号的手机,一叠不同身份的证件,

还有……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我看着那把枪,瞳孔缩了一下。“我操,

”我内心那个小人又活了过来,“这他妈是新手礼包?这他妈是‘使命召唤’的开局装备吧?

尼克斯,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头?难道你除了是我的B面人格,还在兼职当特工吗?

”季航把手枪拿出来,熟练地退下弹匣,又装了回去。“你的‘合伙人’说,

你可能需要这个。以防万一。”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我这个学弟,

也远不止一个“黑客”那么简单。就在这时,其中一块巨大的屏幕上,

忽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报。那个格子衫年轻人叫了起来:“老大,不好了!

有人在攻击我们的防火墙!对方……对方的IP地址,是宋衍的盛达集团!

”季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妈的,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几乎是同时,仓库沉重的铁门,

被人从外面,用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咚!”一声巨响,

整个仓库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我和季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宋衍,追来了。

7“咚!”第二下撞击,比第一下更重。铁门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对方开着车在撞门。

“耗子,启动‘焦土’协议,格式化所有硬盘!带上核心数据,从B通道撤!

”季航的反应极快,刚才还贱兮兮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发号施令的果断。那个叫耗子的年轻人二话不说,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像抽筋,一块块屏幕接连暗了下去。“学姐,跟我来!

”季航抓起那个银色手提箱,拉着我就往仓库深处跑。“我们就这么跑了?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不然呢?”季航头也不回,“留下来跟他们进行‘友好磋商’?

对方连装甲车都开出来了,我们这几把小手枪,是准备给人家刮痧吗?”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他说得一点不夸张。伴随着第三声巨响,铁门被硬生生撞开,

一辆黑色的、经过防弹改装的越野车冲了进来。车门打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跳了下来,手里都拿着家伙。这他妈哪里是商战,

这分明是黑帮火并现场。我内心那个小人已经吓得躲在角落里画圈圈了:“妈妈,我想回家。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季航拉着我,跑进一个堆满杂物的隔间,掀开一块不起眼的地板,

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跳!”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金属滑梯。失重感只持续了几秒,我就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这是一条水泥砌成的通道,墙壁上挂着应急灯,散发着昏暗的光。季航紧跟着滑了下来。

“欢迎来到我的‘兔子洞’。”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连接着这个城市的下水道系统,

四通八达。只要他们没开着坦克来,就别想追上我们。”我看着他,忽然觉得,

尼克斯找他当合伙人,真是一笔绝佳的投资。我们在迷宫一样的下水道里走了大概十分钟,

季航才在一个梯子前停下。“上面是个废弃的地铁站,安全了。”爬出下水道,

重见天日的感觉并不好。地铁站里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通道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是鬼哭。

“现在去哪?”我问。“跟我来。”季航带着我,穿过站台,走进一条员工通道,

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门。门后,

是一个小小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的安全屋之一。”季航把手提箱放在桌上,“暂时在这里落脚。

这里的水电都是独立线路,绝对安全。”我打量着这个房间,墙壁是灰色的,唯一的装饰品,

是一幅巨大的城市地铁线路图。“季航,”我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笑了笑,

一屁股坐在床上:“一个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生意人。只不过,我的客户比较特殊而已。

”“尼克斯……她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知道。”季航摇头,

“她从没告诉过我她的最终目的。她就像一个顶级的战略家,只给我下达阶段性的指令。

我负责执行,她负责付钱。我们合作很愉快。”他打开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取出那台军用电脑。“不过,她给你留了东西。”他按下开机键,电脑屏幕亮起。

没有操作系统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对话框,一行绿色的字在闪烁。

身份验证:请输入‘夜莺’的密语。“夜莺的密语?”我皱眉,“这是什么鬼?

”“我也不知道。”季航摊手,“这是她设定的。她说,只有真正的你,才知道答案。

”我盯着那行字,大脑飞速运转。尼克斯,黑夜女神。夜莺,在黑夜中歌唱的鸟。

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她想告诉我什么?我试着输入了几个词,

比如“黑夜”、“歌唱”、“自由”,系统都提示错误。我有点烦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内心那个吐槽小人又开始了他的表演:“搞什么啊!都什么时候了还玩猜谜游戏?大姐,

你直接留个word文档,标题写上‘复仇计划1.0’,再附上个PPT讲解,很难吗?

非要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墙上那幅地铁线路图。无数条线路,

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等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赵曼在咨询时,说过一句话。

她说,宋衍会给她听鲸鱼的叫声。他说,那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声音。鲸鱼……有一种鲸鱼,

它的叫声频率是52赫兹,和其他所有鲸鱼都不同。它在大海里歌唱,

却永远得不到同类的回应。它被称为,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孤独……我走到电脑前,

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几个数字。“52赫兹”屏幕闪了一下,

黑色的对话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狩猎名单”8我点开了那个名为“狩猎名单”的文件夹。

里面不是我想象中的一堆人名和照片,而是只有一个音频文件,和一个加密的文档。

我点开音频。一阵熟悉的、空灵又悲伤的声音,从电脑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是鲸鱼的叫声。

是52赫兹的鲸鱼。“又是这个。”我皱起了眉。“什么意思?”季航凑了过来。

“死者赵曼说过,她丈夫宋衍,总在半夜给她听这个。”我说,“尼克斯留下这个,

是什么意思?挑衅?还是……线索?”“也许,答案在那个加密文档里。

”季航指了指另一个文件。我点开文档,一个密码输入框弹了出来。“我靠,还来?

”我感觉我的血压在升高,“她是不是有什么密码设置癖?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季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我觉得,这不是在为难你。这是一种筛选机制。

”“筛选什么?”“筛选出‘秦舒’,而不是‘尼克斯’。”他说,

“第一个密码‘52赫兹’,是基于你从赵曼那里获得的、属于你这个心理医生的专业信息。

那么第二个密码,应该也和你有关,和你的过去有关。”我的过去?我的过去一片空白。

我记事起,就在孤儿院。关于我的父母,我的来历,我一无所知。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得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DID的原因。医生说,我的大脑为了保护我,

创造出了尼克斯,来承受那些我无法承受的创伤。“我的过去,没什么特别的。”我摇摇头。

“不,你再想想。”季航引导着我,“有没有什么数字、日期、或者名字,

对你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我闭上眼睛,努力在记忆的废墟里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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