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圈养我的翻车现场

破产那天，所有人都在笑我。曾经挥金如土的林小少爷，成了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我捏着诊断书，在雨里笑出了眼泪。第二天，死对头沈确把我从出租屋拽出来，

扔进了他的豪宅。他掐着我下巴：“求我，就给你一口饭吃。”我在他床上咳出血，

却咬着他耳朵说：“沈确，你最好弄死我。”后来宴会上，他当众替我穿鞋。

有人终于撞见角落里的我们。沈确吻着我颈侧淡红的疤：“心脏病还抽烟？

”我抓乱他一丝不苟的头发：“……要你管。

”第二天头条炸了：#科技新贵沈确深夜私会破产对手，

疑似旧情复燃#沈确转发并置顶：“不是旧情。”“是正在热恋。

”第一章粘稠、闷热的夏夜空气，混杂着高级香水、酒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金钱腐朽气息，

沉沉压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上方。水晶灯折射出的光线过于刺眼，晃得人眼底发涩。

林述安缩在二楼环形露台一根巨大罗马柱后的阴影里，指尖那点猩红明明灭灭。

他身体大半重量倚着冰凉的大理石柱壁，另一只手虚虚按在左胸口，

那里藏着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也是他身体里那颗不听话心脏的位置。楼下衣香鬓影，

谈笑风生，每一个音节都像细针，精准扎向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末梢。

他能想象那些人在谈论什么。几个月前的破产清算，

林家那座摩天大楼如何在众目睽睽下轰然倒塌，他父亲锒铛入狱，

母亲一夜间病倒……还有他，从前挥霍无度、目中无人的林小少爷，

是如何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扫地出门，成为整个圈子持续了数月的笑料谈资。烟蒂烧到指尖，

带来一丝锐痛。他抬手想再吸一口，心脏却猛地一抽，熟悉的憋闷和隐痛瞬间蔓延开来。

他蹙紧眉，用力按住心口，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躲这儿，

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低沉、平稳，没有多少情绪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像一块冰砸进沉闷的空气里。林述安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更松垮地靠回去，

没回头，只将还剩小半截的烟递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直冲肺管，

激得他偏头闷咳起来，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苍白的脸上迅速漫开病态的红潮。

沈确绕过罗马柱，走到他面前。男人身形挺拔高大，

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裹着壁垒分明的身体线条，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

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咳得撕心裂肺的林述安，

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像在审视一件出了问题的所有物。等那阵要命的咳嗽稍歇，

林述安喘着气，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挑衅般地朝沈确脸上吐出一口残烟。

烟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沈确抬手，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轻，

迫使林述安仰起头。拇指指腹擦过他下唇沾染的一点水渍和烟灰。“求我，

”沈确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一种冰冷的、毋庸置疑的掌控感，

“我就带你下去。或者，给你找个医生。”林述安嗤笑一声，

胸腔震动又引出一阵细密的咳嗽。他盯着沈确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他自己的倒影，

狼狈，落魄，眼尾泛红，偏偏嘴角还勾着一点满不在乎的笑。“求你？”他嗓子咳哑了，

声音破碎，却字字清晰，“沈确，你把我从那个狗窝一样的出租屋拎出来，塞进你的笼子里，

就为了听这个？”他猛地凑近，几乎贴上沈确的耳朵，气息不稳，

带着烟味和血腥气：“你他妈最好……直接弄死我。”沈确眸色骤然转深，

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收紧。林述安疼得“嘶”了一声，却笑得更加灿烂，

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死寂。楼下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什么重要人物到场。沈确松了手，

视线掠过林述安苍白脖颈上自己刚才留下的淡红指痕，又落回他湿漉漉却倔强睁着的眼睛。

“把烟掐了。”沈确命令，语气不容置疑，“跟我下去。”林述安没动，只是歪着头看他，

像只不服管教又虚弱至极的野猫。沈确不再废话，直接夺过他指间半燃的烟，

在旁边的金属垃圾桶上按灭，然后攥住他的手腕。那手腕细得惊人，腕骨凸出，

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沈确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林述安被这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拖着，踉踉跄跄地走出阴影，暴露在水晶灯过分明亮的光线下。

一瞬间，楼下似乎有许多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过来，好奇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

他下意识想挣脱，沈确却攥得更紧，甚至微微侧身，用一种半拥半钳制的姿态，

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他们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林述安能感觉到无数目光粘在背上，

如芒在背。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沈确不知何时让人送来的、略显宽大的手工皮鞋，

和沈确锃亮的鞋跟，一步一步，踏进那片他曾经如鱼得水、如今却格格不入的浮华喧嚣。

沈确果然直接把他带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休息区角落，按坐在柔软的丝绒沙发里。很快，

一个穿着侍者服的人悄无声息地端来一杯温水和一个小药瓶，放在水晶茶几上。“吃了。

”沈确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大部分可能投向这边的视线。林述安盯着那杯水，没动。

心脏还在不规律地抽痛，一阵紧过一阵。“要我喂你？”沈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冷意。林述安扯了扯嘴角，终究还是伸出手，

指尖微颤地拧开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药片划过喉咙，

带起一阵苦涩。沈确看着他喉结滚动，吞咽下去，才直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林述安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那里，锁骨下方，有一道淡红色的疤痕，

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是上次林述安被他从出租屋带回来时，

自己用碎酒瓶划的。当时血流了不少，沈确把他压在地毯上亲手止血包扎，

两人身上都沾了血，一片狼藉。沈确的眼神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他转身似乎要走开。林述安却突然在身后开口，声音很轻，

带着刚服过药的虚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沈确。”沈确脚步顿住，没回头。

“……谢谢。”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生硬又别扭。沈确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

但最终他只是抬步，融入了不远处正在交谈的几个商业伙伴中间，背影挺拔从容，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林述安缩在沙发里，药效慢慢上来，心脏的抽痛逐渐缓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和无处不在的钝痛。他闭上眼，耳边是远处的觥筹交错，

近处似乎有人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那些字眼飘进耳朵里——“林家”、“破产”、“沈确”、“玩物”……他攥紧了沙发扶手，

指节泛白。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香风袭来。他睁开眼，看见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是以前某个试图攀附林家未果的二流世家千金，此刻正端着酒杯，

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快意的眼神看着他。“哟，这不是林少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女人声音甜得发腻，“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沈总也真是的，把人带来了，也不好好陪着。

”林述安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那眼神空荡荡的，看得女人心里莫名一怵。

女人脸上有点挂不住，撇撇嘴，故意提高了声音：“听说林少最近身体不太好？也是，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可得保重啊。不过跟着沈总，总比流落街头强，是吧？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林述安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伸手去摸口袋，空的。

烟被沈确扔了。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心脏又隐隐有些不舒服。

“王小姐似乎很关心我的男伴？”沈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威压，突然插入。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清水，自然而然地挨着林述安坐下，

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半包围圈。那位王小姐脸色一变，

赶紧赔笑：“沈总，我就是过来跟林少打个招呼，没别的意思……”“招呼打完了？

”沈确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听说令尊最近在争取城东的那个项目？

”王小姐的脸瞬间白了，支吾两句，仓惶退开。沈确将手里的水杯递给林述安：“喝了。

”林述安没接，别开脸。沈确也不恼，把杯子放回茶几，转而握住了他冰凉的左手，

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轻轻揉按着他紧绷的指节。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还难受？

”他问，声音压低了些。林述安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沈确握得更紧。温暖从指尖传来，

奇异般地稍稍驱散了心口的滞闷。他哼了一声，算是回答。“自找的。”沈确评价，

手下却没停，“明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还抽烟。”“你管得着？”林述安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火药味。沈确侧过头，近距离看着他苍白脸上那点倔强的神情，

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你说呢？”两人之间气氛微妙，看似对峙，

却又流淌着一种外人难以介入的紧密和……暧昧？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从舞池方向传来，伴随着惊呼。似乎是有人滑倒了。

宴会厅里的人群一阵骚动，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林述安也被声响惊动，下意识抬眼望去。

沈确却趁着这个空档，手臂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林述安重心不稳，低呼一声，

半边身子几乎靠进沈确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和透过来的灼人热度。“你……”“别动。”沈确低声命令，呼吸拂过他耳畔。

林述安身体一僵，竟真的没再动。沈确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极淡的烟草味，

霸道地侵入他的感官。骚动很快平息。侍者迅速清理了现场，音乐重新响起。

沈确却没有立刻放开他，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目光落在他颈侧那道淡红色的疤痕上。

那里皮肤很薄，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他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上那道疤，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气息摩挲着皮肤：“心脏病还学人抽烟打架？”林述安浑身一颤，

像是被烫到，又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他猛地转过头，鼻尖差点撞上沈确的下颌。

两人呼吸交缠，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自己。

林述安眼底那点死寂的荒芜被某种激烈的情绪点燃，烧成一片灼人的火光。

他盯着沈确近在咫尺的、弧度优美的薄唇，忽然伸出手，不是推开，

而是狠狠抓住了沈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用力揉乱。“……要你管。”他喘息着，

声音又哑又狠，带着破罐破摔的意味，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了。沈确任由他抓着自己的头发，

深邃的眼眸注视着他泛红的眼尾和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藏着那颗脆弱又倔强的心脏。

他另一只手环上来，安抚般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了林述安的后腰，

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角落的阴影很好地笼罩住他们，

罗马柱和厚重的天鹅绒帷幕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水晶灯的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只在两人交叠的衣角上投下暧昧不清的光影。远处，似乎有侍者端着托盘经过，

脚步顿了一下，又匆匆离开。谁也没有注意到，二楼另一端的露台边缘，

一个穿着侍者制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迅速将手机摄像头从罗马柱的缝隙间收回，

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定格在角落里那两个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上——沈确低头，

唇似乎贴在林述安的颈侧，而林述安的手，正抓在沈确的头发和西装外套上。年轻人低着头，

快步走进安全通道，消失不见。宴会仍在继续，繁华如梦。

沈确慢慢松开了环在林述安腰上的手，若无其事地替他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和凌乱的头发，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细致。林述安偏着头，任由他摆布，胸口还在起伏，

只是眼神又恢复了那种空茫的疲惫。沈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又是那个一丝不苟、冷静自持的科技新贵。他垂眸看着沙发里蜷缩着的林述安，伸出手。

“走吧，该回去了。”林述安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几秒，慢吞吞地，

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指尖冰凉。沈确握住，稍稍用力，将他拉起来。两人一前一后，

穿过渐渐恢复常态的宴会厅，走向出口。所过之处，人潮下意识地分开，目光复杂地追随。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加长轿车平稳地驶入夜色。沈确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林述安缩在另一侧角落，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城市的霓虹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幻梦。手机在沈确西装内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没动。几公里外的某栋高级公寓里，电脑屏幕幽幽亮着。刚才宴会上的年轻人，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编辑好的图文消息，点击，发送。标题加粗，

耸动：#惊爆！科技新贵沈确深夜私会破产死对头，角落缠绵，疑似旧情复燃！

#配图是那张角度刁钻、光线昏暗却足以辨认出主角的照片。发送成功。夜色更深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沈确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林述安被手机尖锐密集的震动声吵醒，他皱着眉，从沈确手臂下挣脱出来，

摸索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一片刺目的新闻推送提示。他只扫了一眼标题和配图，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照片拍得模糊，却足够清晰。角落，阴影，拥抱的轮廓，他仰起的脖颈，

沈确低下的头……还有他自己那只抓在沈确头发和西装上的手。

配文的字眼一个比一个辛辣刺目。卧室门被推开，沈确已经穿戴整齐，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神色平静地走进来。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林述安猛地抬头看向他，脸色比纸还白，

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攥紧了手机，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让他不得不弯下腰，大口喘息。沈确走到床边，

放下咖啡杯，拿走了他手里快要被捏碎的手机，随手扔到一旁。然后他伸出手，

掌心贴住林述安冰凉汗湿的后颈，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怕了？”沈确问，

声音听不出情绪。林述安急促地喘息着，眼眶通红，死死瞪着他，眼里有愤怒，有恐慌，

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混乱。沈确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拿出自己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林述安的手机在旁边又震动了一下，是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他僵硬地转过头。屏幕上，是沈确的私人社交账号最新动态。只有一行字，一个句号。

却被他设置了置顶。转发并置顶了那条引爆全城的八卦头条。沈确写道：“不是旧情。

”“是正在热恋。”阳光彻底照亮了整个房间，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沈确放下手机，

端起那杯黑咖啡，抿了一口。苦香弥漫。他垂眸，

看着床上僵住不动、仿佛被那行字钉在原地的林述安，伸手，

用指腹蹭掉他眼角将落未落的一点湿意。“现在，”沈确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全世界都知道了。”林述安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闭上眼，

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防线，滑落下来，没入鬓角。

第二十章 终章·光之所在沈确那句“正在热恋”的置顶声明，像一枚深水炸弹，

在整个圈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舆论炸开了锅。

质疑的、嘲讽的、惊讶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充斥每一个社交平台和私人聚会。

有人挖出多年前沈林两家商业竞争的旧闻，

添油加醋编排出无数爱恨情仇的狗血版本；有人信誓旦旦说沈确不过是贪图新鲜，

玩弄落魄对手于股掌；更有人恶意揣测林述安用了什么不堪手段攀附上位。

沈确的办公室电话和手机几乎被打爆，公司公关部压力巨大。但他本人却异常平静，

除了必要的工作会议，几乎不再出席任何公开社交场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顶层公寓里，

守着那个状态极不稳定的林述安。声明发布后的最初几天，

林述安几乎处于一种封闭的麻木状态。他拒绝看任何新闻，

拒绝接听所有旧识无论是关心还是打探的电话，甚至拒绝走出卧室。饭吃得很少，

药倒是按时吃了，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大部分时间只是蜷在床上，

盯着窗外一成不变的城市天际线发呆，或者干脆昏睡。他不再尖锐地反抗，也不再冷嘲热讽，

那种死寂的沉默比之前的激烈对抗更让沈确感到一种无形而沉重的压力。沈确没有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