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我当煮夫，我亮出科学家身份

很平常的一天，

晚饭后我那位天才外科医生的妻子林岚突然说：“你别总是每天研究那些菜谱，

是个人都能做。”“也该提升下自己的事业，别总待在家里。

”“瑞瑞并不需要一个只会当家庭煮夫的父亲。”我给女儿削苹果的动作一顿，瞬间明白了。

她在医院里，有了新的仰慕者。碍于六岁的女儿在场，我不动声色，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瑞瑞，先回房间去玩拼图。”女儿离开后，我打开了电视看起球赛。林岚眉头微皱。

“怎么还不去消毒我的手术刀？”“明早第一台手术就要用。”她有洁癖，

特别是对她的专业用具，不能容忍一丝一毫的疏忽。我开了一罐啤酒，继续盯着电视。

“是个人都能做的事情，那你自己去做啊。”林岚轻笑。“我不过是给你提个建议，

也是为了瑞瑞好。”“你至于这么大气性吗？”“消不消毒，随你。

”球赛正播放到最紧张的点球大战。01电视里，点球大战的最后一球应声入网，胜负已分。

客厅里，气氛却比冰点更冷。林岚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白大褂，没来得及换下，

领口处别着一枚精致的胸牌——“心胸外科-主任医师-林岚”。那是她的骄傲，

也是她俯视我的资本。“陈然，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她如我，

能听出那平静下的不悦。我将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捏扁了易拉罐，随手扔进垃圾桶。

“字面意思。”“你不是说我做的事情，是个人都能做吗？”“既然如此，

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了，林大主任。”林岚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那双握手术刀时无比稳定的手，此刻攥成了拳头。“你是在跟我赌气？”“陈然，

你几岁了？”“因为我一句话，就拿我的手术开玩笑？”“你知道那套刀对我多重要！

”“明天的手术也多重要！”我笑了，站起身，与她平视。“我当然知道，

毕竟那套德国定制的‘星辰’，是我当年托导师从慕尼黑给你带回来的结婚礼物。

”“我还知道，你明天要做的是一台二尖瓣修复术，患者是个高官。”我的平静，

似乎比歇斯底里更让她愤怒。林岚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你知道就好！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耍脾气给谁看？”“就因为我说了几句实话？

”“难道我说错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整天围着厨房和孩子转，

你还有一点当年的锐气吗？”“我让你提升自己，是为了你好，为了瑞瑞好，

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又是“为我好”。七年来，这句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当初她读博压力大，是我放弃了国外顶尖实验室的offer，跟她说，我陪你，

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后来她进医院，没日没夜地跟手术，是我包揽了所有家务，跟她说，

你专心事业，为了我们这个家好。现在，她功成名就，成了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却反过来指责我没有事业。真是讽刺。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那你的新仰慕者，

是不是也这么跟你说？”林岚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新仰慕者？”“陈然，你现在不仅不思进取，

还学会背后揣测我了？”她上前一步，将那个装着手术刀的银色金属箱，

“砰”的一声砸在我脚边的地板上。“我告诉你，我没时间跟你耗！”“你现在，立刻，

马上去把它们消毒！”“这是命令！”冰冷的金属箱硌得我脚踝生疼。我低头看着它，

再抬头看向林岚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俏脸。我没有动。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坐回了沙发上。“林岚，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夫妻，不是你的下属。”“命令？

”“你去对你的实习生下命令吧。”我的目光，落向她白大褂的口袋。那里，

隐约露出一个精致礼品盒的一角，上面有家男士奢侈品牌的logo。我今天，

刚给瑞瑞买过这个牌子的皮带。02林岚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口袋。“看什么看？”“这是今天院里发的福利！”她说完，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转身就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心中一片冰凉。院里发的福利？一家三甲医院，会给医生发顶奢品牌的男士袖扣当福利？

骗鬼呢。七年的婚姻，我为了她，放弃了我的专业，我的前途，我的一切。

我从一个前途无量的材料学博士，变成了一个围着灶台转的家庭煮夫。我以为，我的牺牲，

能换来一个稳固的家庭，一份相濡以沫的感情。可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

我的牺牲，在她眼里，变成了不思进取。我的付出，在她眼里，

成了“是个人都能做”的琐事。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七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我手里捏着两张纸，一张是麻省理工材料工程学院的全奖offer，

一张是林岚的孕检报告。我的导师，一位白发苍苍的院士，拍着我的肩膀说：“陈然，去吧，

你是为新材料而生的，别辜负了你的天赋。”而林岚，哭着抱住我：“陈然，我不能没有你，

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我挣扎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我当着林岚的面，

把那封offer撕得粉碎。我对她说：“我选你们。”那一刻，林岚脸上的笑容，

比阳光还要灿烂。可如今，那份灿烂早已荡然无存。第二天早上，我照常早起，

给瑞瑞做了她最爱吃的草莓三明治和牛奶燕麦粥。林岚黑着眼圈从房间出来，

看到我只准备了瑞瑞一份早餐，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我的呢？”“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

自己热。”我头也不抬地帮瑞瑞擦掉嘴角的奶渍。林岚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陈然，

你还来劲了是吧？”我没理她，只是温柔地对瑞瑞说：“宝贝，快点吃，

爸爸今天带你去科技馆看新展览。”瑞瑞开心地欢呼起来：“好耶！”“爸爸最好了！

”林岚的怒火撞上女儿天真的笑脸，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她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的手术刀，你到底消毒了没有？”“说了，你自己弄。”“你！

”林岚气得浑身发抖。“好，陈然，你给我等着！”她说完，

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冲进书房，几分钟后，拿着那个银色金属箱，铁青着脸摔门而去。

我看着那扇门，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傍晚，

我带着瑞瑞从科技馆回来，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男士古龙水味。客厅里，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站在林岚身边，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林岚的脸上，

挂着我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看到我进来，那笑容瞬间收敛。年轻男人也转过头来，

看到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评估和不屑。他伸出手，

带着一种上位者般的客气：“你就是陈先生吧？”“我是林主任新带的博士生，宋宇。

”“久仰了。”久仰？怕是早就从林岚嘴里，听过我这个“家庭煮夫”的“光荣事迹”了吧。

03我没有去握宋宇伸出的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弯腰给瑞瑞换鞋。“瑞瑞，叫人。

”林岚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瑞瑞怯生生地看了宋宇一眼，小声说：“叔叔好。

”宋宇立刻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乐高模型。

“瑞瑞真乖，这是宋叔叔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是最新款的迪士尼城堡，价格不菲。

瑞瑞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抬头看向我，征求我的意见。我摸了摸她的头，

语气平静：“瑞瑞，跟叔叔说谢谢，但是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宋宇的笑容凝固了。林岚的脸色沉了下来。“陈然！”“你又在发什么疯？

”“小宋一片好心，你这是干什么？”她走过来，把乐高从宋宇手里拿过来，

硬塞进瑞瑞怀里。“瑞瑞，拿着，这是叔叔的心意。”然后她转向我，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能不能别在外面给我丢人？”丢人？我看着她，

觉得无比可笑。到底是谁在丢人？宋宇站起身，故作大度地笑了笑：“林主任，没关系的，

陈先生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是我考虑不周，第一次上门，不该带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这话，明着是解围，暗着却是给我上眼药。林岚果然脸色更差了，

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烦。“小宋你别理他，他就是这样，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她转头对宋宇说：“你先坐，我去给你泡茶。”“你上次说喜欢喝的那个大红袍，

我特意托人买的。”说完，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了厨房。

宋宇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他毫不掩饰眼神里的得意和挑衅。他仿佛在说：看到了吗？

这个家的女主人，心向着谁。我心中冷笑。大红袍？林岚自己都分不清铁观音和龙井，

她会懂大红袍？分明是宋宇告诉她，他喜欢喝什么。瑞瑞抱着那个巨大的乐高盒子，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把她拉到身边，轻声说：“去房间玩吧，把礼物放在桌上，

爸爸等下会处理。”瑞瑞乖巧地点点头，跑进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宋宇。

他像是男主人一样，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家。“陈先生，说实话，我真佩服你。

”他突然开口。“佩服我什么？”“佩服你心甘情愿放弃一切，就为了当林主任背后的男人。

”“要是我，我可做不到。”“一个大男人，事业才是根本。”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

喝了一口，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带着一丝歉意说：“哦，抱歉，我忘了，

陈先生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毕竟，能把林主任照顾得这么好，

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全是嘲讽。我看着他，忽然觉得，

跟这种人生气，都拉低了我的档次。就在这时，林岚端着茶出来了，她没看到刚才那一幕，

只看到宋宇在对我笑。她也笑了，语气里带着欣慰：“你们聊得挺好啊。”“陈然，

你真该多跟小宋学学，看看人家，年纪轻轻，已经在国际顶刊上发了好几篇论文了。

”“不像你，整天就知道研究菜谱。”我看着她递到宋宇面前的那杯茶，热气氤氲，

衬得宋宇那张得意的脸，越发刺眼。我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

默默地打开了一个许久未用的邮箱。里面，一封未读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发件人：德国马普学会-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

邮件标题：关于W7-X仿星器项目合作邀请。04晚饭是我做的。四菜一汤，

都是林岚和瑞瑞爱吃的。宋宇也留了下来，林岚“盛情”邀请的。饭桌上，

成了宋宇和林岚的个人秀场。他们从最新的手术技术，聊到医院里的八卦，

再到未来的学术规划。两个人眉来眼去，默契十足。我像个局外人，默默地给瑞瑞夹菜，

剥虾。瑞瑞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吃饭的时候格外安静。“陈先生，

你这手艺真不错啊。”宋宇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赞不绝口。

“都快赶上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了。”“怪不得林主任说，家里有你，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林岚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不过啊，厨艺再好，也不能当饭吃。

”“男人嘛，总得有点正经事做。”她说着，用筷子头点了点我的碗。“陈然，你听到了吗？

”“连小宋都这么说。”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食不言，寝不语。

”“这是我教瑞瑞的规矩。”一句话，把林岚和宋宇都噎住了。林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觉得在心腹面前失了面子，刚要发作，她的手机响了。是医院的急救电话。“……什么？

”“主动脉夹层破裂？”“病人已经休克了？”林岚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我马上到！

”她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甚至都来不及跟宋宇打声招呼。宋宇也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突发状况。我站起身，走到林岚身边。“我送你。”“不用！

”林岚一把推开我，眼神里满是焦急和烦躁。“你别添乱了！”她冲到玄关，换鞋的时候，

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我。“我的‘星辰’！”“你今天……没给我消毒！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起来。我知道，那套“星辰”是她最趁手、也最信任的工具。

尤其是做这种高难度的心血管手术，器械的精密度和熟悉度，直接影响手术的成败。而我，

昨天拒绝了她，今天早上她又负气拿走，根本来不及按照标准流程消毒。

医院的器械虽然也能用，但对她来说，就像是让一个剑客用一把陌生的剑。

“陈然……”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

“你……你是不是偷偷帮我消毒了？”我看着她，摇了摇头。“没有。

”林岚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看着我，眼神从祈求，变成震惊，

最后化为愤怒和怨毒。“你这个废物！”“疯子！”“你是想害死人吗？

”“如果病人死在手术台上，那就是你杀的！”“陈然，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自私、歹毒的男人！”她嘶吼着，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疯了一样地冲向书房。那里有她备用的一套旧器械。宋宇也被这阵仗吓傻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我看着林岚那近乎崩溃的背影，我的心，彻底沉寂下来。七年的夫妻，

在她眼里，我竟是这样一个人。我慢慢地，慢慢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林岚。”“那套‘星辰’的刀身，

用的是‘梯度碳氮钛TiCN涂层’，

你每次都让器械护士用过氧乙酸进行高温熏蒸消毒，对吗？”林岚的脚步顿住了。

她猛地回头，不解地看着我。我继续说道：“你知道吗，

过氧乙酸在超过60摄氏度的环境下，会对这种梯度涂层产生不可逆的腐蚀性微孔。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在高倍电子显微镜下，那些微孔是细菌和病毒最好的温床。

”“换句话说，你引以为傲的、觉得最干净的手术刀，其实比医院里那些公用的，

还要脏无数倍。”我没有再理会她和她身边那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医学博士宋宇。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个PDF文件，扔在茶几上，屏幕的亮光照亮了林岚惨白的脸。

“哦，忘了重新自我介绍。”“中科院材料学博士，陈然。

”“你手上那套‘星辰’刀身涂层专利技术，

专利号ZL 2016 1 054XXXX.X，第一发明人。”“现在，

我以发明人的身份通知你，你的消毒方式，错了七年。”05客厅里一片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林岚和宋宇，像两尊石雕，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

她的脸上，愤怒、震惊、迷茫交织，表情扭曲而荒诞。宋宇的嘴巴微微张着，

足以塞下一个鸡蛋，眼神里写满了“这怎么可能”的巨大问号。“你……你说什么？

”林岚的声音干涩、嘶哑，仿佛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我没有再看她，

而是走到瑞瑞的房门口，轻轻推开一道缝。小丫头显然是被外面的争吵吓到了，正抱着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