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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年夜饭掀桌抢回青梅儿子,前夫当场逼“割肾换命”

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我在年夜饭掀桌抢回青梅儿前夫当场逼“割肾换命”》,主角罗骁林栀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林栀,罗骁,韩舟的男生生活小说《我在年夜饭掀桌抢回青梅儿前夫当场逼“割肾换命”由网络作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63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40: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在年夜饭掀桌抢回青梅儿前夫当场逼“割肾换命”

主角:罗骁,林栀   更新:2026-02-07 09:3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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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福钱落进她碗里院门被我推开的那一下,冷风裹着炮仗味冲进喉咙,像把生锈的刀。

屋里热得发闷,红灯笼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亮,笑声一层层叠着,像是提前写好的台词。

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掌心还有雪水,指节却干得发白。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林栀抬头的瞬间,眼神从我脸上划过去,又迅速落回碗沿,像怕自己看错。

罗骁把酒杯往桌上一磕,嗓门像铁皮桶砸地。“都坐齐了,吃饺子。守岁吃福钱,

谁咬到硬币,来年旺。”他母亲罗玉梅把一大盆饺子端上来,笑得很稳,像把刀藏在袖子里。

“咱家规矩,福钱见谁,谁就给老爷子出把力。”我没问“出什么力”。

屋里每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老爷子尿毒症,等着换肾。桌对面,罗骁的堂弟抱着孩子,

嘴里还在哄:“峰峰,吃慢点,别噎着。”林栀旁边的小满趴在凳子上,脚尖晃来晃去,

眼睛盯着我带来的那盒彩灯。“叔叔,这个会转吗?”他问得轻,像怕惹人生气。

我没来得及答。罗玉梅已经把一碗饺子放到小满面前,瓷碗落桌的声音很脆,

脆得让人心里发紧。林栀伸手想挡一下,指尖刚碰到碗沿,就被罗骁用手背拍开。“少多事。

孩子壮,吃得下。”她收回手的时候,手背上那一点红像被火烫过。

我看见她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像把话咽回去。桌上开始热闹。有人劝酒,有人讲笑话,

有人说“换肾这事就得拼一把”,每句话都带着油光,滑得抓不住。林栀没吃。

她把饺子夹到小满碗里,自己只端着一碗清汤,眼睛低着,睫毛把情绪盖得死死的。

我知道她在撑。这种撑,小时候我见过。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不哭,脸上还笑,

等人走了才去河边洗掉血。“顾燃。”她忽然叫我。不是“顾总”,不是“顾队”,

是小时候那种叫法,像一根绳子从十年里拽出来,猛地勒住我。我抬眼。她嘴唇动了动,

却没说完。罗骁的筷子先一步敲在她碗沿。“你跟他很熟?”林栀的指尖攥紧,

指甲压进掌心。“同村,小时候一起上学。”罗骁笑了,笑里没温度。“那正好。

外头见过世面的人在,做个见证,省得说我们欺负人。”他把筷子一扬,指向那盆饺子。

“福钱饺子,谁咬到,谁家出肾源。公平。”“公平”两个字落下来,

我听见林栀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把小满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动作很小,像怕被发现。

我盯着那盆饺子。饺子皮很白,白得像把脏东西包在里面。罗玉梅拿起勺子,

专挑靠里的一圈舀,舀出来的饺子一模一样,大小像是刻出来的。她先给峰峰一碗,

碗里饺子浮得松散。然后,她端起另一碗,递给林栀。那碗饺子沉得很,像压着东西。

林栀没接。罗骁把碗硬塞到她手里,手指一扣她腕骨。“吃。别演。”小满抬头看妈妈,

眼里有点懵。“妈妈,我不想吃硬币。”孩子一句话,把屋里那点虚伪的热闹撕开一条缝。

罗玉梅立刻笑着接住。“哪有那么巧,硬币是福气。咬到说明老天选你们家旺。

”林栀的嗓子像被烟呛过。“福气用孩子扛?”她声音不大,却像在桌上敲了一下钉子。

罗骁脸色瞬间沉下去。他没发作,反而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小满碗里。“吃。旺不旺看命。

”林栀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求救,像警告。别开口。别动。我懂她的意思。

我回来的时候就知道,罗家这桌饭不是饭,是一张网。我也知道,只要我亮出身份,

今晚就会变成另一种局。我错得很明白,却还是做了那个“看起来更稳”的决定。

我把手按在桌下,指节发出一声轻响,没抬头。林栀拿起筷子。她夹起第一个饺子,

放进自己嘴里。牙齿咬下去的那一瞬间,金属声“叮”地一响,像有人在她心口敲了一下。

她没忍住,眼眶红得发烫。罗玉梅立刻伸手来抢她的碗。“哎呀,咬到了就别吃了,换一碗,

省得心里难受。”林栀把碗往自己这边一收,手背青筋鼓起来。“不用。”她又夹起一个。

罗骁的筷子“啪”一下打掉了她手里的饺子。饺子摔在地上,皮裂开,里面露出一枚硬币。

屋里静得能听见火炉里木柴噼啪。林栀盯着地上的硬币,像盯着一颗子弹。

她把第三个饺子撕开,硬币又闪了一下。罗玉梅终于不演了。“孩子壮,肾好。用小满的,

效果最好。”堂弟媳妇在旁边装作叹气。“嫂子,你也别怪我们。峰峰从小体弱,你知道的。

”罗骁把酒一口闷了,喉咙里滚出一句话。“一个肾又死不了人。别哭,晦气。

”林栀把筷子放下,指尖发抖,却稳稳地问。“你们从一开始就把硬币塞进我碗里,是吗?

”罗玉梅不躲她的眼神。“这叫让你少难受。你要是识相,咬到第一个就别再吃。

”林栀笑了一下,那笑薄得像纸。“我识相了,你们就会放过我儿子?”罗骁凑近她,

声音压得低,像在她耳边磨刀。“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家的人。”林栀的肩膀僵了。

她下意识看向我,像想确认我还在。我还在。我却没动。下一秒,罗骁把她手机从桌上拿走,

随手丢进自己口袋。“饭吃完你刷碗。小满我带出去放烟花。”孩子刚想起身,

被罗骁一把拎起来。小满挣了一下,脚踢在凳子腿上,发出刺耳的响。“妈妈!

”林栀站起来,椅子刮过地面。罗玉梅一把按住她肩膀。“坐下。你要闹,

就别怪我们把事做绝。”林栀的眼泪没掉下来。她把所有声音吞回去,

只剩喉间一声很轻的喘。我看着她的手,看到她手腕内侧那道旧疤。

那是小时候我把她从河里拉上来时,铁丝划的。我那一刻还在算。算今天怎么把人带走,

算罗骁会不会翻脸,算我在村里暴露会牵出多少旧账。我以为我在保护她。

结果代价当场砸在我脸上。门外烟花炸开一声。罗骁抱着小满出去,院门“咣”地一关。

林栀坐回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她不看任何人,只看那盆饺子。像看一座埋人的坟。

我终于抬起头。罗玉梅冲我笑。“顾老板,你见证了。天意。”我把酒杯缓慢放下,

杯底在桌面一磕。“天意要是偏,我就把天掀了。”话出口的时候,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钉到我身上。林栀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没回头。

却把指尖悄悄伸到桌布下面,摸到了我的手。她的手冰得像雪。她用力掐了我一下。

像在说:别急。可我已经听见自己血在耳朵里轰鸣。2 地窖里有人替我说话凌晨两点,

村里安静得像被掐住喉咙。雪停了,月光落在瓦檐上,白得刺眼。我站在院墙外,

手里捏着一支烟没点,指腹摩挲着打火机的纹路,像在压住某种冲动。屋里亮着一盏小灯。

透过窗纸,我看见林栀蹲在水盆前刷碗。她肩膀一下一下抖,像在憋哭,又像在忍疼。

罗玉梅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敲着地。“刷干净点。别让老爷子看见油星,

心里不舒坦。”林栀没回嘴。她刷完最后一个碗,起身的时候脚下一软,扶了一下门框。

罗骁从里屋出来,脸上带着酒气。他一句废话都没有,抬脚就踹在她小腿上。林栀膝盖一折,

跪下去,手掌撑在地上,指尖在抖。我喉咙里那口气差点冲出来。她却先抬头看向门口。

她知道我在。她眼里没有求救,只有一句没出声的话。别冲动。我硬生生把那口气压回去。

我错得第二次更彻底。因为下一秒,罗骁揪着她头发,把她拖进了后院的小屋。

门被锁上的声音干脆得像上膛。我翻墙进去。雪地里有一串脚印,乱而重。

后院那间小屋以前是储粮的,门板厚,锁头新。我靠近时闻到一股潮味,像土腥混着霉。

屋里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罗骁压低的怒骂。“你还敢瞪我?你以为你能跑?

”木板被撞得发响。我把耳朵贴在门缝,听见绳子摩擦的声音。林栀的呼吸急促,

像被什么捂住。我的指尖摸到刀鞘。我能踹开门。我也能把罗骁的牙一颗颗敲下来。

可我脑子里却闪过小满那声“妈妈”,闪过屋里那群人看热闹的眼神。踹门救人,今晚我赢。

第二天他们把小满送去城里“体检”,我就输。我必须先把孩子抓在手里。我转身走向前院。

手机没信号,村里基站被雪压得半死。我摸出备用机,打给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

“顾燃?”对方的声音带笑,像刚从酒吧出来。韩舟。我们当年一条街上长大。他追过林栀,

追得很凶,凶到像要把人吞了。后来我走了,他也走了。现在他在城里做“医疗中介”,

专门牵线各种灰色的生意。我没寒暄。“她被锁了。孩子也被带走。你能不能弄到车,

能不能弄到人?”他沉默两秒,笑声低下去。“你为了她,肯开口?行啊。把定位发我。

”我挂断电话的时候,心里那点不安像冰裂开一条缝。可我没时间犹豫。我绕到罗家侧门。

烟花的纸屑落在地上,踩一脚就碎。前院空着,只有狗在角落哼哼。我推开灶房门。

炉火早灭了,墙角堆着木柴。地上有一道新拖出来的痕。我蹲下去摸,手指沾到湿泥。

下面是暗门。我把暗门掀开,一股冷气直冲鼻腔。梯子往下,像通向另一种世界。

我踩下第一阶,脚下木头发出轻响。第三阶的时候,我听见一声很轻的“呜”。

像人被堵住嘴,拼命想活。我下到地窖,手电一照。林栀被绑在一把旧椅子上,

嘴上贴着胶带,头发乱成一团,脸侧有一片青。她眼睛红得吓人。看到我,她猛地摇头,

像要把什么东西甩掉。我走近,伸手要撕胶带。一道光忽然从角落里打过来。

手电光刺得我眯起眼。有人先一步站到林栀面前。韩舟。他穿着皮夹克,脚踩得很稳,

像这个地窖是他家客厅。“别急。”他抬手挡住我,“顾燃,你真是长情。”我盯着他。

“你怎么下来的?”“罗家给我开门。”他笑得很轻,“这地方不好找吧?你以前不在村里,

当然不知道这家人的手段。”我心里一沉。林栀拼命摇头,泪水顺着胶带边缘流下来。

韩舟蹲下去,手指捏住她下巴。“看清楚没?当年你不选我,现在也得求我。

”林栀眼里全是恨。他却像欣赏一样,慢慢说。“点头还是摇头?你后不后悔?

”林栀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像刀。她不想让我看见她低头。可她嘴被封着,手脚被绑着,

身后是要拿她儿子命换肾的疯子。她只能用最屈辱的方式求生。她闭上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胸口那股火一下子蹿到喉咙。韩舟笑出声。“早这样多好。”他掏出手机,屏幕一亮。

镜头里,罗骁叼着烟,坐在炕沿上,像在看一场戏。韩舟把镜头对准林栀。“骁哥,验货。

你媳妇认了。”罗骁在屏幕里吐出烟。“好。你想要什么你自己谈。只要别让她跑了。

”林栀的眼睛一下子空了。她像终于明白,我喊来的不是救命的人,是第三把刀。

我往前一步。韩舟抬眼看我,笑意里有一点挑衅。“别装正义。你当年走了,把她丢在这儿,

现在你回来想当英雄?”我没解释。我直接一拳砸在他下巴。拳头落下的声音闷得很,

像把一块石头砸进泥里。韩舟后退,撞在酒坛上,坛子哐啷一声裂了。他嘴角见血,

眼神却更亮。“你打我?”他抹了一把血,像兴奋,“行啊,顾燃,你终于像个男人了。

”我掐住他衣领,把他往墙上按。“门是你开的?”“我不开,谁开?”他喘着气笑,

“我不来,你怎么进得来?你连她的门都找不到。”林栀在椅子上挣扎,

椅子腿在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她想喊。喊不出来。我扯下她嘴上的胶带。

她第一句不是哭,不是骂。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别打他。”我愣了一下。她看着我,

眼神很直。“他背后不是罗家,是更脏的东西。你在村里动手,会把小满推得更快。

”她这句话把我从火里拽回一点。我松开韩舟。韩舟咳了两声,抬手按住耳麦一样的东西。

“骁哥,顾燃在这儿。”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地窖上方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木梯被踩得咯吱响。罗骁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带着笑。“我就说他会来。

把门关上,省得他跑。”林栀的脸瞬间白了。她抓住我的袖口,指尖用力得发抖。“顾燃,

带我儿子走。”我低头看她。她眼里终于有了求。不是求我救她。是求我救小满。

我喉咙发紧。“我会。”我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绳子还没解完。她的身体轻得吓人,

像这些年被一点点掏空。韩舟站在一旁,笑意淡了。他像突然想起什么,轻声说。

“你抱得走她,抱得走孩子吗?”我抬眼,看到他手里多了一把钥匙。钥匙在他指间晃,

发出叮当声。那声音和硬币一样。刺耳。3 我把旧年掀翻了门板落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地窖一下子像被封进棺材。林栀贴在我胸口,呼吸急促,像随时会断。我把外套裹在她身上,

手指摸到她后背一片凉汗。“你还记得我怕黑。”她忽然说。我盯着她。

“你小时候钻进玉米仓里,非要我去找你。”她笑了一下,笑得很短。“那时候我以为,

只要你来找我,我就不会被丢下。”我没接。我怕我一开口,就会把那些欠的都吐出来。

脚步声在上面来回。有人把重物拖到暗门上。罗玉梅的声音贴着木板,阴得像潮。“顾燃,

你别多管闲事。你不是我们家的人。”“林栀是罗家媳妇,她儿子是罗家的种。

老爷子要用谁的肾,我们说了算。”我抬头,对着木板说。“你们说了不算。

”木板被踢了一脚。罗骁笑着骂。“你在下面再硬也没用。等明天车来了,孩子一上车,

你连哭都来不及。”林栀指尖掐进我肩膀。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上面的人。

“小满被他带去祠堂,说要‘磕头求福’,其实是关起来。”“祠堂后面有个偏门,

门上挂着铁链。”“以前你翻墙进去过,你记不记得那棵槐树?”我脑子里一闪。槐树。

我们十六岁那年,在那棵树下埋过一封信。她说,等我们都离开这里,再挖出来。我没挖。

我走得太快。她留得太久。“我记得。”我说。我摸出手机,屏幕只有一格信号。

我打给另一个号码。这次响了一声就通。“说。”那边的声音冷得像金属。“许斐,带车来。

带人。别带警灯。”我说完把手机塞回口袋。林栀抬眼看我,眼里像有一丝不敢信。

“你还在做那些事?”我没回答。我这些年做的事,干净不到哪去。

可我知道我能把人从泥里拽出来。我靠到墙角,调整呼吸。地窖里除了潮味,

还有酒坛破裂的酸。韩舟坐在台阶上,手里转着那把钥匙,像转命。他看着我,忽然开口。

“你知道她为什么嫁给罗骁吗?”林栀瞬间抬头。“闭嘴。”她的声音发抖。韩舟却像故意。

“因为你啊。”他笑,“你走之前,把一笔钱塞给她爸。你以为你是救她?

你是在给罗家递刀。”我盯着他。“你什么意思?”“那笔钱是罗骁放出去的高利贷。

你替她还了利息,主债还在。她爸欠一辈子。”韩舟伸手指了指林栀。“她要不嫁,

家里就得卖房。她要不嫁,小满根本不会出生。”林栀的脸色白得像墙。她想反驳,

嘴唇却发不出声。我听见自己心里某根线断了一下。原来我以为的“补偿”,

在别人眼里是“收网”。我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稳。“韩舟,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钱那边。”他抬起钥匙,“你要她,你要孩子,你就拿钱买。你当我慈善?

”林栀忽然动了。她一把抓住韩舟的手腕。她力气不大,却狠。她指甲掐进他皮肉,

像恨了很多年。“你别碰我儿子。”韩舟吃痛,甩开她。他眼里闪过一瞬的阴。

“你以为你护得住?你护得住他一次,护得住一辈子?”我起身,逼近他。“钥匙给我。

”韩舟把钥匙往掌心一收。“给你可以。”他盯着我,“你跪一下。像小时候那样,

跪着求我别打你。”这句话像一把钩子,勾出我少年时最狼狈的一幕。那时候我护着林栀,

被他带人堵在巷口。我没跪。我被打得满嘴血。林栀拿起砖头砸了他。她替我挨了处分。

我走的时候甚至没敢看她一眼。我盯着韩舟。下一秒,我抬手扣住他手腕,猛地一拧。

钥匙“叮”地掉进泥里。韩舟惨叫一声。我把他按在台阶上,膝盖压住他肩。“你要钱,

我给。”“你要跪,不可能。”“你再多说一句小满,我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林栀在旁边看着,眼眶红得厉害。她没劝我。她像终于看清,我不是来演英雄。

我是来狠狠干一场。上面忽然安静。脚步声停了。有人在院里喊。“骁哥!外头有车灯!

”罗骁骂了一句脏话,杂乱的脚步开始跑。我听见铁链被扯动。

听见祠堂方向的门“哐”地一声。林栀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们要转移小满。

”我把钥匙捡起来,塞进她手里。“解绳子。”她手抖得厉害,还是咬牙把绳结一点点挑开。

我抬头,贴着木板听。车门开合的声音。孩子的哭声被捂住,闷闷的。

那一声像一根针扎进我太阳穴。我踢开酒坛碎片,踩上台阶。暗门还锁着。

我用肩膀狠狠撞上去。木板震了一下,没开。我再撞。第三下,木头发出咯吱的裂响。

林栀在后面喊我。“顾燃!”她终于喊出我的名字。那一声把我所有犹豫都烧干了。我咬牙,

胳膊肌肉绷到发痛。第四下,暗门被我撞开一条缝。冷风灌下来。我看到一双脚踩在门口。

罗骁低头看我,眼里全是狠。他抬起铁棍。我抬手挡。铁棍砸在我前臂,疼得发麻。

我却笑了。“你终于舍得亲自下来了。”我抓住铁棍,猛地一拽,把他整个人拉得踉跄。

他骂着扑下来。我抬膝顶在他腹部。他弓起身,嘴里的酒气喷到我脸上。我一拳砸在他鼻梁。

血立刻涌出来。上面有人乱叫。罗玉梅尖着嗓子喊:“打死他!他要害我们家!”我没抬头。

我只盯着罗骁。“你们拿孩子当器官库。”“你们还敢说我害你们家?”罗骁咬着牙,

血从鼻尖滴到木板上。他忽然笑。“顾燃,你以为你带得走她?

她早就不是你小时候那个人了。”他视线越过我,落在地窖里的林栀身上。“你问问她,

当年那封信她写了什么。她有没有告诉你?”林栀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颤了颤。

那封信。我从没挖过。可他知道。说明这些年,他们把我们所有旧事都翻出来当刀。

我胸口一沉,却没有退。我把罗骁的脑袋按到门框上,声音低到只有他听得见。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告诉我,小满在哪辆车上。”他死死盯着我。我手指收紧。

他终于吐出一串字。“黑色面包车,牌尾号六七码。”我松开他。转身的瞬间,

我听见许斐的车队在巷口一齐亮灯。灯光像刀,劈开整个村夜。许斐下车,短发贴着脸,

眼神冷。她看见我胳膊上的血,没问。只抬手一挥。“去拦车。别让孩子出村。

”林栀从地窖里爬上来,站在我身后。她脚一软差点摔。我伸手扶住她。她抓住我手腕,

指尖冰冷。“顾燃。”她声音很轻,却像把我钉住。“救了小满以后,

你还能不能……也救救我?”我看着她。她眼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快碎掉的倔。我点头。

“我来,就是为了这两件事。”远处,黑色面包车的引擎声被人硬生生拦住,

轮胎在雪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林栀闭上眼,呼吸像终于找到出口。我却知道。

今天只是把旧年掀翻。更脏的账,还在后面等我们结算。

4 雪路上我用命抢回他巷口的灯一齐亮起来,雪地像被刀刃划开。黑色面包车的尾灯一闪,

车头猛地一摆,想从祠堂后面那条土路钻出去。许斐站在车灯里,手臂抬得很稳,

像给猎物划了一道线。“左边。”她只说两个字。我拔腿冲出去,雪在鞋底打滑,

胳膊被铁棍砸过的位置一阵阵发麻。林栀跟在我后面,脚步乱,呼吸却硬撑着不碎。

“你别跑那么快。”她嗓子哑得厉害。“跑慢了就没了。”我没回头,声音压得低,

“你儿子在那车里。”她没再说话。她把外套裹紧,指尖攥住衣摆,

像攥着一根能活下去的绳。面包车冲上主路,轮胎甩起一片雪泥。

我看见副驾窗缝里有一只小手拍着玻璃,拍得急,像在找妈妈。我喉咙一紧,脚下更快。

许斐的人从两侧包过去,都是陌生脸,眼神却像同一种冷。他们没喊,没有吵。

一辆越野横着顶上去,车身一晃,直接把面包车逼到路边。“砰”一声撞响,

铁皮挤压的声音刺得人牙根发酸。面包车想倒车。后面另一辆车压着雪冲上来,

车头顶住它的尾巴,像把它钉在原地。司机猛踩油门,发动机嘶吼。我冲到车门边,

手掌拍在车身上,冰冷透骨。“开门!”车里的人骂了一句,门突然拉开一条缝,

一根钢管从里头捅出来。我侧身躲,钢管擦过我肩,带走一片火辣。我抬腿一脚踹回去,

门板“哐”地合上,钢管卡在缝里。里面的人疼得倒吸气。我趁那一瞬抓住钢管往外一拽,

硬生生把对方拖到门缝边。那张脸我不认识,眼角有道新纹身,

像给自己贴了个“亡命”的章。他咬着牙想挣。我把他的手腕按在门框上,

扭到他肩膀发出一声脆响。他惨叫,钢管掉在雪里。我一拳砸过去,他头撞在门边,

血没流出来,眼神先散了。许斐从另一边绕过来,抬手把车窗一砸。玻璃碎成雪花一样的渣。

她伸手进去,直接扯了手刹。面包车一颤,彻底停死。我拉开侧门。

车里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混着消毒水味,像把人往冷手术台上推。小满蜷在最里面,

嘴被布条勒着,眼睛哭得通红。他看见我,先愣住,像在努力认。我把布条扯下来。

“叔叔……”他声音发抖,“妈妈呢?”我抬手摸了摸他后脑,触到一片冷汗。“在后面。

马上到。”林栀冲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火点着。她扑进车里,把小满抱出来,抱得太紧,

孩子疼得“嘶”了一声,她才像被烫到一样松了点。她脸贴着小满的头发,肩膀抖得厉害,

却不哭。她只一遍遍说:“没事了,没事了。”小满把脸埋在她颈窝,呜咽像断掉的线。

我看见他袖子被掀起来,胳膊上贴着一块小纱布,针眼还在渗血。我伸手想去看清。

林栀立刻把孩子往怀里藏,动作像护食的母兽。她抬眼看我,眼里全是压到爆的怒。

“他们抽过他的血。”我点头。“我知道。”我把车里翻了一遍,

后排座位下塞着一个小型冷藏箱,箱盖扣得很紧。我掰开扣子,

里面是几管标着名字和编号的血样,还有一张折起来的表。表上“供体”那一栏,

写着:罗小满。旁边还有一行细字:配型已通过,术前准备。我的指尖在纸上停了一秒。

纸很薄,薄到像一张判决。许斐站在我身侧,眼神扫过那行字,嘴角压得更直。

“你认识他们背后是谁?”她问。我把表塞进衣兜。“认识一半。”车外,

刚才被我扭断手腕的男人醒过来一点,捂着手腕想爬。我走过去,踩住他脚踝。他疼得抽气,

骂得很脏。“谁让你们来的?”我蹲下,声音不高。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你算什么东西。

”我抬手抓住他衣领,把他脸按进雪里。雪一下子灌进他鼻孔,他闷哼,挣扎变得慌。

“我问最后一遍。”我贴着他耳朵,“谁在城里接你们?”他终于喘着说:“广济。

”“广济私立……陈院长……他要的。”我手指收紧。广济私立医院。我知道那地方,

外表干净,背面黑得发亮。林栀抱着小满站在车灯里,听到“医院”两个字,

脸色像被人抽走。她低头看孩子的针眼,眼神一下子空了。我走过去,把她的手轻轻按住。

“看着我。”她抬眼。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见那种东西——不是忍,是要杀人。“顾燃。

”她喉咙滚了一下,“你别再让我赌了。”我点头。“这次不赌。”许斐把车门一关,

声音干脆。“车里的人我带走,问到底。你们立刻出村。”我看了看林栀。她抱着孩子,

手臂僵着,像怕一松就再失去。我伸手把我的围巾绕到小满脖子上。孩子鼻尖冻得红,

却努力抬头对我说:“叔叔,你手流血了。”我低头看,袖口湿了一片。我笑了一下。

“这点不算。”林栀却盯着那片血,眼神忽然发狠。她把小满递给许斐的人抱一下,

转身就往面包车那边走。她从雪里捡起一块碎玻璃,握在掌心。碎玻璃割破她的皮,

血沿着指缝往下滴。她像没感觉,只走到那个纹身男面前,蹲下。“你们抽我儿子的血,

抽了多少?”那男人嘴硬,咧嘴笑。“够用就行。”林栀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她手上都是血,扇在他脸上,血印像一朵烂花。她声音很轻,却让人背脊发凉。

“你再说一遍‘够用’。”男人看着她,笑意收了。他眼里第一次出现怕。我走过去,

握住林栀的手腕,把那块玻璃从她掌心拿出来。玻璃边缘带血。我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看到掌心被割出两道口子。她没躲。她只盯着我,眼神像问:你看见了吗?我看见了。

我把她手掌按进我外套口袋里,替她捂住那点血。“走。”我说。她咬住下唇,点了一下头。

车队掉头的时候,村口那盏路灯晃了晃,像有人在暗处盯着。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摩托车尾灯一闪。有人追。5 槐树下那封信把我捅穿车开出村道,

雪路变成黑泥路,轮胎卷着泥点拍在车身上,像一路甩着脏。许斐的人开在前面,

两辆车一左一右护着我们。林栀抱着小满坐在后排,孩子昏昏沉沉睡着,呼吸很浅,

像被吓坏了。她一直没松开他的手。我把车内温度开到最大,还是觉得冷。那种冷不是雪,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手机终于有信号。我刚要拨号,屏幕先跳出一条陌生短信。

“你以为抢回来了?广济那边单子已经开了。你敢带走孩子,林栀她爸明天就下不了地。

”末尾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男人躺在病床上,手背扎着针,脸色蜡黄。林栀父亲。

我指尖一紧。林栀看见我屏幕,眼神瞬间缩起来,像被人攥住心脏。“他在哪?”她问。

我没把手机递给她。我怕她一眼看完就崩。我把车靠边停下。前面车也停了。

许斐走过来敲窗,眼神冷。“怎么了?”我把短信递过去。她扫一眼,吐出两个字。“勒索。

”林栀突然开口,声音很平。“不是勒索。”她把小满的头轻轻放到座椅靠背上,动作很慢,

像把孩子从噩梦里挪开。“他们真的做得出来。”她说完,手指在衣兜里摸了一下,

摸出一把小钥匙。是地窖那把。钥匙上沾着泥,像沾着她刚刚死里逃生的气。

她把钥匙握得很紧,骨节发白。“顾燃。”她抬眼看我,“你还记得那棵槐树吗?

”我心里一跳。她不说我也在想。罗骁提过那封信。那封信是我们之间的一根刺,

埋了十年没拔。许斐把车门一关,站在雪里,像给我们留出一块喘气的地方。“你们说。

”她没催,声音很淡,“我看路。”林栀把额头抵在车窗上,

玻璃上的雾气被她呼吸一点点涂开。“那年你走的前一晚,你说你会回来接我。”“我信了。

”她说“信了”这两个字时,嘴角动了一下,像想笑又笑不出来。我喉咙发紧。

“我真的想过回来。”我说。“我知道。”她转过脸看我,“所以我才更恨。

”她这句话像把钝刀,慢慢割。我没躲。我欠她一个答案,欠到今天才轮到我挨。她继续说。

“你走后第二个月,我家里就出事。我爸把地承包给罗家,签了个‘预付金’,其实是借。

”“利息滚得比雪还快,我妈一夜白头。”她停了一下,指尖按住眼角,像怕自己失控。

“罗骁那时候还没那么疯。他来我家,给我爸摆酒,说只要我跟他订婚,债就停。

”我胸口像被人拳头砸了一下。“你没告诉我。”“怎么告诉?”她看着我,

眼里是疲惫的火,“你那时候电话换了,人也换了。村里人都说你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

根本不会再回来。”“我写过信。”她抬手指了指远处的黑夜。“埋在槐树下。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原来不是只有我欠她。她也把她能给的路留给我。只是我没来挖。

林栀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压着一个更重的东西。“那封信里,我写了我怀孕了。

”车里一下子静得像没了空气。我看着她,眼睛不敢眨。她的指尖抖了一下,又很快握紧。

“我写的是你的孩子。”我心口猛地一沉,又猛地抬起来。我想问“真的?

”可我看着小满那张脸,鼻梁的弧度、眉眼的线条,很多东西突然对上了。我一直觉得像。

只是我不敢信。林栀像看透我心里那点躲闪,嗓子哑得发疼。“我没想赖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被丢下的那个。”她说到这里,眼眶终于红了,

却还是没掉泪。她把头转回去,声音像碎。“可第二天我去挖,信没了。”我脊背一凉。

“谁拿走的?”她笑了一下,那笑像自嘲。“还能是谁。”罗骁。他拿走那封信,

不是为了看,是为了握住我们的命。我握住方向盘,指关节发白。

我脑子里闪过罗骁在地窖门口那句:“你问问她,当年那封信她写了什么。”他不是随口。

他是在等今天。林栀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掌还带着刚才割破的疼,触感粗糙却真。

“顾燃。”她盯着我,“我不需要你现在说对不起。”“我只要你一句话。”我抬眼。

她眼里是明晃晃的赌。“如果小满真是你的,你会不会带他走?”我没犹豫。“会。

”她吸了一口气,像终于喘回一点命。她又问,声音更狠。“如果不是呢?”我看着她。

“也会。”她眼眶一热,嘴唇颤了一下。她没哭。她只是把手收回去,

轻轻摸了摸小满的头发,像对自己说。“那就够了。

”许斐在外面抬手指了指路边一块指示牌。“往城里走会被盯。”她说,“先去槐树。

”我看着她。“你也信那封信在?”许斐把烟叼进嘴里没点,眼神像刀尖。“我不信情怀。

”“我信证据。”她说完转身走回车里,发动机重新轰起。我踩下油门。车灯穿过雪雾,

朝那棵槐树的方向切过去。6 祠堂火光里我把命交给她槐树在村外的旧学堂旁边,

树皮裂得像老人掌心。我们小时候在这里躲过雨、打过架,也在这里把一封信埋进土里,

像埋一颗未来。车停下时,天边已经泛出一点灰。林栀抱着小满下车,风一吹,

她的脸像纸一样薄。她还是站得很直。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只会忍。她像一把被逼出鞘的刀。

我拿铁锹,许斐的人把四周散开,像在给我们守一圈命。林栀蹲在槐树根旁,手指挖开冻土,

指尖冻得发紫也没停。她嘴唇抿得很紧,像怕自己一松就崩。我把铁锹插下去。“咔”一声,

铲到硬物。我心里一跳,俯身扒开土。里面不是信。是一只小铁盒,

盒盖上有一道被撬过的痕,边缘锈得发黑。林栀盯着那道撬痕,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伸手去开,手抖得厉害。我按住她手背。“我来。”盒盖打开的一瞬间,纸味扑出来。

里面放着两样东西。一封被重新装回去的信,信封口粗糙,像被人撕开又黏上。

还有一张医院的报告单。亲子鉴定。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指几乎握不住纸。

报告单上写得很清楚:支持父子关系。我的名字在上面。顾燃。我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怕,是某种东西被硬生生砸开。林栀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盯着那张纸,

眼神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他什么时候做的?”她声音很轻。我把纸翻到背面。

日期是两年前。罗骁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小满是谁的孩子。他养着,不是为了情分,

是为了这一天。他要用我的儿子换他家老头子的命。他要用林栀的软肋当我的死穴。

我把信拆开。里面的字迹是林栀的,干净却倔。她写:我怀孕了,我不怕丢脸,

我怕你不要我。你要是不来,我就自己把他养大。纸上有几处被水洇开的痕,像她当年哭过,

又擦干。林栀看着那行字,眼泪终于掉下来。掉得很快,像憋了十年。她却抬手一抹,

抹得狠。“现在哭没用。”她说。她声音带着哭腔,却硬。她把报告单塞进我手里,

像把一把枪塞给我。“他们不止盯小满。”她抬眼看许斐,“他们还盯我爸。”许斐点头。

“你爸在城里?我能把他先转出来。”林栀喉咙滚了一下。“他们会跟着救护车。

”许斐笑了一声,笑意冷。“那就换车。”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

一道尾灯从村道尽头闪过,像把夜色切开。许斐的人立刻抬手示意。“有人来了。

”林栀抱紧小满。小满被吵醒,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妈妈。”她立刻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在。”摩托车停在不远处。骑手摘下头盔,露出韩舟那张带伤的脸。他嘴角还有血痕,

却笑得很松。“真感人。”他拍了拍手,像在看戏。“顾燃,你终于挖出来了。”我盯着他。

“你跟着我们?”韩舟耸肩。“我不跟着,你怎么知道真相?”他走近两步,

视线落在我手里的鉴定单上。“罗骁做这个的时候,我在场。”林栀的脸色瞬间变白。

她抱着小满后退一步,像怕他靠近孩子。韩舟却像没看见她的躲。他把手伸进兜里,

掏出一支录音笔。“你们现在有证据了。”“可证据没用。”他抬眼看我,笑意薄。

“广济的人已经在路上。你们敢进城,他们就敢把林栀她爸推进ICU。”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想要什么?”韩舟看了看林栀,又看我。他眼神里有一种老旧的偏执,像埋在土里发霉。

“我要她。”林栀猛地抬头。她脸上还挂着泪,却冷得像冰。“你做梦。”韩舟不急。

他慢慢说:“你可以不答应。”“我只要打一个电话,祠堂那边就能把你们的车烧了。

你们谁都走不了。”许斐的眼神一下子沉。她没拔枪,也没动刀。她只是偏头,看我。

像问:你想怎么做?我看着韩舟。我忽然想起他小时候堵我那次,说“你跪一下”。

他永远要人跪。他要的不是林栀,是看我输。我把鉴定单折起来,塞进内袋。

然后我做了一件很不理智却很清楚的事。我走到韩舟面前,抬手把他脖子上的项链扯出来。

那链子坠着一枚旧硬币。跟年夜饭碗里的一样。韩舟脸色变了。我把硬币捏在指尖,

贴到他眼前。“你靠这个跟罗家和广济勾着?”韩舟嘴角抽了抽。“你懂什么。

”我笑了一下,笑意没有温度。“我懂你怕什么。”我抬手一拳砸在他太阳穴边缘。

他踉跄一步,手里的录音笔掉进雪里。许斐的人瞬间上前,动作干净地按住他。韩舟挣扎,

眼神却仍旧狠。“你动我试试!”我蹲下,从雪里捡起录音笔,按了播放。

里面传出罗骁的声音,带着笑。“孩子肾好,配型过了,先抽血,等广济那边排好手术。

”另一道声音更低,像医生。“家属同意书得补齐,孩子的监护人签字。

”罗骁笑:“监护人?她妈在我手里,签不签由不得她。”林栀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她盯着录音笔,像盯着一条蛇。我把录音笔递给她。她接过去,手指抖得厉害。她抬头看我。

那一眼里,有恨、有疼,还有某种被逼到尽头的信任。“你这样做,会把他们逼疯。

”我点头。“我就是要他们疯。”远处忽然亮起一片火光。祠堂方向,烟腾起来,

像有人真的点了火。许斐骂了一句:“他的人动手了。”韩舟在地上笑,笑得像咳。“晚了。

”林栀抱紧小满,声音发颤,却咬得死。“顾燃。”她把录音笔塞进我掌心,

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衣领。她靠得很近,呼吸带着热,眼睛却冷得像刀。

“我不想再被人牵着走。”“你带我走。”“你要用什么手段都行。”我看着她。

我知道这句话不是撒娇。这是她把命交出来。我抬手扣住她后颈,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很轻。像小时候我说“别怕”的那种碰。“我带你走。”我说,“从今天起,你和小满,

谁也别想再碰。”我站起身,对许斐说。“把韩舟带上。”许斐挑眉。“活的?

”我看着祠堂那片火。“活的。”“他还有用。”林栀抱着小满上车的时候,

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槐树。风吹得树枝摇,像在送我们走,又像在提醒我们——埋下去的东西,

终于得挖出来还账。车队重新启动,朝城里冲。火光在后视镜里越烧越大。我握着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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