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圣手她靠接生权倾朝野

我是医学博士穿成侯府庶女，被迫替嫡姐嫁给病弱世子冲喜。成婚当天，

他用红绸牵着我拜堂，却当众咳血晕厥。全京城都笑我守活寡，公婆更是逼我自请下堂。

我默默翻开医典，在侯府开起了妇科诊室。半年后，太后难产，御医束手无策。

我提着手术箱入宫，剖腹取子，母子平安。皇帝问我想要什么赏赐，

我看向轮椅上面色红润的夫君：“求陛下准许女子参加太医署考核。

”曾经嫌弃我的世子忽然紧紧握住我的手：“娘子想要的，为夫必倾尽所有助你达成。

”---青灰色的帐幔低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终年不散的药味，

混杂着陈年木器与熏香也压不住的淡淡霉气。锦绣堆成的床榻上，林薇安静地坐着，

大红嫁衣在昏暗中失了颜色，像一滩凝结的血。外头隐约传来的丝竹声，喜庆得刺耳，

却透不过这重重院落，抵达她这偏僻的“闺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袖口繁复的缠枝莲纹，

触感冰凉滑腻。她是林薇，又不是原来的林薇。

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些记忆——无菌手术室刺目的灯光，器械清脆的碰撞，

厚重医学典籍上密密麻麻的注解，

还有临终前病人最后一声悠长的叹息——与眼前这古色古香却压抑逼仄的环境格格不入。

医学博士林薇，死于一场连环车祸，再睁眼，

就成了永昌侯府籍籍无名、生母早逝的庶出三小姐。而今天，是她的“好日子”。

嫡母王氏端坐上方，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多少嫁女的喜气，只有一片公事公办的漠然。

“薇儿，”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世子爷身子骨是弱了些，

但冲喜这事，是宫里大师算过的，最是吉利。你姐姐……她命格贵重，与世子恐怕相冲。

你是庶出，能为侯府、为家族分忧，是你的福分。”福分？林薇心底冷笑。

谁不知道承恩公府的世子沈珏，自娘胎里带出的弱症，一年倒有十个月躺在床上，汤药不断，

冲喜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找个身份够格又不会心疼的“药引子”罢了。

嫡姐林萱是王氏的掌上明珠，自然舍不得。而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庶女，就是现成的牺牲品。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争辩。眼泪和言语在这种时候最是无用。她只是抬起眼，

平静地看向王氏：“女儿知道了。但女儿有个请求。”王氏似乎有些意外她的乖顺，

眉头微挑：“说。”“女儿生母去得早，留下几本旧时翻阅的杂书，女儿想带在身边，

也算是个念想。”林薇垂下眼睫。不过是几本破书，王氏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准了。

收拾停当，吉时一到就出门吧。记住了，嫁过去，你就是沈家妇，一言一行都关乎侯府脸面。

”“是。”那几本被特意要求带来的“杂书”，此刻正压在她的妆奁底层。

上面是原身描的花样子，底下却藏着林薇月余来凭着记忆，用最细的炭笔，

在纸张夹层、页眉页脚，

剖图谱、常见草药性状与效用、消毒理念、缝合要点……甚至还有一幅简易的手术器械草图。

这是她在陌生时空里，仅有的、能抓住的浮木。喧哗声由远及近，终于到了院门外。

喜婆尖利夸张的贺喜声穿透门板。林薇自己拿起沉重的鎏金鸳鸯戏莲纹红盖头，

缓缓遮住了眼前的一切。视线被禁锢在方寸的红色之中，只能看到自己放在膝上，

微微收紧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冲喜的仪式比正常婚仪简略了许多，也诡异了许多。

没有新郎亲迎，只有一队沉默的、穿着暗红服饰的承恩公府仆从，

和一顶同样暗红、显得有些陈旧的轿子。一路吹打也透着股敷衍了事的气息。轿子晃晃悠悠，

像是漂在混沌的红色河流上。不知过了多久，猛地一顿，停下了。帘外一片奇异的寂静。

预期的鞭炮声、哄闹声都没有。只有刻意压低的、窸窸窣窣的议论，像潮湿的苔藓，

贴着地皮蔓延。轿帘被掀开一角，一只苍白瘦削、指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

指尖甚至带着些微的颤抖。是沈珏。他竟真的亲自来了，哪怕只是到轿前。

林薇将自己的手放上去，触感冰凉，且虚弱无力。她借着他的力——或者说，

只是虚虚搭着——迈出轿门。红色盖头下方，能看到他暗红色袍服的一角，

以及他脚下那双绣着云纹的靴子，走动时，步伐明显虚浮不稳。喜堂里宾客不少，

却安静得过分。一道道目光如有实质，落在她身上，探究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冷漠的。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些目光主人的嘴脸。“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拖得老长。

沈珏被两个健壮仆妇几乎是半搀半架着，完成转身的动作。林薇跟着拜下。

“二拜高堂——”高堂之上，承恩公沈维与夫人周氏端坐着。林薇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

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华服轮廓。没有多少喜气，

周氏那边似乎还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厌烦的叹息。“夫妻对拜——”两人被扶着转向对方。

距离很近，林薇能闻到沈珏身上浓重的、苦涩的药味。他似乎在竭力抑制着什么，

呼吸声短促而沉重。

在两人刚刚弯下腰的刹那——“咳……咳咳……嗬……”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猛然爆发，

打破了喜堂死水般的寂静。那咳嗽声如此凶险，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紧接着，

是“噗”的一声闷响，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落在了林薇大红的嫁衣前襟上，

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惊呼声四起！“世子！”“珏儿！”“快！快扶住！”手忙脚乱。

沈珏整个人向前软倒，被仆妇慌乱接住，红绸早已脱落在地。

林薇的盖头也在混乱中被碰得歪斜，她抬手扶住，透过缝隙，看到地上刺目的、新鲜的血迹，

以及沈珏被人搀扶下去时，那张白得发青、双目紧闭的侧脸。喜堂彻底乱了套。

司仪不知所措，宾客们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浪般涌起。“造孽哦，

这冲的什么喜……”“怕是熬不过今晚了吧？”“永昌侯府这位庶女，

也是个命苦的……”“守活寡都是轻的，只怕转眼就要变寡妇，

还得背上克夫的名头……”林薇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喜堂中央，

大红嫁衣上那摊血迹触目惊心。她能感觉到高堂上周氏投来的目光，冰冷刺骨，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迁怒与厌恶。没有洞房花烛。她被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嬷嬷引着，

送到了世子院落的西厢房。房间倒是整洁，却也空旷冷清，像个高级些的客房。世子沈珏，

则在东边的主屋，隔着一个小庭院，那边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弥漫着紧张的药气。

“世子妃暂且安歇吧。”老嬷嬷干巴巴地说完，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晦气。

贴身丫鬟绿蕊是从侯府跟来的，也是原身生母留下的人，此刻眼圈通红，又怕又怒：“小姐，

他们……他们欺人太甚！”林薇自己抬手，缓缓扯下了那顶沉重的、染了尘埃和晦气的盖头。

烛光下，她的脸平静无波。“打水来，我要洗漱。还有，把我带来的箱子打开，

最底下那几本书，拿出来放好。”绿蕊愣住了：“小姐……”“去吧。

”林薇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一夜，东边主屋的灯火亮到天明。西厢这里，

林薇却睡得出奇安稳。她需要休息，需要适应。战斗还未开始，但她知道，

从踏进这座公府开始，她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退一步，粉身碎骨。接下来的日子，

印证了她的预感。晨昏定省，周氏从未给过她好脸色，

话里话外都是她“命硬”、“带累了珏儿”。府里的下人最是势利，世子妃？不过是个摆设，

一个不吉利的象征。份例被克扣是常事，送来的饭食时常冷硬，请安时被刻意忽视，

走在园子里都能听到刻意拔高的讥讽。“冲喜冲成这样，还真是头一遭见。

”“真当自己是主子了？世子爷那身子，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难说。”“看她能得意几天，

公爷和夫人迟早打发她出去。”林薇只当没听见。她每日雷打不动地去主屋“侍疾”。

沈珏大多数时间昏睡着，清醒时也是目光涣散，咳嗽不断，几乎说不了完整的句子。

她从不往前凑，只安静地站在外间，看着太医来来去去，

听着那些“先天不足”、“心脉孱弱”、“郁结于胸”的车轱辘话，

看着一碗碗浓黑的药汁灌下去，却如石沉大海。

她观察着沈珏的气色、指甲、咳出的痰液性状，留心他服用的药方。心下渐渐有了计较。

这病，未必全无办法，但绝非太医院这些保守疗法能根治。而且，这深宅大院，

病因恐怕不止在身，更在心，在环境。但她不能说，更不能做。一个庶女出身的冲喜媳妇，

懂医术？那是妖异，是祸端。她需要时机，更需要一个立得住的身份和由头。

转机在一个午后悄然来临。她去给周氏请安，被不轻不重地敲打了几句“安分守己”后，

退出来时，在回廊拐角，听见两个丫鬟压低声音说话。“……真真是作孽，流了那么多血，

稳婆都说没法子了，让准备后事……”“二少爷疼得死去活来，那屋里……唉，惨不忍睹。

”“听说大少奶奶哭晕过去好几回，孩子还没足月，这要是……”林薇脚步顿住。

二少爷沈璋的宠妾难产？她心念电转。转身，对绿蕊低声吩咐了几句。没多久，

绿蕊匆匆回来，脸色发白，证实了听到的消息：那妾室胎位不正，从前一日半夜发动，

到现在已经一天多，稳婆用尽了法子，血流不止，人已经没力气叫了，眼看就是一尸两命。

林薇回到西厢，关上房门。她从妆奁底层抽出那几本“杂书”，

飞快地翻阅着自己留下的笔记。

胎位不正……出血……在这个没有剖腹产、没有输血、没有抗生素的时代，

几乎等同于死亡宣告。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萧瑟的枯枝。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盘旋。

去，风险极大，失败的可能性超过九成，一旦沾手，无论结果如何，

她都可能被扣上“干预内宅”、“巫蛊害人”的罪名，死无葬身之地。不去，

一条半性命在她知情的情况下消逝，她学医多年的本能像火一样炙烤着她的良知。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导师说过的话：“医者不是神，但面对生命，

有时候需要一点不计后果的勇气。”天色渐渐暗沉。东院那边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

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林薇猛地转身，打开衣柜，

从最里面拿出一套半新不旧、颜色暗沉的衣裙换上，又用一块素色头巾包住发髻。

她对镜看了看，洗去铅华，敛去所有属于“世子妃”的装饰，只留下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绿蕊，守着门，任何人来都说我身体不适，早早歇下了。”“小姐，您要去哪儿？

这太危险了！”绿蕊急得快哭出来。“我必须去。”林薇的声音很低，

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决，“如果……如果我天亮前没回来，

你就想办法把这封信交给……”她顿了顿，原身在这世上并无真正可托付之人，“算了。

你就自求多福吧。”她将一张简略画着几种止血草药和按压手法的纸塞进袖中，

又从带来的一个小布包里，拿出几根自己偷偷磨制的、最细长的银针，

以及一小瓶用烈酒反复提纯、浓度颇高的“酒精”，

还有一把在厨房偷拿的、磨得异常锋利的小刀，用干净棉布层层裹好。避开人多的路径，

凭着记忆中东院的方向，林薇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渐浓的暮色里。

沈璋的院子一片死寂般的慌乱。下人们面如土色，端着血水出来，又端着热水进去，

空气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正房屋里，稳婆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老身无能为力啊！”林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屋内烛火昏暗，床榻上一片狼藉，一个年轻女子躺在血泊中，

面色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廓起伏。

稳婆和两个丫鬟手足无措地围在床边，满脸绝望。“让我看看。”林薇开口，声音不大，

却奇异地带着一种镇定的力量。屋内几人吓了一跳，

愕然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衣着朴素、面容陌生的女子。“你是何人？谁让你进来的！

”一个管事模样的嬷嬷厉声喝问。林薇没理她，径直走到床边，快速检查产妇的情况。

胎位是横位，一只小手已经探出，卡在那里，导致产道严重受阻，出血不止。

产妇已陷入半昏迷，命悬一线。“胎横位，手先出。产妇失血过多，再拖延，必死无疑。

”林薇语速很快，目光锐利地扫过稳婆，“你们是不是尝试过推回去，但失败了？

”稳婆被她一语说中，惊疑不定：“你……你怎么知道？你懂医术？”“略通一二。

”林薇看向那个似乎主事的嬷嬷，“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继续等，等她们母子俱亡；二，

让我试一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嬷嬷脸色变幻，看看床上气息奄奄的妾室，

又看看林薇沉静得不似常人的脸。外头隐约传来大少奶奶又一声崩溃的哭叫。

“你……你真能救？”“我不能保证。”林薇实话实说，“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我需要热水，

越多越好，要滚开的！需要最干净的细白布，剪成条！需要蜡烛，把屋子照亮！

还需要两个人按住她的腿，绝对不要让她乱动！快去！”她斩钉截铁的命令口吻，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那嬷嬷被她气势所慑，又实在没了主意，一咬牙，跺脚道：“快！

照她说的做！”热水和布很快送来。林薇用自带的“酒精”快速清洗了双手和小刀、银针，

又用滚水浸泡过的布条擦拭。她让稳婆和丫鬟用热水小心擦拭产妇下半身。自己则沉心静气，

回忆起古籍中关于“横产”和“碍产”的记载，结合现代产科知识。没有麻醉，

没有无菌手术室。她只能在烛火下，凭借手感。先用银针刺入产妇几个镇痛的穴位，

虽然效果有限，但希望能减轻一些痛苦。然后，她伸出洗净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入产道，

感受胎儿的位置。黏腻温热的触感，浓烈的血腥气，几乎让她作呕，但她强行压下。找到了。

胎儿小小的肩膀卡在骨盆边缘。她极轻、极稳地尝试推动，调整角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烛火哔剥声和产妇微弱的呻吟。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她感觉到手下那小小的躯体松动了一下！趁此机会，

她用巧劲配合着产妇一次微弱的宫缩，缓缓地将那只伸出的小手推回，

同时调整胎儿的体位……“头！看到头了！”一直紧盯着情况的稳婆突然失声叫道，

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林薇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但手上动作不停：“别嚷！

继续帮忙！”胎位终于转正。接下来的过程顺利了许多。在稳婆的协助下，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屋内死寂的空气。“生了！是个小公子！

”稳婆手忙脚乱地剪断脐带，包裹孩子。林薇却不敢松懈。产妇出血仍未完全止住。

她迅速用干净布条叠成厚垫，按压在产妇腹部子宫的位置，指导丫鬟持续均匀用力。

又拿出袖中的草图，指出几味常见的、有收缩子宫作用的草药，让嬷嬷立刻派人去煎。

直到一碗浓浓的药汁灌下去，又观察了近半个时辰，确认出血明显减少，产妇虽然虚弱至极，

但脉搏渐渐平稳下来，林薇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里衣尽湿，

手脚都有些发软。“这位……这位娘子，不，恩人！”那嬷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老奴替我们二少爷，替大少奶奶，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啊！您是神仙下凡啊！

”稳婆也抱着清理干净、小声哼唧的婴儿，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地看着她。林薇摆摆手，

累得说不出话。她快速交代了产后注意事项，尤其是防止感染和继续观察出血，

然后便匆匆离开了。不能久留，天快亮了。她像一个幽灵，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西厢。

绿蕊正急得团团转，见她回来，完好无损，差点哭出来。林薇只是摇了摇头，让她打水来，

仔细清洗了自己，将那套沾了血污的衣裙偷偷处理掉，然后倒在床上，

几乎立刻就陷入了沉睡。太累了，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第二天，

承恩公府的气氛明显不同了。东院二少爷那里传来的不再是悲声，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虽然那妾室依旧虚弱，但性命无忧，还得了个小儿子。

沈璋和大少奶奶对那位“不知名的神医娘子”感激涕零，派人暗中寻访，却一无所获。

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内宅。渐渐地，有零星的风声，

隐约将西厢那位一直安分得近乎隐形的世子妃，与那晚的神秘女子联系起来。

只是这猜测太过骇人，又无实据，只在小范围私下流传。林薇的日子，

却因此起了微妙的变化。下人送来的饭食准时了些，也热乎了些。偶尔在园中遇见，

那些窥探的目光里，少了几分明目张胆的鄙夷，多了几分惊疑不定。周氏看她的眼神，

也越发复杂难辨。半个月后，一个午后，周氏身边的管事嬷嬷突然来到西厢，

态度客气了许多：“世子妃，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正屋里，除了周氏，

竟还有一位面生的、衣着体面的老妇人，看气度不像寻常仆役。

周氏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算得上和蔼的笑，对林薇道：“这位是庄嬷嬷，

在宫里伺候过的老人了，最是稳妥。你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世子身子需要静养，你年轻，

终日闲着也不是办法。庄嬷嬷懂些医理药膳，尤其擅长调理妇人内症，你便跟着她学学，

一来尽尽为妻之心，二来也给自己找些正经事做。”林薇心下了然。

这是那晚之事带来的后续。周氏不信，或者说不全信那些传言，但又不敢完全忽视。

索性派个“懂行”的眼线过来，明为教导，实为监视，也想探探她的底。

她恭顺地垂首：“是，母亲。”庄嬷嬷果然是个厉害角色。规矩大，话不多，

一双眼睛却利得很。她开始教授一些基础的药性知识，如何分辨药材好坏，如何煎煮补药，

更多的是讲内宅妇人常见的“气血不调”、“郁结于心”该如何饮食调理。

林薇学得极其认真，一点就透，举一反三，有些见解甚至让庄嬷嬷暗自心惊。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引导，问些更深的问题，

偶尔“不小心”提到一些超出庄嬷嬷所知范围的症状和处理方法。庄嬷嬷看她的眼神，

从最初的审视、狐疑，渐渐多了探究，甚至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她向周氏回话时，

措辞也越发谨慎：“世子妃……心思灵巧，于医理一道，似乎颇有天分，一点就透。

且行事沉稳，不骄不躁。”周氏将信将疑。但林薇确实安分，

每日除了给主屋昏睡的沈珏请安，就是跟着庄嬷嬷学“调理”，偶尔在庄嬷嬷“许可”下，

为院子里一些粗使婆子、小丫鬟看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开的方子也都平和中正，颇见效果。

渐渐地，西厢竟成了下人之间口耳相传的、看病“灵验”却不敢明说的地方。

林薇并不主动揽事，只在自己这方小天地里，小心地经营着。她用自己有限的资源，

悄悄备下更多“工具”——更齐全的银针，更锋利的薄刃，提纯的酒精，蒸煮过的棉布。

她在庄嬷嬷的“课程”掩护下，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

与自己的记忆相互印证、补充。日子表面上平静无波地滑过。沈珏依旧缠绵病榻，时好时坏。

周氏对她的态度，在漠然与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之间摇摆。直到三个月后的一个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