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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那些难以言喻的爱》,主角张好儿林深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主角为林深的男生生活小说《那些难以言喻的爱由作家“天狼山脉的张好儿”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519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2 02:12: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那些难以言喻的爱
主角:张好儿,林深 更新:2026-03-12 10:0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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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林深在候车室里坐了两个小时,看着电子屏上的车次红字一遍遍滚动。
开往家乡的列车还有四十分钟才检票,他身边放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
里面装着给母亲买的药,给父亲带的茶叶,还有给妹妹的一条围巾。三年没回来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茧,指甲缝里还残存着洗不掉的机油印迹。
二十七岁的人,看起来像三十七。手机响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到哪儿了?
”“快了。”“饿不饿?妈给你包饺子。”他看着那几个字,喉咙有些发紧。打了几个字,
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好”。候车室里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年轻人,
抱着孩子的女人,拎着蛇皮袋的老人。有人在大声打电话,有人在啃泡面,
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脚臭味和廉价的香水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林深把手机揣回口袋,闭上眼睛。耳边是嘈杂的人声,眼前却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腊月二十九,年关将近。父亲坐在堂屋的方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纸,脸色铁青。
母亲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妹妹躲在自己房间的门后面,
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往外看。那张纸是林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三年前的高考,
他考了六百二十三分,全县第三,能上省城最好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
全村人都来看,父亲杀了一只鸡,请帮忙的邻居喝酒。那可能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可是那年夏天,母亲查出了病。肾病,需要长期透析,一个月好几千。父亲在建筑工地打工,
一年到头攒不下两万块。妹妹还在读初中。林深把录取通知书叠好,放回信封,
塞进了抽屉最深处。“我不去了。”他说。父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跳起来,
茶水溅了一桌。“放屁!”“爸,我想好了。”“你想好个屁!老子砸锅卖铁也要供你读书!
”林深看着父亲。父亲的脸黝黑,皱纹像刀刻的,手上有无数道裂开的血口子,缠着胶布。
他在工地上扎钢筋,夏天晒脱皮,冬天冻得手肿。一个月挣三千五,寄回来三千。“爸,
我去打工。”林深说,“妈治病要钱,妹妹读书要钱。我去挣钱,过两年再考也不迟。
”“过两年?”父亲冷笑,“过两年你还能考?你当高考是买菜?想去就去?
”林深没有说话。那天晚上吵到半夜,最后父亲摔门进了里屋,母亲坐在灶台前抹眼泪。
林深去井边打水,月光照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睛疼。他在井边坐了很久,
看着月亮一点一点升上去。过了年,初六,他跟着村里的一个叔去了浙江。走的那天,
父亲没有送他。母亲送到村口,拉着他的手,眼泪一直流。妹妹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妈,你别送了,回去照顾爸。”母亲点点头,又摇摇头。林深上了大巴,从车窗往后看。
母亲站在村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尘土里。
他在浙江待了三年。第一年,在电子厂。流水线上装零件,一天十二个小时,站着。
下班回到宿舍,腿肿得走不动路,倒在床上就睡。一个月休息两天,工资三千五,
他寄回去三千。第二年,换到汽修厂。学修车,从打杂干起,给师傅递扳手,洗零件,
扫地上的油污。手上全是伤口,机油洗不掉,指甲缝里永远是黑的。师傅脾气不好,
骂他是猪,他低着头不说话。一个月两千五,包吃住,他寄回去两千。第三年,
师傅看他老实,开始教他真东西。换机油,补轮胎,修发动机。他学得快,师傅说他有悟性。
工资涨到四千,他寄回去三千五。三年,他寄回去九万多块。母亲的病稳定了,
妹妹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父亲还在工地,但不用那么拼命了。今年过年,母亲打电话,
说回来吧,三年没回来了。他说好。挂了电话,他去买了火车票。硬座,十七个小时,
一百二十三块。汽修厂的老板听说他要回家过年,提前发了工资,还多给了五百,说是奖金。
他去商场给母亲买了药,给父亲买了茶叶,给妹妹买了一条围巾。红色的,他想妹妹会喜欢。
剩下的钱,他装在贴身的内衣口袋里,用别针别好。火车来了。林深拎起帆布包,
跟着人流往前走。检票,过闸机,下站台。绿皮火车停在铁轨上,车厢里亮着昏黄的灯。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把包塞进行李架,坐下来。对面坐着一对年轻男女,像是大学生。
女生靠在男生肩膀上,男生低头玩手机。隔壁座位是一对中年夫妻,女的抱着一个保温桶,
男的嗑瓜子,壳吐在地上。火车开动了。窗外的城市慢慢后退,灯光越来越远,
最后变成一片黑暗。林深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车厢里很吵,有人在打牌,有人在聊天,
有小孩在哭。他睡不着,就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偶尔有灯光掠过,一闪即逝。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小时候过年,父亲扛着半扇猪肉回来,母亲在灶台前炸丸子,
他和妹妹围着锅台转,偷吃刚出锅的,烫得直吸气。想起父亲的背。小时候他生病,
父亲背着他走二十里山路去镇上医院。父亲的背很宽,很暖和,他趴在上面,
觉得天塌下来也不怕。想起母亲的手。那双被生活磨砺得粗糙的手,给他织过毛衣,
给他做过布鞋,给他包过无数个饺子。有一次他考试考砸了,母亲没有骂他,
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说下次努力。想起妹妹。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叫他哥哥哥哥。
他嫌烦,把她推开。她摔在地上,爬起来,继续跟。这些事,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
在工厂的流水线上,在修车的地沟里,在十二人一间的宿舍中,他只想一件事:挣钱。
挣够了钱,给妈治病,供妹妹读书,让爸别那么累。他不敢想别的。想了,就撑不下去了。
可现在,在回家的火车上,那些事一件一件涌上来,堵在胸口,闷得慌。对面的女生醒了,
揉揉眼睛,问男生:“到哪儿了?”男生看看手机:“刚出省界,早着呢。”女生哦了一声,
又靠回去,闭上眼睛。林深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天快亮了,东边有一线灰白。
火车开了十七个小时,第二天下午,到站了。林深拎着包走出火车站,冷风扑面而来。
这里的冬天比浙江冷,风里带着湿气,直往骨头缝里钻。他紧了紧身上那件旧棉袄,
往汽车站走去。还要再坐两个小时的大巴,才能到家。汽车站还是老样子,
破破烂烂的候车厅,卖茶叶蛋的老太太,拉客的黑车司机。他买了票,上了大巴,
坐在最后一排。大巴晃晃悠悠地开动,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那条河,那座桥,
那片山坡上的松树林。他闭着眼睛都知道下一个弯道在哪里。手机响了,是妹妹打来的。
“哥,到哪儿了?”“快了,还有一个小时。”“妈在包饺子,爸在烧火,我在等你。
”他笑了一下:“好。”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太阳快落山了,西边的天被染成橙红色。
田里有几个农民在收菜,弯着腰,动作很慢。远处村庄升起炊烟,一缕一缕的,
飘散在暮色里。这是他的家乡。三年了,什么都没有变。大巴在一个路口停下,林深下了车。
从这里还要走二十分钟的山路才能到家。他拎着包,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土路往前走。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还有积雪。天已经黑了,借着月光,能看清前面的路。
走了一会儿,他看见远处有一点灯光。那灯光在夜色里晃动,像一只萤火虫。他眯着眼睛看,
辨认出那是一只手电筒。有人在往这边走。他加快脚步。走近了,
他看清了那个人——是父亲。父亲站在路中间,打着手电筒,
穿着那件穿了十几年的旧军大衣。他老了,头发白了一大半,背也驼了,
脸上的皱纹比三年前更深。父子俩隔着几步远,站住了。手电筒的光照在林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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