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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雨夜酒店大堂我护了实习松开孕妻》是婧岩创作的一部男生生讲述的是冯志远沈盼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盼,冯志远,周野的男生生活小说《雨夜酒店大堂我护了实习松开孕妻由新锐作家“婧岩”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943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40: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雨夜酒店大堂我护了实习松开孕妻
主角:冯志远,沈盼 更新:2026-02-07 09:4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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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里那张房卡凌晨一点二十七,温瓷酒店大堂的空调像一台不停喘气的机器,
把人的皮肤吹得发紧。我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攥着一叠刚打印的投标补充条款,纸边还热。
旁边的实习生许岚拎着电脑包,鞋底打滑,膝盖在大理石上磕出一声闷响。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她,掌心蹭到她额角的冷汗。她嘴唇发白,像是撑到最后一口气。“周工,
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她把头别开,眼神躲得很快。我掏出裤袋里的薄荷糖塞给她,
语气压着:“先含着,别硬扛。你把文件夹给我。”前台小姐瞥了一眼房卡,
笑得职业又轻:“周先生,这么晚还要开会?”“嗯。”我没多解释。
这一晚我已经说了太多“嗯”。对客户、对领导、对自己。
身后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突然乱起来,一下、一下,像有人把急促的心跳丢在大堂里滚。
我回头,看见沈盼站在旋转门旁。她怀着五个月的肚子,外套没扣,
雨水顺着伞骨落在她鞋尖,湿得一片发暗。她脸上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有一种被雨冲淡的苍白。她先看房卡,再看我,再看许岚。“你不是说在工地加班?
”她开口,声音平得吓人。我喉咙里那句“不是你想的那样”卡住了。那句话太轻,
轻得像给火上再撒一把干草。我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
我没有第一时间把真话摊开——公司裁员名单里有我,我今晚是在赌最后一单,赌下来的话,
我能留;赌不下来,房贷、产检、奶粉钱,都得靠一句“我们再想办法”。
我怕她的眼神先垮。我说:“先回家。回家我跟你说清楚。”沈盼笑了一下,那笑像纸,
一撕就碎。“回家?”她抬起手指了指我手里的房卡,“你已经回过家了。”许岚慌了,
连忙退开一步:“嫂子,我真不是……”“别叫我嫂子。”沈盼看着她,却像是在看我,
“你不用解释。”她走近我,没用力,却把我手里的那叠纸按回胸口。“你身上有烟味。
”她说。我知道那是包厢里客户抽的,抽得凶,烟灰落在酒杯边。
可我一句解释都没来得及递上去,她已经抬手把戒指从指根拧下来。金属擦过皮肤,
发出很轻的一声。她把戒指放在我掌心里。“周野,我们离婚。”这四个字落在手心里,
比钢还冷。我条件反射似的去抓她手腕,触到她薄薄的脉搏,跳得很快。她皱眉,
手护住肚子,后退半步。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炸的不是“离婚”,是“别让她摔”。
我松开了。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没有追出去。手机屏幕在裤袋里震动,
是副总冯志远发来的语音:“周野,客户现在要你把补充条款送上去签字,
拖一分钟这单就黄。你自己想清楚。”我站在大堂,掌心的戒指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沈盼已经撑开伞,雨点砸在伞面上,密得像要把人逼回原地。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没有恨,只有一种结算账目之前的冷静。“你忙。”她说,“你一直很忙。
”她转身进雨里。旋转门把她的背影揉碎一瞬,又很快合上,像没发生过。我看着门外的雨,
脚像钉在地上。许岚站在一旁,眼圈红着:“周工,
我真不知道嫂子会来……我也不想连累你。”我没骂她。我只是把戒指攥紧,
指节发白:“上楼。”电梯一路往上,镜面里我的脸被灯照得发硬。
我告诉自己:先把这单签了,明天我去哄,去解释,去跪都行。可我心里也明白,
刚才那半步松手,可能是我这辈子最贵的一次“理性”。凌晨两点十分,合同签完。
客户把笔往桌上一丢,笑得像给人施舍:“行了,周工,辛苦。
你们公司以后还得靠你这种能熬的人。”我也笑,笑得嘴角发麻。走出酒店时,雨更大了。
路边出租车一辆辆掠过,溅起的水花像刀。我拨沈盼电话,响到最后一声被挂断。再拨,
她把我拉黑。我站在雨里,衣服贴在背上,像贴了一张湿透的罚单。手机又震了一下。
冯志远发来一条消息:“明早九点开会。今晚的事别让人知道,你懂的。
”我抬头看酒店灯牌,亮得刺眼。我忽然觉得,这块灯不是照人回家的,
是照人把自己丢在外面的。2 她把门锁换了天刚亮,我就赶回家。楼道里有股潮湿的灰味,
像昨夜的雨还没散。门口那盏感应灯忽明忽暗,我掏钥匙的时候手有点抖。钥匙插进去,
拧不动。我愣了两秒,再试一次,还是不动。门缝里塞着一张便签,
字写得很稳:“钥匙别用了。东西我会叫人来拿。产检我自己去。”我站在门外,
嘴里像含着一把铁屑。我敲门。里面没有声音。隔壁的大爷开门倒垃圾,瞥了我一眼,
叹气:“小两口吵架?你们年轻人啊,别在外头耗,丢人。”我想说我们没吵,
是我先把事做错了。可我说不出口。我靠着墙滑坐下去,背脊碰到冰凉的瓷砖,
冷意直接钻进骨头。手机日历提醒跳出来:“09:30 产检——沈盼。”我盯着那行字,
像盯着一个我本该抱住却放手的东西。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去公司。
我告诉自己:先把会开完,先把裁员的事压住,先把冯志远那边稳住。只要我还在这家公司,
我就还有能力去补救。我把“去医院”这一项,往后拖。地铁上挤得像罐头,
人身上的洗衣粉味、早餐油条味混在一起。我站在门边,看着玻璃上自己那张一夜没睡的脸,
像被人拽着在城市里拖行。会议室里灯光白得过分。冯志远坐在主位,
指关节敲桌面:“昨天那个客户签了?周野,你干得不错。”我没接功劳,
嘴唇发干:“我想问,裁员名单……”他笑了:“别急。名单还没最终定。
你昨天熬得值不值,就看接下来这一周。”我听懂了。昨天那张房卡不是终点,
是他给我开的第一张账单。散会后,许岚拎着咖啡追过来,眼睛还红:“周工,嫂子没事吧?
”我接过咖啡,没喝,直接放回她手里:“以后别叫她嫂子。工作上的事,
别用‘以后’保证。把你该做的做完就行。”她愣住,
咬了咬嘴:“那晚我真的……谢谢你扶我。”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无名火。
不是对她,是对自己那种习惯性去撑一切的冲动。“你谢错人了。”我说,
“我现在最该扶的,不在你这儿。”回到工位,我想给沈盼发消息,发现她把我全平台拉黑。
我去找她闺蜜的微信,翻到一半停住。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没去求她朋友。
我怕事情闹大,怕她朋友一句话就把“酒店”两个字传出去,传到公司、传到亲戚耳朵里。
男人的面子有时候像一块薄木板,越想扛住越容易断。我选择继续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我打电话给物业,想问门锁怎么换的。物业那头冷冰冰:“业主本人要求更换,出示了证件。
我们按流程办。”“她现在在哪?”我问。“先生,这涉及隐私。”我挂断电话,指尖冰凉。
十点整,手机响。是医院的陌生号码。我心一沉,接起来。
护士的声音很快:“沈盼是你爱人吗?她今天产检时血压偏高,医生建议留观。
紧急联系人写了‘无’。你这边能不能来签字?”我喉咙发紧:“我马上到。”挂断电话,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冯志远从走廊拦住我,嘴角挂着那种领导的温和:“去哪?
”“家里有事。”我压着气。他把我往旁边一带,声音低下来:“周野,你现在走,
下午跟竞对的对标会谁顶?你以为你昨晚那单签完就安全了?你是想让名单直接敲死吗?
”我拳头在口袋里攥紧。我眼前一闪,是沈盼护着肚子的动作。
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停住了。我说:“给我半小时。”冯志远盯着我,
像在衡量我值不值:“一小时。过了,一切后果你自己扛。”我点头,转身跑。
电梯慢得像故意折磨人。我一路冲到地铁口,又被安检队伍卡住。
城市的秩序在这一刻像一张网,我越急越被勒。到了医院,走廊的灯比会议室更白,
白得让人心里发慌。我在妇产科门口看见沈盼。她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张检查单,
指尖因为用力发白。她看见我,眼神没有波动,像早就把我从“家属”那栏划掉。
“你来干什么?”她问。“签字。”我站在她面前,不敢坐下,怕自己一坐就再也站不起来,
“护士说你要留观。”“我不需要你签。”她把检查单往包里一塞,“我自己能签。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难听得像哭。“你能。”我说,“你一直都能。
只是以前我以为,你不该一个人能。”沈盼抬眼看我:“周野,你昨晚说‘回家解释’,
你回去了吗?”我哑了一下。我没说“我去签合同了”。那句真话现在说出来,
只会像把盐往她伤口里揉。我说:“我错了。”她点点头,像在记录:“你终于会说这句了。
”护士叫她名字,她起身去诊室。走到门口时,她停了停,没有回头:“孩子我会生,
账我也会算。你要是真想补,就别再用‘为了我们’当借口。”门关上。我站在走廊里,
手指插进头发里,抓到一把汗。手机又震。是一条陌生短信,
发来一张截图:我昨晚在酒店大堂扶许岚的画面,被截得刚好像我在贴近她。
下面配了一行字:“周野,听说你还挺忙。你老婆看见没?”我盯着那张图,
胃里像被人拧了一把。有人在等我自乱阵脚。而我,已经乱了。
3 我签下不该签的字沈盼留观到傍晚。她出来时脸色还是白,走路却很稳。
她把单子递给护士,动作干脆得像在签一份不涉及情绪的合同。我跟在她身后两步,
不敢太近。停车场里风大,车顶积着昨夜没擦干的雨点,像一层细碎的刺。她打开后备箱,
把一袋药放进去,没看我:“你不用送。我叫车。”“我只是想确认你安全。”我嗓子发涩。
“安全?”她终于看我一眼,“周野,你昨晚也说过这句话。你说‘先回家’,我信了。
你说‘解释’,我也信过。”我想伸手,又停住。她把车门关上,力道不大,
声音却很响:“以后别用‘确认’来靠近我。你要做的不是确认,是选择。
”她转身走进风里。我站在原地,直到她背影被车流吞掉。那一刻我很清楚,
我如果再拖一秒,她就会把我从她的人生里彻底清空。可我也清楚,我现在的每一个选择,
都不是单选题。公司、房贷、孩子、她。四张纸叠在一起,任何一张撕裂都会伤到另外三张。
夜里八点,我回到公司。楼层只剩加班的几盏灯,像城市里最后几口没熄的烟头。
冯志远在会议室等我,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他把其中一份推过来:“签个情况说明。
”我扫了一眼,心脏往下沉。
文件写得很漂亮:“周野于当晚在温瓷酒店与客户进行商务沟通,同行人员为项目助理许岚,
期间无任何不当行为,相关影像如有传播,均为恶意截取。”“你要我替公司背书?
”我抬头。冯志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飘飘:“不是替公司,是替你自己。
你昨晚的截图已经有人发到群里了,项目部的、采购部的,传得快得很。你不把口径统一,
明天你老婆、你岳父岳母、你整个小区都能看到。”我咬紧牙:“我可以自己解释。
”“你解释给谁听?”他笑,“你老婆?她现在还听你吗?”我拳头攥得发疼。
他敲了敲另一份文件:“还有这个。客户那边要补充一条‘回扣说明’,你签了,
我们这单就稳。你要是不签,今晚的合同也可以当没发生。你自己选。”我低头看那条款。
写得很隐晦,像是把脏东西用白纸包起来:“项目协同费用按约定比例支付至指定账户。
”指定账户不是公司对公。我胸口发闷,像有人把一团湿棉花塞进来。
我想起沈盼坐在走廊里那句“紧急联系人写了无”。那一栏不是她赌气写的,
是她被逼到只剩自己。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签了。我告诉自己:先保住工作,
先把钱保住,先把产检费用、住院押金保住。至于这些灰色的东西,我以后会想办法洗干净。
笔尖落下去的那瞬间,我甚至松了口气。像一个人在泥地里先踩稳一脚,
哪怕那一脚踩在沼泽边。冯志远把文件收起来,笑得很满意:“这就对了。周野,你这种人,
才配当家。”我没回他。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回到工位,我打开手机,
发现沈盼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一秒——只发来一条信息:“明天我去办居住证明。
你别跟。”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得像碰到铁。我想回“我不跟”,
又觉得这三个字太像我昨晚说的那些空话。我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给她写了一封邮件。
我写:“盼盼,我今晚做了很糟糕的选择。它可能会把我推得更远,也可能把我们推得更碎。
但我不想再用‘为了你’骗你。我会把所有事情摆在你面前,连同我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你可以离开,我不拦。你只要记得一件事:孩子的那一份,我会扛到底,不靠你一个人。
”写完,我没发。我知道文字现在发出去,只会像甩出去的一张欠条。我收起电脑,
走到窗边。楼下路灯把雨后的地面照得发亮,像一页刚翻开的账本。
我手心里还隐隐留着戒指的冷。手机又震。
这次是银行提示:“您尾号****账户发生一笔异常转入,金额:50,000元。
”我愣住。下一秒,冯志远给我发来一句话:“钱先放你这儿,安全。别问。
”我盯着那五万块,后背一层冷汗。我终于明白,我签下去的不是一份“说明”,
也不是一条“协同费用”。我签下去的是一条链子。而链子的另一头,
正一点点往沈盼和孩子的方向拖。4 账户里那五万我在窗边站了很久,
玻璃映出我一张发灰的脸,像被雨泡过的纸。五万块的入账提示还亮在屏幕上,
我反复点开、关掉,像反复确认一场噩梦有没有醒。我想给银行打电话,
又怕一通电话把事情变成“可疑交易”,直接把我按在台面上。
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没报警,也没去问任何“能管事的人”。
我先去ATM把钱取出来。夜里十点多,街角那台机子外面只有一盏路灯,
灯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插卡、输密码,指尖冷得像被人摁进冰水。
机器吐出第一叠钞票时,我胃里抽了一下。钱是热的,像刚从别人的手里掏出来。
我把钞票塞进文件袋,拉链拉到一半卡住,我用力一拽,拉链齿咬了一下手指,
疼得我倒吸一口气。这一口气里全是慌。我坐回车里,文件袋搁在副驾驶,
像一个我不敢碰又不得不带走的病灶。车窗外有行人撑伞走过,伞面滴下来的水线打在地上,
像一页页账目往下翻。我在车里打开录音。不是为了谁的正义感,
我只是想留一条能救命的绳子。我给冯志远发消息:“那五万什么意思?
”他隔了两分钟回:“你别动。明天早上带着身份证来一趟,我带你见个人。
”我盯着“别动”两个字,心里发紧。你越让人别动,越说明有人在看。
我想起那张被截取的照片。拍的人角度太准,准得像早就等在那里。昨晚大堂那么多监控,
他偏偏截那一帧。我把文件袋塞进座位底下,手掌在方向盘上摩了两下,掌心全是汗。
回去的路上,我绕了一圈,没直接回小区。我停在便利店门口,买了一瓶水,
拧开喝的时候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凉得我打了个激灵。镜子里我的喉结动了动,
像吞下一块硬石头。我想起沈盼今天在走廊里那句“别再用‘为了我们’当借口”。
可我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借口。凌晨一点,我终于回到小区地下车库。
车位旁边有辆陌生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像一只闭着眼的动物。我脚步顿了一下。
面包车里有人点了根烟,火光在黑里一闪,又灭。我心里一沉,装作没看见,
掏手机给物业打电话,语气尽量平:“车库有陌生车停太久,麻烦看看。
”电话那头说“好的先生”,声音平得像流水。我挂断,手指发麻。
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没有上楼去拍车牌,也没有过去敲窗。我怕我一靠近,
对方就有理由把事情做得更难看。我回到车里,关上门,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车厢里砸。
手机屏幕突然亮。是沈盼发来第二条信息,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居住证明的预约号,
时间明天下午两点。背景是她的手,手背上扎过针的青紫还没消。我盯着那片青紫,
喉咙里像塞着棉絮。我想回“我陪你”,手指停在键盘上,又删。她说过“你别跟”。
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决定偷偷去。不让她知道,不打扰她,
只看她有没有人陪,看看她是不是还在发高血压。我对自己的解释很漂亮:这是关心,
不是控制。可我心里明白,我其实是在赌。赌我还能在她视线之外,留下一个位置。
第二天早上,冯志远把我叫到公司地下咖啡厅。他没坐窗边,选了最里面的角落,周围嘈杂,
人声像一层保护罩。他把一张名片推过来,上面只有两个字和一个号码:“韩策”。
“他是客户那边的人。”冯志远压低声音,“钱是他们给的,先放你账户过一下。
你签了那条款,就得配合流程。”我喉头一紧:“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干净。
”他笑得轻,“你没背景,没胆子乱说,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再说,
你昨晚那张照片一出来,你还能站多直?”我手里那杯咖啡突然变得很重,
杯壁烫得我指尖发痛。我把录音手机放在桌下,手指按住。“我不干了。”我听见自己说。
冯志远眼皮都没抬:“可以。那五万你退回去试试。你退得回去吗?你一退,
他们就知道你怕。你一怕,他们就会把照片、聊天记录、合同细节,一层层往外铺。
”“你想让你老婆看到更完整的版本?”他顿了顿,嘴角翘起,“或者你想让你岳父知道,
你不仅‘酒店’,还‘收钱’?”我背脊一阵冷。我突然意识到,
我从昨晚开始就不在谈选择。我是在被选。5 我没听她那句别跟下午一点五十,
我把车停在政务服务中心对面的路边。雨停了,空气里却还有湿气。门口排队的人一截一截,
像一条慢慢蠕动的队伍。我坐在车里,手心里全是汗。文件袋里的现金压在座位底下,
像在提醒我:你这会儿来,不是为了爱,是为了赎。两点整,沈盼出现。
她穿了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走路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她手里拎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夹着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
边角对齐得像她把心也对齐了。她身边有人。一个男人,三十多岁,戴眼镜,
手里拿着她的伞,伞柄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钥匙扣。我认出来了。陆沉。她大学同学,
现在在一家设计院。我们结婚时他来过,坐在角落里喝酒,话不多,眼神却一直在她身上。
我胸口像被人按了一下。沈盼跟他说话时嘴角动了动,像是勉强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很多脏的画面。她是不是早就有备胎?她是不是早就等我出错?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唯一?这些念头像灰尘一样飞起来,一旦飞起来,就会呛死人。
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下车,走过去。我没有先问她身体,也没有先道歉。
我第一句话脱口而出的是:“你找他干什么?”沈盼脚步停住,转头看我。她眼神很淡,
淡到像在看一个路人:“我不是说了,你别跟。”“你把我拉黑、换锁、留观不写联系人,
你让我怎么不跟?”我声音压着,还是漏出一点抖,“你现在连办个证明都要他陪?
”陆沉把伞往后挪了挪,挡住沈盼头顶的风,声音很客气:“周野,
别在这儿——”“轮不到你插话。”我盯着他,眼睛发酸。沈盼伸手扶了一下肚子,
眉心皱了皱。那动作像一根针,扎回我脑子里。我立刻闭嘴,想把话吞回去,
却发现吞不回了。她看着我,语气不高不低:“我昨天留观,是我自己签字。今天来办证明,
也是我自己预约。陆沉只是帮我拿东西,顺路。”“顺路?”我嗤了一声,声音难听,
“你们顺得挺巧。”她的脸一下白了。不是气的,是那种血一下退掉的白。
她把文件袋塞进怀里,像护住一件脆的东西:“周野,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你们公司那套。
”我愣了一下。她继续说:“不问事实,先扣帽子。你昨晚也是这样,先把合同签了,
再想回家解释。你以为所有账都能后算?”我喉咙滚了滚:“我昨晚——”“你昨晚没回。
”她直接截断,“我知道。”我心脏往下沉:“你怎么知道?”她没回答。
陆沉在旁边咳了一声,压低声音:“她不是来听你解释的,她只是来办事。你要谈,
去别的地方。”“你闭嘴。”我又冲他一句。沈盼忽然抬手。她不是要打我,
她只是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段视频。角度从酒店大堂的高处拍下去,
画面里我扶着许岚,前台递房卡,我伸手接。视频没有声音,但每一帧都像钉子。
视频下方还有一行字:“周野,别装。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我后背一阵冷。
“是谁发你的?”我问。沈盼收回手机,眼神像在看我最后的演出:“你公司的群。
有人艾特全员。你以为你能把‘口径’统一?”我耳朵里嗡的一声。
原来冯志远说的“传得快”,不是吓我。那条链子已经拽到她手里了。
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没有告诉她那五万。我怕她知道我收了钱,
哪怕只是过一道账,她都会把我从“犯错的人”直接判成“烂掉的人”。
我只说:“那晚不是你想的那样。许岚低血糖,我扶她一下。房卡是会场的。”沈盼看着我,
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点头。“行。”她说,“我相信你这句。”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她又补了一句:“我也相信,你以后会为了保住工作、保住面子,
继续说更多你自己都不信的话。”她转身往服务中心走。我伸手去拦,手碰到她衣袖,
她立刻把袖子往回一抽,动作不大,却像被烫到。“别碰我。”她说。
这三个字比“离婚”更狠。我站在原地,听见周围排队的人小声议论,听见有人轻轻叹气。
陆沉跟在她身边,没看我,只丢下一句:“她血压还高,你别逼她。”我胸口一阵闷,
像被人按着往下沉。我突然意识到,我今天不是来守住位置的。我是来亲手把她推得更远。
6 口径和锅我回到公司时天已经黑了。走廊的灯一排排亮着,亮得像审讯室。
加班的人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像我身上贴了什么不能多看的标签。我走到工位,
电脑开不了。屏幕跳出一行提示:“账号权限已冻结。”我心里一沉。冯志远从会议室出来,
手里夹着烟,没点。他站在我旁边,像随口一句:“你下午去哪了?
”我盯着他:“你动我权限?”“不是我。”他笑,“审计那边在查。
有人把你昨晚的签字和今天的入账截图一起打包递上去了。”我脑子一热:“入账截图?
”他眼神一闪,随即恢复平静:“你看,钱你还是动了。”我喉咙发紧:“我没动。
我只是——”“别解释。”他把烟夹在指间敲了敲,“解释是给愿意听的人准备的。
现在没人愿意听。”会议室门开着,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是人事,一个是财务,
一个是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眼神像尺子。冯志远拍拍我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进去吧。把该签的签了,大家都省事。”我走进去,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中年男人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声音平直:“周野,
关于温瓷酒店项目,你作为经办人账户收到一笔五万元转入,请解释来源与用途。
”我看着那份纸,纸上写着“情况说明”四个字。又是情况说明。
我忽然想起昨晚那份“无任何不当行为”的说明。一张又一张说明,像往同一个坑里铺木板。
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准备把锅背下来。不是因为我多讲义气,
也不是因为我真觉得自己该死。是因为我太清楚,一旦事情爆开,
冯志远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许岚、项目组、甚至沈盼的那段视频都会被添油加醋。到最后,
我不仅失去工作,我可能连孩子都见不到。我想用“我一个人扛”换一个还能补救的缝。
我拿起笔,手指有点抖。财务那位女生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周工,你先别签。
这个……会影响你后面的社保、离职证明。”她说完就低下头,像怕被人听见。
我喉结动了动。那一句提醒像一根细线,把我从“英雄式自毁”的幻觉里拽出来。
我抬头看冯志远。他站在门口,眼神沉着,像在等我按下那个按钮。
我突然想起沈盼说“你要做的不是确认,是选择”。选择不是把自己推下去。
选择是把脏东西翻出来,让它别再拖着她。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没签。
我把笔放下,声音很哑:“钱是谁让打的,我可以说。
但我要求一件事——把我的私人账户流水调出来的同时,也调冯志远的。
还有温瓷项目的指定账户,别只看我。”空气一下冷了。冯志远的笑没了。
中年男人看了看我,像在重新估价:“你确定?”我点头,
指尖在桌面上微微发麻:“我确定。”门口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冯志远进来,
俯身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像刀贴着皮肤:“周野,你想清楚。你现在这样,不是自保,
是自杀。”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跟昨晚客户包厢里那股烟味混在一起,
恶心得我胃里一阵翻。我抬眼看他:“我昨晚已经签过一次不该签的。你还想让我签第二次?
”他盯了我两秒,笑意慢慢回到嘴角,却冷得发硬:“行。那你现在回去,等通知。
手机别关机。”我站起来,腿有点软。走出会议室时,许岚正站在走廊尽头。
她手里抱着一摞资料,看到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周工,他们是不是要开除你?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你回去吧。”我说,“以后别跟任何人说,你欠我什么。
你欠不起。”她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最后只剩一句:“对不起。”我没回答。
我拿出手机,想给沈盼发一句“今天别一个人”,又想到她那句“别碰我”。我手指停住。
这时候银行又发来一条提示。“您尾号****账户发生一笔异常转入,
金额:30,000元。”我脑子嗡的一声。链子没松。它在加码。我站在公司楼下,
风从领口灌进去,冷得我牙根发酸。我终于明白,这不是“钱过一下”。
这是把我变成一个活的保险箱。而我刚才拒绝签字的那一刻,保险箱已经开始被他们撬。
手机震动。沈盼的消息跳出来,只有一句:“你别再来找我。我明天搬走。
”我盯着那句“搬走”,眼前一黑。我想冲去她现在住的地方,可我不知道地址。
我想冲回家砸门,可门锁早换了。我想冲进医院把自己写进紧急联系人,
可那一栏她已经写过“无”。我站在人行道边,车灯一束一束扫过我,
像在把我从城市里抹掉。我把手机握得发疼,终于发出第一条不讨巧的消息:“盼盼,
明天别搬。至少今晚让我把账摊开。”消息发送出去。两秒后,出现一个红色的叹号。
她把我又拉黑了。我盯着那个叹号,喉咙里像有东西在往上顶。我终于确定,
我每一次“错但可理解的决定”,都在把她推向更决绝的那一边。而我现在,
已经没多少次可以错了。7 我去找了不该找的人我在公司楼下站到半夜,
风把脖子刮得发疼,手机屏幕却一直冷着。沈盼把我拉黑之后,世界像被她切掉一角。
我想找她,连“去哪找”都没有资格。我坐进车里,开暖风,暖气吹到脸上反而更闷。
座位底下的文件袋顶着脚尖,像一块硬邦邦的提醒。我打开通讯录,
手指在“岳母”那一栏停了很久。拨出去之前,我把嗓子清了三次,像在排练一个体面。
电话响了四声,对面才接。“喂。”岳母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门缝。“妈,是我。”我说,
“沈盼明天要搬走,我……我想知道她去哪儿。她血压——”“你还知道她血压?
”她嗤了一声,“周野,你昨晚去哪了?”我嘴唇发干,想解释“客户”“合同”,
想解释“我为了这个家”,又想起沈盼最讨厌的就是这套。我改口:“我做错了。我想补。
”“补?”岳母笑得很短,“你补得起吗?你要补,就先离她远点。孩子你也别惦记,
你先把你自己那摊烂事弄干净。”“妈,她今天还留观……”“她写的紧急联系人是‘无’。
”岳母打断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不想再等你一句‘我马上到’。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你别打了。”她说,“她要搬,是她的决定。你再闹,
我就让她爸去你公司找你。”嘟的一声,挂断。我握着手机,指尖发麻。岳父去我公司找我,
这句话像把钉子钉在我脑门上。冯志远说得没错,我现在站得不直,风吹一下就倒。
我盯着车窗外的路灯,想起下午沈盼身边那个男人。陆沉。
我脑子里有一个最下三滥的念头:他一定知道她住哪。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
我去找他。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开车去设计院。门口的保安问我找谁,我说了名字,
保安打电话确认,眼神带着审视。我站在大厅里等,嗅到一股咖啡和复印纸混在一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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