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何时飞？诶，飞出去了，但又没完全飞走

地下室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是我这三个月来最熟悉的味道。

手腕和脚踝上的真皮束缚带磨得皮肤发僵，却又被养护得没有一丝破皮，就像我这个人，

被圈在十几平的空间里，连呼吸都被精准掌控，偏又活得好好的，

连半分自我放弃的余地都没有。我叫陈野，今年26岁，曾经是苏晚晴的管家，

现在是她的“专属藏品”。如果时间倒回五年前，有人告诉我，

我会被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逼到走投无路，最后像只折翼的鸟被锁在地下室，

我只会笑着骂一句“扯淡”。可现在，我信了，信到骨头缝里，

信到每一次听到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心脏都会下意识地缩成一团，不是怕，是恨，

是无奈，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唾弃的、刻入骨髓的熟悉感。1“陈野，又在发呆？

”清甜的女声隔着厚重的木门传进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像一根细针，

瞬间刺破了地下室里凝滞的空气。我没回头，依旧盯着墙面那道干裂的缝隙，

指尖在冰凉的地板上轻轻敲着，敲的是五年前我第一次踏进苏家别墅时，

门口的石狮子底座上的纹路。门被推开，暖黄的灯光洒进来，落在我身上，也落在来人身上。

苏晚晴穿着一身奶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

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一颗偏执到疯狂的心脏。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凉意，我偏头躲开，

她的手却顺势扣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躲什么？”她笑了，

眼尾弯起，像只偷到糖的猫，“陈野，你逃了三年，最后还不是回到我身边了？早这样，

多好。”我扯了扯嘴角，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苏晚晴，你这叫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

”“告我？”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指滑到我的嘴唇上，

轻轻摩挲着，“陈野，你忘了？你的命，都是苏家的。五年前，你爸欠了我家三百万，

走投无路跪在我家客厅，是我点头，让你做我的管家抵账。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包括你的自由，你的命。”她说的是事实，这是我这辈子都绕不开的坎。我别开眼，

不想看她那张带着笑意却满眼偏执的脸：“三百万，我早就还清了。三年前，

我把最后一笔钱转到你家账户，我们两清了。”“两清？”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扣着我下巴的力道骤然加重，疼得我牙根发酸，“陈野，谁跟你两清了？你以为，

三百万就能买走你五年的时间？就能买走我对你的心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眼里的偏执像潮水般涌来，我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我从一个青涩的大学生，变成了苏家别墅里随叫随到的管家，从最初的不甘、屈辱，

到后来的麻木、习惯，再到最后想要逃离，这五年，像一张网，把我缠得死死的。而苏晚晴，

这个我最初只觉得是娇纵任性的富家千金，也在这五年里，一点点变了，从最初的不屑冷漠，

变成了后来的步步紧逼，最后，成了现在这个偏执到要把我锁在身边的疯子。“苏晚晴，

你有病。”我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是，我有病。”她坦然承认，

甚至还笑了笑，手指轻轻擦过我的唇珠，“我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有病了。陈野，

你治不好我，也别想逃开我。”她说完，松开了扣着我下巴的手，站起身，

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今天给你带了糖醋排骨，你以前最喜欢吃的。

别耍脾气，乖乖吃，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不听话的后果。”她的话里带着威胁，

我太清楚她的手段了。这个女人，看似娇弱，心却狠得很，她不会打我，不会骂我，

却会用最温柔的方式，让我生不如死。比如，在我逃到外地，好不容易站稳脚跟，

有了自己的小公司，谈了一个温柔的女朋友时，她能在三天内，让我的公司破产，

让我的女朋友消失，让我在那个城市，连一分钱都赚不到，最后像丧家之犬一样，

被她的人抓回来。比如，在我被抓回来后，试图反抗，绝食抗议时，她能坐在我面前，

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然后告诉我，她已经联系了我乡下的奶奶，只要我再不听话，

她就会让奶奶“不小心”摔一跤，或者“不小心”生一场大病。她捏准了我的软肋，

知道我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奶奶。我看着她放在一旁的食盒，里面飘出糖醋排骨的香味，

那是我以前最喜欢的味道，可现在，却觉得无比恶心。我偏过头，依旧不说话。

苏晚晴也不生气，只是打开食盒，拿出一块排骨，用手捏着，递到我嘴边：“陈野，张嘴。

”我紧抿着嘴，不肯动。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另一只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捏，

我能清晰地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疼得我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我说，张嘴。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我知道，她说到做到，

我不想再受没必要的罪，更不想让奶奶因为我受到牵连。我张开嘴，

任由她把排骨喂进我的嘴里，糖醋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却尝不出一丝味道，只有满嘴的苦涩。

她喂得很耐心，一块接一块，直到食盒里的排骨被吃完，她又拿出水杯，递到我嘴边，

让我喝水。全程，我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布，没有一丝反抗。她看着我这副样子，

满意地笑了：“这才乖。陈野，早这样听话，多好。”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眼睛，

不想理她。她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身体轻轻靠着我，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

像个撒娇的小姑娘：“陈野，你知道吗？你逃的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把苏家的生意拓展到全国各地，就是为了找到你。我找了你三年，想了你三年，

恨了你三年，也爱了你三年。”“我知道你觉得我偏执，觉得我疯狂，可我没办法。陈野，

我只要一想到，你在别的地方，对着别的女人笑，对着别的女人好，

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我不能忍受，我的东西，被别人碰一下。”“你是我的，

从五年前，你踏进苏家别墅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是我的。”她的话像一根根针，

扎进我的心里，我闭着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一定要逃出去。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

就算我现在被锁在地下室，我也一定要逃出去。因为我是陈野，

我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更不是她苏晚晴的专属藏品。2时间倒回五年前，我21岁，

刚上大三，人生本该是一片光明，却因为父亲的一次投资失败，跌入了谷底。

父亲欠了高利贷三百万，利滚利，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那些人拿着刀，堵在我家楼下，

扬言要是再不还钱，就卸了父亲的一条腿，还要让我辍学，去工地搬砖抵债。

我看着父亲一夜之间愁白的头发，看着母亲以泪洗面的样子，看着乡下奶奶打来电话，

小心翼翼地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事，我的心像被揪成了一团。我是家里的独子，

是家里的希望，我不能让这个家散了。我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去求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可人心隔肚皮，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亲戚，一个个都避之不及，

生怕我们家的事沾到他们身上。就在我走投无路，甚至想过辍学去打几份工，慢慢还钱时，

父亲告诉我，他找到了一个人，苏家的大小姐，苏晚晴。苏家是本地的豪门，

苏老爷子白手起家，打下了偌大的家业，苏晚晴是苏家的独生女，被宠成了掌上明珠，

娇纵任性，是出了名的大小姐。父亲说，他托了无数关系，才见到了苏晚晴的父亲，

苏总提出，愿意替我们家还清三百万的欠款，条件是，我要去苏家做五年的管家，无偿的，

五年内，必须随叫随到，绝对服从苏晚晴的安排，不能有任何异议。这不是雇佣，这是抵债，

是把我当成一件商品，卖给了苏家。我当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我是一个大学生，

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我不想一辈子做一个管家，被人呼来喝去。可看着父亲憔悴的脸，

看着家里的困境，我最终还是点了头。三百万，买断了我五年的自由，

这是我当时唯一的选择。签契约的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苏晚晴。她当时刚满18岁，

刚考上名牌大学，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坐在苏家别墅的客厅沙发上，

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头都没抬，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签吧，

别浪费我的时间。”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冷漠，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我捏着笔，

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看着契约上那些苛刻的条款，心里的屈辱和不甘像潮水般涌来。

可我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陈野两个字，签得无比沉重。签完字，

苏晚晴终于抬眼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很漂亮，像盛着星光，却没有一丝温度，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陈野？名字倒挺野，

希望你人别像名字一样，笨手笨脚的，耽误我的事。”说完，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留给我的，只有一个高傲的背影。苏总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气还算温和：“小陈，好好干，五年后，你自由了，苏家不会亏待你。”亏待？

我心里冷笑，把人当成奴隶一样使唤，这叫不亏待？可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我成了苏家别墅里的管家，一个被苏家千金嫌弃的管家。我的工作很繁琐，

照顾苏晚晴的饮食起居，帮她收拾房间，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她上学，我要开车送她，

她放学，我要准时去接她，她心情不好，我要当她的出气筒，她开心了，

我连分享的资格都没有。她对我，永远是那副不屑冷漠的样子，呼来喝去，颐指气使。比如，

她早上起床，要喝温温的牛奶，温度必须刚好，高一点低一点，她都会把牛奶杯摔在地上，

让我重新去泡；比如，她的衣服，必须手洗，不能机洗，哪怕是一件普通的T恤，

她也会要求我洗得干干净净，一点褶皱都不能有；比如，她和朋友出去玩，让我在外面等，

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哪怕下着大雨，我也不能走，否则，她就会大发雷霆，

说我眼里没有她这个主人。刚开始，我心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每次被她使唤，被她嫌弃，

我都想转身离开，可一想到那三百万，一想到家里的情况，我就只能忍下来。我告诉自己，

五年，只要熬够五年，我就能自由了，就能摆脱这个女人，摆脱苏家，去追求自己的生活。

那段时间，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被苏晚晴呼来喝去，

没有一点自我。我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压在心底，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只为了早点熬够五年。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五年期满，我和苏家，

和苏晚晴，两清。可我没想到，事情会在第三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3苏晚晴的变化，

是一点点开始的，慢到我一开始，根本没有察觉。大三下学期，她谈了一个男朋友，

是同校的校草，长得帅，家里也有钱，和她门当户对。那段时间，她的心情很好，

对我也稍微温和了一点，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她会让我帮她挑礼物，

送给她的男朋友，会让我开车送她去和男朋友约会，会在约会回来后，兴高采烈地和我说，

她男朋友对她有多好。我只是默默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点庆幸，

庆幸她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就能过得轻松一点。可我没想到，

这份庆幸，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和她的男朋友谈了三个月，就分手了。分手的原因，

是那个男生和别的女生走得近了一点，被苏晚晴看到了。我永远记得那天，她从外面回来，

脸色阴沉得可怕，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摔东西，哭喊声隔着房门都能传出来。我站在门口，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敲了敲门，问她要不要喝点水。门被猛地拉开，她红着眼睛，

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地掐着，指甲嵌进我的肉里，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陈野，他为什么要骗我？”她哭着问，声音嘶哑，“我那么喜欢他，

我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他，他为什么还要和别的女生走得近？”“他是不是觉得，

我苏晚晴没人要了？是不是觉得，我脾气不好，所以他才不珍惜我？

”她的话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竟有了一丝不忍。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尽量温和：“大小姐，别难过了，不值得。他不珍惜你，

是他的损失。”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叫她苏晚晴，而是叫她大小姐，也是我第一次，

对她说出这样安慰的话。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

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发泄在我身上。我的肩膀被她的眼泪打湿，

心里竟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从那天起，苏晚晴变了。她不再谈男朋友，

不再和那些朋友出去玩，反而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她对我的态度，

不再是以前的不屑冷漠，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会让我陪她吃饭，

不再是让我站在一旁看着，而是让我坐在她对面，和她一起吃；她会让我陪她看电影，

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一边和我讨论情节；她会在我生病的时候，亲自给我熬粥，

给我拿药，虽然嘴上还是说着“你要是病倒了，谁来伺候我”，但眼里的关心，却藏不住。

她甚至会在意我的情绪，看到我心情不好，会主动问我怎么了，虽然语气还是有点娇纵，

却不再是以前的颐指气使。我能感觉到她的变化，心里却充满了警惕。我知道，

富家千金的心思，最是难猜，她现在对我好，或许只是一时新鲜，等新鲜劲过了，

她又会变回以前那个娇纵任性的样子。更何况，我和她之间，有着云泥之别，

有着五年的契约，我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也不敢有。我开始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她让我陪她吃饭，我找借口说还有工作要做；她让我陪她看电影，

我找借口说身体不舒服；她给我熬粥，我道谢后，却一口都不敢喝。我的刻意疏远，

让苏晚晴的脾气又变得暴躁起来。她会因为我不和她一起吃饭而发脾气，

会因为我不陪她看电影而摔东西，会因为我不喝她熬的粥而一整天不理我。可即便如此，

她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对我呼来喝去，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她的不满。有一次，

我因为奶奶生病，请假回了乡下，走的时候，只告诉了苏总，没有告诉苏晚晴。

等我从乡下回来，刚踏进苏家别墅，就被苏晚晴堵在了门口。她脸色阴沉，眼里满是怒火，

双手叉腰，像个发怒的小狮子：“陈野，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低着头，

解释道：“大小姐，我奶奶生病了，我回去看看她，走得急，忘了告诉你。”“忘了？

”她拔高了声音，“陈野，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你是我的管家，

你的一切都要听我的，你去哪，做什么，都必须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告诉你，

以后再敢这样，不告而别，我就让你好看！”她骂了我一顿，却没有真的对我怎么样，

只是在那之后，要求我无论去哪，做什么，都必须随时向她汇报，不能有一丝隐瞒。我知道，

她的心思，已经变了，变得不再是单纯的把我当成一个管家，而是有了别的想法。这个认知，

让我心里充满了恐惧，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要逃离的决心。我开始偷偷攒钱，

一边做着苏家的管家，一边利用业余时间，做兼职，写稿子，想尽一切办法赚钱。我知道，

只有攒够了钱，还清了那三百万，我才能早点摆脱苏家，摆脱苏晚晴。我以为，

我的计划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还是被苏晚晴发现了。那天，我下班回来，

发现我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我攒钱的银行卡，被放在桌子上，苏晚晴坐在我的床上，

手里拿着我的银行卡，脸色阴沉地看着我。“陈野，你攒钱，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我心里一紧，知道事情败露了，索性也不藏着掖着，抬起头，

看着她：“大小姐，我想攒钱，还清三百万，早点离开苏家。”我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苏晚晴的心里炸开了。她猛地站起身，把银行卡摔在地上，银行卡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敲在我的心上。“离开苏家？”她笑了，笑得歇斯底里，

眼里却蓄满了泪水，“陈野，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就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把你当成亲人，当成最重要的人，你却只想离开我？”她的话，

让我心里一愣。亲人？最重要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对我有这样的想法。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竟有了一丝愧疚，可这份愧疚，很快就被逃离的念头压了下去。

“大小姐，我们之间，只是契约关系。”我硬着心肠说，“五年的时间，我会熬够，

等我还清了三百万，我们两清，我会离开，不会再打扰你。”“契约关系？

”她重复着这几个字，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陈野，在你心里，我们之间，

就只有契约关系吗？”她一步步向我走来，眼里满是受伤和偏执：“我告诉你，不可能！

陈野，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你想攒钱还清三百万，我偏不让！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做我的管家，做我的人！”她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凌乱的房间里，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从那天起，苏晚晴的偏执，

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了。而我，也必须加快逃离的脚步了。4苏晚晴发现我攒钱想离开后，

对我的管控变得更加严格了。她收走了我的手机，没收了我的身份证，不让我再做任何兼职，

甚至不让我踏出苏家别墅一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她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

生怕我会突然消失。那段时间，我活得像个囚犯，没有一点自由。可我没有放弃，我知道，

只要我熬下去，就一定有机会逃离。我开始假装妥协，假装对她言听计从，她让我做什么，

我就做什么，她让我陪她，我就陪她，不再有一丝反抗。我的假装妥协，

让苏晚晴的警惕心渐渐放松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盯着我，还给了我手机，

允许我偶尔踏出苏家别墅，只是要求我必须随时向她汇报行踪。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接下来的两年，我一边假装对苏晚晴言听计从，一边暗中计划着逃离。

我利用偶尔出门的机会，偷偷办了一张新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把攒下来的钱，

一点点转到新的银行卡里，还在外地找好了工作，租好了房子。我像一只蛰伏的豹子，

耐心等待着最佳的逃离时机。终于，在五年契约期满的前一个月，苏晚晴的生日到了。

苏家为她举办了盛大的生日派对，邀请了很多名流权贵，别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晚晴身上，没有人注意到我。这是我最好的机会。我趁着混乱，

偷偷从苏家别墅的后门溜了出去，身上只带了那张新的银行卡，新的身份证，还有一点现金。

我没有回头，一路狂奔，跑到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往南方城市的火车票，

连夜离开了这个让我压抑了五年的城市。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我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释然。我终于逃出来了，终于摆脱了苏晚晴，摆脱了苏家，

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了。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拉黑了苏晚晴所有的联系方式，

删掉了所有和苏家有关的东西，心里默念着：陈野，从今天起，你自由了。逃离后的三年，

我在南方的一座小城市里，开始了新的生活。我用攒下来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公司，

因为我大学学的是设计专业，有一点基础，再加上我肯吃苦，肯努力，

公司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越来越好。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还谈了一个女朋友，叫林溪，

她温柔、善良、懂事，知道我的过去，却没有嫌弃我，反而一直鼓励我，支持我。

和林溪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轻松的日子。她会在我加班的时候，

给我送夜宵，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安慰我，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

她让我感受到了被爱，被珍惜的感觉。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